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果然是你
《這個日式物語不太冷》 · 和風遇月 · 4304 字
“說起來這個怨靈的穿着打扮還真是奇怪啊。”
神駐蒔繪看了一眼拎着鉈刀與火把的是神官怨靈，禁不住地開口說了一句。
拿着火把倒是可以理解，畢竟隱藏於這種深山密林中的村子，時不時地也就需要火把來照明。
她生前在神駐村的時候就經常看見神官們手裏提着火把。
但是鉈刀——
“砍柴根本就不是神官應該做的事情吧？”
站在旁邊的神駐蒔繪禁不住吐槽了一句。
鉈刀其實就是俗話所說的柴刀。
像這種祭祀神官在家族裏應該都是有很高地位的，劈柴一類的事情肯定輪不到對方來做。
所以神駐蒔繪纔會問這麼一句。
“結合剛剛寺君發現的資料來分析的話...這位牟遲屋敷的鉈刀應該主要是用來砍倒中庭那邊有異動的樹木...對吧？但我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麻宮永世看向北川寺，請教一樣地問道：“擁有如此強大血脈...‘朱之印’的家族，不應該有更加簡單的方法來祛除怨靈嗎？比方說使用善念之類的。”
是的，像牟遲家擁有如此悠久歷史的家族，不應該有更加穩妥的方法去驅除怨靈嗎？
單就‘朱之印’這種強大的血統，就應該足夠他們應對這種怨靈在耳邊的低語了。
“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北川寺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你所說怨靈只是使用善念就能對付的普通怨靈...但如果這個糾纏着牟遲屋敷的怨靈並不是普通的怨靈呢？”
在牟遲屋敷留下的資料上面有所記載。
不能說出名字的禁忌儀式，只是說出名字就會招致不幸。
牟遲屋敷既然清楚地知道這件事，那就說明他本人應該也參與進那個所謂的禁忌儀式了，也因此招致了某種災厄。
這條過來的甬道其實並不長，北川寺過來時之所以會花那麼長的時間只是怕把一些地方給遺漏了，所以仔細調查。
“停...下來！”
正忙着整理東西的北川寺莫名地回頭看向自己身後。
“怎麼了，寺君？”
狠狠地鑿向面前空無一物的空間。
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或許並不是不可戰勝的，但要與對方進行戰鬥，肯定也要進行一系列的準備。
“北川！完全不管用啊！而且我們也看不見你身後有什麼人在。”
要是別人的話，肯定會因爲這突然出現的聲音而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看着北川寺根本不管，就悶頭往前面衝的動作，聲音的主人似乎都有些錯愕了。
他突然從袖底取出兼定，同時將死氣凝聚其上，接着——
經過對方剛纔那三句話的時間，他都已經要衝出冗道了。
現在距離六點半就只有半個小時了。
但他並沒有放鬆，很快便再度提起速度，向牟遲本家的村外出口跑去。
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北川寺並沒有注意到。
夏天破曉日出的時間很早，北川寺必須要留下半個小時的時間離開。
“你...不想知道...牟遲家的辛祕嗎？”
北川寺看見了四處飛舞着的瑩綠光彩。
麻宮永世驚訝的聲音響了起來。
正當他想要直接離開的那一刻——
北川寺坦誠地回道，同時也沒忘記補充一句：“你們也同樣要小心。”
北川寺將手錶上面的時間展示給麻宮永世等三個善靈。
但問題是北川寺全程都沒有發現對方究竟在什麼地方，而且在這種毫無生機存在的縛魂之所還能呼喚出那些瑩綠的螢火蟲...這怎麼想都不是善類。
模糊破損的聲音再度在北川寺的耳畔邊響起。
這種情況確實是第一次見，但無論如何都需要保持冷靜，要不然就只能自滅。
就連神駐蒔繪都像是沒有緩過神來一樣：“剛纔...剛纔那究竟是什麼？”
‘它’注視着巨大的豁口許久，最終纔像是無法繼續維持了一樣，整個瑩綠的身體才破碎在空氣中。
不管是善念還是駐火竟然統統沒有作用！
是的...那幾聲近在耳畔的低語...
呃。
這又是什麼意思？
他手掌一翻，一抹幽藍色的火焰躍入手中。
這樣囑咐過麻宮永世她們，北川寺也不再猶豫，他將所有東西確認一遍，接着飛速地下了樓梯順着過來時的甬道往回走。
“有關於縛魂之所的書籍...就算是麻宮家也沒有幾冊，所以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個不可知之物對我們接下來的探索可能會有極大的阻礙。”
俗話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麻宮永世臉色一變，剛想要提醒北川寺...
北川寺面無表情。
夜晚十二點的時候，北川寺從村口向村內探索一共花了三個小時。
“而且既然與禁忌之森的儀式有關係，說不定對方能通過樹木這一媒介進行轉移、傳播呢？”
另一邊，北川寺站在冗道的入口處，回過頭看了一眼正在逐漸縮小的裂縫，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果然如此！
“你...就要...這麼離開嗎？牟...遲家的祕辛...”
北川寺手指一拉，駐火直接射出。
但是駐火這一次的作用卻並不是很大，前方道路還是無限延續而去，駐火只是燃燒着，並沒有將道路延續的情況停止。
......
就算北川寺能夠戰勝對方，但最後也會被對方強行地留在這處縛魂之所中。
能夠祛除邪祟，使人清明，同樣的，它也以怨念爲食物。
出來的時候他只用了五分鐘。
黑壓壓的走廊就像是張開巨嘴的怪物一樣。
差不多一分鐘後，北川寺來到玄關處。
猶如響雷一樣的勸阻聲在北川寺的耳邊炸響！
要是牟遲屋敷提着鉈刀所砍倒的樹是櫻花樹...這是否說明‘禁忌森林’其實就是外面童謠中所流傳着的‘千櫻之森’呢？
看着面前無限往前拉伸的道路，北川寺冷哼一聲。
她的語氣全然都是不理解，顯然是第一次見到那種類型的東西。
背後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但是北川寺沒有卻沒有半分猶豫，對方話說得越多，他跑得越快。
“雖然我也想繼續探索，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了。”
“我知道。”北川寺應了一聲。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二來是北川寺並不清楚對方的實力，要是對方就是一個特別弱小的靈體亦或是遊魂，停下來聽一聽對方想要表達什麼倒也沒有問題。
“不要...離開這裏...”
在感到不對勁的那個瞬間，北川寺就已經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最大向着牟遲本家外的冗道衝去。
呃？？？？
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如果沒有東西燃燒的話，駐火應該會熄滅纔對。
“...果然是你...”
“寺君說的有道理，是我欠考慮了。那麼現在又要怎麼辦呢？先去中庭看看情況嗎？”
麻宮永世目光擔憂：“雖然不排除對方有想要幫助寺君的可能性，但一切還是小心爲妙。”
這沉悶模糊的聲音似乎被氣得不輕，這一聲落下後，北川寺分明發現面前的冗道竟然在向前無限制的拉伸而去。
不管究竟有沒有惡意，總歸得提起防範的心理。
果然是你？
而就在他離開冗道入口的那一剎那，瑩綠飛舞着的光彩再度出現在他剛纔站立着的位置。
聲音再度響起，北川寺充耳不聞，繼續向前埋頭衝去。
咔咔咔咔——
“從進入宅邸到現在，都有一種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的感覺。剛纔提到要離開這裏的時候，那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甚至再做一個大膽一點的推測。
他的背後是空蕩蕩的走廊。
伴隨着一聲聲清脆的空間崩碎聲，面前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出現了一道撕裂開來的巨大豁口。
綜上所述，北川寺現在需要做的就只有儘快離開這一個選項。
麻宮永世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
神駐蒔繪難得慌了神。
但很快便因爲北川寺並不在這裏而消散了。
等等，駐火沒用？
麻宮永世敏銳地察覺到了北川寺的不對勁，開口問道。
就在他身後不遠處，有一道瑩綠色的光彩所組成的人影正呆愣愣地看着這邊。
北川寺繼續往前面衝。
北川寺看着面前熊熊燃燒着的駐火，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北川寺眸光一閃，頭也不回地鑽了進去，其速度之快，還有穩健程度，讓人禁不住瞠目結舌。
“嗯？”
天空已經泛出一絲亮光，距離破曉的時間已經不多。
一來是北川寺並不清楚對方的善惡。還分辨不清楚對方究竟是那一方就去盲目相信...這毫無疑問是愚者纔去做的事情。
甚至北川寺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臉被對方用蒼白的手指劃過。
根本不用她提醒。
就這樣走回去並沒有花什麼時間。
“你...？？？”
由此也可以知道北川寺究竟用了多快的速度。
這一次的聲音比起前幾次來說要清晰太多了。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北川寺一句話不說，埋頭向前衝的舉動有多麼正確。
因爲進行了禁忌儀式，所以千櫻之森纔出現了‘喫人的小鬼’？
神駐村的駐火。
北川寺的時間快不夠了。
“竟然能夠掌握縛魂之所？！”
說實話，北川寺倒也想了解牟遲家的祕辛，但絕對不是通過這種耳畔突然出現的聲音去了解。
“螢火蟲...在這個縛魂之所裏面？”
善念沒用...駐火也沒用...
那是時而聚集...時而四散開來的瑩綠光彩。
這個道理套在靈體的身上也是同樣的道路。
指不定就有那種能把人騙得團團轉的靈體存在。
要是北川寺真按照對方所說的停下來，結果被拉入另一個不可知的世界，那才真的叫做死得冤枉。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北川剛纔是怎麼做到的啊！怎麼一下子就掙脫那條無限向前蔓延的道路了？”
神駐蒔繪轉而看向北川寺，滿臉好奇。
是啊。
剛纔什麼手段都試了，就是無法離開那條冗道。
怎麼北川寺突然一下子就帶她們離開了？
對於這個北川寺並沒有隱瞞，他乾脆利落地回答道：
“因爲我看見了駐火正在燃燒。”
“駐火正在燃燒？”
神駐蒔繪的小腦袋瓜子有些不太夠用了，她撓了撓粉嫩的腮幫，瞪着大眼睛注視着北川寺。
在她這樣的注視下，北川寺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開口繼續解釋道：
“駐火併不能燃燒空間，它的燃燒是需要媒介的...這個媒介可以是善念，也可以是怨念。而這兩種基本上都是與靈體有關的。剛纔的駐火遲遲沒有熄滅，所以我就已經在思考了。”
北川寺豎起一根手指。
“是不是我們被關入了對方所製造出來的靈域之中。那片空間是由對方的善念或者怨念製作出來的靈域，因此駐火也能在其中持續不斷的燃燒。”
“想到這裏，我就直接使用了目前來說我手邊最強的靈具兼定，把死氣灌輸進入其中，接着才撕開了一道口子。”
北川寺一邊解釋着，一邊看向自己捏着的靈匕兼定。
此時兼定的表面正閃爍着銀光，看上去像是小孩子炫耀着功勞一樣。
看着這樣的兼定，北川寺也是伸手撫摸了一下它的匕身，隨即又說道：“現在我們還沒弄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麼情況，它究竟想要什麼...所以還是要保持警惕。”
而且對方所說的話北川寺也是十分在意。
“...不管怎麼樣...接下來的事情都有些複雜了。”
剛纔的聲音聽起來也有些像女生的聲音...難不成這徘徊在牟遲本家的東西...是牟遲巫女？
果然是你...這又是怎麼回事？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頓了頓：“不過一些細微的接觸還是可以的。倘若對方確實是想要幫助我們，那麼我們接受它的幫助倒也沒有什麼問題。”
越來越多的謎團...現在正被昔日所遺留下來的某個東西...
牟遲巫女、朱之印、贅與祭的儀式、禁忌之森...
按照牟遲真世的說法，牟遲巫女已經進入黃泉之中，連靈體都沒有逃離出來...這個突然出現的靈體又怎麼可能是牟遲巫女呢？
絞弄在了一起。
不...再怎麼想都不會那樣。
北川寺看着身後已經伴隨着破曉而逐漸消散的村莊，禁不住喃喃自語。
北川寺否定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