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裏魔王和表魔王
《無氣力勇者與好奇的魔王》 · 冬木冬樹 · 1.4萬 字

「你,你背叛了呢……!」
那是某個寒冷一天發生的事情。
……就算這麼說大概也完全不明白吧。
畢竟,這書個月來,阿斯拉比王國都異常寒冷。
爲了不讓洗滌衣物凍住必須在邊上點上火堆,甚至用水都必須從開鑿冰洞,因爲地面結霜農作物也無法很好的生長。
明明直接下場大雪還更輕鬆來着,不過現在我卻面臨着就算下雪也不得不做的麻煩事。話說這麼冷真心受不了。
總而言之,非常寒冷,雖然還不至於下雪,但如果不穿着厚厚的冬裝勞動的話,可是會一不小心凍死的時期。
硬要說具體點的話,就是被【古代兵器】操縱,試圖暗殺我而來的第三王女事件解決後的第二週。
……如果這還不夠的話,就是第三王女莫名其妙成了我的上司,是不是就來強迫我進行劍術鍛鍊的時期。
魔王已經被勇者逼上了絕境。
順便一提,【勇者】指的是我,新(配得上這個稱號)的勇者依舊沒有出現,魔王也還是那黑髮赤瞳,愛好黑禮服的愛阿麗絲·艾爾普勞斯·塔爾塔羅斯。期盼着世界毀滅的正派魔王也仍然沒有消息。
我,現在正把愛阿麗絲逼上絕境。
「明明那麼相信……我,世界,人類,勇者,眷屬,明明都那麼相信你……!」
這裏是美袋的房間。
放置着很多魔界和風之國的傢俱。木製的壁櫥,在木臺上鋪上被褥的牀鋪,桌子是竹製的,內部充滿着甜美的氣息。
愛阿麗絲正在房間一角,身上只過着一枚牀單的狀態。
沒穿衣服……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不過愛阿麗絲此刻在非自己房間的地方一絲不掛,而且還是美袋的房間裏。
話說,犯人恐怕也就只有一個吧。
我,向着身後一動不動的兩人之一——將愛阿麗絲逼入如此田地的罪魁禍首,綠髮碧眼的龍人八千矛神·美袋望去。
穿着和國特有寬袖衣裝的美袋,正用衣袖遮掩嘴角微笑着。
正興致勃勃回望着美袋房間的黃金之瞳察覺到我的視線,頭上被銀色體毛包裹的耳朵瞬間!豎起來了,
「可是,起因都要怪陛下哦。」
雖然試着一筆帶過,但回答卻意外的認真。
「……話說回來,嗶嗶。」
……像這樣將士兵的一部分薪水上繳國庫,在退役後按月支付就是退休保障制度。
「……唔嗯。」
「唔哇哦。」
原本以爲不屬於退休保障制度,看來勇者的薪水關係和軍屬同樣呢。
「不不,我確實理解了哦。不過您是否明白自己的職業?」

「太好了呢,魔王大人。」
話說我自己都快覺得只不過是個叫做【勇者】的家庭主夫(無薪水)了,不過貌似並非如此。
「那個【當然】總感覺拖得很長呢……嘛,這個暫且不提。您的薪水已經發出了哦。畢竟,全部的八成已經發到了您的家中。」
「就在這時,優菲米婭大人向着我【請多指教喵】——擺出了小貓的姿勢。」
雖然談不上不滿,不過這個世界基本上不存在滿足。
「話說愛阿麗絲也太孩子氣了吧……居然用麻煩變透明。」
雖然最近時不時會忘記,但我現在,並非無職……
「話說回來,到底是怎麼了?沒想到勇者大人會打斷我和魔王大人的對話。」
我的性惡長官嗶嗶,從不將表情表露在外。
也就是說,薪金只支付了八成,其中餘下的五分成爲了退休金,而剩下的一成五則是上繳國庫。明明這些都應該是自己的收入纔對。
經過漫長的沉思過後,她總算睜開眼睛,望向我。
「正是!進行了一些地下交易。」
到底爲什麼要脫衣服呢?而且還是過着一枚牀單,不過怎麼樣都好。
此刻的她正是難功不落的巨峯,要是隨意踏足肯定會被壓垮吧。
依舊是那無風的湖面,面無表情。
「那麼勉強的糾正,你認爲我會滿足嗎?」
愛阿麗絲看着我,突然寂寞的笑了。
向着魔王正對面的蒼髮少女搭話道。
「……是嗎。」
「是勇者大人。」
「非常滿足,長官殿下!」
一切,都要從嗶嗶講述我和優菲米婭的回憶開始——
沒錯……冷靜思考的話,我如今應該所屬於軍隊。
「存起來了哦。爲了將來您的退役。」
話雖這麼說……發生了戰爭,自然存在死亡。退役前死亡的士兵——戰死者家屬能夠拿到一半的退休金,剩下的則是上繳國庫。
不過我可不敢輕易上前抓住她。
「最近,勇者做的料理總算出現了新的菜色突然就談到退役的話題,我可是很難過哦……難道說和我一起生活有什麼不滿嗎?」
大概不會給我吧。
「……那,那就好……」
就算只是賬本上的數字,但仍然是無法使人釋然的事情。
「膽敢在和魔王大人的談話中途插進來,膽子真是不小呢。」
「……」
「話說,關於優菲米婭大人的話題,我說到哪裏了?」
「我說你啊……嘛,算了。我只想問,都已經在這裏工作三個月了,我的薪水到底怎麼樣了。」
「哈!偏光魔法對蕾拉沒有效果!」
想要封住美袋的嘴,簡直就相當於拿一張薄紙去抵禦泥石流一般的愚蠢。
愛阿麗絲沉吟着,托腮陷入了沉思。
「誒,難道語言不通?我想這應該是大陸通用語纔對啊。」
像這樣閉眼的愛阿麗絲,確實存在着空隙。
「……嗯,八成?那剩下的兩成呢?」
嗶嗶幾乎不會出現表情變化,這還真是稀奇。
「沒有背叛哦。一切都是忠於陛下的意識,美袋非常肯定。」
……可是,我明明只是說了些過去和爺爺周遊各國時候的故事罷了,到底對美袋產生了什麼改變呢?
因爲有一股不詳的預感,還是放着別管吧。
明明只有一枚牀單,但釋放的威壓感可不是開玩笑的。
話說事到如今總該學會一兩道自己能做的料理了吧,不過愛阿麗絲總是以【王不可從事庶民的工作】爲由,基本上還是什麼都不做的孩子。
食堂裏,魔王大人龍心大悅。
還真是清爽的忠實於慾望的模範呢。
退休金吧。
可不能被氣勢壓倒了。
突然眼前出現了巨大山峯的幻覺,而且還是嚴峻的雪山。
「哈,是這個話題嗎。」
今天是每週一次的傳令時間。
……就在這沉默中,嗶嗶微微的歪起了頭。
「退役,嗎……一般士兵是五十歲退役,士官則是七十歲,那我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 在這個平均壽命爲六十歲的阿斯拉比王國,以一般士兵大概能拿到十年的退休金計算。積蓄總和和每年支付的退休金之比,實在不是能讓人歡喜的結果。
「完全無法想象!」
「……是,這樣嗎?蕾拉喲,你怎麼看?」
將牀單緊緊的系在肩口,愛阿麗絲站了起來。
「我說,工作拿薪水,這應該是當然的事情吧?」
「還以爲會很順利呢,畢竟我的勇者就是那麼單純……肯定,會輕易受騙……但沒想到眷屬會背叛呢。」
「總而言之,這樣就結束了……這次你可逃不掉了哦。」
……怎麼感覺話題突然變大了。
「TUIYI?」
緊接着,少女歪着腦袋望向這邊。
……這次也多虧蕾拉優秀的鼻子,在微妙的意義上背叛了愛阿麗絲,話說軍人背叛主君到底會有什麼後果還真有點在意——
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根本不可能找到吧。
等待空隙的沉默。
愣是岔開了話題。
接着,偷偷向愛阿麗絲的發現功臣——我身後的另一個人望去。
話雖這麼說,但無論是那語調還是表情,卻絲毫沒有因爲和魔王交談累死了,真是幫了大忙之類的神色。
打從心裏失望的聲音。
「正是如此。陛下給予了美袋懲罰。不會向陛下和——勇者大人撒謊。這一切都是遵照您的意思。因此,告知勇者大人陛下的所在也是作爲忠實奴隸的義務。特別是勇者大人給予美袋獎勵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騙人!絕對被勇者收買了吧!」
「【勇者】既爲【打敗魔王之人】。不管您是否期望,也就是說——直至打敗魔王前都無法退役。而您,應該也不想打倒魔王吧?」
嘛,現在畢竟也是白喫白住,能交給溫柔的母親大人也算期望之中,不過就算提前和我說一聲也沒關係吧。
「蕾拉不明白太複雜的事情。但是……如果永遠都不被找不到的話,肯定會很寂寞哦。」
在被莫名的氣氛吞噬之前,看來有必要重新整理一遍經過呢。
「家庭主夫?」
真是爲了找我麻煩不惜動用一切的傢伙。
就算是世界性的休息日,從軍的人類卻無法休息。畢竟世界各地仍處在戰爭之中。
那麼——
站起身來的愛阿麗絲,依舊抱有魔王的威嚴。
「嘛,居然對和魔王的生活存在不滿?甚至不如前線的特攻生活?」
「……話說,勇者要是離開了這裏我到底喫什麼生活?」
猶如忠實完成自己任務的軍人般行了個禮。
「我所相信的勇者,應該是正確的吧。」
「我嗎……?」
至今一直閉口不言的愛阿麗絲,突然瞪向了我。
……沒錯,話題的起源,總而言之就是嗶嗶心血來潮拿出了【偶爾也要視察一下城內的狀況呢】爲由,硬是走進了城內。
現在,蕾拉正在做着掃除,而美袋則在幫忙。
當時正在做着料理的我,和正好閒來無事的愛阿麗絲就陪着嗶嗶聊了起來——
不知不覺,就聊起了優菲米婭。
那個修女——如今又變回了王女,然後以活了下來爲契機,完全成了嗶嗶的走狗了。雖說是第三,但好歹能將王女納入手中,嗶嗶桑真心可怕。
而且時不時,還會爲了檢查我是否疏於鍛鍊過來看看。雖然看着好像很忙,來了也是馬上就走,不過我這邊可是因爲每次都來的措手不及而完全沒辦法休息,還真是希望她能弄好個時間表呢。
……沒錯,當時料理正好告一段落,而我則是向嗶嗶傳達了【優菲米婭總是時不時會到魔王城來真有點困擾……不,雖然不是很困擾但還是希望想點辦法】的意思。
緊接着就得到了優菲米婭孤身一人向着東方的吉姆艾卡魯邦進發(明明是王女)前去召回李的消息……
就在這時愛阿麗絲拋出了【勇者爲何那麼害怕優菲米婭?】的疑問。
然後嗶嗶就開始講述優菲米婭在宮中把我弄得死去活來的故事,大概是講到興起,順勢就說到了自己和優菲米婭的回憶。
……回憶,雖然就表現手法上來說有點太過誇大了。
「吶,差不多就到這裏吧?」
「你是指什麼?」
猶如無風湖面般平靜的表情,明明就知道卻還是裝作渾然不知的樣子,還真有點像是毫不知情純粹想要講述自己回憶的樣子。
但是,嗶嗶不可能沒有惡意。
「別裝傻了,你再繼續說下去優菲米婭可真的會哭的哦。」
「我可不記得會養育出那麼軟弱的孩子呢……我只不過在向大家傳達優菲米婭大人的可愛罷了。前幾天的事件,總感覺好像太過強調了那位大人粗暴的印象……」
確實這麼一說也不是不能理解。
經由各種曲折,優菲米婭被古代兵器煽動試圖和我決鬥。
如果不殺死我就會被自己裝備的古代兵器所殺——就在那種狀況,那傢伙卻仍然糾結着無法得出結論,最終還是演變成了和我的死鬥。
嘛,多虧了【聖劍】最終總算是從古代兵器的魔手中奪回了優菲米婭,如今也非常精神……甚至精神到有些困擾。
「啊啊,話,話說回來,好像還沒決出勝負呢。」
至於理由,美袋都把愛阿麗絲的房間弄成那樣了,愛阿麗絲大概就是被她以【提供絕對安全的隱蔽場所】給騙了吧,然後無辜的愛阿麗絲就躲在了美袋的房間。
「比起這個,還是來談談關於勝負的話題吧。」
「大概?」
——然後。
……所謂魔法,是以魔族之血爲代價化不可能爲可能的技法。
別勉強了……你再怎麼模仿,終究只是個幼女……
「唔嗯,勇者來我之魔城的那一天……就是偷看我換衣服的時候。」
正是不禁要忘記這只是個捉迷藏引申出的話題。
雖然還必須看着火候,不過就算滅了再用愛阿麗絲的魔法點着就好。
明明之前還是【好閒啊,快來玩!】的愛阿麗絲,最近,時不時還會夾雜着【雖然不是很閒,也完全不想玩,不過來玩吧!】這種找起藉口的發言了。
……事到如今,還弄這一套。
「咿,咿呀,我可絕沒想過好像很有趣想試試看哦。我可是王,纔不會爲了一時興起驅使自己的子民。」
「來玩捉迷藏哦……」
「被擺了一道呢。這是轉移魔法哦……不穿衣服,也是因爲透明魔法只能施加在自己身上。按照現在陛下的魔力來計算,最多還能使用一次轉移魔法,而且還是短距離呢。」
「沒,沒什麼!總而言之,沒錯,不能放棄任何一場比試,這樣可不好爲民的榜樣。所以,那個時候的【捉迷藏】我決定再開!勇者哦!不再度挑戰我一次嗎?唔哈哈哈哈!」
首先,從兩人的性格開始考量。
「魔王大人,過份刺激年輕男子,導致扭曲他的性癖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還請您睜隻眼閉隻眼吧?就算是我的請求。還請,給予勇者大人扭曲的性癖寬大處理。」
「捉迷藏是什麼?」
竈臺上的鍋子看來還沒有問題……今天的午飯是久違的【雜煮】。這一週裏通過嗶嗶拿來的各種料理書做了不少挑戰,今天是特別得到愛阿麗絲的許可才做的雜煮。
「知道【捉迷藏】嗎?」
「總而言之,勇者哦——快快來我身邊吧!」
這裏是魔王城。
魔王大人異常興奮。
……這次又準備說什麼?
「真是對那傢伙的勝利執念束手無策呢……」
最先想到的是美袋會去的地方,不過一想到【就這麼簡單的找到肯定會發生很多不妙的事情,就算真的如預期也感覺欠妥】,總之到美袋所在地方之前先帶着蕾拉了。
「我時常在思考。那個時候,雖然勇者自殺未遂勝負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我和勇者的捉迷藏比試絕不能就此打住……唔嗯,大概。」
居然爲了部下深深的低下頭,我的長官到底有多性格惡劣啊。
正確答案是美袋的房間——實際上,最初來的就是這裏。
總之,料理暫時放置不管也沒關係。
這麼說着,愛阿麗絲緩緩的在我眼前站起。
「無論什麼都優於勇者大人的優菲米婭大人,只有一項,是不敵勇者大人的。」
「那時誤會!之前就說明過了吧!?」
「撒,就讓我們來玩弄世界的命運吧。」
還真是無聊的第三王女。
而將我那些想要遺忘的過去保存起來的嗶嗶更加無聊。
愛阿麗絲的房間。
「不是美袋脫的嗎……」
區區一個捉迷藏,居然還用上了透明魔法。
難道說以爲是捉迷藏的只有我一個嗎?大家實際上都以爲這是勇者和魔王的最終決戰?不妙,劍忘在房間裏了。
「誒,給我等一下,這真的是最終決戰?」
不過結果來說並沒有找到。
雖然很想視而不見,但是也不能放着不管。總之我將美袋抓住,決定帶着她繼續前往愛阿麗絲的所在地。
這一看就知道明顯帶着動搖。
「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就這樣到了深夜,差不多有點困的我,向蕾拉和美袋發出了協助請求,然後就這樣發現了全果的愛阿麗絲。
那可是禁斷的遊戲。
愛阿麗絲沙啞的宣言道。
現在可沒有比這更重要的話題吧!?不過對她們兩個來說,看着反而像優先度很低的問題。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看起來像是孩子終於有了成長的起色,嘛,只不過是錯覺罷了。
最近,光是看愛阿麗絲的眼神就能分辨出她對那個話題的執着程度了。
「你到底想和她說什麼!?不要,真心別亂說啊!」
首先,我數到了十,將完全沒有理解遊戲規則,在我眼前發呆的蕾拉抓住了。
總而言之,沒有找到愛阿麗絲的我,也就只能在城裏瞎轉悠了。
……前端時間還以【如果再拿出雜煮就毀滅世界哦!】來威脅我,看來一段時間沒喫還是會懷念的呢。阿斯拉比王國味覺的代表還真是可怕,其毒性甚至可比擬藥物。
基本來說,還是優菲米婭比較快。
「……我去端水來。」
雖然不知道世界命運是個什麼東西,不過現在的我確實正在被愛阿麗絲玩弄。
從食堂,透過櫃檯看向廚房。
還真是如我所料,瞬間頭就開始痛起來了。美袋將愛阿麗絲的胖次鋪在牀上正睡在上面。一臉的幸福表情,彷彿就這麼死掉也毫不後悔一般。
緊接着,就彷彿不存在一般,唐突的消失了。
如果不是追得很緊就很容易跟丟,甚至最後還不惜惡用王族特權……【那樣執着到底還有什麼意思】,我也就是在那時不再追求勝敗的。
更何況。
而且光是看起來,就好像個爲了部下肯低頭的好長官,真讓人不甘心。
雖然不知道現在愛阿麗絲取得了多少力量,不過就爲了個捉迷藏就這麼折騰自己的身體真是不明所以。
「吼!」
「嗶嗶還真是爲了噁心我拼盡全力啊!」
啊啊,所以才說這是禁斷的遊戲。不管阿斯拉比王國的王宮多麼巨大,魔王城這邊可是包括了周邊地帶在內的。要在這麼大面積的地域尋找三個小不點魔族,(基本上我已經確定是變態桑了)絕對是個體力勞動。
「——在此之上,優菲米婭大人所想出的,就是【利用宮中的一切進行捉迷藏】的遊戲。」
就這樣,我們開始捉迷藏了。
……看着神色就知道想要馬上開始,然後就玩上整整一天吧。
「當時的優菲米婭大人非常喜歡使勇者大人困擾,因此平時會爲了這一目的想出很多手段。而那些技巧全部以【塗鴉】的形式由我保管——」
「被逃走了!?」
嗆到了。
爲什麼要大笑。不過還真是符合魔王的表演。
可是嗶嗶只是瞄了我一眼,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就這樣,我也走向了愛阿麗絲的鄰座。
「話雖如此,都那麼骯髒的……戰略性的創造出勝機了,優菲米婭大人卻仍然無法戰勝勇者大人。」
「我所相信的勇者是正確的。」
這是爲了監視,必須預防嗶嗶說些多餘的話。
「唔哈哈哈……咕誒,咳!咳!」
魔王的權限是絕對的,魔王的決定對生活在魔王城的人們來說也是決定事項。就算身爲勇者的我,也不得不被牽着鼻子走。
「也就是說剛纔你還是有所自覺的啊……」
「話說回來,從那時開始,勇者就對我的胖次有着特別的關係——」
無視我的發言嗶嗶繼續說道。
「我很盡興哦勇者!」感受着最終決戰的壯大氣氛,愛阿麗絲如此說道。「揹負人界者哦,你不愧爲勇者。你是否想與我所揹負之物比肩?我身負的——可是世界命運,的重量。」
那個瞬間,首先想到的就是依靠蕾拉的鼻子,不過愛阿麗絲都那麼明確了【決出勝負】的意思,在這裏藉助他人肯定會馬上召開第二次捉迷藏大人。那樣只會徒增麻煩,還是獨立搜索其他兩人吧。
察覺到我的視線,愛阿麗絲咳咳的裝起了正經。
原來還記得。
這就是經過。
「知道就好。那麼就在今夜——咳,咳!」
「嘛,嘛,就此打住吧。寬大處理嗎……喜歡我胖次的勇者……唔嗯,之後再偷偷告訴蕾拉吧。既然身爲魔王,就不得不關心眷屬的被害呢。我的犧牲也是必然的……唔嗯,唔嗯……」
明明以爲已經矇混過去了。
「果然不知道呢。所謂捉迷藏,是指多人進行的遊戲。由被稱爲【小偷】的衆人隱藏在指定範圍內,然後由被稱爲【變態桑】的一個人負責尋找。如果【小偷】被發現就是【變態桑】的勝利,一定時間——雖然沒有嚴密的限制——不過最終沒有找出所有【小偷】就是【小偷】的勝利……不過,爲了能使優菲米婭大人得到勝利進行了一定的改變,比如【如果被發現併成功逃脫的話,變態桑要從發現小偷的位置重新開始】,或者【因爲我是王女怎麼可能被變態桑找到】,規則上還挺亂來的。」
……
可是,僅靠這威壓感和氣氛來爭取時間,就能從這絕望的狀況裏逃脫還真不愧是魔王呢。話說明明不用發揮這些無用功也可以吧。
「喂,笨蛋快停下。」
「……勝負?」
「那麼,儘可能在優菲米婭大人不會哭泣的範圍裏,傳達她的可愛吧。」
誒,這說不定還真是最終決戰。至少,從愛阿麗絲身上感受到違和的,只有我一個人。
「快追!跟我來!」
「遵命……看來還能繼續盡興呢。」
美袋高興的笑着。
「原來抓住了是可以逃跑的嗎……」
蕾拉不甘的咬緊了牙關。
不不,捉迷藏纔不是那種遊戲。
……就這樣。
立場顛倒追擊再開——雖然並非我本意。
不過捉迷藏第二回戰又開始了。
在優菲米婭近乎苛刻的不利條件下仍然能夠獲得勝利的我,倒也不是用了什麼特別的力量就是了,畢竟她啊,最多也只有五個地方會去,嘛,硬要說也就是這種無聊的理由。
無論是重複多少次,如果只需要搜索五個地方的話根本就是輕而易舉吧。
因此我捉迷藏之所以強,只是會統籌經驗和地形,再加上對戰者只是單純的笨蛋這幾點而已。
那麼——來試着思考愛阿麗絲的行動規律吧。
活動範圍基本在城內。也就是說,農田、果園,曬衣場、練兵場基本不去,純室內派。
雖然也存在例外外出的可能性……不過現在是夜晚。阿斯拉比王國的夜晚可是連水也會凍結的極寒天氣。光披着一枚牀單的愛阿麗絲應該不可能會跑到屋外。
……一枚牀單。
首先,應該會想穿衣服吧。
也就是說——王座之間。
通稱【教室】的地方,雖然是從未作爲教室來使用過就是了,總之我帶着美袋和蕾拉來到了這裏。
這個裏面,就是愛阿麗絲的房間……順帶一提,找到美袋後倒也沒有特別整理過,也就是說美袋將愛阿麗絲胖次鋪在牀上前往軟綿綿的夢之國的事蹟會敗露。
一樣的身高。
那麼,回到捕捉愛阿麗絲的作戰。
急忙確認呼吸……沒關係,看來只是貧血暈過去而已。
「到底怎麼一回事?」
這麼喊着,愛阿麗絲突然倒下了。
「AI(愛)=A-ICE(阿麗絲)也是,爲何要害怕我?我很悲傷。非常的,悲傷。快快想起來,我的半身。我便是你,你便是我。難道不記得CI(希)=ALICE(阿麗絲)了嗎?」
首先去一趟我的房間。
「快去把劍拿來蠢貨!而且——」
「……」
在毀滅世界之前,愛阿麗絲會做些什麼?
回過頭來,只見她的臉上充滿了焦慮和恐懼。

只有這樣可能還不夠。
「剛纔,那到底是……」
在趕回自己房間的途中,就已經在尋找了。
其中一個,是剛纔披着牀單的黑髮赤瞳愛阿麗絲,她看着我露出喫了一驚的僵硬表情。
突然回過神來的愛阿麗絲喊道。
「世界會毀滅!」
如果那傢伙到達【地圖】的話——
「可是。」
白之魔王,希阿麗絲,流下了一滴眼淚。
一:我衝進去。
我所知道的愛阿麗絲,果然還是黑髮披着牀單的那個。
看着向我走來的愛阿麗絲,同時向着另一個愛阿麗絲問道。
……魔王同樣的相貌,超越魔王的魔力。而且有目的的毀滅世界。
就算思考毀滅世界的效率也沒有答案,目前最爲確定的線索就是【地圖】,不過那裏被妨礙的可能性很高。畢竟,愛阿麗絲已經第一時間將美袋和蕾拉傳送到【地圖】那裏了。因此希阿麗絲到達那裏必將發生戰鬥,不過聽起來卻完全沒有動靜。
但是,從愛阿麗絲的反應來看,必須從白色愛阿麗絲手中守護愛阿麗絲纔行。
「蠢貨!那傢伙轉移了!甚至不用任何詠唱!也就是說,那傢伙擁有比現在的我更加強大的魔力——甚至還說要毀滅世界哦!到底該怎麼辦!」
一瞬,完全不明白到底哪個纔是我認識的愛阿麗絲。
愛阿麗絲這麼說着,閉上了雙眼。
——不對。
……深吸一口氣,不知不覺間甚至忘記了呼吸。
「勇者哦!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
經由愛阿麗絲的轉移魔法,她們兩人跟着消失了。
「喂!」
毫無起伏的聲音,無表情的臉。
在分秒必爭的現在,士官學校和優菲米婭鍛煉出的身體,正盡全力奔跑着。
「遵旨。」
但已經沒有說明的時間了——
慌忙將倒下的愛阿麗絲抱起。
所謂【地圖】,是指魔王城軍議之間的大範圍殺傷性兵器。
但是這幅身體並沒有耐久力,這點我自己最清楚。
如果僅是效率和戰略來說,已經束手無策了。
「美袋!蕾拉!」
只不過——披着牀單的愛阿麗絲正面露驚恐和困擾,一瞬一個表情。
……雖然不知道她們兩個協助我的理由,也可能根本就沒想過吧。硬要說的話,也就是【順勢就被騙着協助了】。嘛,希望她們到結束爲止也別察覺到就好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希阿麗絲】是你的名字嗎?在我的城堡,模仿我的相貌,到底想幹什麼?」
「快找到她。不管在【地圖】還是城門口,就算她潛伏起來了……也必須將其找出來。然後,阻止她,勇者哦,這是命令哦……既然是能夠找到我的勇者,就一定能夠找到自稱我半身的她……」
「好奇怪……居然會忘記,好悲傷……」
但眷屬兩人並沒有多問就回答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絕不尋常。
總而言之,我就先這麼衝進魔王的房間裏。
可是眼前,愛阿麗絲——有兩個。
白髮愛阿麗絲則沒有絲毫反應。
探查。
明明並不可怕,甚至連威壓感都談不上,可是——心跳直線上升,身心都充滿了疲憊。
二:故意留出逃跑路徑,由屋外的美袋和蕾拉捕獲。
「……那我呢?」
「到這邊來,愛阿麗絲。」
「……你是誰?愛阿麗絲的眷屬嗎?」
愛阿麗絲喊道。
我在緊張,嗎?
「而且……【地圖】還並非最爲直接的危險因素,能夠毀滅世界不僅僅只有它而已……光是將魔法和魔王的存在披露,這個世界就會陷入混亂……派遣在前線的士兵甚至會瞬間全滅,世界將會顫慄……不明白,那傢伙想要如何毀滅世界,完全不可解……」
「不,不用管我……快去阻止,那傢伙……」
解開了奇妙的緊張感,發現手心上滿是汗水。
「勇者,爲何要警戒我?很奇怪,還是說,很悲傷。我乃魔王,明明就是你的魔王。」
不過,毫無疑問。
「【地圖】有危險!你們現在就過去!無論如何都要阻止長得很像我的可疑人物!」
畢竟,平常有人來訪都是堂堂正正直面的愛阿麗絲,居然這麼害怕的向我跑來,還驚恐的躲在我身後,甚至僅僅抓着我的衣服。
注意到我的存在,熟稔的——面無表情,聲音毫無起伏——向我搭話道。
世界毀滅後所流下的,一滴眼淚。
「既然這樣……」
「地,【地圖】!」
「啊,勇者。」
而另一個,同樣也是赤瞳,不過穿着禮服,但髮色卻猶如吸收了光這個代名詞的純白。
沒有敵意,也不像拿着武器的樣子。
畢竟,我根本不知道除了佔據【地圖】毀滅世界之外的方法。除此之外的選項全部都是均等的可能性,這樣看來只能依靠直覺了。
一樣的臉。
經由魔王的魔力發動,可以向任何地點帶來巨大的破壞。
緊接着,屋外傳來了腳步聲。
而且玩個遊戲居然也這麼較真也算是自作自受,不過要是貧血了也挺可憐的,目標就設立爲絕對無法抵抗的捕獲吧。
這麼說着,突然就消失了。
那麼作戰進入第二階段。
總而言之,將愛阿麗絲放到牀上,整理了一下她亂掉的長髮,就這樣離開了房間。
「瞭解。」
「……抱歉,我們家魔王就只有我身後的那一個而已。」
希阿麗絲彷彿沒有覺察自己流淚般的面無表情。
「守護世界……相信,你。」
「在此參上!」
對那樣無害的——長着和和平主義魔王一樣相貌的女孩子?
「悲傷的世界,應該毀滅。世界的淚水,我想停止。」
聽到我的呼喚,黑髮愛阿麗絲有了反應。
爲了毀滅世界,愛阿麗絲會做些什麼?
拿起劍,然後……
相對的,穿着白色禮服的愛阿麗絲則是毫無表情的站在那裏。
……胸口好痛,不禁想起了某個夕陽下,魔王流淚的情景。
雖然這麼堂堂正正的走進去也可以,不過要是她再用一次那個瞬間移動可就麻煩了。
遵從魔王命令,阻止希阿麗絲。(譯:這發展有點快啊-。-不愧爲被腰斬的小說)
所以我,選擇了相信愛阿麗絲的期待。
既然是找到愛阿麗絲隱藏地點的我,肯定能夠找到自稱愛阿麗絲半身的希阿麗絲。
好的,重新思考愛阿麗絲的心情。
在毀滅世界之前,愛阿麗絲會做些什麼?
殺人,將愚蠢的人類滅絕。
毀滅,將愚蠢的社會毀滅。
淨化,將眼前的一切淨化。
摧毀,將一切建築物摧毀。
將所有人類在毀滅中拯救的生物,魔王。
……啊啊,對了。
那之後,我記得是流下一滴眼淚。
那麼,魔王爲想着什麼流淚?
在迴歸於無的世界,爲了什麼而流淚?
……探查結束。
回到房間拿起劍,再以同樣的速度向着目標前進。
大概魔王,會想在高處俯望個世界吧。
爲了能在毀滅後也能清晰回想起,深深的烙印在記憶中。
那也就是說,這座城視野最良好,能夠看到城市的地方。
那麼——
來到陽臺。
這麼說着,希就如斷線的人偶般向着我倒了過來。
……這就是,愛阿麗絲的感情?還是希的感情?
在接近深夜的黑暗中,刺骨的寒風裏,有個純白的身影。
總而言之用肩膀撐起她,臉正對向我。
既然如此,我還是不要繼續聽下去比較好。
「爲何,不是希?」
樸實,平靜的聲音。
反而是我站不起來……變成了她從高出俯視我的狀態。
無言以對。
「AI(愛)可能辦不到,不過吾可是知道的。」
在控制住她之前,嘴巴被堵住了。
雖然有些可惜,但是如果這麼聽下去的話,今後在魔王城的人類關係肯定會出現隔閡。
「有什麼事……我說啊,我可是勇者誒,阻止世界毀滅姑且也是我的工作哦。」
畢竟,圍繞在希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之後還是叫上嗶嗶多方會談比較好。
混亂中加速的腦部察覺到了——
而且,希是愛阿麗絲的【半身】,我接到的命令是找出希。
「無法違背勇者的命令。」
「現在的條件,就是這樣。」
希的重量,從手腕上消失了。
雖然想着必須保持警戒,但卻完全無心這麼做。
她的眼睛就好像一面鏡子,沒有任何感情,就只能從中看到我的身影。
「……如果這是愛阿麗絲的感情,那最好不要在這裏說出來。」
彷彿連接在一起般的,希的嘴脣和我的嘴脣接觸。
「……」
「很困擾……希非常困擾……希的【毀滅世界】行動遭到封印。只要世界存在毀滅的可能性,希就連走路都無法辦到……希非常困擾……」
明明盯着我,卻完全不和我搭話。
「……那麼,放棄毀滅世界也無所謂吧?」
看來是能靠自力站起來了,我也順勢鬆手,緊跟着她站了起來,不過我的雙肩被她用手撐着。
還是稍微整理一下吧。
無表情,無抑揚頓挫的聲音。
「啊,勇者。」
根本無法抵抗,這冰冷的觸感,和那毫無感情的眼瞳中滿溢的熱量。
就這樣在漫長的沉默過後,
「……總而言之,你如果想要毀滅世界的話,我會阻止的哦。至少要告訴你毀滅世界是小朋友不該做的壞事。」
「CI(希)對勇者來說是冒牌的話,被稱爲阿麗絲的就只有愛而已。叫我希就可以。否則我造成不必要的混亂。所以吾——希就不應該被實體化。」
「能告訴我嗎?你的事情……還有你知道,愛阿麗絲卻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愛阿麗絲到底在爲了什麼痛苦。在大家的面前……至少在愛阿麗絲能夠伸手阻止的地方,說明清楚。」
希已經完全進入了我劍的射程了。
「對前代魔王的憧憬和對勇者的好感形成的強制力,就連希的演算能力也無法突破。」
「肯定,是上一次的怨念。愛是以情想要挽留世界之人。希是通過計算試圖毀滅世界之人。勇者也全部是感情用事。所以只有愛,總是,總是,能夠得到重要的東西……好悲傷。非常的,悲傷。無法回報的悲傷,無法回報的愛,肯定,就是這些在驅使着希,希是這麼認爲的……這麼認爲?沒錯,這麼認爲。」
……那麼,就算只是一半,姑且她也是那個和平主義的魔王大人。
完全沒有……類似表情或者感情的東西。
就好像,某種強制力在驅動着一般。就好像,爲了不讓我從視線裏逃走一般。目不轉睛的,注視着我,只見她緩緩靠近過來。
「不對。雖然難以相信,但這肯定是,希的感情。」
「希喜歡勇者,這次,輪到希給勇者生孩子。所以勇者——」
我無所適從。
還是說我的錯覺,不明白。
希看起來就好像昏了過去,不過意識還在。那雙眼睛依舊緊緊注視着我。
「也就是說?」
「那個,也就是說,只要過一段時間就能動,不過沒有我的許可就無法毀滅世界?」
我可不想自己將世界變得難以生活的種子散播出去。
「……」
大概,並非魔法。
所以這裏還是打斷她一下吧。
眼神彷彿孩童一般。對自己的力量,對方的力量,自己的發言,對方的行動,沒有絲毫理解的樣子,完全的放鬆狀態。
「怎麼了勇者?找吾有事嗎?」(譯:這裏用的自稱是我,譯作吾,雖然之前應該說明過,愛阿麗絲的自稱是餘,貌似並沒有權威的譯法,不過都是11區古代人上人的自稱)
赤色的眼瞳注視着我。
「希也想被勇者保護。不是愛,而是保護希。希被討厭了,大家,都拼命阻止希從魔王裏面出來。一千五百年前也是,千年前也是,甚至五十年前,一直一直,希總是壞人……希沒有感情。但是,希理解了悲傷。看着被勇者保護的愛,看着敵視着希的勇者,希變成【維持機能】之上的東西,肯定也是那個時候——」
……無表情,無抑揚頓挫的聲音。
看起來和和平主義的魔王大人一個樣子……
「——處理完成。」
……肯定是錯覺。在她那毫無感情的眼睛裏,只映照出我的影子。
就這樣,在觸手可及的位置止步。
在理解這句話之前,後腦勺被抱住了。
「怎麼辦,希很困擾……」
「分析完成。已經解讀出希心中的悲傷了。」
「如果在你思考途中打斷很抱歉……」
「唔,咕咕。」
而且。
但是,不知爲何我卻覺得她很寂寞。
雖然也考慮過被騙的可能性,不過比起騙我,用瞬間移動藏起來應該更快纔對。
放着不管的話,只會不斷放出情報。
「……抱歉,希阿麗絲。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不過只是看起來的話,你應該是愛阿麗絲的冒牌吧。」
畢竟戰鬥什麼的,已經厭煩了。
不妙,越攪越糊塗。
這狀況演變的太快根本就跟不上。
「……爲何勇者會不知道?無論何種世界,吾都知道。所以,這次的構造(系統)也是由完美的計算成立的。只有這次,勇者應該揹負着和我們同樣的痛苦纔對……」
希靠近了我一步。
「——但是,希好悲傷。所以,我想這份悲傷一定是愛的東西……我想?不對,希不會想。希只會分析。分析的結果,愛現在,實際上很想毀滅世界卻一直在忍耐,這便是結論。希就是坦率的愛,所以——」
這次的風波,如果對應不慎,很可能將會在今後數個月改變整個魔王城。
如果將我們家長官比作包含有各種感情的無表情的話,希阿麗絲就是真真正正的無垢。
在捉迷藏的途中魔王突然變成了兩個,白色那個試圖毀滅世界的魔王如今正倒在我的懷中。
「處理無法跟上。現在,希正在計算怎樣才能毀滅世界。只要計算穩定下來的話,應該能夠普通的行動纔對。當然,只要勇者的命令沒有解除,希就不會毀滅世界。」
如果,自稱希阿麗絲的白之魔王,真的是愛阿麗絲的【半身】的話,現在這個瞬間,當時的情景便是以逆轉的形式再現了呢。
完全看不出是否理解或是贊同我所說的話,僅僅是呆呆的看着我。
希阿麗絲瞬間就察覺到了我的氣息,毫無防備的——就好像之前流淚和滅世發言全部都是幻覺般的,向我走來。
「……總而言之,到大家那裏去吧。」
爲了讓守在【地圖】邊的美袋和蕾拉安心,當然也爲了確認愛阿麗絲的狀況,還是儘快回去報告吧。
……如果真如希本人所說,她就是坦率的愛的話,這些話,肯定就是愛阿麗絲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感情。
既然能夠通關交談互相理解的話,當然要選擇交談。
脣。
……看來唐突發生的世界危機,又在唐突間終結了。
「誒?」
希依舊用那毫無感情的赤瞳注視着我。
「爲何,希會出生呢?希是魔王。愛是阻止的話,希就會行動。【魔王】就是這種東西,希是計算智能,所以沒有感情纔對——」
「肯定,希也想被勇者所愛。」
太過驚訝,就好像將希印刻在了眼中……這難道也是魔法的一種嗎?還是說看似魔法的其他東西,不明白。
「愛?……愛阿麗絲?辦不到?」
但是完全不想拔出來。
……話說是什麼時候來着,總感覺已經過了很久呢。不禁想起我第一次來魔王城的那天,在陽臺上被愛阿麗絲逼入絕境的情景。
但是——
所以我,以身爲熱愛和平的勇者,應該儘可能將她向着不會造成混亂的方向引導。
否則,不必要的風波中,我的平穩生活將一去不復返。
但是。
「——這次是希給勇者生孩子。」
……這叫我怎麼矇混過去啊。
發言的衝擊,和【這次】一詞帶來的疑問。
再者。
嘴巴再度被封住了——
魔王城的混亂,已成決定事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