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JK與後輩與逐漸變化的日常

秋意漸濃，窗外已經聽不到寒蟬的叫聲了。

我和佐倉去了很多地方，不知不覺中季節已經完全轉入了秋季。

然後，那一天也終於是到來了。我必須要向小山坦白佐倉的事情。

「啊，我真的不想說……」

「這不果然不想說嗎」

「是啊」

就算對方是小山也好，憂鬱的事情就是會讓人憂鬱的。

休息日的中午，我和小山約好的地方是一間有單間的居酒屋。

「久等了」

伴隨着一聲隨意的問候，小山走了進來。

「啊，我其實沒怎麼等的」

「哇哦～這不是小情侶常有的對話嗎。你倆果然很般配呢」

這哪裏般配了？我可是大中午的就在居酒屋門口等着她了。

在店員的帶領下，我們走進了居酒屋的內部，裏面還真的有單間。

「來吧！你就老老實實地把一切都交代出來吧！」

坐在對面的小山向着我探出身子這樣問道。還真是來勁啊。

「我知道了。不過還是先點杯東西喝吧？」

「……你該不會是打算靠這樣矇混過關吧？」

「沒有啊！」

「哈哈，優人你完全沒有被人家信任呢」

不要自說自話地加一個高級的條件啊！

看來我那慘絕人寰的品味反而成了小山取信於我的關鍵，順帶着讓她相信了佐倉的存在。

「什麼意思？」

（啊，抱歉，不是，你不也經常指着我嗎）

「沖繩真開心呢」

「最關鍵的是，我看不太出你是在撒謊的樣子。所以我姑且相信你吧」

你居然通過這個相信了嗎……

可惡，二對一。結論已經出來了。

「那咱仨一起出去玩怎麼樣！畢竟我們是朋友呢」

下單的飲料和食物都送到桌之後，我終於是開始說起了正事。

「幾個月……？啊，怪不得。還真是」

「話說佐藤你居然還是處男啊。節哀順變」

我姑且擺出了嚴肅的表情，凝視着小山的臉這樣說道。小山也表情嚴肅地回答道。

「那就，先讓她不用說『小姐』那個稱呼吧」

「喂，比起我的品味，你難道更加願意去相信一個幽靈嗎？」

「那……你們是一起去的沖繩？」

「畢竟很可愛所以不想給別人看對吧？」

「再見，楓醬！」

佐倉你居然想了這麼多嗎，真是厲害啊。

「你還記得這個啊……」

「誒，不要用手指着人啊」

「沒有開玩笑啊！我是認真的，真到不能再真！」

在那之後，小山問了佐倉很多問題，比方說過着什麼樣的生活，以及在沖繩幹了什麼之類的。

就你多嘴。

「你喜歡就好」

「我是不覺得佐藤你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哦。所以之前都是覺得是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原來如此。看來她真的存在呢」

「真的要去高級溫泉旅館嗎？好耶！」

「這也是一種選擇。去吧優人，我也想去溫泉呢」

「在的，就在這裏」

「那就小佐倉？你覺得佐藤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她說什麼？

「嘛，確實呢」

「真的嗎？好耶！」

喂，再說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

「不過你們的關係還真是有意思呢！這下我還挺能接受的，而把這種事情也告訴我的佐藤，咱們毫無疑問已經是朋友了呢！」

「原來如此，所以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要你管！

「你不喊我的名字也沒啥，但我希望你至少記住我叫什麼」

我用手指向佐倉

「那位佐倉凪音小姐，現在也在這裏嗎」

「哈哈，小凪音還真是可愛呢」

「而且還有上次和你去喫東西的時候，你那身穿搭，也是那位佐倉小姐的眼光對吧？如果那是你自己搭配出來的，我反而會更加驚訝」

「那優人你就在男生溫泉那邊給我們當翻譯吧」

總感覺好像高興不起來。

「我想想啊——優人他呢，處男、廢物、體弱、自卑、單純」

「你說出去玩，是想要去哪裏？」

「她讓你不用說『小姐』」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叫什麼也暴露了嗎。

由於她倆說個不停，我這個翻譯也累得不行，給我的精神帶來了嚴重的損耗……

可能是很有趣，但是很麻煩啊！

「麻煩死了」

「哈哈，優人你果然沒有被信任呢」

（是啊）

就這樣佐倉和小山之間不可思議的會面結束了。不過好像也沒會上面。

「哼哼！不愧是我的眼光」

「不過確實是個好人哦，非常好」

「那就請你好好記住了。那再見，小佐倉！」

這傢伙，回答都不帶半點兒猶豫的。

小山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啊——如果我來當翻譯的話應該可以」

「不是，就算和佐倉去泡溫泉，你別說對話了，你也看不見她啊」

是啊。話說問題不在於這裏啊。

「哪有你這麼說話的啊！嘛，雖然確實是這樣」

「那就拜託你了」

嗯？頭緒？

「行了行了，去去去……」

「我懂了，所以那個小首飾也是佐倉小姐選的嗎，這下有頭緒了」

「但話雖如此。我也沒什麼實感。我應該沒辦法和佐倉小姐對話吧？」

佐倉飄在斜上方，很是害羞。你是把之前把你給當寵物的事情忘了嗎？

「什麼叫我的朋友啊……幹嘛？」

「嘛，畢竟我不想把佐倉一個人扔在家裏嘛」

畢竟這種事除了小山也沒法告訴其他人了。

這麼快就開始直呼其名了嗎。

「是的」

喂，我本人還在這裏呢，哪有你這樣問的。

「原來如此。只要有身體接觸的話不用開口也能交流啊。不過我確實沒想到你還會跟着一起來上班」

「嗚哇，優人真的好差勁」

「佐倉，你怎麼看？」

小山這麼說着，朝着我周邊的空間揮了揮手。

「我相信啊，畢竟秋天快到了，咱們一起去泡溫泉吧！我一直很想跟朋友一起去溫泉旅行呢」

「啊……就是……她說……我處男、廢物、體弱、自卑、單純……但的確是個很好的人」

你三歲小孩嗎？

「佐倉跟你說再見呢，而且已經開始用名字喊你了」

「你喜歡就好……慢着！？」

「你現在記住就行。我叫小山楓，楓葉那個楓，記住了嗎？」

「真的。附在我身上的是一個叫佐倉凪音的幽靈JK。已經有幾個月了」

（煩死了）

「怎麼了嗎？佐藤你臉色好像有點奇怪啊」

「那個首飾。在考慮到了我對衣服首飾的愛好的基礎上，給人一種恰到好處的感覺，同時也在不經意的程度上主張了沖繩風格，對吧?」

「出去玩嗎，那倒是可以，只是對話全都要經過優人很麻煩呢」

「那……我說了喔？其實，我現在正在被幽靈附身」

「我的朋友優人先生」

「那我私底下就喊你叫優人了哦！畢竟我們是朋友呢」

「抱歉，小山」

「你真的沒在跟我開玩笑？」

真要我來給你倆當翻譯啊。

佐倉在空中挺起了胸膛，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不過這確實挺厲害的，至少我是做不到。

「記住了，再怎麼說我也不會忘掉朋友的名字的」

嗯？佐倉還算有點良心嘛，不過這話真的要我自己說嗎？真的假的？

「是的」

這確實是我不對。

「哈哈，果然小山醬很有趣呢」

感覺這倆人的相遇，讓我的立場各種意義上都變得麻煩了起來……

不過吧，如果佐倉能夠和除我之外的人交流，大概也會是一件好事吧。

把佐倉給介紹給小山，結束了這一相當胡來的事情之後，我的生活再次回到了一如既往的日常中。

佐倉跟着我來上班也完全變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過了一陣子之後……

我開始厭惡上班了。上學我本身也厭惡，倒不如說，一切的麻煩事我都很厭惡。

那些我不想去做的事情，大部分都只是爲了生存而不得不去做。可是，我也沒有什麼太過強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想法。也沒有想要活下去的理由。

只是生而爲人，在猶豫着是否要尋死的過程中，一直渾渾噩噩地苟活到了今天。僅此而已。

「呼……」

在我趁着工作間隙忙裏偷閒的時候，佐倉小聲地向我搭話了。

「那個，今晚要喫什麼？」

（嗯？啊，我想喫……炸雞……）

「哈哈，男生果然都很喜歡喫炸雞呢。那我就把我珍藏的炸雞祕方告訴你吧」

（哇哦，這個不錯呢。那麼剩下的工作也要加油了）

「加油哦！那下班路上記得去趟超市。不過不知道能不能趕上特賣呢……」

佐倉附在我身上的時候，就會像這樣地在我工作的間隙和我聊天。她還會若無其事地給予我支持和鼓勵。

這不過是小小的對話而已。生活並不會因此而發生什麼極端的變化……本該是這樣的纔對。

可是，當我回過神來，我卻發現，工作帶給我的痛苦已經得到了大大的減輕。

如果我沒有活在這世上的話，那麼我就不會成爲佐倉的家主。而給佐倉買衣服和娛樂開銷、外出遊玩之類的事情也全都離不開錢。毫無疑問，炸雞也需要錢。

也就是說，我今天的辛勤勞作是有着明確意義的。我想佐倉也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裏，竭盡全力地在幫助我。

『幹勁滿滿』這樣的詞語也許向來都是不適合我的。但至少比起過去那些只能品嚐苦痛、咬牙忍耐的日子實在是要好上太多了。

「不過完全不順利呢。嘛，今天還是看各種各樣的名作吧」

「哈哈，也是呢～謝謝你」

如此幸福的時光，我獨自一人的話，是絕對無法成立的。

「嗯」

「你個騙子」

「你個冷血動物！你能理解因爲冰層逐漸融化而失去容身之處的北極熊的心情嗎？」

「是啊。幽靈居然是一種生活規律、健康的存在。還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這倒是實話。最近如果沒有什麼緊要事的話，我們基本上都是去佐倉想去的地方。

「嗚哇，夏天的北海道嗎！這下去北海道的理由又多了一個了呢，優人」

要是我真的是這種充滿了志願服務精神的人，那我的生活應該會更加充滿活力吧。

「不是吧……真哭啊？」

「啊，畢竟機會難得嘛，還是去外面借影碟回來看吧。再買點零食和果汁之類的，要不乾脆把午飯也給一併買回來算了，這樣就能舒舒服服地看一天了！」

我也平靜地點了點頭，這樣回答道。

而能夠博愛地去將不特定的大多數人都划進這個『旁人』範圍裏面的傢伙，大概就是常說的聖人或者是佛祖吧。至少我不是這種人。而大部分人都不會是。

「哼哼，這都是多虧了我對吧！」

「嗯，找個機會去吧」

「喂——起牀啦！優人！太陽曬屁股啦！」

如果有這麼一個女孩子在的話，那麼我會幸福嗎？我自然也有想過這樣的事情。

我啜飲着早餐後的咖啡，向佐倉問道。

但我也沒有因爲這個而覺得心累或者是在勉強自己，而那，大概是因爲……

我想，現在佐倉已經完全被納進了我這個『旁人』的範圍裏面。

倘若有人能將家人和戀人納入這個範圍裏面，過上四平八穩的生活，那麼就勢必會有人因爲做不到這一點，而飽嘗艱辛。這樣的人實在太多，我的身邊也有很多。

「嗯！早上好，睡得怎麼樣？」

「啊，不過，既然是和真正的幽靈一起看電影啊，要不還是去看恐怖電影吧？我最近爲了引發靈異事件而有在練習呢」

「我嗎？」

「我覺得，也許是因爲佐倉你覺得開心了，那我也蠻開心的」

在佐倉那種多餘的擔心中，我又一次迎來了假期。

正因如此，爲了我自己也好，爲了佐倉也好。我都希望，佐倉可以得到幸福。

雖然今天沒有任何安排，但我還是一如既往地被佐倉叫起來了。

「挺好的，畢竟最近生活很規律嘛」

如果我和佐倉都是以正常的狀態相遇的話，那麼一定不會發展到如今這種關係吧。

「今天咱們就在家裏舒舒服服地看一天電影吧？」

「我也沒什麼想做的事呢」

漂亮、溫柔、端莊，爲了我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無條件地愛着我。

「各種各樣的都借一點吧？不要只借動物系的，還有佐倉你經常看的那個動畫」

「啊……這種我是真不愛看」

「你是不是以爲幽靈都會在大晚上活動啊。雖然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佐倉聽完我的話，愣了一小會兒。

「哈！？你沒病吧？是不是工作勞累過頭腦子出問題了？要不要先去醫院看看……對了你有買保險嗎？」

……嗯，最近的休息日裏，無論做些什麼，都不會產生想要尋死的想法了。

儘管戀愛經驗屈指可數，但我也確實妄想過自己心中理想的女孩子。

怎麼突如其來就開始發癲了。還真是有夠喜歡的啊。

「啊……嗯……知道了……這就起」

「最後一部是什麼？」

我們在看電影的途中，也斷斷續續地進行着對話。

在佐倉的指點下，我們選好了DVD和零食。客廳現在已經完全變爲了放鬆模式。接下來就該狂看電影了。

我和滿臉笑容的佐倉一起向着外面走去。

……我什麼都想不到。不過這也正常，我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

「我說你啊……嘛不過和你一起看一點的話倒是無所謂。那玩意成年人看也很有意思的對吧？」

「早上好……」

「啊……北極熊……加油啊……嗚」

「嗯，這也是一種選擇」

「可以。我平時也不怎麼看電影的，你想看什麼類型的？」

「可是啊，你不總是對我言聽計從嗎？而且最近去的也全都是我想去的地方」

「這不挺好的，彼此之間都開心嘛」

「今天你有沒有什麼事情想做的？」

「嗯……是戀愛電影呢」

和佐倉共同度過的一天，一如既往地開始了。

「誒？那還真是有夠不可思議的啊……」

到最後，佐倉今天選擇了非常平淡的活動。

「還得迎合上夏季呢。決定了，夏天去北海道，看電影裏面的向日葵花田」

但是，對佐倉來說，那毫無疑問是一件倒黴到不能再倒黴的事情了。

我這麼說着，正打算打開視頻網站。

「這也是一種選擇。我真的起了」

「哈？什麼玩意兒？怎麼可能啊」

爲了佐倉而去做些什麼，這個行爲本身其實大概也是爲了我自己。

毫無疑問，我是因爲運氣好，才能讓佐倉附身在我身上的。

但即便是在妄想裏面，那種事情也沒有順利過。原因大抵是因爲沒有產生和幸福相關聯的實感。那種事情會在某個地方迎來極限然後轉瞬破滅掉。

佐倉平靜地微笑着，這樣說道。

真是不可思議。

「是的，因爲是幼女向的動畫片，所以有着相當多的制約，但是也反其道而行之地有很多大人才能看懂的解釋，以及很多熱血的場景和感人的情節。這部動畫片我從小看到大，所以基本上每一集的劇情我都瞭如指掌了……啊總之你看了就知道了」

「這裏的景色不覺得超級漂亮的嗎！？好想去一次啊。不知道他們的外景是在哪裏拍的呢？」

要是我一個人在休息日裏這麼幹的話，在一天結束的時候，毫無疑問我會產生想死的心情。

「……偶爾來這麼一次也很不錯呢」

「嘿嘿，要借什麼樣的來看好呢～」

「……我不理解。怎麼感覺有點抱歉」

「可是我想喝紅茶」

（……莫非，佐倉你是那種東西嗎？女神或者是天使之類的？）

也許，人都是想要爲了『旁人』去做些什麼的。在這樣去想的瞬間，纔是人真正能夠變得幸福的瞬間。

「嗯……沒有呢。對了。平時你總是在問我有沒有什麼想要做的事情。那優人你呢，你有沒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呢？」

「可惡，讓優人從頭開始把整個動畫系列都補完然後洗腦的計劃破產了……」

誇得有點過頭了。反而還真的引來了佐倉的關心。

「貌似是北海道吧」

「對吧！」

我們肩並着肩，電影和對話都讓我的心無比舒適。

「……嗚啊」

「彼此之間都開心嗎……那就當做是這樣好了」

「這樣嗎？難道說優人你是那種類型嗎？喜歡爲別人做些什麼的」

「行，我都泡，但是兩種都喝的話我就得跑廁所了」

在開始了和佐倉的同居生活之後，我知道了一件事情。

「嗯，那你先去洗把臉，對了。我想看電視，你幫我開開」

「該換下一部電影了，我去泡杯咖啡」

「一邊看你一邊看恐怖電影，我怎麼感覺恐怖要素都被破壞了。話說你居然在練習那種東西啊……」

「我就知道，可惡的處男」

「你這種發言屬於是損人不利己的啊？你不也是個處嗎？」

「閉嘴，死處男！」

原來只是看個電影，也會有如此的樂趣。我好像想起了些什麼。

「啊，死掉了啊」

戀愛電影裏面的女主角最後去世了。

我對於這樣的電影情節並不感動，佐倉也沒有流眼淚。

「『就算你把我忘了也無妨，只要你能幸福……』優人你怎麼看？留下喜歡的人在世上，自己死掉之後就算被忘記了也無所謂什麼的」

佐倉依舊盯着屏幕，唸叨般地問道。

「……我覺得，如果留在世上的那個人能幸福的話，陰陽兩隔也無妨」

「嗯——也是呢，果然是會這麼想呢。不過吧……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會很討厭呢」

「討厭嗎」

「我會想『你不要忘記我，在此基礎上希望你能幸福。』你不這麼覺得嗎？」

「不好說呢……」

「哈哈，不過這種事情不實際經歷過的話，是沒法得出答案的。不過話說回來，我已經是個幽靈了啊」

佐倉故作輕鬆地笑道。

她的這番話裏究竟潛藏着什麼樣的感情呢。我還是一如既往地難以捉摸。

「……嗯。也是呢」

因此，我只是如此簡單地給出了回答。

喜歡的人離去之後，自己的幸福在於何處。在此之前，我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幸福……嗎。

「……嗯，也是呢。那明天見」

幼女向動畫，還真是可怕。

「對了，優人」

「這也不錯……慢着！？」

「謝謝優人！對了，我還想在商店裏買樣東西呢」

「沒事的！你仔細看，不也挺多大人的嗎？」

「嗯，要不下次乾脆去電影院看好了？」

「誒？」

我們的對話一如既往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中斷，我和佐倉都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哈……？」

「優人你會希望，自己喜歡的人幸福對吧？」

（不是吧，你說的電影居然是動畫片啊！四周怎麼全是帶着小孩子的啊！而且全都是女生！）

順帶一提，我們很快就去了電影院。

「嘛，確實。在家看雖然也很不錯，但是在電影院看也別有一番風味呢」

不過吧，這部動畫電影的內容比我想象中要有趣多了。大概是因爲一直跟着佐倉每週都看的緣故吧。

但是今天，我卻被佐倉中途叫住了。

我轉過身去，只見佐倉背對着我，喃喃細語。

「呀～一口氣看完這麼多電影雖然是開心，但真的挺累的呢」

不過吧，也不能讓佐倉一個人去看。

（這不還是少數派嗎？再怎麼說這也……）

（哈～我服了你了，我看就是了）

佐倉感動得掉下了眼淚。還真是喜歡這部作品啊……

「明天見，晚安」

把所有電影都看完之後，我和佐倉決定上牀睡覺。

還真是。影院裏也還是有些大人的。

「晚安」

原來如此。現在成了幽靈就不用擔心自己被別人看到了。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

「嗯。比我想象中要更消耗體力。不過這也是一種選擇。有機會再這樣幹吧？」

「怎麼了？」

「很期待呢，你說呢？」

「誒？什麼玩意兒？會發光的棒狀玩具嗎……」

「……嗯，我會的」

「說到電影院的話，秋天的時候，每年的電影……！優人，去電影院吧！一定要去電影院！」

電影開始放映，到了高潮部分，孩子們都在爲女主角加油，燈光下的影院變得非常漂亮。剛纔買的那個棒狀玩具就是這個嗎？由於我是在後面的座位上看的，所以感覺相當厲害。

「你聽我說嘛，其實我是很想去電影院看的，但是吧，在這之前，有着立場和身份之類的，各種各樣的原因，所以沒能去成。畢竟我不想被學校裏的同學們發現我在看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