三章 非武裝勇者和歷戰N王
《無氣力勇者與好奇的魔王》 · 冬木冬樹 · 1.2萬 字
就這樣,優菲米婭入住了魔王城。
兩個陣營冰釋前嫌雖然不是我的理想,不過優菲米婭和愛阿麗絲兩人好像對指責我的話題特別意氣相投,魔王城就在這毫無衝突中,將我提上風頭浪尖度過了一週。
今天也是,眺望着搬運進城內的物資,向嗶嗶進行現狀報告。
我的蒼髮性惡長官陛下,聽取着我在愛阿麗絲的遊玩地獄和優菲米婭的鍛鍊地獄的種種窘狀,露出無力的微笑說道。
「……能進行的這麼順利就好。」
聲音裏完全沒有往日的霸氣。
「……發生什麼事了嗎?」
隨着我的話音剛落,嗶嗶嘆了口氣,
「不,沒關係。讓您擔心非常抱歉。」
「居然不罵我……!?到底是怎麼了啊,嗶嗶!?真的沒事嗎!?這怎麼看都不太妙吧!?」
「……說的也是呢,像這樣被勇者大人抓住肩膀,感覺連手腕都要腐蝕脫落了呢,倒也不能說沒事。」
「啊啊,果然是平時的嗶嗶……」
被諷刺我反而安心了襲來。這果然是嗶嗶的調教成果。
「勇者大人還真是……嘛,算了。關於世界的狀況……乾脆,包含優菲米婭大人也一同進行說明吧。」
「……該不會又發生什麼麻煩的事情了吧?」
「就算問我麻煩與否……嘛,就事實來說,確實是非常麻煩的事態呢。至少,身爲修女的王女攜帶着古代兵器派遣到這魔王城裏,優菲米婭大人的立場就已經夠麻煩了。」
「唔……」
光是直覺就感覺很不妙。
優菲米婭還真是處在一個不自由的立場上啊……
「那傢伙的願望應該是【自由】吧。」
「今天——」
他們都是王都警備部隊的人,恐怕都已經習慣這份加班了,這手法熟練的就算派遣到前線去擔當輸送部隊感覺也完全沒有問題。我覺得還是稍微偷點懶比較能活得久一點。
「比如說,冒牌優菲米婭大人的可能性,或者說出於某種原因隱瞞了本來的目的之類的。」
「異常?」
「有三週的時候都夠去前線一個來回了呢。甚至一座要塞都能……」
「啊啊,話說寶物庫已經開放了呢……這是需要【尋寶】的情況嗎?」
「光是聽聽就覺得不爽……果然一神教是錯的吧。雖然在王都到處都有眼線不好評論就是了。」
「不靠他們不就好了。」
「啊,勇者來了。」
「可是好麻煩啊……能給我三週左右的休假嗎,長官大人。」
「是在爭奪第二強吧。」
我的長官大人完全開不起笑話。
「勇者哦!找到劍了!」
「是的……那麼,回到世界狀況的話題。話雖如此,盡是些牽扯到優菲米婭大人的事情呢。我將盡量優先傳達那方面的事態。」
「我那邊已經整理完了,本想作爲獎勵送給你的——」
「人狼可是隻有力量能夠自滿哦!」
原本是想朝着指揮打掃的立場努力來着,不過世間可沒那麼天真。
「我平時也是處在無法公開批判的立場呢……那麼,這麼長篇的說明之後,關於下一個任務。希望勇者大人能夠觀察優菲米婭大人是否存在異常。」
「話說,今天魔王城又出什麼事了嗎?」
誒嘿嘿,蕾拉自滿的笑着。
話又說回來……剛走進寶物庫有聽到什麼來着。
王座之間的深處,有着魔王專用的寶物庫。
可是,蕾拉抱着的那龐大數量的書籍……我可沒那種怪力。
緊接着魔王擺動着那頭長髮,向着蕾拉、美袋和優菲米婭發出【氣勢還不夠!】和【有心就能辦到】之類毫無意義的指示。
「……一神教還真不是什麼好東西……話說,他們的教義是什麼?」
「如果與全大陸最大的宗教爲敵將直接動搖民心,更何況失去數量的國家就不得不做好受到其他兩國夾擊的覺悟。」
嘛,實際上根本無法反駁。
「不過你這力氣真夠大的。」
「【平衡的世界】。不過如今他們已經曲解爲【平衡】的派兵了呢。美其名曰,爲了世界【平衡】,謳歌【維護和平】。」
畢竟我最不擅長套別人的話了。
「……那個【開放】的基準是什麼?」
嘛,總會有辦法的。
「很好。」
那麼——這次的任務該怎麼辦呢。
「啊啊,知道了。那麼下週見。」
但寶物庫變得一團糟的原因,並非金銀財寶或歷代魔王的裝備。
「信徒部隊都舉着特殊的旗幟,基本上不會出現自相殘殺的情況……這次的戰爭出現奇襲和夾擊的狀況非常少,各國很難出現被害的原因也在於此呢。信徒的數量異常龐大,但只要不是國家軍隊,收到本部的撤退命令就會立刻遵從。因此構築前線的部隊無法完全仰仗信徒。無法擅自動用的龐大羣體……這便是信徒的真面目。」
「能別說的就好像你每次來都會有事行嗎?」
沒想到嗶嗶居然會說出【請求】。
就算希望【戰爭快點結束】,最終還是戰火四起。
「……看來優菲米婭的狀況相當不妙呢。」
「不如說是故意隱瞞才更不妥吧……嘛,算了,這個我就不繼續追問了,畢竟是嗶嗶的判斷吧?」
「……那還有什麼打下去的意義?」
「配合戰爭開始向各國派兵,並且強迫接受【信徒間不用交戰】條件的瞬間,就已經宣佈一神教的勝利呢。就好像戰爭還沒打響已經結束的感覺。不管是哪個國家勝利,今後五十年想必都不得不聽命於一神教的指揮吧。」
可是,原來如此——因爲我是庶民所以抱有不同的印象,對貴族或王族來說那只是普通的作業服,嗎?畢竟這裏是魔王城,魔族之王居住的城,換衣間有那個也是理所當然的。
嗶嗶觀察着我的應對,慢慢放鬆了表情。
盡是些流通到世界會很不妙的東西——那是不可能的。基本來說,也就是能快速換錢的財寶,或是歷代魔王收藏的武器防具之類的。
「不,最初是爲了從我手中逃脫纔回應魔王大人的勇者大人,如今居然會向我道別,稍稍有些感慨。」
「建造這座城之人的意識,吧……唔嗯,確實我也不明白圖書館沒有開放的理由。最初建構這座城的人,大概是認爲比起兵力或者財寶,可能【知識】纔是最大的武器吧……或者也可能正好相反嗎。最爲必要的是玉座之間,其次是兵營設施……知識作爲無用的東西,將可能留在最後,不過確實能夠理解。嘛,不過建造這座城的到底是人類還是魔族吶,我認爲是人類。」
「哦,差點忘記了。」
果然根本不用我出馬吧?
「正如你所說呢。」
光是這兜圈子就夠不詳的了。
這是能夠驕傲的事情麼……實在太可悲了,完全無法直視。
愛阿麗絲微微的向着美袋的方向瞄去。
「……原來如此,記得前代是個很不擅長打掃的魔王大人,和現在的魔王大人還頗有相似的女性。」
「啊啊。」
蕾拉和美袋,正穿着長裙女僕裝。
「意思就是,對庫裏梅洛斯一神教來說,絕對會帶來有所得的結果。那麼,對他們來說的【有所得】,到底會是什麼呢?……不對,現在這種情況,不如說以【維護和平】之名向全大陸派兵,並將各國的公主納爲【修女】相要挾,坐享漁翁之利的現在,到底還在貪求什麼呢?」
「我會加油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和勇者大人已經認識一個多月了呢。」
「願望可不是一定會視線的哦。更何況,正因爲無法實現纔會存在願望。」
「愛阿麗絲,你有說過找到劍了吧?」
「……宗教還真是麻煩啊。」
「……是尋寶。」
「……話說,既然都向【各國派兵】了,也就是說已經默認【信徒間自相殘殺】了吧?還真虧了沒有出現反抗呢。」
「那麼,這次是什麼?」
那些都有仔細整理收納在架子和寶箱中。
而且,數量已經過千,無法塞進書架的書堆。
……確實,這還是第一次的體驗。每次我都是藉着魔王的呼喚逃進魔王城內。不過,至今爲止都是因爲沒有認真完成嗶嗶交代的任務找藉口逃走罷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時,被蕾拉察覺了。
「那位大人只有身體成長了呢。」
「勇者!我的勇者!找到劍了,快過來!」
「……我和優菲米婭也是五年多沒見啊。」
響徹城外的大喊……嘛,因爲門是開着的,話說她每次每次都這麼叫,喉嚨不會難受麼?
向着明明是髒污的作業,卻仍舊穿着禮服的現場指揮官問道。
至於擾亂寶物庫調和的原因——是書。
「那麼,雖然有些不捨,我還是就此告辭來了。」
「話說,自從來到這魔王城,我對【女性不擅長打掃的疑惑感】正逐漸增強啊……不管是愛阿麗絲還是蕾拉,腦筋王女只有腦筋,我們家奶奶也總是把房間弄得亂糟糟,記得最後總是我和爺爺在打掃……」
這麼說着,嗶嗶眯起了她的蒼瞳。
向着那無視世界的水深火熱,只爲了無聊事一喜一憂的魔王城——
嘛,如果美袋還穿着往常那種衣服打掃的話,絕對領域就會大開招致龍人性質的不妙我還能理解,那蕾拉又爲什麼要換衣服?如果是平時那種打扮應該更好行動纔對……
就這樣差不多該回去了。
「……僅僅將四名女性代表全世界的廣大女性可不好哦……那麼,可別讓魔王大人等太久不就好呢,今天就此打住吧。」
極端來說,就是女僕裝。
「那麼,關於【庫裏梅洛斯一神教】的動向……除了將優菲米婭大人送到魔王城之外,就完全沒有了動靜。如果不是我調查力不足的話,他們如果不是認爲【魔王根本沒有復活】的話,就是已經【確信魔王的復活,但還是覺得優菲米婭大人的肯定能有辦法】了吧。」
「很抱歉讓您無謂擔心了。大概是臉上的表情暴露了,下次會小心的。」
……一瞬,感覺眼前看到了非常不自然的東西。
「本來應該有的,不過還沒開放吶。」
「幹嘛啊,這麼突然。」
嗶嗶若無其事的說出了很過分的話
身後的愛阿麗絲走了過來。
就好像守望着孩子成長的母親一般,不過很不湊巧就外表來看,我還比她年長……話說這傢伙到底多打啊。
「……話說我也一直存在疑問,魔王城裏沒有【圖書館】嗎?」
「嘛,還存在着比立場更加麻煩的真實……不過勇者大人還是不要插手吧,這算是我的請求。理由的話,大概說出口就會成真吧。而且,考慮到勇者大人的智力和魔王大人的性格,不知道反而是好事,這是我的判斷。」
「【覺得優菲米婭肯定能有辦法】,到底什麼意思?」
「貌似前代魔王完全沒打掃過。」
回過神來,搬運物資的部隊已經消失了。看來今天的工作也告一段落。
雖然很想知道,但嗶嗶看來完全不想談起。這裏還是老老實實的讓步吧。
正因爲希望能夠自由,纔會仍處在不自由的狀況之中吧。
不過魔王中看來也有大個的類型,比如就連我也穿不上的大號鎧甲,或是不禁使人吐槽的巨劍。
穿着比平時還要長的裙子遮住大腿,美袋微笑着抓住裙襬向我施了一禮。
「就是說呢。如果勇者大人能儘早挑選用劍就感激不盡了。」

「……總而言之,勇者,我允許你挑一把喜歡的劍。」
「好,好。」
劍嗎……雖然是認爲完全不需要,不過就算從裏面出不去,但從外面進來還是自由的,真希望有個人把門閂插上。
這次的襲擊者幸好是腦筋王女,如果是真貨我就死定了,甚至連魔王他們也很危險。
……話又說回來,能接受魔王賜劍的人類,該不會超稀有吧。
要是隨便說什麼【不需要】,人類和魔族間說不定又要出現一條阻礙溝通的鴻溝吧。
嘛,算了。反正都是要收下的。
「那麼勇者大人,由我來爲您帶路。請吧,同美袋一起,向着沒有人的深處——」
「……因爲是我的寶物庫,當然我也要同行。」
「嘛嘛嘛嘛!那麼,就讓我們三人向着深處昏暗而又狹窄的地方——!」
「……感覺到擾亂風紀的預感,我也要去哦。蕾拉也過來。」
話說爲啥這傢伙不是女僕裝……啊,原來如此。修道服掃除庭院什麼的也是很自然的東西呢。而且優菲米婭就算只有腦筋姑且也是王女,果然不能穿僕人的衣服。
「唔哇?可是蕾拉這邊還沒打掃完的說。」
「那邊先別管了,應該沒問題吧,魔王?」
「就尊重優菲米婭的意見吧。而且既然是授劍的場合,人數還是儘可能多一點比較好。雖然原本是想在召見之間舉行的……」
「嘛,麻煩是麻煩,不過去召見之間也沒必要那麼猶豫吧。」
「不,勇者過來的時候,已經指示蕾拉將書全都堆到了入口處,現在那邊已經完全堵住了……」
「從我過來應該沒經過那麼久吧!?」
「愛阿麗絲沒什麼想說的嗎?」
隨着美袋這麼起頭,四人份的視線,全都戴上了期待的顏色。
「不不,還是優菲米婭的選擇比較好。」
我的爺爺明明也是個溫柔善良的人,而且討厭戰爭。
而且劍身,非常的黑。
「什麼啊!?真的就是這樣我有什麼辦法!?」
「我說,就算不那麼認真思考也……」
原本以爲最終決定能完全交給愛阿麗絲和優菲米婭兩人,看來沒那麼簡單啊。
……雖然沒有做過期待,但真拔出來不禁想到。
被愛阿麗絲催促着,拔出手邊的黑劍。
「勇者大人,選綠色的話,一定會有好事發生哦。」
「勇者,銀色看着很堅固哦!」
與此相比,如今魔王贈與的劍不僅是單刃輕劍,而且異常銳利。從劍尖的彎度來看,可以發現比起【突刺】或者【敲擊】,這是把【斬擊】特化型的劍。而且完全沒有刀刃太過輕薄導致缺乏可靠度的缺點,隨意的左右搬動,甚至還會出現無法想象是金屬的彎曲……到底是柔軟還是堅硬完全不知所謂,甚至看着那彎度就好像要斷裂一般。
而我的意識完全被無視。
「好厲害……這就是獨自一人攻略要塞的觀察眼嗎?」
美袋微妙的送了個秋波過來。
「……唔嗯,決定了。我贊同優菲米婭的選擇。」
蕾拉這麼說道……確實堅固很重要。
優菲米婭皺着眉憤憤的注視着紫劍的劍身。
但卻又能如鏡子般印照出自己的臉。
嘛,算了。
普通情況肯定辦不到吧,如果硬要說的話,也就只有暗殺司令官了。
「堅固度確實很重要呢……」
原來如此……選綠色的會會有好事嗎……那就絕不能選了……
「這把完全不行,刀刃已經慘不忍睹……話說,恐怕是在無法保養的情況下過度使用了吧……這個,應該是叫古代金屬什麼的吧?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劍弄成這樣啊……」
「……嘛,算了。不過居然光是看着武器就能看出五十年前的魔王爲人……還真是向着完全不必要的方向成長了呢……」
「唔,咕……那就——」
「紫色也不錯吧?有這麼鮮豔的話,強取敵方大將首級後掛起來也很顯眼。」
難道是距離的原因嗎,就我看來那把紫劍和黑劍明明都是同樣完美的武器,但優菲米婭的眼中卻能看到細微的不同。
……看來前代魔王也是個好人(?)呢。
「我覺得黑色比較好,不過確實也如優菲米婭所說不能光從外表來判斷。還是再想想把。」
「拜託你還是算了吧。」
「你還是比較適合那把劍呢。」
「思念那種曖昧的東西我是不明白,不過這是把好劍呢。而且感覺好像絕不會折斷。畢竟——從光澤就能看出甚至沒有傷過人。」
「蕾拉喜歡銀色!看着很堅固!」
「誒?有什麼關係……那就如愛阿麗絲所說黑色的也不錯吧?」
不過啊,【選一把賜給自己劍】,我到底算老幾啊……
話雖如此,還是跟着美袋的身後向深處走去。
總之打起精神。
也就是說能得心應手的有四把,其他像是西洋劍和雙手劍看着也用不來。
「那麼,勇者大人要選擇哪種顏色呢?」
可惡,大家盡是在胡說八道……話說,那不都是自己頭髮的顏色麼。
「這個是,前代魔王的劍呢。」
「……話說,獨自一人攻略要塞,到底要怎麼才能辦到啊?」
「前代……不就是被我爺爺打敗的魔王嗎!?可是,她的劍又爲什麼在寶物庫?是魔王在回魔界前放到這裏的嗎?還是說打倒魔王后,爺爺放到這裏的……」
「你很煩誒,把你的武器也給我看一下。就讓我鑑定看看這幾年你到底有沒有成長。」
面對愛阿麗絲成熟的判斷,優菲米婭退縮了。
前代魔王,記得是……
「就是啊。」
也就是說,在整理完之前哪兒都去不了嗎?洗衣服……還有晚餐的準備……話說擔心的事情居然全都是家務,我這人還真可悲。
那麼大的劍鬼才要,還是老老實實從這裏選一把就好了。
面對我的疑問,優菲米婭到底會如何回答呢,不禁有些期待起來。
「魔王的裝備,被留在寶物庫裏了呢。」
「好假……」
「話雖如此……除了顏色之外根本看不出區別……」
「……雖然不知道我選的紫色到底怎麼樣,不過大概也沒有比這把劍更好的吧。」
「勇者大人,美袋覺得綠色也不錯哦。注視着綠色,還能幫助去除眼睛的疲勞呢。」
向着比較安靜的愛阿麗絲問道。
不過要說到在寶物庫拔刀,如果在士官學校時代的話,毫無疑問是要被嚴厲處罰的。
人狼的效率和魔王的愚蠢度都太驚人了。
「快點,快點拔出來。」
「我可沒有去戰場的預定哦……」
「嘛,總而言之拔出來再來考慮吧。」
「爲啥要追求那種效果啊……」
「好了啦,只要愛阿麗絲喜歡的就好。」
「寄宿着思念的遺物……看,這把劍毫無瑕疵。劍尖直衝雲霄,擁有斬斷一切的尖銳。以此可見魔王的爲人。」(譯:看圖就知道是日本刀,原文也寫的是刀,不過考慮到各方原因還是譯作劍)
不過僅僅是打敗司令官也不一定會使要塞陷落吧。
畢竟從以前開始就有在訓練通過武器來判斷使用者的身手,再加上近幾年巡迴各地收集武器,這份觀察力又更上了一個層次。

優菲米婭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打斷,只見她已經擅自拔出紫劍正在檢查劍身了。
優菲米婭強調道。
這也是常有的事。
「給我等一下!根本沒有【堅固】的證據!但是紫色絕對在【戰場上會很顯眼】,所以是我的勝利哦!」
「唔嗯,姑且有理呢……就這樣,勇者哦,總之拔出來看看吧。」
「確實。」
優菲米婭也在距離一步的位置注視着劍身。
阿斯拉比王國軍配備的寬劍是沉重的雙刃劍,銳利度根本無法期待,劍身呈鈍鐵色,如果運氣不好當時拿到的劍鞘是彎曲狀的話,就連拔也拔不出來。
「從刀刃顏色來看,這應該是魔王用過的劍。這也是我【記憶】裏的知識吶。」
輕輕的,拔出劍身。
聽她這麼說,不禁想起。
「……回過神來,要塞什麼的已經攻陷了啊。」
愛阿麗絲看起來非常高興的說道。
愛阿麗絲收到的前代魔王記憶嗎……不過總感覺模糊點很多呢,不過,比較來說無所謂的記憶好像特別多的樣子,明明應當流傳後世的東西還有很多才對吧。
如果前代魔王的人格也如愛阿麗絲的記憶所示,那麼爺爺和前代魔王不就沒有戰鬥的必要嗎?
「勇者哦,我認爲黑色的比較好哦。」
好了,我基本上常用的是寬劍。
不過,那麼就出現了一個問題。
「我啊,在代代魔王之中最喜歡的還是前代哦。前代很溫柔,磊落,總是面帶微笑。她的思緒,她的愛,全都留在我的心裏哦。」
雙手分別握住劍鞘和劍柄,眺望劍身,長度……略長一點,差不多正好。就重量來說,這麼長的劍已經算輕巧的了。就好像古代金屬材質,那麼……
可是在【戰場上會很顯眼】可不是我的追求。
劍柄和劍鞘也各不相同,除了刀刃顏色外根本摸不着頭腦……在這是魔王城的寶物庫,想必用的都不是普通的金屬吧。
太悲慘了。
優菲米婭的判定太過準備,不禁有點叫人發毛。
「這些之後都準備收納起來。至於門口的那些劍……嘛,實在太大了根本沒辦法搬運,放在那裏就好。就是這樣,勇者哦,從裏面選一把喜歡的劍吧。如果喜歡入口的大劍也可以哦。」
「嘛,畢竟你喜歡黑色啊。」
「我知道了……」
不知爲何意氣相投的兩人將視線轉向了我。
黑、綠、銀、紫。
緊接着寶物庫深處,僅能通過一人的狹窄小道牆邊,豎着七把沒有支撐物的劍。
這麼說着,現代魔王——愛阿麗絲將自己的手托起了我握劍的手,好柔軟,可是她卻露出遠眺的笑容,向着我反方向望去。
「如果沒有經過必要的訓練的話,就由我來鍛鍊你吧。正好也能將至今爲止漏掉的份一口氣補上。以前不也是嗎?王城的練兵場,在衆多的士兵中,最年幼卻又是最努力的……大家也都很震驚哦。」
「那根本不是震驚……只是退避三舍罷了。」
八歲的孩子卻在做現役士兵分量的鍛鍊,而且反而是孩子更強,再加上她又是王女所以根本沒人上前阻止。
光是回想就感到疲勞,而且想吐……
「嘛,那邊先別管……總而言之,這把紫劍是不行了。不是【不戰勇者】應該拿的劍。」
「那麼就決定是黑色這把嗎。」
「……總感覺美袋的意見被完全無視了呢。」
「明明蕾拉覺得銀色這把絕對比較堅固的說……」
雖然兩人略帶不滿,不過這邊也是好不容易決定的,還是無視吧。
「那麼,武器的授予也結束了,快點整理乾淨吧。」
魔王啪啪的拍了拍手。
「哇唔……瞭解。」
「爲何,勇者大人沒選綠色的那把呢……」
「那麼我去收拾門口的書堆。」
爲了逃避兩人的責難,總之向着入口走去。
「呼呼……這傢伙總算有幹勁了呢。看來我跟來應該有起到很好的刺激作用吧?」
優菲米婭如此說道。
與此相對的,愛阿麗絲卻稍有不滿。
「你在說什麼啊,優菲米婭。當然因爲從我手中接過前代的寶劍從而覺醒了使命感吧?啊啊,真是漫長。至勇者鼓起幹勁爲止,真是度過了猶如永劫般的時間……換算成正確的時間來說,說的也是呢……差不多一個月之久。」
「你的【永劫】也太短了吧?」
總之就是所有人。
……在此之前,魔王城突然又蹦出個【地圖】這種不妙的戰略兵器,那麼我蝸居在魔王城守護魔王城也就相當於拯救了蒼生。
「誒?那個……誒,我是來幹什麼的來着……」
「所以說,我根本不想要什麼變強。」
那麼,今晚的來訪者是……
「果然,【勇者】就必須更強呢。」
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隨着一聲咳嗽又再度感覺到了氣息。
老實說,原以爲只要兩個人獨處實話實說就能結束。
「……不過,就算無心,終究也會捲進去的哦。」
用身後的【手】打開門,優菲米婭走了進來。
「就算這樣也用不着那麼嚴的訓練吧……」
突然,優菲米婭面露兇光。
「……我,又來了嗎?」
「情不自禁讓人回想起以前呢。」
紫發修女。
但是,看來……優菲米婭恐怕是被某人,出於某種目的,控制了。
「我聽到了,直接進來不就好了。」
可是,當看到那堆積起的書山時,我的心碎了……看來總有一天必須向她們說明清楚,這個世間可是存在着【極限】這種東西的。
就好像在宣告即便整理完書本,痛苦仍舊不會結束一般,身後傳來優菲米婭的聲音。
「喂喂……你沒事吧?」
「在訓練場練斷了五把木劍。」
「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已經沒辦法和我戰鬥了呢。」
目前爲止那憤憤不平的表情,突然急轉直下……不,是消失了。如果將那比作生氣,就彷彿失去了生者的氣息,血色良好的肌膚變得慘白,剛纔還鏘鏘有力的發聲,現在卻變得風燭殘年,甚至不像還有呼吸。
摸了摸她的頭。
明明,我只想要過上普通的家裏蹲生活而已。
「已經夠了,你的那什麼【勇者論】。」
「那就是魔王大人的意志,我們家魔王討厭人死和戰爭。所以,我也全力贊同她的方針……既然如此,我認爲保護魔王大人,纔是【勇者】的工作。所以說,就算這個世界在尋求着救世主,也肯定不關我的事。畢竟我對殺死誰或者拯救誰根本沒興趣。」
「你,你很煩誒。」
完成自己份內的洗滌任務,(因爲優菲米婭說【禁止清洗女孩子的胖次】)晚飯也喫過了,稍做休息又將寶物庫整理的後續完成,最後是優菲米婭的合掌求饒訓練,現在是夜晚。
就在優菲米婭準備回答我的問題時。
「找我有什麼事。」
果然這裏不是牢房就是倉庫吧……
「——是,這樣嗎……」
看着好像用力過頭,拳頭都在微微顫抖。
嘛,通過戰鬥熟練劍的手感是沒錯,至今爲止疏於訓練的感覺也找回來了。
不過,嘛,牀確實是最好的靠墊了。
「冷靜,先冷靜下來。」
比起失去意識更接近於死人,就在我把握狀況的這段時間裏,慘白正逐漸轉化成土色,這樣下去的話——
那麼今晚又會是誰?
剛纔的優菲米婭怎麼看都像已經死掉了。可是如今的優菲米婭卻和平時毫無區別。雖然伴隨着些微的呼吸急促和些微混亂……不過很健康,至少是還活着。
「爲啥你能面帶微笑的像是在說【美好的回憶】啊。」
優菲米婭就這麼自言自語着。
真的已經,該怎麼說呢……
……好吧,總算是能稍微開展一下【工作】了。
「啊,真是的。你也太缺乏警惕了吧。」
將無法迴避的來訪者招入房間
就好像,完全不需要修飾的死者溫度——
超,冷啊。
「總而言之要整理乾淨哦。」
「!嘎,哈!」
「最後,甚至連劍都握不穩了呢。」
如果是守護周圍人的話,感覺我自己應該還能辦到。
怎麼會這樣?【古代兵器】,然後是【魔法】……還有【魔王城】裏的【魔王】。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但我已經被捲進來了。
啪!以驚人的氣勢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啊,我說你還是再找把平時用的武器吧。好不容易拿到新的劍了,爲了能適應手感,訓練也不能懈怠呢。」
「不知道,不過……感覺好像剛纔意識突然中斷,沒有了前後的記憶,又是,我,好奇怪……」
不過我當然也不希望魔王她們接近紛爭的邊緣,如果是爲了這個稍微努力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根本不是你意志的問題……」
我的【工作】,總感覺不應該在愛阿麗絲她們在場的時候進行,所以必須得等到兩人獨處才比較方便。
看着優菲米婭取回了生者的言行總算放下心來,心臟好痛。
……大半夜,會造訪這種到處透風的石造煞風景房間的人物,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比如閒來無事的愛阿麗絲,抱有邪惡目的的美袋,或者抱着球要求行使主從關係的蕾拉。
晚飯後,確認劍手感時的事情吧。
視線轉向臉上,紫瞳正筆直的瞪着我。
無視鬥起嘴的兩人,趕忙向入口跑去。
「別不耐煩啊……我說,既然是【勇者】,」
話說,門根本沒關。這個房間不存在內鎖這種東西。
「你知道你剛纔發生什麼事了嗎?」
……
我這邊可是在玩命的哦。
「雖然無法理解你能笑着說出口的感性,嘛,確實如此呢。」
話雖如此,穿着修道服最多也是摸到頭巾而已。
「沒對戰爭沒興趣。」
……嗶嗶交託給我的【工作】。
不過大概是察覺不能再這麼手足無措,總之在我的身邊,牀上坐下了。
「幹嘛啊?即使是回憶當然應該表現的更高興點吧。」
看來是真的忘記原本的目的了,優菲米婭歪起了腦袋。
「……話說你這麼大半夜的跑過來就是想說這個麼?」
「爲啥你要敲那個警鐘啊……魔王的存在被暴露的話,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不妙,這我當然知道,某種程度的覺悟當然也是有的……不過你又是爲什麼?優菲米婭,你到底知道些什麼?看到了什麼?想要告訴我什麼?而你的目的……又是什麼?」
「與其說是目的……」
「就算你無心,這個世界也在尋求【勇者】的力量哦,不得不動用勇者之力的時候,肯定會到來!」
「好了啦,給我聽着。你必須要變得更強。而且……」
「有什麼關係……魔王城又不用打仗。什麼【變得更強】【爲國家效力】之類的東西已經夠了,畢竟在這座城裏也用不上。」
討厭戰爭,所以我決定這輩子就在魔王城終老了。
看來是太過震驚,我這邊都快猝死了。
嘛,歸根到底就是因爲【太麻煩】了。
突然,優菲米婭抓住了牀單。
「誒,誒……我,剛纔,到底怎麼了……」
這冷風也太強勁了,曬洗的衣服該不會都凍住了吧。
各種意義上,放過我吧。
……實在無法想象是夜晚寒風的問題,優菲米婭的身體,即便是透過衣服也能感受到那徹骨的冰涼。
「喂,優菲米婭!?」
「爲什麼你會這麼弱啊……!」
……來訪這個房間的人,難道就找不到其他可以坐的地方了麼。
「聽到了聲音,【活下去,戰鬥】。不要……我不想死,雖然會戰鬥,不過那不是遵從命令,是我自己的意志,纔不是別人的命令……明明只要戰鬥的話我就能得到自由……明明在此之前,我都是出於別人的意志活着……」
「纔不是這樣……啊——可惡!總而言之,從明天開始要練習哦,聯繫!就由我來重新鍛鍊你那腐爛的本性,給我做好覺悟!」
——瞬間,細微,卻又明顯的異常。
好麻煩,還是饒了我吧……
不過,就在我呆在房間裏苦惱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又是這個啊……」
「算是吧……不過,你還真是弱呢。」
……也就是說夜晚的陽臺,沒有比這裏更好的地方了。不過存在一個問題。
嘛,還真是完全被堵死了呢,不過爲了離開寶物庫是不得不幹的事情……
沒有揹負世界的想法,無心回應他人的期待,甚至爲了不辜負【勇者】之名乾點實事的想法也完~全的沒有。
情不自禁的退避三舍。話說,差點以爲是自己的那隻摸頭的手斷掉了來着。
「啊——真是的!總而言之哦!」大概是因爲剛纔用力過猛,滿臉通紅的說道,「聽好了!?我現在啊,出現了就連自己也不清楚的狀況!所以說,萬一發生什麼事記得要組織我哦!爲此你必須變得更強!就是這樣!我回去了!」
「請,請路上小心……」
「啊——真是的!這樣的話,我的【願望】要什麼時候才能實現啊!」
就這樣怒氣衝衝的站起來,伴隨着咚咚的地鳴聲,護短的打開門,再胡亂的關上了。
雖然有很多想說想問的事情,不過完全被她的氣勢壓倒了……
「可是,真是麻煩……!」
直接倒在了牀上。
事情變得越來越莫名其妙,優菲米婭又纏上了我,而且,還有種即將發生不妙事態的預感。
像我這種熱愛【平安無事】【平穩日常】和【危機迴避】的人,根本無法阻止事態的發展。
……還真是麻煩。
不過,我對這份【工作】的幹勁也提升了。
畢竟,不是麼,那個詭異的一神教組織,將曾今的青梅竹馬挾持了人質,甚至還讓她拿着超危險的兵器,送到魔王這邊來。
嗶嗶交代的工作,我這還真是難得的有了幹勁呢。如果是【什麼也沒有】那當然萬事大吉。但這明顯是【有什麼】的狀況。真心幹不下去啊,總感覺我會過勞死。
就這樣,目的又增加了。
「尋找優菲米婭異常的某個東西。」
「真不想練什麼鬼劍……」
如果有什麼還是想要阻止——話說,這也是優菲米婭的意志。
雖然不想變成那樣,不過只要我接受練習姑且也能使優菲米婭安心,城裏的氣氛也會得到緩解,當然,幹勁姑且還是有的。
不過……爲什麼世間的戰亂和紛爭會捲到城內啊。
真是不爽。
面對席捲【世界】的【戰爭】,身爲【勇者】的自己卻是如此的無力。
害的我這邊想要平安度日也會無端捲入。
不過,最不爽的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