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封閉的世界》 · 谷川流 · 839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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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 MUMU(博客ID:李威)
這個世上使人厭煩的事太多了。
例如,明明是八月天氣盡然很涼爽這樣的。
不記得叫過那些傢伙,他們卻突然闖到家裏來了這樣的。
無論怎麼說,那羣人就是不離開這樣的。
而且,總是讓我聽一些和我不相稱的主張這樣的。
或者,說些孩童時就認識的女孩是連續殺人犯這樣的。
就算是這些小事情,也會增加厭煩感。
致命的。
***
暑假又進入了它的輪迴點,八月某日的午後。
沒有任何問題。在能放下心來的咖啡店裏,她也一如既往的微笑着盯着他,佔據着他臉上乖巧迷人的眼睛。
偶爾將頭上戴着的帽子撥正是她的習慣。
這之後,無論他邀她到哪,她都會順從地跟着。
他知道這一點。因爲平時總是這樣。
從店裏出來後的計劃只有一個。應該去的地方已經決定了。
差不多該出發了----
就像是要特意打斷說話一樣,他的手機開始振動。
那便是錯誤的開幕。
從些許的錯誤那裏,他預知世界的終結。
杵築這樣想着。
***
「有什麼東西?再說一遍好嗎」
建御在向他求助。
嘆了口氣的杵築說:
「上初一吧。明顯是個蘿麗了。」
「等等!」
「老提這個呀。再說就很不爽了呀。當然是我啦。話說,你費力的打電話過來就是爲了告訴我這些嗎?那麼,我就掛了喲。」
杵築繼續着,
「美和與我只差三歲。」
「去也行,但……」
「天使,惡魔,死神和幽靈!」
他的這個親近的朋友好像發瘋了。以他們這樣熟悉的關係,不管他或許更好。
「就是這樣。拜託了跟我說『Yes』吧。我不掛電話你也不要掛。是實際的問題。真不明白爲何變成這樣了。可以的話我可不想向你解說這些。」
建御的聲音裏充滿了比厭惡更甚的絕望感。
「真是越來越不明白你的話了。裸體飛在天上的可不一定是死神啊」
「在外面嗎?和誰一起……啊!」
「好久不見啊。從上週放學開始吧。」
杵築些許皺了下眉。
「一週都沒過,算什麼9;好久不見啊9;。算了,不提這個了。」
「我對你和烏衣妹妹要幹什麼完全沒興趣。不管什麼,放心的做吧。不,不是想說這些話。媽的,嘴巴又不利索了,總之就是這樣。」
「烏衣的妹妹吧。又來了」
「不對,我真是在說些完全不對的東西呢。老實說,我並不想說這些。但,沒有辦法了。」
「我從外面回來,打開自己家的門時……煩人。正確的說那時只有天使和惡魔在。立刻幽靈和死神就飛了進來。好吧,連窗戶都打破了呀!到底發生了什麼呀!」
「好像很緊急的事情,出去下可以嗎?」
「嗯?」
「呀,建御」
和杵築交情很深的說話聲。這個聲音已經聽了十年了。
「有——天使,惡魔,死神,幽靈」
「抱歉」
杵築暫時陷入沉默。美和像很有趣似的看着這樣的他,將下巴放在交叉的兩手上,而且斜着腦袋。
「是朋友的危機吧?讓你去,但一會要到我家來喲。」
建御還在說着,就像是在說夢話般,
又一次深吸了一口氣的感覺。
建御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在我認識的人中只有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
「問了也盡是說些不明所以的話,完全不明白。總之快來這裏,拜託了!」
「對不起」
再一次道歉後,杵築抽出手機。畫面上顯示着一個他似乎見過的作爲對方地址的名字。接聽。
確實是聽到了這些。但是,杵築回問了一句。
「請便,不要在意我。」
「要是和剛纔差不多的內容的話,我可是不會有考慮的餘地的」
雖然不怎麼明白但這樣很糟糕還是明白的。希望你快點來呀。像這樣能讓腦袋壞掉的事情能夠商量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建御用語調區分了句子。
「嗯,沒關係哦」
杵築把電話握在手裏,朝向約會的對象。
「接下來不管我要說什麼都不要掛電話」
這樣答着,杵築的腦海裏浮現出聲音主人的臉。
「我的房間裏有天使,惡魔,死神和幽靈。」
「爲什麼我必須要去呢?又一個不明白的」
美和的臉上奇蹟般的浮現出與年齡不相稱的豔麗的微笑。
好像聽到了很大的吸氣聲。
不像是在說謊。他原本就不是爲了說個無根據的謊話特意打個電話過來的人。
杵築看了看美和的表情。她歪着小腦袋的笑容沒有變化。
「爲什麼這些傢伙在我的家裏,真是不明白。」
「你這個控蘿麗的傢伙。居然那樣的,總是執著於此。」
「先約定好啊」
令人厭惡的口吻。
「什麼?」
杵築將電話從耳邊拿來,仔細的看着手機液晶畫面。幾秒後放回耳邊時,
「無論如何幫幫我呀」
意外地,建御好像在真心表示感謝。和他來往這麼久的杵築是知道的。建御從以前開始就不擅長隱藏真心。那麼不在意地從口裏說出來,並不是在說謊話。
美和用手指移了下帽子邊緣。
「知道了」杵築隨口就答應了。「說定了。但是拜託說的簡潔些。剛纔說過了,我很忙的。想快點結束呢。」
「那,我可等着你來呀。」
「總算有點明白了。不去你那邊,你就不掛電話了是吧。」
「有什麼東西?」
建御的聲音充滿了無可奈何的意味。
「但,雖說如此,比起決定沉默來,我還沒有磨滅掉自己的好奇心與探求心。」
些許延時後,
美和少少斜了下頭,柔和的眯着眼。
「我可不打算當你的主治醫生啊。」
"在追幽靈,好像。他是這麼說的。"
「謝謝」
杵築看了下同桌的少女。她也默默地看着他。從有着舒緩曲線的嘴脣那裏,偶然看得見白色的牙齒。
「啊,是的,就是那樣打算的。」
「那麼我要開說了,好好聽着。」
或許是領悟到了他沉默的意思,建御先開口了,
杵築用手指纏着從短褲口袋上垂下的吊帶,說。
「喲,是我。能接電話真是幫大忙了。不想在那留言電話裏錄音啊。」
等待電話三響之後,自動切換到留言模式。立刻掛斷了。不等停頓第二通電話又打來了。這個也無視。但對方也太煩人了。好像要窮追不捨般,又開始了第三次的重播。
杵築和他是同所高中同班級的同學關係。雙方的家離的不遠,而且從幼稚園開始就上一樣的學校。要說相對地兩個人是不壞的朋友關係也沒什麼好指摘的吧。
「美和,抱歉」
建御好像很累似的。這種程度的事很快就能知道的。
「不想說的東西卻特意打電話來告訴我嗎?」
完全是含着淚的聲音了。
「等等。這是真的。天使惡魔死神幽靈確實來了。無論怎麼說,就是不走。這樣下去麻煩了。
「問他們不久可以了?」
「喂」
「多謝了呀」
杵築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直到最後,什麼都沒感覺到。
「有什麼事啊?可能的話想盡快解決。我現在正忙着呢。」
「他們自己這樣說的。至少幽靈是真的。能看得到身體是透明的。天使,惡魔和死神就不清楚了。或許都是假的也說不定。但是,天使有羽毛和天使環的,死神確實在天上飛着,而且還是裸體。」
「啊」
「原來如此」
那一端傳來慌張的聲音。
「先回去等着你呢」
點頭同意後,杵築將傳票拿到手裏。
————等着你哦。
這樣的話,今天不管發生什麼都必須去美和那裏。雖然建御是很好的朋友,話裏沒有謊言也是一種美德,但就這次還不知是好是壞。[此處翻譯難點,どうだっていいことだった]
美和與建御的優先度有很大差距。就算建御處於死亡邊緣,杵築也會先答應美和的要求吧。
對他來說,比美和還要優先考慮的人是不存在的。
***
和美和告別的杵築,漫不經心的走在正午的街道上,因爲涼爽的夏天的緣故,知了的聲音裏都感覺不活力。拖了半小時不到的時間,終於到建御他家門前了。
建御的居住地在他生下來之前就建好了的公共住宅的六樓。乘坐老式電梯,走過污穢的走道時,杵築只想着美和與她姐姐的事情。
一邊還懷疑着建御突然來電話和烏衣姐妹到底有什麼關係。
來到目的地的杵築毫不猶豫的按下了室內電話鈴。
或許等的太久了,門立刻就開了。
「杵築」
面容憔悴的建御窺視着,
「感謝呀。這下終於可以明白了。不管結果如何,我的心能鬆下了,很高興。快進來吧,然後好好的說。」
「要說什麼?」
一邊脫着鞋杵築一邊問。
「我想讓你教我到底該說些什麼。」
一邊帶友人走進內間,建御說,
「是我的腦袋有問題,還是這個現實有問題,我非常想知道這個。那麼,杵築,要是你沒有和我看見同樣的東西,我準備立刻撥119進醫院。(李威注:日本的119有這個功能,叫救急車)要是我能確認你看得到同樣的東西的話,是啊,我或許會對這個世界的狀態抱有疑問了。你就放心地進來吧。」
建御現在很緊張,杵築也看的出來。是從惡夢中醒來,還是惡魔在枕邊繼續,建御就在這種狀態下,眼睛緊盯着,這是平常的他不會有的。
那裏有第三個闖入者,跳着般猛的坐下了。緊閉的嘴張開了,
確實像天使。這位天使不知爲何穿着浴衣(和服)。那是好像是要去夏夜祭典般的,淡色背景各種鮮花豔麗開放着的浴衣。胸前還小心的放着團扇。
建御用可憐的聲音,
怎麼看都是二十年代(一桁代)的少女突然揚了下眉毛。
「沒關係」
「還有你的臺詞也是有問題的。如果不是一開始拒絕然後慢慢的允許對方接觸自己的心與身體,像這樣演出的話,就算現在的男人們都很虛弱,也會覺得很乏味的吧。」
「那可是不同的事。讓你的母親看到我也可以嗎?你的母親不是也不在這裏嗎?如果那樣的話我就把這個鬆垮垮的衣服脫了。就那樣做。」
天使對她的話負責任的挺了下胸,團扇拿在手裏,開始自負了。
杵築再次環顧了下室內。看到了比天使更加怪異的人。
那個人坐在電視機近旁,嘎恰嘎恰握着遊戲手柄。
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杵築。推斷大概沒滿十歲。
「啊,你好。在這裏你是遇到的第三個人類了。請多關照哦。嗯,你是杵築吧?」
又一次泄漏出自己的疑問。這也是當然的。那個女孩穿着建御都能理解的寬鬆訓練服。
「這是死神?從哪裏看的出來?」
對着一臉不可思議表情的死神,天使溫柔的微笑着。
「那只是你這傢伙的惡趣味吧」
死神沒有不滿,用嚴肅的口吻繼續說着,
外貌上和杵築建御相同年紀,明明是夏天卻全身穿着黑色。仔細看那衣服搭配的話,黑色下面是蛇皮花紋的黑夾克,有斑點的黑色編織帽,黑色7分膨短褲和黑襪子。當然,頭髮眼睛的顏色都是黑的,而且全部都像是被加工過的而有霧狀感。
天使表示同意。(?)
杵築不由自主低語着。
杵築老實的看着。
「好了穿上衣服吧,聽好,安靜待着」
「這位美人姐姐你說是天使?我可只看到她是個穿着浴衣的美女而已。」
杵築用言語表示了疑問。
「可以啊,不過真的很長」
「啊,所以說不能用常識的。在空中飛不知道敲門的方法,還是從玄關進來的天使和惡魔要好些。」
建御蓄滿殺意的目光落在牀上的一點。
建御像是一肚子的怒氣全爆發了似的苛責着。
建御到底陷入了怎樣的境地,能說出只有發狂的人才會說出的話。
「尾幹出去買東西了。」
走過狹窄的走道時建御解說到。
「死神,像你這樣自己推到自己也有注意事項的啊。首先被看重的是羞恥。脫下第一件衣服的時候臉要紅紅的,如果不是表現得更加膽怯的脫衣服的話,效果也是要大打折扣的。一般清楚地說『我根本不知道那些事』的人,一旦遇到這種情況,就變得很積極,這還可以理解」
先開始說話的 是閒散的躺在建御牀上,悠閒的撥弄金色頭髮,擁有修長身材的人。光從看到的面容來判斷的話,無法立刻區分是絕世美女還是擁有絕頂美貌及魅力聲音的美青年。從穿着的衣服和體型,杵築終於確定是女性。
無語的神並不想回去。
「就那樣可不行啊」
「我也這樣認爲,」死神說。「因此,猶豫把心裏累積的話說出來到底好不好?既然目的已經決定了,用迂迴的表現還不如直接一下子就作了的好。要有效的利用時間。」
先察覺了杵築的視線點吧。
「天使和死神就說着這樣庸俗的話,而且房間角落裏幽靈一臉陰暗的抱膝在那兒。我變得如此奇怪你也該瞭解了吧?」
「那傢伙是惡魔。」
將小女孩帶到自己房間並脫光她衣服的兩個高中生————。我想現在也沒有能表達杵築和建御的感覺的句子了。
天使說教般繼續,
「果然,太難了呀」
最容易的解答就是「他真的發狂了。」遠離一般原則,說出萬人都無法理解的話的人,就讓他那樣發狂着不管便是了。立刻就能解決問題。他的原則就是隻有發狂的人才能說出發狂的話。
「一開始和全裸一樣。但,那可是很麻煩的呀。暫且就把握的衣服給她穿。如果就那樣子被尾幹看見了,我可只有從窗戶跳出去一條路了。」
建御好像遮着眼,
建御站在了自己房間前,手伸向了門。
「啊該說什麼好?」
「嗯,是很難喲。毫無意義的裸露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到達那一步的過程是很重要的。如果不是偶然露出的話,就只是輕浮而已了。我並不會動心。」
「真難呀」
建御的房間裏一片沉默,杵築開始追問自己爲何到這裏來的原因。
是說有天使,惡魔,死神和幽靈吧。
看了那後,杵築纔開始發現房間裏的空調沒有開。這時一陣不太熱的微風不知從哪裏飄了進來。想着風從哪裏來的,轉着頭去看時,發現建御房間的窗戶上開了個大洞。就像是被人撞的粉碎地散落着。
「初次見面,我是天使。」
「很遺憾。真想扔走像你這樣頑固的傢伙。本來想像野獸般貪婪享受下這炫目的愉悅的,現在無法消解這個身體裏積蓄的獸慾真是遺憾~」
其中一人發出爽朗笑聲的同時,說話了。
「是誰?」
回答的是建御。
建御抱着頭,杵築則不斷的瞄被死神介紹的裸身。
只看到一個小女孩。何時都會睡着的眼神,說出了相當古老的話語,
「要說出定義也會是很長的話題了。有一句可以說的是,這個概念存在於每個人的心中,但又個個不同這個事實。有人會將其作爲最高物而崇拜侍奉,有人會將其作爲不平的愛情表現而斷罪。要得出結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爲什麼天使穿着日本傳統民族服裝出現在這種地方?」
「好像是那樣,天使」
「誠心的感謝你讚美我的容姿。」
「嗯,就是這樣的。他就是惡魔喲。是我說的,所以不會有錯。」
用吐詞不清的聲音說着,少女真的要運動服脫了,炫耀般的站着。
「高興的接收我的好意吧」
建御一臉疲憊的對杵築說。
「突然從外面用身體撞進來」
建御撿起訓練服後,就那樣套到死神的頭上,一下子落到膝蓋。衣襟掛住頭立刻成了尖狀鐵塔,死神如敏捷的烏龜般迅速伸出頭。慢慢的讓手臂通過着袖口說,
「啊……」
不是紀念也不是什麼別的,杵築就覺得很茫然。
連手指尖都完全蓋住了,看來只穿着這件衣服而已,膝蓋下裸露着蒼白的兩條腿。
「從六樓的窗戶?」
看起來不滿十歲的少女被帶進房間,並作出奇怪舉動的高中男生的組合,從旁觀者的眼光看來,不管怎樣都是無可爭辯的喪失人格的犯罪者。
應該只有這些的房間裏,有四個確認的異物。這四個異物有人的形狀,作爲先到的客人停留在房間裏。
「這裏只有我們。那纔是問題……算了,總之看下吧。我想看了就會明白的。大概~」
「本來想說只有視覺信息是不夠的。原來如此,瞭解了。氣氛完全沒有好轉嗎。瞭解。那麼我就用這個肉體將銷魂的煩惱吸出,榨乾,擠扁給你們看看吧。首先要使用哪一個穴呢?」
「難道還不夠?好吧,儘管說。能夠穿選項裝備。只穿襪子可以吧?那麼也接受擺POSE的請求。」
「難得的登場畫面。華麗的話更讓人高興,這是我深思熟慮的結論。」
「我也那麼想的呀,多虧你現在安心了。你也看得到這些傢伙呀!」
而後門打開了,裏面的全貌都看清楚了。
「謝罪的話無論怎樣都行。不過你也真是太煩了。沒能理解我這服務精神,狹隘的苛責無法饒恕。那邊的朋友閣下能理解吧?如何呢?不要猶豫的回答,我這突如其來的從窗外飛進,是否感到了喜悅?」
「不需客氣。不用爲我做什麼。」
杵築的獨白當然不會告訴建御。
四個人影轉向新來的客人,不同的視線都朝向這裏。
「非常想參考您的意見。」
「一直在想被那位建御喊來的會是怎樣的人呢,呀呀,看起來非常勇敢的少年呢。請多關照喲。」
杵築仔細審查着天使和有着名字的人影。燦爛的笑容有如陽光般,一點也不隱藏浴衣前部只有在二次元媒體(指動漫畫)中才見過的膨大胸部。順便說來,從好像故意打開着的浴衣中,露着不想隱藏的乳溝。
扶着白色的牆壁,緩慢的起動着身體的天使用柔軟的手指擼起垂下的長髮,
「吶」
「穿上衣服。現在可沒有那樣的心情。」
只有死神說着話。
天使搖着頭苦笑着。
六張榻榻米大的一間學習房間。杵築來過這裏很多次了。不管怎麼說也是很早認識的朋友了。看熟了的房間。學習桌子旁牀,小型書櫃旁衣櫃都只有一個。液晶電視機和老式遊戲機……
建御虛弱的嘟嚷着。
「是什麼,那個?」
只能是他看錯了。但從杵築瞭解的方面來講,建御是最不可能精神出問題的同班同學了。要說奇怪的人,他還認識幾個其他的人,在那些他認識的人中,能說出這樣愚蠢透頂的話的人幾乎沒有。
「天使?」
這是杵築第一次聽到的惡魔的聲音,值得紀念。惡魔的視線仍緊盯着電視,一邊頻繁的操作着遊戲手柄,一邊吐出評論。
「是死神的錯」
「現實中真的作了那些事十有八九是犯罪了哦」天使說。「讓我說自己的看法的話,那隻不過是色情而已。應該有更適合你的行爲的吧。因此與性慾相關的是在其他地方發生的,與你的相貌一致的東西是」
那個看起來像中性少年的黑衣人,根本沒注意杵築和建御,僅僅熱衷於打倒Affirmed-S型的操作。
「嘛」
杵築想着也不一定非要這樣,但爲了友人還是點頭了。
他側邊躺在牀上優雅的搖着團扇的稱自己是天使的金髮美女和端正坐在牀邊側耳傾聽天使的話語光着身子只穿着一件訓練服,沒自我介紹,不知何時就變成了死神的女孩,以及像惡魔般穿着黑衣寡言的少年操縱Barbados被電腦操縱的Dordray擊破時發出着咬牙聲。
我該做的到底是什麼呢。
總之,將那個疑問作爲藉口來考慮,就從那提問吧。
「關於天使死神惡魔的事理解了。最後一個,幽靈在哪呢?」
建御一臉老態的望着友人。
「你……,明白不,就這樣相信他們是天使什麼的惡魔什麼的。」
「象那樣說的不是你嘛。所以一直打電話到妨礙我的約會。那3個人是被自己的職務名騙的人的話,雖然是體面的被騙,但總之比起真的惡魔出來,你不認爲這樣更好嗎?」
「或許是吧,那羣腦袋壞掉的傢伙在我房間裏必須說明。讓他們就這樣待着也沒關係。是裝着天使樣瘋掉的大姐姐也說不定。但是,只有幽靈沒法說明。」
「所以說他在哪?」
「不就在那房間的角落裏?」
幽靈就在建御指的地方。
「原來如此,相當沒存在感呢。」
「因爲是幽靈啊。」
那個幽靈看起來和杵築他們同年代的。是一付普通的少年模樣。確實看了後只能用幽靈來形容。不管怎麼說身體是半透明的。那3名看起來也不怎麼象天使惡魔死神什麼的,他卻非常不同。天使惡魔等還沒確定真假。也只有天使自報家門說明身份。
但是看一眼幽靈就能明白。不管是生靈還是死靈,他也離幽靈不遠。但他有腳,而且穿着一般的臨時性衣服,就像古老的白色葬服不流行了一般。很像西洋式的鬼魂。
幽靈像半身要擠入牆裏般蹲坐着。
「有點要相信的感覺了。既然幽靈存在那死神在也不足爲奇了。那個死神也曾說過那個大姐姐是天使,天使也證明了那個同伴是惡魔。」
就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不好意思,我可不記得這樣的傢伙。沒被怨恨的理由,也不記得做過要被人裝鬼來嚇的事。」
那種事,杵築想着。
心裏也沒有的話也能說出是杵築的特徵之一。
《不知道,完全》
《對不起,並不是想給你添麻煩。》
《不知道》
看了下死神的背影后,
《嗯,是。不想就這樣被帶走。因爲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非常不甘心啊》
《雖然很想見自己的樣子……行人多次從眼前經過,但沒有一人注意到我……但他不一樣,總有些害怕的感覺。》
《謝謝》
《不知道》
《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成了這個樣子,然後剛一走神,死神就出現了。》
「很同情你」
幽靈老實的接受了,突然注意到了似的
幽靈的聲音越來越細了,
感覺還差話,他又木訥的接着說。
成了幽靈的少年好像側目偷窺這死神。杵築從那雙眼裏看到膽怯,總算有點了解。順便說句,那個死神正和天使談的熱火朝天的樣子。
「雖然不怎麼明白,但或許是已經感覺到了來到這個房間裏的天使和惡魔了吧。不這樣想就沒法理解對話了。」
有着現在就要去自殺的煩惱的表情。
「看了你那個樣子死神還能注意到你啊」
「啊……,知道了。開始說明吧。但是,我說完後你也要說明。我到底要怎樣做纔好?」
杵築發出聲音看着。慢慢的抬起臉。和建御說的一樣,幽靈的臉相當灰暗。
《從這個房間裏感覺到奇怪的力量。感到來到這裏總會有辦法的。只要沒死神怎樣都好。》
「能將話整理一下嗎。總感覺變的不可理解了。」
「我可不認識呀」
「爲什麼成了幽靈?」
只聽到似有似無的東西。幽靈用要哭的臉看着杵築,再次緩慢的將臉伏在膝上。
怎樣都可以。
「好像是那樣的。不可思議的」
《你們也看得到我呢》
建御插嘴道。
「你爲什麼在這個地方?」
「但,爲什麼逃到建御的房間裏呢。生前認識的人嘛?」
「想從開始按順序說明呢。沿着時間順序,先和誰相遇,然後發生了什麼,現在就變成這樣了。話說回來,天使羽毛是什麼?」
「呀」
「爲什麼死了?原因呢?」
杵築還沒將眼睛離開不知名的幽靈,建御就耳語到,
「然後就逃跑了吧」
「也可以。再怎樣也要整理。我也對收拾碎玻璃片和天使羽毛疲勞困倦了。沒有什麼比感謝你將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更好的了。」
《死神也那樣說了,我想也是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