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燒水勇者和修道王N
《無氣力勇者與好奇的魔王》 · 冬木冬樹 · 1.2萬 字
(譯:原文爲燒洗澡水勇者,爲求標題押韻省略洗澡)
和老朋友對砍後的一週。
感覺整個人都累得一塌糊塗,根本不想動了……話說乾脆一生都這麼頹廢下去好了,嘛,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今天的魔王、龍人和人狼也依舊餓着肚子,待洗滌的衣物已經堆滿了,還有各個地方也得打掃一下。
就這樣職業是【勇者】,但主要工作卻是【所有家務】,根本沒有我安息的日子。
今天也一手包辦了魔王城內所有的衣物,龍人則是一邊幫忙打掃一邊應付因爲很閒而四處晃悠的魔王,順便指示人狼製作勉強能下口的料理。
當然有時也會想要讓魔族引以爲傲的魔法想點辦法,不過代價是魔族之血,所以每當用過之後她們都會深陷貧血的困擾,還真是有點危險。
前段時間和老朋友對砍的時候也是這樣。
現在,阿斯拉比王國英雄之一的,李·克魯曼,也就是我的老朋友,如今總算是和他做了個了結。
戰鬥中,深陷斷劍危急中拯救我的,就是魔王大人的【魔法】。
多虧了那個【魔法】,老朋友總算是放棄了從我手中奪取【勇者】稱號,大概此刻正在各國搜尋着【聖劍】的下落吧……那個時候,大概也是【魔法】使用過度,魔王大人又再度貧血了。
可見【魔法】並不是那麼輕鬆就能使用的能力,所以家務也只能靠人力來做了。看來人生總是伴隨着工作呢。
話說回來——關於【聖劍】,也有了新的情報。
據說它實際上是由魔王和勇者合力製作出的。而且根據猜想,勇者的敵人並非魔王,而是同魔王一同挑戰某個其他的敵人。
各種情報錯綜複雜,也懶得再去思考。
不過,魔王城裏的生活倒也沒什麼不滿……只是時不時的,還是會懷念王都的生活。
古納利迪亞斯大陸北西部位置上的阿斯拉比王國……在其更加北西位置上的王都科拉諾斯……最後向着南西方向上,有一座依山傍湖的古城,通稱【魔王城】,也就是我現在的住所。
在這裏也生活了一個多月,天氣也漸漸變得寒冷了。
最近,每到了洗滌衣物的時候,手指總是會勾到細纖維的胖次類,其中特別是愛阿麗絲的胖次。
望向指尖,皮膚有些地方都開裂了。
明明在此之前,我可是個完全不做家務不工作的無業遊民,即便是被路人鄙視投擲石頭也依然我行我素,當然像這樣瞪視着指尖的機會也不可能存在。
在無限延長的體感時間裏,只見她緩緩向着河道摔去。
來到魔王城,說不定我有了改變。
將握在手裏的胖次遞給愛阿麗絲。
如果在這裏被誤解的話,我的立場就危險了,勝利有可能會被趕出去。
「這也太抖了吧。」
「我可是清白的哦。」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這軟腳蝦魔王算什麼……她不是搭載有毀滅人類的機能麼。這麼軟弱要怎麼毀滅人類……
被魔王發現了,好想辭職。話說乾脆去死好了。
「嘛,想試試我樂得輕鬆自然不會阻止你,不過水可是很涼的哦?小心手被凍僵。」
雖然胖次是白色就是了。
「啊啊,所以你難得的跑到屋外找我嗎……」
毫無疑問是美袋。
迴避中的愛阿麗絲,腳下響起了茲溜的不詳音。
這裏是能夠駐紮軍隊的城堡,卻只有身爲【勇者(打雜)】的我,魔王愛阿麗絲,龍人美袋,人狼蕾拉而已。
「是嗎,這個就是……原來如此,還是第一次看到呢,光是捏着就能變乾淨嗎?」
總之,掉下去了。
在接觸的瞬間,愛阿麗絲髮出了小小的悲鳴,但還是沒有收手,猶如硬搶一般的奪走了自己的胖次。
「可是勇者哦,因爲美袋的刑罰,她不會對我撒謊。而蕾拉沒有能夠撒謊的智力。」
我所驕傲的爺爺,作爲憧憬崇拜的對象,卻並非應當超越的目標。
抗寒耐性接近於零。
「你這麼說,不覺得蕾拉太可憐了嗎?」
還有,這條水路,微妙的比她們的身高要深一點,也不能排除會掉下去的可能性。掉入這個阿斯拉比王國的河裏簡直就等同於自殺。再加上這羣傢伙還有點馬虎,如果交給她們說不定我會先被嚇死。
「都說了好涼吧!」
「那就先還給我。」
不過,
被甩開了。
「可,可是勇者哦……我的手上現在有東西。」
自主幫忙家務的蕾拉和美袋,只有這個絕不能讓她們來做。畢竟也快到結冰期了,讓他們的手變得傷痕累累才叫過意不去。
這對話怎麼回事?
幹嘛弄得這麼扭扭捏捏的?
這個時期洗衣服,要比之前累很多。
「沒事沒事,我現在很無聊,或者說非常無聊。蕾拉正在做飯,美袋則是在打掃,根本沒有人和我說話。我的勇者也不必擔心,如果覺得辛苦我會馬上停手的。」
就算是我,在王都不離身的劍,也已經不帶了。
怎麼辦?明明是冤枉的,但我漸漸開始覺得一切都是我的錯了。
「明白就好。」
將開裂的地方展現給愛阿麗絲看。
今天的魔王大人也是雪白的肌膚上穿着純黑的禮服,赤瞳看着這邊,純黑的頭髮上左右扎着兩個辮子。
感覺我在職場裏的地位正直線下滑。
「好吧……啊,要,要溫柔一點哦?」
又或者說,回到了那時,和爺爺一樣……被他人憧憬,崇拜,相信着自己終將成爲勇者,總是像這樣爲了他人行動的時候。
「那當然不可能吧。你看,像這樣,浸到水裏,打上肥皂,在洗衣板上摩擦,直至肥皂被沖掉後,放在寬闊的地方曬乾。」
「……話說,從很久以前開始,勇者就很執着我的胖次呢。」 魔王的黑髮如顫抖般的抖動着,而且本人正連連後退。
……也就是說,懷念王都的生活,只是在將當時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做着比較罷了,回想起勇者和爺爺的事情,總會連帶着想起一些不堪回首的過去。
「好好好涼!」
「把美袋給我叫過來!感覺必須對她進行說教了。」
雖說世界正處在戰爭中,但魔王城並不需要武器。
那個【他會喜歡嗎?】,一副花癡臉是怎麼回事?
那份妄想力還是早點丟了吧。
「嘛,我倒是無所謂。在王座上坐着,姑且也是王的工作。」
可是。
「勇者哦……單手捏着我的胖次到底在想寫什麼噁心的事情啊……?」
嘛,最近因爲經常都在做這種家務,手自然也就習慣了低溫。不過看來愛阿麗絲還對這低溫沒有一點概念的樣子。
「可是,唔嗯,我也來試試看。」
「……」
曾今,發生過一件使我痛感到這一真相的事件。
還有,美袋所看到的世界是受到妄想幹擾的扭曲世界,就算她所言屬實,但絕不是真相。
這樣掉下去可就不好玩了,幸好她正處在我的手能觸及的範圍,好歹是抓住了袖口。
那個混蛋,雖然說教很麻煩,但這樣下去握在魔王城的立場肯定會更麻煩。
「爲什麼會感覺如此下流呢……」
完全無話可說。
「把把把把把這個個個個個浸浸浸到到水水水水裏!」
「你的所謂調查,不再一般常識的環境下,只會有反效果吧。」
「唔嗯,話是這麼說……你這不就在緊握着我的胖次嗎?」
隨着撲通一聲。
「據說原諒男人的藉口也是女人必須擁有的度量之一呢。」
察覺到類似美袋的影子,即便如此還是疲倦的脫下愛阿麗絲的披肩,將禮服的袖口——
在這裏一般常識根本無法適用。
「啊,你看就是那個,之前美袋偷走你胖次的時候,我倒也沒那麼拼命找哦,看到美袋穿着你的胖次也解釋過是事故,所以說根本和執着什麼的一點關係也沒有哦?」「……原來如此,我理解了。」
「不不,勇者哦。即便如此我還是王哦。果然還是應當平等的聽取家臣的意見纔對。執着的誤解,和過度的信賴或偏見可是會毀滅國家的哦。對她們的意見區別對待是不行的。」
「話說勇者哦,爲什麼要捏着我的胖次?」
手裏捏着胖次,果然是毫無說服力啊……
必須找點藉口。
罕見的在城外——話說魔族是出不去的,只是在城內部的屋檐下而已——只見純黑的禮服之外還罩着一件黑色的披肩羽絨外套。
「不了,我身爲王,當然需要聆聽臣下的意見,但也不會囫圇吞棗。我就是我,爲了確認美袋所言虛實,自然要盡心一番調查。」
「啊。」
還是那麼喜歡黑色呢。
乾脆,隨波逐流衝到底層算了,反正已經夠麻煩了。
「看來你已經開始美袋化了……」
已經不記得了……話說,根本就不願想起。
「總而言之,我也會聽取勇者的意見……」
當時的我實在太天真了,那樣根本無法成爲勇者。
「手好像凍住了,打不開。」
「……好像很辛苦啊。我身爲王,就不能剝奪下人的工作。不過光是讓勇者受累,自己卻遊手好閒又感覺很過意不去。」
「但是蕾拉說你曾今【突然從身後抱了過來,還那走了房間裏的東西】。」
正準備卷,被她逃掉了。
「不過,你要洗的話,還是脫了披肩比較好哦。(免得弄溼)還有,最好能把袖子捲起來。」
這麼說着,愛阿麗絲在我身旁蹲了下來。
「勇,勇者哦……那個,給你也沒關係哦?」
有時候我也會覺得,愛阿麗絲作爲君主還真是出色。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了。勇者是想說【在全是女性的家庭裏只有你一個男性,總會出現東西不自然的消失或是接觸增加吧】,不過我已經對那些不自然的狀況做好了睜隻眼閉隻眼的覺悟了。」
雖然想道歉,不過好像又沒什麼。
嘛,不過有時候也會說什麼【將我的六十萬軍隊全數投入~】的暴走言論……怎麼好像每天都會說上一次的感覺?
「……那要我幫你脫嗎?」
「鬼才要!你該不會真當我是變態了吧!?」
「是哪個混蛋告訴你的?把她給我帶過來!」
「啊—啊—真是的……」
「……不不,那只是在教她菜刀的用法。還有,沒收她的東西,是因爲她總在房間裏拿着劍亂揮弄壞東西,我只是爲了預防再度發生暫時保管了劍而已。」
「能換個說法嗎?……算了,我只不過在洗衣服而已。」
「而且蕾……某個人狼還問過我,【是否有被勇者不自然的觸摸或是拿走私物?】。」
愛阿麗絲觸摸着我的手,目不轉睛。
擔心魔族脆弱的體質,急急忙忙抓住她兩腋抱了起來。
「好冷!好冷啊!」
明明掉進去了,居然還這麼有精神。
「絕不原諒,我從即刻起,將對這個世上的水進行詛咒!所有的水全部變成毒藥!永不得清澈!」
「別這樣……世界真的會毀滅……」
這恐怕是她至今爲止所說的滅世方法中最確實有效的了。
總而言之,愛阿麗絲在這麼詛咒着水,禮服緊緊黏在身上也只會刺激美袋的妄想。
「還是先把身上擦乾淨吧……啊啊,對了。去浴室怎麼樣?」
「唔,唔嗯……說的也是。就用美袋故鄉的浴室好了。」
並非浴桶……而是將水倒入【浴缸】裏,再填柴火使水加熱。
原來如此,美袋故鄉的浴池不僅能夠【清洗身體】,保溫性也很優秀呢。
至於我爲什麼知道,當然是因爲曾今幫美袋弄過這東西。
而且設備在魔王城就有現成的,大概是過去的魔族留下的吧。
「勇者哦,總之去做好入浴的準備吧。」
「用魔法不行嗎?那樣應該更快吧……老實說燒水什麼的真的很麻煩啊。」
「速速準備!我去叫美袋把我的換洗衣服準備好……啊啊,還是叫上蕾拉吧,總感覺讓美袋擦背會很恐怖……」
魔王大人一個人沒辦法洗澡。
嘛,姑且她也是王族……魔族的王和人類的王感覺也差不了多少呢。這麼一想,感覺和魔族又增添了幾分親近感。
順便一提,我之所以知道人類的王族是如何生活的,是因爲小時候曾和爺爺去過王宮……不過實在不願回想。
「哈庫丘~!」
因此我現在,正拼死吹氣加熱柴火,她們三人則已經咯吱咯吱擠進去了。(譯:地板音)
「……啊啊,嗯。」
……話說,維持火力的工作也夠無聊的,但像這樣雜念接連上湧好像也不宜身心。

愛阿麗絲打了個完全不可愛的噴嚏。
「說的也是呢,因爲沾了水越發覺得寒冷呢。」
因此,
不妙,在如此想到的同時已經太遲了。
不過這樣下去確實會感冒,就算不進去洗,至少放置燒火的工作回去換套衣服還是必要的。
情不自禁站了起來,不過仍然是無法觸及窗口的高度。
「陛下,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這麼大了……美袋……美袋……」
面對迫近眼前的生命危機,總算是取回了冷靜,試着想身旁跳躍迴避。
「我根本沒說!爲什麼要這麼做!?」
……話雖如此,這還真是和平的威脅呢。
這個浴室,存在兩點問題。
魔王城同時也是【侵略人類世界的據點】,既然存在練兵場和訓練場,那麼訓練中流的汗水去澡堂洗淨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身爲王族總不可能用士兵的澡堂,城內部我想應該還有王族專用的浴室吧。
「我有說過想要這種大義嗎!?」
腦中空白一片根本來不及應對,就在這時集束的光槍射出了……而且確實是貫穿我胸口的軌跡。
手腕部分異常纖細,但掌心卻非常巨大。
烙印在眼前的是略微溼潤垂下的綠色長髮,溫柔眯起的碧瞳。從她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可看出,她是充分理解其中含義才做出這種行動的吧。美袋就是這種傢伙。
那隻【手】張開,下一個瞬間——黃金閃耀,【手】中出現了一支光槍。
向着在浴室裏的三人如此說着,急急忙忙向着城內跑去。
「勞您費心了,勇者大人。」
另外,城內部還是存在着數個沒有開放的區域。
只見滿臉笑容的美袋,正拿着一個裝滿熱水的浴桶,緩緩的向下傾斜,熱水,理所當然的向我降下。
「怎麼一回事!?」
修道服從頭巾的陰影中取出了某樣東西。
修女瞄準這邊的空隙,從修道服中又取出一把短劍。
但伴隨着她抬起頭,一股危機感竄遍全身。
大概是察覺到轟鳴聲,愛阿麗絲等人卷着浴巾披着羽絨就這麼從浴室裏走出來了。
果然同樣是危機感的話,還是這種被潑熱水要強百倍呢……嘛,當然全沒有更好。
不高不低,修道服的內在很明顯是女性纖細的肢體。
「那美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了啦。」
不過,就算看不到,至少憑聲音還是能猜測內部的情況……
不過修女卻對勉強避開光槍的我笑着如此說道。
其一,所處的位置異常寒冷。
——緊接着,在城門的入口處看到到一名修女。
「勇者大人,非常感謝,美袋能夠泡在勇者大人燒的熱水裏感到非常幸福。」
……發呆還是待會兒再說吧。
這次身後那鈍色的【手】再度產生出黃金之槍,沒有投擲而是筆直想着我衝來。
就算說是高級士官用的浴室,三個人還是會覺得擁擠。
「……根據愛阿麗絲的懲罰,你應該不能向我說謊吧?」
以前雖然開玩笑似的說過她跑得很快,但如今依然沒變。
「啊,美袋,鼻血!鼻血噴到我胸部上了!」
全果。
腦中閃過一絲不祥預感的我,不禁抬起頭來。
回到浴室的美袋,她的聲音真是可惡至極。
而且還是投擲的資質。
不燙不涼的溫水正是感受到我燒水才能的溫度。不過在這種寒風中,溼漉漉的衣服變得沉重冰冷根本不需要時間。
除了一般士兵用的澡堂,像是魔王等人使用的,就是給高級士官准備,大部分採用木造的個人用浴室。
緊接着——轟鳴與爆炸。
因爲戴着頭巾低下頭的關係看不到長相——
看來無論何時都得提防美袋的威脅。
大概愛阿麗絲所說的地方 ,就是指那裏。
「啊—可惡,我去換個衣服。」
「陛下,請不要動啊,這樣很難洗。」
「哈,哈~無須擔心,事已至此,作爲補償只有舔乾淨了呢,哈~哈~」
「陛下,這樣下去的話勇者大人會感冒的,乾脆叫他進來一次洗吧?」
「能得到勇者大人的關心,美袋非常幸福。」
那個紫色的眼瞳我有印象。那頭巾下的紫色頭髮也清楚記得。
「!?」
「明白的話就趕快回去吧。」
如果就這麼砍下來,沒有劍根本無法抵擋。那麼也就只能避開了。不過,還得顧慮身後剛纔浴室走出來的她們幾個。
可是,修女的目標毫無疑問仍然是我。
「天真。」
還有,估計再這麼下去愛阿麗絲恐怕也要悲劇了。
但姑且,正上方有個通氣窗,是爲了和高級士官溝通水溫高低的構造,因爲很高,所以想要偷窺是絕對沒戲的。
將視線轉回柴火上。
再加上她那無畏——該怎麼說呢,就好像有所企圖一般,卻對自己的企圖會對他人帶來沉重傷害這點卻渾然不知的微笑,我有印象。
「你幹什麼啊!」
當然我是看不到。
至於爲什麼,是因爲它處在室外。浴室本身雖然在城中,但考慮到通風透氣,沒有屋頂,也沒有牆壁,自然寒氣也就暢通無阻了。(譯:這裏的描述應該是寬闊的地方建了木製小房間的意思,前面有彩圖)
裏面的嬉鬧聲伴隨着水聲,加速了我的妄想。
就這樣黃金之槍消失不見了。
其二,
「啊啊,美袋真不小心~」遮住嘴角,故作震驚的樣子,「真是非常抱歉。」
「喂!」
總之,愛阿麗絲要是感冒可就麻煩了。無可奈何,雖然衣服才洗了一般,還是先去燒水吧……
「就是說啊,你這樣半果的探出來小心感冒了。」
澡堂就在訓練場的附近。
「喂,等,等一下!」
總之時不時回想起的王都生活全都是帶着苦澀的味道。
雖然估計是沒問題,但還是打斷一下她們吧。
槍插在了地面。

是手,閃耀着鈍色金屬光澤的手。
但是美袋微笑的時候纔是最需要小心的……誒,不笑的時候真的有嗎?
「啊。」
「啊啊,嗯,你高興就好。」
「就是說哦,來吧,陛下。請老老實實的將身心交給美袋……噗哈!」
這股爆炸和雷鳴類似,捲起的暴風中閃過強烈的閃光,地面被刨出一個大洞。
「不過外面還真是冷呢。」
「喂,等,等一……」 情不自禁確認她的腰際,沒錯,確實沒佩劍。看來已經捨棄了隨身攜帶的習慣。
只聽一聲頗感故意的喊叫。
「喂,給我等一下美袋,你這傢伙想幹什麼。」
雖然還是有些懷念身在王都的日子,不過那時候的威脅可盡是些會丟掉小命的威脅啊。
緊接着,上方的通氣窗瞬間被打開,從裏面鑽出了美袋的上半身。
「當然,這是擔心勇者大人所做出的結果哦?溼漉漉的很容易感冒吧?既然如此,勇者大人得到這份大義,就可以堂堂正正和美袋一起洗澡了。這也是美袋的工作,美袋並沒有錯哦。就算誇獎美袋也沒關係哦?」
「喂!水溫怎麼樣!?」
原同期士官總是面帶微笑,有時候還會被勇者0;爺爺1;的崇拜者堵路圍毆,如果不小心進錯店的話甚至會被無視,根據場合還會店主客人聯合起來動用私刑。特別是店主的說教真是透徹心扉。
可是修女毫不在意,愉悅的將短劍向我刺來。
沒有完全避開衣服被劃開了,但沒有出血。至於爲什麼,當然是因爲她手下留情了。
……痛苦沉重的記憶復甦。
可是,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我不再執着於勇者的原因之一,那便是勇者所必須,但我卻失去的,眼前之物。
……話又說回來她還真是沒變,不過怎麼這麼突然就砍了過來。
她本不是那麼好戰的人才對——
「你這傢伙,想對我的勇者幹什麼!?」
——看來我們家魔王誤會了,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身爲魔王,自然要對你這個無禮的訪問者下達制裁。」
說着,她的頭髮開始不詳的蠕動起來。
修女停止的動作,回望着我和愛阿麗絲,緊接着將興趣集中在了愛阿麗絲身上。
這腦筋(譯:腦袋裏全是肌肉的意思)修女到底是來幹什麼的?該不會是想當討伐魔王的勇者吧?
在身的氣氛,完全無視我的意向變得一觸即發。我怎麼突然變局外人了?
只卷着浴巾披着羽絨的魔王等人,正和修女對勢着。
魔王的魔法和修女的光槍……兩邊都是大規模殺傷技能,這樣下去的話,感覺這座魔王城和我的小命都會受到深刻的傷害。
不過無力的我根本沒有阻止的手段,而且大概也無法從這裏逃走行動力。
還真是隻能向神祈禱的狀態,但這塊大陸的【神明大人】根本靠不住。
可是,不管是神還是命運,看來都準備把我當成棄子。
——地面正在顫動。
並非來自哪一方的攻擊。
話說身爲前線司令官天天划水真的好麼。
「那麼,我正式向各位介紹。」
並非認爲的震動,這是罕見的,地震。
「……也就是說,即使【地圖】啓動了,但愛阿麗絲還沒有達到能夠使用【地圖】的魔力嗎?」
「您能這麼說我就安心了。」
嗶嗶就這樣持續了數秒,漸漸的,修女失去了抵抗……大概還沒死吧。
雖然感覺這應該算是個挺重要的話題,但蕾拉完全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難道是對這個名字有不好的回憶?厭惡、冰冷、同時有帶着一絲不屑的表情。
嗶嗶僅僅是露出冰冷的微笑,
這麼說着,嗶嗶走向被綁在柱子上的修女。
「主要是軍隊設施開啓了。兵營,一般士兵用的澡堂,還有,那——個,那——個……」
嗶嗶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無端闖入我居城的侵入者是你的熟人麼。」
「她正是修女·菲塔。遵從【庫裏梅洛斯一神教】的指示,前來視察魔王大人是否復活的特派員。」
「那麼,就來總結一下今天的問題吧……」
「非常感謝,那麼首先就從魔王城的狀態開始怎麼樣?」
嗶嗶厭煩的按壓着太陽穴,緊接着轉向我,
這麼說着,嗶嗶露出猶如看到害蟲般的視線瞪了我一眼之後,
面對嗶嗶的疑問,美袋露出了徵詢愛阿麗絲意見的視線。
順便一提,昏死的修女被綁到了柱子上。還有,修女戴着的【手】好像取不下來,因此在【手】和手的連接部分(真複雜)戴上了套子,以免它抵抗。
「……唔嗯,乾的不錯,就座吧。」
教室迴歸寂靜。
「……所以說嗶嗶,那個【使用聖劍真正應當打敗的敵人】到底是誰啊?」
「……無所謂,我只想知道那傢伙的身份。」
片刻之後,修女睜開了眼睛。
愛阿麗絲沉重的說道。
「……嘛,就這樣吧。」
愛阿麗絲則是無趣的哼了哼。
而愛阿麗絲則是抱着胳膊緊閉雙眼,
大陸全土如何我倒是不知道,但阿斯拉比王國的地震可真是稀罕物。如果不是這種狀況恐怕我也會不知所措吧,但如今,這簡直就是救贖的地震。
明明解開繩子就好了。但嗶嗶僅僅是將手衝向一臉不知所以的修女,
現在還是傍晚,雖然已經開始變陰,但明星(太陽)仍舊高掛在空,它的光芒……也正傾注在這魔王城的召見之間裏。
「唔嗯,人偶提出的第二個議題就是指這個吧。不過姑且可以放心,我還沒達到能夠使用【地圖】的魔力……嘛,如果獻上眷屬所有的鮮血倒是能用上一次,不過出力也只有全開的一成不到。」
「追着她,沒想到突然就變成和魔王大人一觸即發的局面了呢。就算急忙阻止,但現在想想看,一不小心把頸骨折斷的話,可就不好玩了呢。」
「看來戰爭,正越發激烈呢。人在死亡,大地在悲嘆,世界正血流成河……爲什麼,魔王降生的世界會如此悲傷。我憎恨自己揹負的罪業。」
「確認到軍事【地圖】的啓動……還有陛下的寶物庫也能夠使用了哦。這些還請陛下直接前往清點。」
「……說。」
喂喂,把她幹掉了可是會引發國際性糾紛的吧。
蕾拉「……勇者?蕾拉的臉上有粘到什麼嗎?」看來這傢伙完全沒在聽。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啊。」
「城內的機能有數個已經啓動了。駐守軍隊的設備,陛下的寶物庫,和其他……」
「我當然也不知道。」
「發,發生什麼事了!?」
「說吧,反正不管怎樣那個人偶早就知道了。」
「魔王大人,眷屬大人,順便還有勇者大人,多有冒犯還請寬恕。」
蒼髮蒼眼,身上就披着一件破舊的羽絨,可是除了衣服和性格之外外表是個美少女,同時也是我性格扭曲的長官嗶嗶。
徵詢的看向美袋和蕾拉。
「……原來如此,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
「果然,城內有一部分的機能解放了呢。」
這麼說着,嗶嗶望向美袋。
二,【關於魔王的魔力再度提升】
「謹遵旨意,陛下。」
嗶嗶面含微笑的緩緩接近修女的身後,就這樣從背後抓住了修女的脖子,擺出絞手技的體勢。
因修女比嗶嗶要高,因此變成了後仰的姿勢。這可比對付同樣身高的對手更加困難。
「果然還是先把你燒烤冷凍再碎屍萬段一次比較好。」
看來就連修女都很害怕嗶嗶。
「……可是,既然這麼強大的武器在魔王這邊,我家爺爺又是怎麼贏的?光是啓動這什麼遠距離大規模殺傷性兵器的瞬間,就應該算魔王贏了吧?」
無可奈何,乾脆跑路算了。就在我如此想到之時,一名不怎麼想見到的蒼髮少女,從修女的身後出現了。
看愛阿麗絲那沉重的樣子可以明白,這座城正向着完全沒有期望的方向——也就是支配人類的方面更進一步了。
「要殺的話給我去別處,別把死人帶到我的城裏來。」
「那麼,這樣就輪到我介紹修女的環節了呢,在這裏我有兩個提案,願意聽嗎?」
「說的也是呢,請稍等片刻。」
一,【關於城內的機能啓動】
「乾脆試着反抗宿命看看如何?既然存在【使用聖劍真正應當打敗的敵人】,那麼和勇者大人齊心協力也是不錯的選擇呢。」
「……我知道,美袋,蕾拉,交給你們了。」
這麼說着,嗶嗶在黑板上寫下了應當探討的項目。
「……哼,雖然感覺很噁心,總之先不提吧。文化的流向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美袋「嘛,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呢,陛下。長時間呆在人間界終會扯上關係的。」小聲「又有新捏他了。」(陰笑)
雖然沒辦法充分想象,大概就好比,向喜歡的地方射出大量的弓箭……而且,每一根都擁有能夠貫穿城牆的威力吧。
「瞭解!」
嗶嗶困擾的嘆了口氣。
「是,是的。嗶嗶桑,我沒有睡着!」
「你這性惡(譯:性格惡劣)……嘛,算了,那麼關於最後的議題。」
美袋瞄了蕾拉一眼,用那巨大的袖口遮住嘴角,
「正是,話雖如此,完全沒想到光是告訴她地址就飛奔來了呢。」
嗶嗶面露微笑的如此說道……是想岔開話題呢。
「第一,能否去確認一下魔王城的狀態,剛纔的地震和之前同樣。說不定城內的某些機能啓動了。」
……我所認識的修女,應該是被拽了臉頰會回以飛踢的人才對,看來嗶嗶和她之間的關係很微妙。
愛阿麗絲不滿的將疑問拋向嗶嗶。
「其他?」
「……最後是【地圖】能夠使用了。所謂【地圖】,是指即便不親自前往,也能自由觀察各地狀況的水晶球。光是這點就擁有不可估量的戰略價值,但除此之外,這個【地圖】還配備有另一種機能。」
驚恐萬分的魔王等人。修女那邊也是無言的用手趴在地面上——看來這是我行動的最佳時機。
我身後是黑白,眼前是教桌,今天身邊是嗶嗶,眼前是三名學生——愛阿麗絲,美袋和蕾拉。
可就算是好機會,要讓腦筋修女和魔王等人息怒還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情。
「誒,痛……誒,誒?」
「不過,啓動與否還是要看當代魔王的良心,和魔王的魔力。城內的機能都是隨着我魔力的增強……也就是星之悲嘆,現代戰爭的大小,與被害程度相關聯。不過看來這一次是我的魔力到達必要數值之前,【地圖】就已經啓動了呢。」
「能請您穿上衣服嗎。」
地點轉移到【教室】。
緩緩地掐住修女的臉頰。
「另一種機能,是利用魔王大人的魔力,向任意期望的位置釋放破壞的波動,也就是所謂的遠距離大規模殺傷性兵器。不論是在城內,地下,威力足以將目標化爲焦土。」
最後是三,【關於野蠻修女】
愛阿麗絲露出微妙的表情。
「魔王大人仍舊是花癡腦袋呢,這樣我就安心了。」
「KURYUMENOSUISHINKYOU?」
愛阿麗絲等人重新穿好衣服,坐到了往常的位子上……根據對話的內容,感覺這次並非是我和嗶嗶,而該是嗶嗶和愛阿麗絲站到講臺上纔對。
「請冷靜下來,我可不記得教過您【慌張】這個詞彙哦。」
「關於這三點,魔王大人要從哪裏開始呢?」
我鄙視的看着嗶嗶,但不知道修女真實身份的愛阿麗絲仍然面露不爽。
「……話說,從剛纔開始你這傢伙就在囂張的說些什麼啊。」
向只披着羽絨的愛阿麗絲等人說道。
「……」
「另外,還有一個。」
「是用我的魔力啓動。」
修女壓抑的說道。
除了綁在柱子上和她現在的聲調不符之外,她那視線中充滿了魄力,彷彿立刻就會割斷繩子衝過來。
不過愛阿麗絲身爲王,絲毫沒有被她的氣勢壓倒,不如說反而挑釁般的挺起了胸。
「居然敢說我【囂張】啊……真是的,原以爲是修女結果卻是暗殺者,以爲是暗殺者卻是搞笑藝人。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女人,我就原諒你了。搞笑的助酒興敢於出現在我的眼前,那麼同樣也是在考驗我身爲王的度量。」
「你你,你就是魔王……爲什麼,你會和勇者毫無紛爭的住在一起啊?」
「我沒有理由會告訴你。解開繩子後,就速速離開。」
愛阿麗絲對待修女還真是嚴厲。
不過這修女,面對愛阿麗絲的處置反而像是燃起了鬥志。
「……我,還有任務在身。」
在即將解開繩子之時,她突然腳上使力拉拽起繩子,紫瞳中寄宿着鬥志,猶如吐血般的喊道。
「我絕對不會認同放縱魔王胡作非爲的軟弱【勇者】!」
「……你剛纔應該在和我說話吧,爲何會扯上我的勇者?」
「魔王果然應當是取締的對象。我要將【勇者】帶回人類這邊……絕不認同,所謂勇者應當是強大,無畏,拯救世界的存在。沒想到,如今的勇者居然墮落到和魔王狼狽爲奸,果然絕對不能原諒!」
這麼說着,修女瞪向了我。
「我說你,已經站在了被稱爲【勇者】的立場上,爲什麼不明白?軟弱可是會奪走自由的啊?如果是和平時期也就算了,可現在這紛爭的年代還是這麼弱小。聽說你去了士官學校,但還沒多久又聽說你退學了,而且依舊是這麼軟弱無力,所以說……」
「我說你幹嘛收集我的個人隱私啊……」
「你可是勇者的孫子哦!?可是還是這麼弱,必須變強的吧!?應當以壓倒性的力量結束戰爭吧!?勇者就必須要有那種——」
「已經夠了,那種【勇者論】。」
剛見面就是這個,真是煩透了。
「總之聽我的就對了!啊,可惡!和以前一樣根本沒變。」
不過,這即便成長了也不會消失的面影,還有那從以前開始就毫無改變的激進思想。
「……到底怎麼一回事,我的勇者?」
「那個,這傢伙的名字叫優菲米婭·芬多拉貢·阿斯拉比。」
也是曾今,共同度過漫長時間的,青梅竹馬。
愛阿麗絲冰冷的看向我。
「阿斯拉比王國的第三王女,算是我的舊識。」
——折斷我的心,使我變得頹廢的其中一人。
雖然不知道她怎麼去當修女了。
看來這是不得不進行漫長複雜加麻煩的說明節奏……事到如今再說不認識也晚了。
這傢伙毫無疑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