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真就白給唄
《這個日式物語不太冷》 · 和風遇月 · 4295 字
夢...
又是那個夢境。
下着雨的天氣，陰暗向前蔓延而去的冗道。
兩邊是閃爍着慘紅光彩的石燈。
石燈是灰石制，上面附有溼滑的苔蘚。
身邊還是人...都是人...
這些人的臉上充斥着灰色的瘴氣，粗略看過去五官似乎都移位了。
神官手中提着錫杖...這些錫杖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底部尖銳細長，上面則掛了三個錫環，只是向前走動一步，便能聽見叮叮噹噹的聲音。
這清脆的聲音，在嘩啦啦的大雨聲中十分微弱，搭配着不斷低吟淺唱的頌詞，讓人有一種莫名的陰森之感。
一切就好像失去了顏色一樣。
除了跳躍着的火光外，一切都是慘灰色...
向前...再繼續向前...
神谷未來能看見...自己同樣變得扭曲變形...慘灰色的手臂上...帶有鮮豔的圖騰。
唔？！
神谷未來打了一個激靈，翻身醒來。
“剛纔那是...？”
神谷未來下意識地伸出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可是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卻清晰可見地看見了一道慘紅色的圖騰在自己的手腕處閃爍而過。
這圖騰閃爍的速度非常快，甚至讓神谷未來有一種看見幻覺了的感覺。
嗯？！
“你想幹什麼？”
現在看來還需要加上‘圖騰’這一問題了。
“難不成你以爲我會因爲你說了幾句繞口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說哲學一樣的話，就會簡單地放你走嗎？”
她神情平穩地點頭，接着又搖了搖頭。
北川寺將神谷未來的手腕放下，
這條繞開港口馬路的道路是專供鹿兒島港邊學生們上課行走的。
是也不是？
不管是幻視亦或不是幻視，這裏都必須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北川寺纔是明智且正確的選擇。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北川寺也沒有繼續囉嗦，他手腕一翻，就有死氣大錘出現。
“.......”北川寺。
思索着說道：“看來明天需要詢問的事情更多了。”
“你想幹什麼？！”
這個女人難不成是想和他說一些有關哲學上面的事情？
“從義理、血脈關係來說，我確實是牟遲家的人，但這一次我是暫時放下自己賴以生存的牟遲家職責來見北川先生的，因此也可以說我不是牟遲家的人。”
因爲北川寺已經乾脆直接地攔住了她。
但還沒等北川寺開口，對方就已經率先開口說話了：
睡在旁邊的北川寺被她的動靜吵醒了，他撐起身子，目光平靜地看了過來。
他現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可是與牟遲家還算敵對關係。
那就更不能放過她了！
如果按照北川寺的這種說法...這倒確實是實話。
那善念的總量十分驚人，只是這樣看過去估摸着就已經有西九條可憐與神駐蒔繪兩個善靈加起來的善念了。
“我想說什麼...這對北川先生來說並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北川先生想要聽什麼，對吧？”
而北川寺這一思考就直接思考到早上破曉。
眼前有可以直接詢問情報的情報源，他會選擇將其放走嗎？
他們已經收網歸來了。
他聽中嶋博人說過，這條長馬路是附近風景最好的地方，也是散心的好去處。
“......”北川寺。
然後——
但就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這倒真是不錯的景色。
“...牟遲家的人？”
從他這邊看過去，能夠清楚地看見一個身穿黑色和服女性正站在他的不遠處。
既然如此——
看着她有些錯愕的表情，北川寺面無表情地說道：“既然你知道我的事情，那就自然知道未來的事情，而‘牟遲巫女’這件事在牟遲家應該也算是比較機密的事情纔對。依照我的推測，你應該是牟遲家相對來說地位較高的人吧。”
“暫時發現不了什麼。”
那是一幅大氣磅礴的畫卷。
海層表面上浮起溼氣，但破曉的橘光卻穿透這部分溼氣直接映射在海面，波光粼粼的海面閃着醉人的光彩。
被這迷人景色所吸引過去的北川寺想要深呼吸來感受一下清晨的空氣...可他下一刻卻突然轉過頭，黑色的雙眼中猛地閃過死氣。
北川寺安撫着神谷未來重新睡下，自己卻躺着思考問題。
“但實際上他們去做這些事情僅僅是爲了打漁活命，渡人過河賺錢...本質上也就只是爲了生存而已。”
黑色和服表面紋有金色雕花與紅色雕花，看上去昂貴而精緻。
說完這句話後，這個女性轉身離去。
北川寺手腕一翻，晶瑩剔透的銀光在袖底閃爍着光彩。
實在睡不着的北川寺輕手輕腳地起牀。
在死氣視野之下，對方身上縈繞着的善念清晰可見。
黑色和服女性象徵性地打出幾道善念，但是都被北川寺以超乎常人的速度閃避過去。
木屐與地面接觸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北川寺搖頭，直接大跨步地走了過去。
他想幹什麼難道還不清楚嗎？
這次她與北川寺提前接觸，其實就是想讓北川寺認爲她是一個高深莫測的人。
北川寺凝視她雙手手腕許久，不管是死氣還是麻宮永世的善念都用上了。
北川寺有些無語。
站在這裏往海岸線那邊看，能夠清楚地看見清晨鹿兒島港的風景。
換作神谷未來擺在黑色和服女性面前，她肯定也不會放走神谷未來的。
“怎麼了？未來？”
神谷未來思來想去，最後拍了拍手，點了點頭髮出求救一樣的聲音：
雪白的手腕空蕩蕩的，看上去光滑而平整。
“漁民的職責是打漁，渡夫職責是渡人過河...有人覺得那是他們的本職，是他們應該去這麼做的...”
“夢裏面圖騰一樣的印記？”
優柔寡斷？那纔不是她神谷未來的風格呢！
他簡單洗漱，又喫了一頓早餐，然後就搭上公交車前往鹿兒島港邊的長馬路。
北川寺手腕翻轉，時刻注視着這個女性的動作。
北川寺眯起雙眼。
黑色和服女性又驚又怒地叫了起來。
黑色和服女性面色一緊，目光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
看見北川寺雙眼放光的表情，黑色和服女性再也沒有一開始的樂觀了。
“啊...”黑色和服女性張大嘴巴。
神谷未來一愣，緊接着認真地反覆打量自己的手腕。
“很高興認識你，北川先生。”
可是...
聽見北川寺的提問，神谷未來眨了眨眼睛。
她的話語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似乎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
“是...但也不是。”黑色和服女性轉過頭看向北川寺。
幸好現在還是清晨，這條沿海道路上面也沒什麼人，所以北川寺纔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行兇！
女性又轉過頭，柔和的聲音又一次傳出。
木屐停下，黑色和服女性有些錯愕地抬起頭。
神谷未來的手還是那雙手，對北川寺來說是很漂亮的那雙手。
剛纔那究竟是不是幻視呢？還是說確實是有圖騰在手腕處浮現？
特別是對方還能悄然無息地出現在自己身邊，並且還靠這麼近！
聽了神谷未來的話語，北川寺直接伸出手捏住了神谷未來的手腕。
雖然對方剛纔說了一大堆像是哲學一樣羅裏吧嗦的話，但這並不能從根本上改變她比自己要弱的事實。
這根本就不可能好嗎？
不管怎麼看都不正常。
對方後退一步，聲音和緩地說道：“下午兩點，我在牟遲家等待北川先生。到時候我會相對的解答北川先生一些問題的。”
北川寺挑眉。
而神谷未來則是乖巧地看着他，等待他觀察出來的結果。
他感覺這個黑色和服女性是不是腦子有點不太好使。
反正現在也睡不着，索性就直接過來散散心，看看風景。
而且最主要的是將這種事情告訴北川寺，說不定只會徒增他的負擔...
女性側頭，黑色的雙眼一眨不眨地盯住北川寺：
負責東京地區的牟遲清羅都不知道尋找牟遲巫女的目的是什麼，但眼前的女性卻似乎十分清楚，從這裏也就知道黑色和服女性的地位之高。
這是很正常的思考方式。
像電視劇還有小說裏面女主角一開始發現白血病一類的病情隱瞞不說，最後導致病情嚴重的時候才告訴男主角——
穿着這一身出來的人必然不是常人。
“你究竟想說什麼？”
雖然不想增添北川寺的負擔，但這種異狀肯定是要事先告訴北川寺纔行，要是真的放在那裏不管，最後導致事情更加嚴重，讓北川寺都無法補救的話...那纔是真正的愚蠢！
牟遲巫女、怪夢...這些都是北川寺明天需要詢問牟遲家的事情。
在這片恢弘的海面之上，有連成串的渡船與漁船停泊在港口，漁民細小的像是螞蟻，在船上忙活過來忙活過去。
“我想幹什麼？”北川寺看着面前的黑色和服女性，也是有點沒弄清楚她這個問題的意思。
“寺君！剛纔我手腕處好像浮現出類似於夢裏面圖騰一樣的印記了！”
這些神谷未來全部都說不清楚。
對方腳踩烏木木屐，一頭姬式長髮，在其黑色長髮兩邊，是以結紮在一起的蝴蝶結。
北川寺眯着眼睛反問。
敢這麼直接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還是牟遲家的高層人物...
她一邊說着，一邊不斷打量着北川寺，接着她露出一抹啞然之色：“如此濃重的‘禊’...是麼？原來如此。”
然後——
然後她就被北川寺直接伸手鉗制住了。
黑色和服女性瞪大雙眼，似乎完全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演變成現在這種樣子。
她急忙大叫出聲：“住手！我可是牟遲家現任的家主！牟遲真世！”
牟遲真世直接擺出了自己的身份，希望能震懾住北川寺。
“那不是更好嗎？”北川寺眼睛已經放出光來了。
這不是更好嗎？！
家主就知道更多的情報！也知道更多有關於牟遲巫女的隱祕！
這根本就是一個能夠行動的人肉信息源啊！
北川寺原本都還在猶豫要不要直接把這個女人直接打暈。
現在得知對方身份後，他原本的猶豫就化作欣喜的果斷。
毫不猶豫地抬起手。
一錘敲在她的腦袋上。
力氣不大，剛好就把牟遲真世擊暈了。
他直接將其扛在肩膀上，一邊爆發出全身速度向着中嶋家衝去一邊喃喃自語道：“沒想到出來散心還能遇見牟遲家目前的家主...”
隨後他又低聲地補充了兩句：
“幸好這個家主看上去傻傻的，直接出現在我面前，給了我這麼大的機會。”
牟遲真世這個女人估計是仗着自己家主的身份根本就不害怕任何人吧。
她肯定也是覺得北川寺會因爲她家主的身份投鼠忌器，不會對她動手，所以才這麼大咧咧地出現在北川寺的面前。
但最終的結果卻是北川寺卻根本就不喫她這一套。
還有一個...
“你醒了？”
......
問就是錘子先招呼。
醒過來的時候她都還能感受到大腦深處傳來的昏沉感。
另一個則是手裏面捏着遊戲機，穿着巫女衣服的善靈，此時一見她醒過來，就急忙吵吵鬧鬧地回過頭去叫北川寺的名字了。
“唔...？”
對方正捏着細針認認真真地縫製着什麼東西。
對方的眼角處點綴着一點淚痣，雙眸精緻，看上去十分有涵養。
他側過頭，看着牟遲真世張着嘴巴昏迷的模樣，心中滿意。
北川寺禁不住地想到。
布偶善靈身子一個後仰，啪嗒一下子倒在地面上，似乎是被自己的目光給嚇到了一樣。
她晃了晃腦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四周。
而且還不只是一個！
“？？？？”牟遲真世。
紐扣雙眼與自己對視。
然後就聽見了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上至下傳來。
一個是正坐在她面前的白色和服的女性善靈。
她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說話。
這麼白給的家主，希望以後多來幾個。
牟遲真世是在一陣吵鬧聲中醒過來的。
那是一個布偶善靈，雖然外表看上去破破爛爛，面目猙獰...但對方確實是一個善靈。
這還真是一件好事。
出去散心，結果把牟遲家主給拐回家了。
然後她就發現了有人在看她。
然後——
而此時感受到自己的目光，這個布偶善靈也是下意識地抬起頭。
牟遲真世禁不住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