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封閉的世界》 · 谷川流 · 7970 字
***
在母親還沒回來前就待在這吧,對於建御的懇求,杵築搖了搖頭,站了起來。
「我現在不去美和那可不行。明天繼續可以吧?事代君的身份不查也不行啊,在這裏待久了也沒進展」
「又是烏衣的妹妹呀」
建御鼓着臉,
「每天都那樣粘着,現在還有什麼事嗎?」
「有哇」
杵築盯着建御的眼睛。
「因爲夜很長啊」
不用想,變得尷尬的建御對着杵築微笑,
「你的母親每次到我這來到時候不都是帶着自己做的甜食當禮物嗎?在10年前我可是非常喜歡喫的。但持續喫10年可是相當難受的。這可是有讓人不再喜歡喫甜食的效果呀」
「這話我可說在前頭」
建御皺着眉頭,手臂交叉着。
「拜拜了,建御。明天上午再聯繫。還有,希望今晚發生什麼事也不要打電話給我,那麼我走了」
持續沐浴在飽含着恨意的目光中,杵築快速的撤退了。
天使和惡魔,死神和幽靈一齊將視線投向建御,無言的仍盤踞在房間裏,好像也不想發表其他任何意見。
稍後,
「令人愉快的朋友」
天使只述說着印象感言。
「相當沒生氣的男生」
死神也說着感謝。
「可沒叫那種名字的人」
《嗯》
死神以諷刺的口吻彎着柳葉眉說,
「姐姐叫什麼名字」
說完死神閉口,天使也跟着閉口,惡魔操作的BAL-BADOS在跳躍後的僵直被APHARMD B看準,喫了一記連擊,機體被打得爆裂四散,響起精彩的BGM。
「那是什麼?」
開口的應該是天使或死神。
「名字嗎」
建御會如預想不安的來回走動吧。是否注意到天使和惡魔在那的理由嗎。以他的性格,會一點一點的接受所有的事吧。是建御的話,就算世界崩壞的感覺也能很好的進行對應吧。
杵築將意識從天空拉回地上。這附近的路他閉上眼睛也會走。目的地就在眼前了。
「真的從心裏那麼想嗎?」
「也就是在這個國家的黑暗中展現靈活手腕而繁榮的一族嗎」
天使插嘴道。
「要是事態變成那樣,我們死神的悠閒幹着的工作要增加了吧。理解了。對我而言也想省去麻煩的事。還是放棄設立著作權協會的事吧」
「怎樣,都好」惡魔說。貌似好不容易擊破了布拉德斯(譯者注:某款遊戲《電腦戰機VIRTUALーON》中的中級BOSS,音譯。原文ブラッドス)。現在太空舞臺上和APHARMD B(譯者注:一種人形機器人)交戰。
「原來如此」
「比起重新造新的東西,循環利用已有的東西是最簡單的呀。至少在抽象的世界裏。而且還很有效果。不詳細說明也能理解屬性,不管是對接受方還是傳遞方都是受歡迎的事。」
「這種場合,對於你們重要的是能代表天使和惡魔的象徵的名稱吧。能夠幫助理解各自屬性的話什麼名字都可以」
金星在西邊天空中浮現。露西法會是哪邊的明星呢,這是剛纔惡魔的聯想。黃昏的天空閃着紫色的光輝,不久太陽就會沉下。
「就是」天使深深的同意道,「那樣的」
「不知是否有手腕,但繁榮是可以肯定的。表面上普通,但讓人難以相信的一家」
「賢明的判斷。我們的神也會很愉快的不去過多探究你的決定而同意吧」
立刻建御也成了無言的朋友,開始煩惱到底該怎樣將這些準備待在這的傢伙們介紹給他的母親。
「就是烏衣家的長女。那邊的幽靈,你也該聽過吧」
「名字的話不管是什麼都可以吧」
「名字表明瞭身體與屬性。可以說是人類開發出來便利且高級的工具。連我都能只看報紙上的電視預告欄裏就知道2小時懸疑劇的犯人」
「不管是男是女都可以吧。我中意適合這身衣服的姿態而顯示成這樣的。那也只是偶爾顯示成女性形態。不管是男是女,性別本來就沒有任何意義。我是熱愛男女平等的天使」
「無論對誰都不錯的是,使用像那樣的神話名稱是不需使用費的。那些世界裏根深蒂固的名字會被半永久性的持續使用。如果神的世界裏有著作權協會存在的話,一定要將我成爲天使。我有從人界獲得巨大的著作權費的自信」
「不」
怎樣才能和這兩位進行正經的交流呢,建御考慮着。
「何方神聖,你忌諱的那位少女」
死神像要睡着般的點着頭,
「當然啦。你以爲只有人類知道的神纔是神嗎。在天界從最上等到最下等的有神的名字的存在密密麻麻。稍微邀請一下就會以數百萬爲單位的降臨。盡是些有着多餘空閒的傢伙」
「比方有個叫惡田邪蛾丸的人在。覺得如何?誰會相信他是個善人」
「既然什麼都可以那自己取吧。最壞的情況我也不想讓你這個一句話死神來當取名字的教父。不是嗎?惡魔」
死神好像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事代那籠罩在陰暗中聲音,
死神像要睡着般,
真是記着些毫無意義的東西呀,建御這樣想着,
死神喃喃自語的說着,頭稍微傾斜着。看了眼蜷在房間角落裏的事代,又轉向建御,再望向杵築走出去的門。
引起興趣了吧,天使停住了要團扇的手。
「從世界上流傳的古典中找是最方便的了。誰都至少聽過一次的名字,順耳有發音的最好。母語裏少見的外國詞在倭人耳裏聽來會刺耳,就是這樣」
「作爲儀式的死嗎?」死神說。
「那怎樣的名字纔是好的」
「總之有着花都花不完的錢的一家。不知道是從哪裏得來的錢。也不知道那些錢用到哪裏去了。神名和美和也和我們上着同樣的公立學校,也沒看到他們大手大腳的花錢。總之一家完全都是謎」
「對了。這裏有一個,認真的,撒旦和密歇爾如何。比起復雜難以發音的名字,簡潔容易理解的更好」
「死神,你剛纔說名字很重要的,結果就這個名字嗎」
說得像是突然想起的傑出方案。
「值得感謝」
建御已經非常想從這個房間飛奔出去,但他決定拿出全力參加他們的談話。這個任務本來是非常想交給杵築的。
剛纔說的名字話題到哪去了?
天使「啪啪」的搖着團扇。
「沒有。上司有一位就足夠了。」
事代運氣真好。他跑到了一個能正確將幽靈當作幽靈來認識的人的身邊。
烏衣家的宅邸就在杵築家附近聳立着。
「剛纔的那位好像被一位非常癡情的少女追求着呢」這是天使在說。
建御好像不太願意的說着,
感覺從談話的內容來看好像是男性的思考方式。
什麼原來如此,建御這樣想着,但還是決定暫且不去關注死神的話。反正她也不會正面回答的。
「你們說的神,不止一位嗎」
天使臉上浮現淺淺的微笑,
「烏衣,神忌無,巳輪嗎」(譯者注:好吧,我承認我錯了~這裏纔是谷川流想給兩姐妹起的名字。但,讓我偷下懶,將錯誤進行到底吧)
「再說了人界也不是多麼快樂的場所。漫不經心的以邀請爲名來的神也就那個樣了。神的總數比全人類的人口總數還要多。天使,你曾經有數過嗎?」
「神名」(譯者注:原文カミナ。本想音譯成卡美娜的,網上搜了下,發現翼神傳說的男主角是這個姓,有漢字。於是……)
惡魔那傢伙光看的話就可以是我的同級生。幽靈的事代君,讓他鑽到牀底下等地方就可以了吧。衣櫃裏也行。天使和死神再怎麼也很難說明。浴衣的金髮美女和連內褲都沒穿的幼女該怎麼說明才能讓人接受呢。就算說我的交友錄確實有這樣的朋友,別說父母,不管誰都會覺得奇怪的。剛纔強迫也該讓杵築擔負其中一人的。
不經意又傲慢的口吻。
***
建御在感想的後面做着總結,對着積極的專注於遊戲的惡魔,消極的陷入鬱悶的幽靈,閉上了嘴。
「在說什麼呢?」
「這裏住ハードル的人聽到烏衣家都會停止談話的纔是正常的。不知道的傢伙都是僞裝的高手。曾聽杵築將過一次,烏衣的家往前追溯歷史的話飛鳥時代呀(譯者注:飛鳥時代是日本的都城在奈良的飛鳥地區的時代,公元6世紀後半到7世紀)白凰時代呀(譯者注:日本文化史,特別是美術史的區分時代之一。在飛鳥時代與太平時代中間。指公元7世紀後半到8世紀初)都好像能找到。雖然不知真假,但聽着不像謠傳的地方也有很複雜的緣由」
「一眼就能看出屬性吧,惡田邪蛾丸依二元論來說是惡者屬性,如果說他有什麼特殊能力的話,肯定會是撒出奇怪的蛾鱗粉之類東西的毒性攻擊吧」
「不。和你說着不放在心上的事一樣,我也只是這樣做而已。因爲,這種議論在心底怎樣樣都是可以的」
「唔,從那名字裏能感到奇妙的言靈。何方神聖」
「啊呀,關於天使的性別在聖職者中也有各種各樣的說法呢。在這種極東之地說出解答不知是好是壞,我很猶豫。雖然我沒有死神那樣的殺必死(服務)精神,但我想比起長滿肌肉又邋遢的大叔我這樣更讓人喜歡吧」
***
「無與倫比的好時機。我就用考慮我的名字來消磨時間吧」
「名字很重要的。並不僅僅是個記號。是直接表明身份的簡單解說文」
「沒意義」天使聲明,「偶然降臨時看到女學生穿着這樣的衣服,沒仔細思考就採用了這樣的打扮」
「烏衣美和。是烏衣姐妹中的妹妹」建御說。
「啊,就是令人愉快又沒生氣的傢伙。但他變成這樣也就這幾年間」
「那身打扮有什麼意義」
建御想給不知將轉向何方的談話打上終止符試着改變話題。
《很有名。不過都不是些好的傳言》
「和我不同」
「要喊那種傻名字會要舌頭纔是真的」
「不錯的興趣」
杵築向上看着天空走路。
「應該是和我們進了同一所高中,但沒看到她來過。說起來中學畢業式上是最後見的一次面。據說這半年一直待在家裏一步都沒出來過。老實說,放心了」
「比方說聽到了撒旦,誰都會有惡魔的印象,聽到宙斯會感到朦朧又壯麗的印象。已經不需要更好的說明了。但,過度修飾的話也會產生反效果的」
「吶,該怎麼稱呼你們纔好?天使惡魔死神這些只是職務吧。那種東西地上可沒有啊」
「那個沒關係吧」
「所以從名字能得到強烈的印象,因此名字才很重要。愛情劇的主人公名字不可能是惡田邪蛾丸,就算是也會是個搞笑的壞蛋,是這樣的角色也不會有好結果」
拉了下垂下的袖口,死神意外的說。
「同感,從心底喲」
呼,嘆息着的建御有點後悔自己不知道幽靈以外的固有名詞。
「那邊的天使,你真的是女的嗎?」
「不,作爲娛樂」
「難得一回,就稱呼我爲「浴衣愛露」吧(譯者注:原文ユカタエル,這裏採用意譯與音譯結合的譯法。ユカタ是浴衣的意思;エル後文有解釋,詞尾,無意義)。總之無論什麼單詞後加上愛露就會成爲簡單的天使名。我很喜歡,浴衣愛露,很響亮的名字不是嗎」
「現實中存不存在不是問題。反倒是有才麻煩所以纔沒有,我想說的是惡田邪蛾丸這個名字所代表的象徵意義」
「是裝置吧」
天使說着像謎一般的話語。
「讓話圓滑進行的構成要素之一。將本來一定會遇到的繁雜的障礙一躍而過的捷徑,因此被配置的舞臺裝置吧」
「什麼呀那」
對着皺着眉的建御,天使的微笑中混雜着貌似後悔的表情,
「請忘掉吧。剛纔我失言了」
接着以懶散的姿態用手擼起蓬鬆的頭髮,
「也就是傳奇式的家系。肯定在後面的黑暗中也幹着很多事吧」
對於這個想象,他也完全同意。
「所以說我不想靠近他們。祭品一個就足夠了吧」
「祭品,是指剛纔的那位少年嗎」
「嗯。杵築也許還沒有發現吧。他好像是烏衣姐妹的表兄妹或二代表兄妹,但就算那樣我也能感受到破滅感」
建御瞥了眼看起來完全不像惡魔的黑衣少年,
「烏衣神名,是比他更像惡魔的少女」
***
經歷長年的增建和改修,已變成複雜奇怪的建築物的正是烏衣家的本宅。說是西日折中聽起來有幾分像真的,但也是不顧先代當家的想法,以自己的興趣優先來改造的。變得更加惡化的另一個原因是以興趣優先改造的土地存在於宅邸的周圍,周邊地域的土地權大部分都被烏衣家獨佔了。杵築雖然完全不知道烏衣家發展至此的歷史,但絕沒有偶然泄漏出去的內容,對那些有八卦興趣對這裏的家人詢問的人,不是常識性的體諒而是以不關心的心態告訴些無負責任的話。
因此一些無責任的謠言漫天飛的話,其中一個原因或許就是杵築的口了,但這也是因爲他已經知道神名,美和並不關心這些。那姐妹中的妹妹生下來時他就是玩伴了,他也是姐姐從小時候開始記事時的玩伴了。如果是那姐妹的事的話,很少有不知道的方面,原本希望儘可能不去知道而能解決的事也不少。但我也沒去怨恨杵築住在我家和烏衣家附近這樣命運的惡作劇。
杵築家和烏衣家有姻親關係但完全沒有血緣關係,原本也是在離得很遠的地方生活着的。搬家到這裏也是他3歲的時候,那時他才和那姐妹相遇。杵築家搬家的理由就只是讓他和她們認識。和3歲的姐姐及還未出生的妹妹。
就算他的父親死的原因就是因爲這個,那個時候他也沒想,現在也沒。
他在烏衣家巨大的門柱前站住了。
就像是在等着般,通用門無聲的開始打開。
***
「特意出來迎接我還真是少見啊。有什麼事?」
「對我有着瘋狂慾望而對我黏糊糊的青少年,讓他發泄性慾,我可沒這種興趣。讓我說下題外話吧。想挑戰我的話,還請再練下後提出申請吧。和初學者玩也有很多麻煩,我這可一點也不會快樂的」
杵築接受着她直視的視線,
「那個人怎麼了」
「話說回來,讓我們繼續剛纔的話題吧」
有人露出了像嘆息般的呼吸聲。
「嗯,不」
建御慎重的呼吸着,嚥下了那難受的逆流。
「小學時的,對了大約初中時那寒氣變成了冷氣。光看的話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普通的大小姐。穩重,一直笑着。不,笑臉是她普通的模樣。沒見到她生氣哭泣。但是呀,很寒冷呀。不是大夏天的要穿大衣那種寒冷,是隻有她站在旁邊才能感到的寒冷,就像吞下一塊冰後從肚子裏來的那種寒冷」
死神也有同感似的。
「那之後約一個月烏衣的母親和杵築的父親就死了。一天裏參加兩次葬禮那還是第一次」
「想着他人的行爲而生氣,沒任何作用」天使說着。「而且年輕情侶腦袋裏想着的,只是人爲的避免生殖的生殖行爲。繼續是當然的,那樣做也是明顯的」
「大概死了」
「回來時是一週後了。是自己走回來的」
「我堅定的拒絕」
「事,代,和,紀?」
「有一天,事件發生了。絕對不會忘記了吧。明明想忘記的,可惡,現在也會在夢裏出現……」
「寫成什麼字」
死神立刻開始脫那運動服,給生氣的建御火上澆油。
杵築見證了她十餘年的成長過程,在她的臉上,有着只有他才能理解的真實的顏色。神名真的不知道。
而且————,天使又加了句。
「完了。以後的就問杵築吧」
「……我們3人在同一個班上,那是小三早春的事了」
繼續說着矛盾的話語,
「找到了」
「怎麼了?今天遇到好事了?你,看起來很高興」
「哼嗯」
「那是真的嗎。我可聽說對我這樣的樣子需求很多。難道你是個特殊的性慾反常者」
爲了看到杵築的臉,她向上看着。
「不需要。別脫。停住,笨蛋!我對小孩子可不會來感覺!」
「不知哪裏的蠢貨們將神名誘拐了」
————但,就算說到這裏,不想說的話,果然還是有。
「真是作的什麼事呀」
「全部都是那個女的的錯。但杵築也是的。真不明白爲什麼要做到那樣纔行呢。我原以爲他肯定迷上烏衣姐了,出去約會的卻是妹妹,完全不明白」
「找我有事的不是你嗎?因爲是那樣的,所以要是在你去美和房間之前沒見到你,我是這樣想的」
***
死神指着浴衣裝的天使。
「發生什麼了。講給我聽可以吧」
「將她介紹給你如何。和我不同真的有着很爽的豐滿的肉體。一定也有着非常熟練的計巧吧」
隨風飄動的是烏黑的頭髮和制服的裙子。是和杵築建御統一所高中的制服。明明沒去上過一次學,她在自己家裏卻穿着這件衣服。這個理由杵築也不知道。
發覺太陽突然落下去了,杵築看着天空。紫色的天蓋一直都灰暗着。和她說的一樣,有點太悠閒了。
「沒有聽過」
「我要是在浴衣下用草繩綁上龜殼,你一定很難辦吧」
建御一時咬着手指,終於說出了想說的話。
這次真的是嘆息聲。不妙。想起來了。嘔吐的感覺湧上來了。
建御說着。
「是不是太晚了」
「哼嗯」
這麼說着神名伸開兩手,白色的臉上綻放着徒花般的笑容。(譯者注:並沒有徒花,只是覺得這樣翻更好點。徒花是指只開花不結果的花)
「那樣甚好」
「那哪裏是『不甚好』了。不是安全回來了嗎」
「……發現她慢慢走在路上也沒怎麼喫驚。因爲是經過查找才發現她的,當時這樣想着。那時是夜晚。要是太早回去的話就沒法實現我們的搜索的目的了」
「事代和紀這個名字有沒有在哪聽過?」
別說些自以爲是的話,天使只說了這些,聳了下肩,死神那要睡着的眼睛更細了,說。
***
「你從哪聽來的。別聽那種道聽途說。我可是很正經的」
死神現在也以那看上去要睡着的眼神問。
杵築穿進來的同時門關上了。眼前變得開闊的景色是,宅地遠處建成的影繪般的建築物和延伸到那的鑲嵌式石板,還有一位少女。
「話說建御君還健康吧?」
「這麼說來我也不是和烏衣姐的關係特別好,從小學直到中學好幾次都在同一個班裏。啊,和杵築在小學一年級裏一起後就是朋友了。經常玩呢。那時候的他可有更好交往的性格呢」
「我說你啊,想想杵築和烏衣妹能否持續,一般都會生氣吧」
建御繼續解說着。
建御說着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
「烏衣妹是不得了的美少女。試着想象下她被誰給推到吧,好了,我又不是在嫉妒。但就算如此,生氣還是生氣」
「啊,生氣呀」
「那麼,你該如何」
「找到了嗎」
長夜燈照着的影法師少女在石板上彷彿像熱氣般搖動着。
沉浸在回憶中建御閉上了眼睛。
一邊走着一邊踢着玄關持續的石板的神名回過頭來。在她後面跟着的杵築搖了下頭避開神名舞動的頭髮,加快腳步走到她身邊。
「在她旁邊的話總會感到無名的寒氣」
「一點都不『甚好』。那時我正和杵築在附近轉悠。雖然這確實是小孩子的做法,但我們是在找不見了的她。真心的」
「我在幼兒園的時候和杵築和烏衣姐在同一個地方上學」
那是不可能的。杵築想這麼說。
「真榮幸」
「那段時間他捲入了各種各樣的事件。捲入的是神名吧。我也不知是何時,等到注意時他已經變成那樣的傢伙了」
建御以秒爲單位張着他那變重的口。對方是人類的話就算再怎麼好的朋友也不會說這些話的。可是,這裏只有非人類和原來是人類的傢伙————
聽着話的只剩下死神了。惡魔從登場開始不說話也不聽他人說話,天使就那樣躺着閉上了眼。或許已經睡着了。
杵築告訴她時,
死神追問停住了話的建御。
「你沒看到當時她的模樣你才說那話的吧。她簡直就像……」
「我不符合你的興趣的話」
建御在這裏瞄了眼吵鬧的電視畫面,難堪的看到被冰柱般的激光擊飛的BAL-BADOS,
***
「感覺健康的不得了呢。就是覺得他心情不太好,那一定是沒法見到你寂寞了吧」
「那樣的話,就用我的肉體來填滿那個慾望吧」
「爲什麼你必須要生氣呢」
「……這個,不是人的傢伙」
天使和死神都是仔細聽的姿態。
「但這是謊話。他並不想見到我。不對嗎?」
建御考慮着她的意見的時候天使優雅的拒絕了。但是仍側躺着,顯眼的交換了下雙腿,弄亂了下裙。
「原以爲只有我這麼感覺,可知道她的人都這麼說。沒事的只有杵築。或許是這個原因吧。她和杵築一直都在一起」
「沒道理的生氣。關心不是自己女人的貞操而生氣嗎,你」
「你爲什麼知道?」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希望你儘可能調查他的事。在哪住,爲什麼死了,死在什麼時候」
「可以」
神名淺淺的微笑着,再次開始向前走。
「你來拜託人做事,上次是什麼時候?想起來都是我在拜託你做事。嗯,什麼事都會聽,只要是你希望的,無論是什麼」
「想知道的只是事代君發生什麼了」
「真謙虛呀」
「爲什麼我想知道那些事,你不問嗎?」
「嗯,反正你以後也會告訴我的吧?你就是那種人。只在必要的時候說必要的話。以後的什麼時候,我可很明白」
神名站住了。本宅的門就在正前面。手還沒碰到時門就開始打開。在哪裏有人看着吧。
「嘛」
迷人的微笑確實是對着杵築的。
「她等的不耐煩,或許在房間裏發脾氣吧。請早點去吧」
就是爲這事他纔來的。事代的事是附帶的。雖然對變成幽靈的少年很抱歉,但杵築沒想過說抱歉的話。
踏入宅內的杵築背後的門關上了。神名沒有跟來。
變得安靜的屋內感受不到人的氣息。但這個家應該有很多人不分晝夜的存在着,工作着。擁有烏衣這個姓的只有神名,美和與她們的父親,但他知道伺候她們的傭人有很大數量。只是沒見到過他們的身影。
雖然隱藏身形消除氣息,但他們是確實存在的。
突然打開點綴在道路旁的房間的話,那裏一定會有人說「歡迎光臨,杵築大人」,他這樣想着,但他沒有試過。有必要的話,他們自己會自動出現吧。
杵築在無人的道路上前進,登上無人的臺階,直向美和的寢室。他應該打開的門只有那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