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風平浪靜的日子

「語文……九十六分……？」

明明已經到了午休時間，可陽子還是沒有打開便當盒，她呆呆地凝視着一張紙。

那是剛纔的語文課發回來的期末考試的試卷。而且還是我的。

陽子用力地攥着我的考卷，就差沒把它給一分爲二了，搞得我也提心吊膽的。

「這是啥啊，所以到底是多少分啊？」

「不是，這不就是九十六分嗎？喫錯藥啦你」

「……反過來說也是九十六分啊」

「反不反都是九十六吧」

我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便嘆了口氣，在抱有同情的基礎上吐槽着陽子，。

但陽子好像還是不怎麼高興。

「可惡！你能不能別擺出那種『這不是當然的嗎？』的反應啊！搞得我難過死了……」

「陽子你自己不也有個七十八分嗎？不也還行嗎？」

再怎麼說也比平均分要高多了。

更別提陽子可是田徑部的運動少女。正是因爲在忙碌的社團活動裏見縫插針地認真學習，陽子才能拿到這麼一個還不錯的分數，我覺得這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不然按照陽子那番說辭，比她更慘的人可就多了去了……

「我可是好好複習過的啊。然而繪里花你是一直都完全不復習語文的，可還是能考得這麼好，難道說這就是實力差距嗎」

「說得真誇張啊……」

我跟陽子在初中時期就認識了，她說的大概是當時的考試成績吧。

確實，我打小就很擅長語文。小說閱讀之類的題目，我基本上是不會做錯的。

據說，小說閱讀的出題和解答都是有固定套路的。倘若可以不依靠這些套路就拿到高分，那麼閱讀理解的能力大概真的非常突出吧。而這種閱讀能力，也是對演員的能力要求之一。

「那件事情你跟你叔叔說了嗎？」

「這麼難得的出門購物，下這麼大雨心情也會有點憂鬱呢」

「誒……那你叔叔不就只是一個廢人嗎」

抱有那種想法是不行的——是不被容許的。

「我要是進了演藝事務所，叔叔一定會餓死的」

「……誒？什麼意思？你這前後文完全聯繫不到一起去啊」

我戳着便當裏的小菜，無從下口。

「我是做這個的」

「我倒是覺得挺不錯的哦？」

說到這裏，我的警戒心也稍微放下了一點。在剛纔的對話中我並沒有起什麼疑心，她看起來應該也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人。

所以，我把幾個月前自己出演了叔叔他們運營的那個視頻賬號【SA行企劃】所製作的MV、以及以此爲契機，開始重新考慮作爲演員而復出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陽子。

真的假的，陽子居然get不到我是什麼意思。於是我慌慌張張地補充道。

就不能好好地喫飯嗎？

「這樣啊？補習班？」

「說到底，我連要不要回復她都還沒有決定呢」

「…………」

「不過，能在這個躲雨的地方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也是一種選擇呢」

陽子嘴裏突然冒出來一個『男朋友』，給我嚇了一跳。

我接過名片，上面寫着女性的名字以及她所供職的公司。

「也就是常說的演藝事務所」

「……製作公司0;production1;？」

「嘛……也是」

我跟陽子一起出門購物時發生的事情。

如果要回到演員的道路上，我希望是在我能挺起胸膛、自信滿滿地重新拾起『花澤可憐』這個名字之後。

也就是說，我語文成績好是童星時代培養起來的能力的反饋。

可是在我這個曾經的童星聽來，感覺就像是在聽些千篇一律的廢話一般。

陽子立馬吐槽道。嘛，她說的也確實有道理。

所以正如陽子所言，我就算不怎麼學也能考到高分。

「……誒？」

「還真是不容易呢。而且今天雨還下這麼大，工作辛苦了」

雖然對於來人不甚瞭解，但我還是姑且親切地回答道。

她突然間就笑了起來……不對，是壞笑着盯着我看。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

「我叔叔」

「那倒也不是，其實是有人輔導我複習的」

女性朝我露出了微笑。

陽子突然間換了個話題。

※

但是，我已經不想逃避了。這一次，我想要好好地繼續走下去。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那件事情』指的是什麼之後，

也許也正是因爲有如此強烈的想法，我纔會去不斷地追求着確定性。

「來了～來了，繪里花的曬叔叔時間！」

那是一個梅雨季節的休息日。

……沒錯，至少語文肯定是這樣的。

「是什麼？」

「要是我進了事務所的話，那我就沒法像現在這樣繼續照顧他了吧？洗衣打掃、做飯之類的事情也沒法做了。要是這樣的話，我覺得叔叔可能會活不下去的」

她那很是若無其事的回答，讓我在一開始還有些搞不太懂發生了什麼。

陽子是這間學校裏唯一一個知曉我過去的人。而且在此之上，她還是願意成爲我的朋友。

就在我想着找個合適的機會結束對話，無視掉她的時候……

「繪里花你每次說到你叔叔，都會像是在說『叔叔就是這麼厲害』」

我並不是有意識地去故意挑這個話題來講的。

梅雨時節，雨腳如麻未斷絕。在如此潮溼的空氣裏，而且還是在休息日，向我搭話的女性卻身穿着一身西裝外加長褲。

因此，那張名片現在也還躺在我的錢包裏，這件事情我也沒跟叔叔或者是媽媽說過。

「是啊。我這份工作跟星不星期天的沒啥關係的。倒不如說，正是週末才更加忙碌」

「我可沒有這樣想哦」

「不過，繪里花你想要繼續當演員不是事實嗎？你也去幫你叔叔他們拍了MV」

如果我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的話，也許會更加誇張地高興或者是驚訝吧。

要是真的發生什麼，我撒腿往店裏面跑應該就沒事了。

我也不覺得當場隨隨便便地就回復人家是一件好事。

「……還沒有。那張名片還在我錢包裏呢」

所以面對被星探發掘這一事實，我首先需要的是自己去面對。然後冷靜地去進行思考。

真的……只是尊敬而已。

「也就是說繪里花你想做一下復健嗎？」

陽子露出了無比驚訝的表情。

「陽子你也看了嗎？我那粗糙到不行的表演」

對我來說，被星探搭訕了這種事情，並不值得高高興興地跟別人彙報。

我沉默地點了點頭。

※

「你可別來了，又不是這麼一回事」

也許是終於想起來喫了，陽子打開自己的便當盒，繼續說了下去。

她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我有些在意，我轉過身去，女性向我遞來了一張卡片大小的東西。

她臉上一直保持着的那副做作微笑，讓我無論如何都有些抗拒。

但是一聊到叔叔，我的確就會不自覺地開始吹捧叔叔有多厲害。

「叔叔他們也都誇我來着，可是我自己是完全沒法接受的。也許我自己在心裏也還對錶演有着恐懼吧。在克服那種恐懼之前，就算加入了演藝事務所……」

可是，就算我說叔叔有些邋里邋遢的，對聽的人而言也不過是發牢騷而已，肯定開心不到哪裏去的。

我本以爲從話題的取捨選擇上面來看，還是挺自然的……但好像是我誤會了。

我提高了警惕，向這位二十出頭的女性問道。

順着話題的發展，我很是自然地這樣回答道，陽子先是一愣，

叔侄之間是三代旁親。是比起兄弟姐妹稍遠，但是又比堂兄弟要近的親戚關係。

「數學啊……那玩意我看兩眼就犯困了。繪里花你還真能一個人複習下去呢」

那天，我在精品店的門口被人搭訕了。

這副光景讓我多少感覺到了一些異樣。

「你也是在躲雨嗎？」

「不是你自己先開始說的嗎！」

不過，老實說，我確實也不知道她究竟想不想把窗戶紙給捅破。

「雨……下個不停呢」

「你對演藝圈有興趣嗎？」

「嘛，不過我是覺得很有趣所以也很喜歡的哦，像是在炫耀男朋友一樣的繪里花超可愛的～」

「姐姐你是在工作嗎？今天星期天也還穿西裝」

不過話雖如此，如果強行逼迫自己進入拍攝現場的話，演技的質量以及恐懼心理大概都會有所改善吧。某種程度上算是一劑猛藥。

「可是我其他的科目又沒有好到哪裏去，總體上而言也就是中等偏上而已哦？我數學複習得可費勁了」

「嗯……」

而且說到底，我也只是把叔叔給當作是一名成年男性去尊重而已。他熱心於工作，但是又對我如此關切，比起跟我同齡的男生要深謀遠慮得多，我只是在尊重這樣的叔叔而已。

「你這是話裏有話啊」

老實說，我最坦誠的想法是，原來被星探發掘是這樣的。

那副笑容，看着多少有些僵硬和做作。

雖然有些悔恨，但老實說陽子確實也沒說錯。

「這麼說來」

而且就算她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應該也不至於在精品店門口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跟我搭話吧。

「那倒不至於——話說，不準說我叔叔的壞話」

「不是，你讓我這個外行人來評價粗糙不粗糙的我也不懂啊」

「這是親戚之間的特權」

「嗚哇……你這不就是故意跟人家唱反調嗎。真狡猾啊……」

拋開滿臉黑線的陽子不管，我嘆了口氣。

「一想到叔叔沒準會餓死，我果然還是沒法加入事務所呢……」

「我覺得那只是繪里花你過分擔心而已哦」

陽子非常罕見地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我的話真的這麼值得驚訝嗎？

※

對我這種居家工作者而言，在家裏待着就能召開的遠程視頻會議，着實是個好東西。

那不是因爲說覺得出門太過麻煩，而是因爲既然能通過遠程形式搞定，就沒有必要特地往外跑了。

當然，真實地面對面進行商討也是有不少好處的。

只是當那種好處發揮不出來的時候，那還不如遠程視頻會議更有建設性呢。

『——那【SA行企劃】的下一部視頻大概就是這樣了』

【SA行企劃】今天的企劃會議，正是以遠程視頻的形式進行。

『雖然不太好意思，但這一次能不能麻煩結二跟夏月你倆去跟進啊？』

『收到～』

顯示器的小窗口裏面，是一邊開着玩笑一邊敬禮的夏月，以及弘孝那一如既往的肥胖面容。

嘛，說穿了也不過是平時那些人罷了。

「行吧。從內容上看，這次我也必須要上場了呢」

這一次的拍攝內容，是將日常生活中常見的那些梗和段子，用視覺特效的方式進行誇張性演出的搞笑短視頻。

由於必須要以應用視覺特效爲前提去進行構圖和拍攝，所以作爲這方面的主要負責人，我是當仁不讓的。

看起來正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

小繪有些高興地回答着，望着攝像頭。

『嘛，只要我們拉下臉來好好滿足一下對方，他們倒是也不會爲難我們。而且人家旗下的一流演員跟藝人也確實挺多的，不過話雖如此，聽到了這樣的消息，也確實是很同情所屬那間事務所的人呢』

『好久不見，繪里花』

「知道了，我會盡力的」

當然，她的話語以及笑容毫無疑問都是發自真心的。只是，她的態度不如在我面前所展現的那般天真無邪。

而事實上，小繪現在已經是從演藝圈隱退了的、毫無疑問的『普通人』。

「我聽叔叔跟我講了。太好了，這樣我也放心了」

我跟有些驚訝的弘孝跟夏月解釋了一下之後，離開了座位。

今天的會議之所以要以遠程形式召開，這便是最大的理由。

「好久不見，佐東小姐」

「那靈感構思跟拍攝助理就拜託夏月你來了」

倘若一個普普通通的女高中生憑着容貌在社交媒體上引發了討論，那麼背地裏必然會隱藏着危險，弘孝大概在爲此擔心吧。

『好吧。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難辦的事情，你一定要說出來。不用遮遮掩掩的……告訴結二就好』

『製片人突然間提出要增加角色，就算是那種只露一下臉的鏡頭都可以，讓我再多加一個角色進去。我問他爲什麼，他說是爲了強行推銷演員，沒法拒絕。搞得我跟編劇頭都大了』

雖然看起來非常的不搭，但對我來說也早已是司空見慣。

換句話說，就好比如是往快要做好的土豆燉肉裏面放西紅柿，然後告訴我把味道給調整好那樣。不是說我做不到，但說得難聽點真的非常麻煩。倒不如把那鍋東西重新做成咖喱還要更加省事，那麼這樣一來，那鍋東西就理所當然地已經不是土豆燉肉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很想來幫忙的。真的抱歉啊』

「瀨戶先生也是，好久不見」

「不敢當，能讓我得到這麼寶貴的體驗，我也很開心」

除去自由職業者不談，藝人基本上都是通過跟演藝事務所簽訂經濟合同來進行演藝活動的。雖說磨鍊和獲取『作爲藝人的價值』取決於藝人自身的努力，但藝人的生殺大權終究還是掌握在事務所手裏的。

我跟夏月的聲音都重疊在了一起。

到那個時候，如果能找到一間跟小繪合得來的，而且也能正當地予以評價，正確地去推銷她的事務所就好了。

『等行程表出得差不多了，你也去問問其他人有沒有空嘛』

「沒事，弘孝你不是要去處理前期企劃的事情嗎，再怎麼忙也忙不過來的」

看到弘孝這麼犯難，不知爲何，我沒有什麼不好的感覺。可惡的當紅電影導演，再多喫點苦頭吧。

『行～我七月下旬就寫完稿子了，時間寬裕得很』

小繪說過，即便步伐緩慢也好，也想要作爲演員重新復出。這樣一來，也必須要去找事務所纔行。

弘孝居然也會抱怨這種事情，不得不說有些稀罕。

——不過。

我接過小繪手中的環保袋，跟換上拖鞋的她一起回到了客廳。

在沒有辦法物理性地進行會面的時候，用LINE羣聊也不是不行，但是通過攝像頭開遠程會議纔是首選。

在到達可以去做出選擇的位置之前，是一堵望無邊際的高牆。

雖然這傢伙爲人吊兒郎當，外加看起來很明顯的三高，但他拍的電影，卻被粉絲們稱之爲是『催淚瀨戶節』，廣受好評。這就是創作者自己的形象跟作品風格未必一致的典型例子。

「這也太蠻不講理了，哪家事務所？」

就在我剛好想到小繪的時候，我就聽到了開門聲。

「現在暫時還沒事呢，不過以後也不打緊的。我是在清楚這些風險的基礎上才決定要出演的」

「可惡，你這個當紅的電影導演在這裏炫耀自己有多忙多忙的，不就搞得我跟個閒人一樣嗎」

『那個MV，播放量還挺不錯的呢。來委託我們拍的那支樂隊也很高興哦』

「嗯，我一定會一五一十地告訴叔叔，讓他保護好我的」

就連夏月也順帶着來戲弄我……

弘孝到現在也還是不知道小繪過去曾經是『花澤可憐』，由於小繪也不讓我說，因此我沒有向弘孝道出實情。

『啊……如果只是一個小配角的話倒是還好，還要追加角色跟場景的話確實很麻煩呢』

「叔叔，你剛纔是不是在跟別人打電話？」

小窗裏的夏月貌似也是一樣的心境。

『你好呀！雖然現在纔講有點晚了，不過上次的MV真的謝謝你了』

「歡迎。……啊，是小繪放學回來了」

弘孝夾雜着嘆息，回答道。

不過作爲小繪的家人——作爲她的叔叔，我也必須要保護好她，這是毫無疑問的。

「叔叔，打擾了——」

攝像頭剛好正對着隔開客廳的那扇門，弘孝跟夏月都看見了小繪走進來。

弘孝年紀輕輕，就已經在電影界聲名遠揚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事務所嗎。

『聽到了嗎？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哦。叔·叔』

『畢竟我們這羣人，都在業界裏摸滾打爬很久了呢。出人頭地之後能做的事情也變多了，基本上就不會有什麼空閒的時間了。人獨立起來之後，爲了讓生活走上正軌，不惜搭上休息時也必須要工作纔行。』

『啊，真的煩死了。拍完外景之後還得跟製作人去『VariouStar』那一趟纔行。我其實真的很想當個甩手掌櫃的』

正如弘孝所言，人到了二十七、八歲，就已經是半隻腳邁進中年了。如今正是鞏固自己地盤的好時機。

比起自主創作的社團活動，當然還是會去優先於自己的本職工作。經常聚不到一起，大概也是一種必然或者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在這裏面，也有那些不被期望、被強行推到不適合自己的發展方向、被強迫要求工作，以至於失去自信而崩潰了的藝人存在。

『嘛，確實。我今明兩天在德島，後天開始就要在高知拍外景了。雖然可以順帶着去旅遊是挺開心的，但實際上累得很呢』

『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些什麼？』

想着她可能會很忙，所以就姑且爲她考慮了一下，不過既然她自己說沒問題的話那我就相信好了。

「『啊……』」

這間事務所的正式名稱是『VariouStar』

「VariouStar」

小繪以一種多少有些客套的感覺，跟親戚以外的人聊着天。

聽到我的回答，小繪朝着我轉過身來露出了笑容。

這是一間老牌的演藝事務所，因此在業界有着相當的影響力。

走出去迎接小繪的到來，她今天也是一如既往的學生打扮，懷裏卻抱着個環保袋。

『嘛，隨着自己的地位越來越高，麻煩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了。那些不願面對、不願觸碰的東西，很多時候不管你想不想，都得去接觸的』

想要成爲藝人或者是演員的話，可以說事務所的選擇是跟命運相連的。

『不過，有人跑去上傳那個視頻的樂隊賬號那裏問呢，還有評論區也是。大家都在好奇出鏡的女孩子到底是誰，這事兒我還挺擔心的』

夏月是非常有人氣的腳本家。如今她正在執筆寫一部新電視劇的腳本。

然而，這間事務所一直飽受流言蜚語的影響——倒不如說，那些流言蜚語其實就是沒有被公開的、實際存在的醜聞罷了。

弘孝『我悄悄地跟你們說啊』地開了個頭，唉聲嘆氣。

『抱歉啦，我沒有這種想法的』

「遠程視頻會議。跟弘孝他們聊【SA行企劃】的事情」

我沒法一言以蔽之地說『VariouStar』就是這樣的地方。但是那種強買強賣的做法是很容易滋生出這樣的側面的。

「嗯。不過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喊得到。大家最近好像都挺忙的」

往內容已經基本固定了的劇本里追加場景是一件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非常麻煩的事情。考慮到前後鏡頭之間的連續性以及整體構成的平衡，這種突然間追加的場景看起來會非常的突兀。根據不同的情況，甚至還需要把劇本進行大改。

「你在製作人旁邊默默地站着不就行了？嘛，不過我還是很同情你的。加油哦」

那是在攝像頭所拍不到的角度，僅僅爲我一人所展露的笑容。

也許是童星時代學回來的禮貌規矩使然吧，又或者是青春期的躁動作祟，使得她看起來莫名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