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牟迟祭祀
《这个日式物语不太冷》 · 和风遇月 · 4367 字
吊儿郎当的神驻莳绘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生。
或许是因为看见神驻柊消失在自己面前，所以心里面多了一点触动，就突然想问北川寺这个问题了。
事实上不管北川寺做出什么样的回答，她都会不留余力的帮助对方。
她就只是想问一问北川寺这个问题。
神驻莳绘难得摆出了一本正经的脸色。
她的脸上满是严肃，双眼也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北川寺，樱粉色的唇瓣上下开合，带着几分认真的声音也随之传出：
“北川，刚才的问题——痛痛痛！好痛！呜呜！”
神驻莳绘认真都还没有到三秒钟就被北川寺捏住了脸颊，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悲鸣。
“果然还是这张脸看得习惯一点。”
北川寺满意地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你装成永世的样子让我有些不太习惯，现在我就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
“？？？？”神驻莳绘。
她因为北川寺这句话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还有这种说法？
“你刚才问我究竟想要解决朱之印的方法还是想要隐世与现世的平衡，对吧？”
“嗯。”
神驻莳绘一边应声一边揉着自己的脸蛋。
虽然灵体揉脸蛋并没有作用，但这么做过之后好像心里面就觉得不会再痛了。
“我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
北川寺将手中的手电筒重新换上新的电池，继续道：
“优先解决朱之印的问题，其次再试试看能不能解决现世与隐世的问题。”
按照夏季来算，估计早上六点多钟就会破晓。
到了宅邸附近便能看见一条向前铺呈而去的冗道。
在他的背后什么都不存在。
连着神驻莳绘与西九条可怜都冒出来看了一眼情况。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和未来问出来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像这种能够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灵体...只是想一想就觉得阴森恐怖。
在那种情况出现之前——
说着她还冲另一边正在逗弄着西九条可怜的麻宫永世使了个眼色。
但究竟是什么样的灾难...这就有些不太清楚了。
“有怨灵出现？可我和姐姐还有可怜妹妹都完全没有感应到...”
北川寺缓步走到大门前，接着伸手将其拉开。
北川寺迈开步子，直接越过透着阴冷之色的鸟居，向着牟迟家的大门走去。
北川寺将她所说的话记在心中，同时也不忘记向冗道前方看去。
这向前不断直达牟迟本家宅邸门口的冗道...与其说是冗道，倒不如更像神社中象征着净化人心的参道。
到达牟迟本家的过程其实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一眼就看出来神驻莳绘是在为她当年不得不去履行镇魂双子义务的事情而感到感伤，所以才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
对方贴在了他的背上，苍白的手指死死地扣着他的肩膀，而且还在他耳边说下了：‘逐渐...溶解于黄泉...逐渐...崩坏于...’这种前言不着后语的话。
不管那个对象是谁，北川寺都不会通过牺牲她而换取现世与隐世之间的平衡。
抛开刚才的小插曲，北川寺开始认真打量面前的宅邸了。
这个房间里面四处都是烛台，这些烛台上面都零零散散地放着蜡烛。
北川寺试了试手中的手电筒，发现它还能使用后满意地将其握住，接着说道：
这座宅邸以肉眼来看应该是有四层。
“还是要去探索最重要的牟迟本家宅邸。”
但就只是看这一片深邃的密林也能知道...它的面积绝对不小。
该说牟迟家不愧是这一片的大户人家吗？这种废弃的大门都是那种并合在一起的拉门。
“走吧。”
是的。
面前有莹绿的光彩闪烁。
......
麻宫永世面色一紧。
与此同时是耳畔传来的阴冷低语...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背后一样——
他们飞快地穿过北川寺，向右手边的某个房间而去。
在冗道两边则点燃石灯，这些石灯都是制式的方形石灯，看上去十分工整，在灯箱中跳跃着的惨白火光映亮了本来应该阴暗无比的冗道。
可实际上这里面根本用不着使用手电。
站在北川寺的位置看不出它往里面进深了多少米。
但刚刚是错觉吗？
过了半晌，北川寺才有些感叹一样地发出了声音：“牟迟家...也不知道应该说他们狂妄还是应该说他们什么。”
“不管是未来还是永世，不管是莳绘还是可怜。要牺牲某个人换来平衡...那并不是我想要看见的结果。所以我只能说尽我所能，倘若真的不能完成这个目标的话，那也只能说我尽力了。”
这些蜡烛已经被全部点燃，伴随着蜡油滑落，散发出微弱的光彩来。
“至于现世与隐世的问题，我只能说尽我所能去解决这件事，可是同样的我也有自知之明。我并不会牺牲谁去达成现世与隐世之间的平衡。”
北川寺回答道。
那像是扑面压来的密林，让人只是看着就会觉得自己莫名身处其中一样。
北川寺彻底地解决了神驻莳绘的疑问。
与其用‘牟迟家’来形容面前的景象，不如使用‘牟迟神社’这个词语更为恰当。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湿寒气息，一切都像是被黄泉瘴气包裹一样，灰白色的瘴气就算在这里都完全没有消散的迹象。
因为那事关未来的生死问题。”
中间北川寺又遭遇到了一些毫无意义的残像，大概就是村民们因为某种灾难到来，所以四处逃窜的残像。
“残像...？”
“...永世没有看见，对吧？”北川寺将死气大锤收回，多少还是问了一句。
但是在这片黄泉瘴气之后，有着星星点点灯火正在微弱的跳跃着。
人都是有私心的，北川寺也不例外。
牟迟本家的宅邸与村民的居住区其实有很明显的划分界限。
神驻莳绘不太好意思地缩了缩脑袋，接着又有些不满道：“我也就是问一问嘛！也没其他的意思，反正最后我和永世都会支持你的。”
在日本文化中，参道所通往的地方就相当于神界，而鸟居、注连绳这种代表物则是象征着现世与神界之间被它们所分隔开的意思。
一阵梵音响起。
北川寺的手电抬起来。
“可不管怎么样，该找的地方还是要去寻找。”
“嗯，不管寺君打算做什么，我和莳绘姐姐都会支持你的。”
“逐渐...溶解于黄泉...逐渐...崩坏于...”
“...没什么，继续在意这个也没用，我稍微提高一下警惕心理就可以了。”北川寺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头。
“暂时别说这些了。”北川寺扫了一眼手表。
麻宫永世面色温和地说道。
除开这些之外，冗道向前而去则竖立着三座鸟居，朱红褪色的鸟居在火光的映射下透出一种阴冷感觉。
“寺君，怎么了？”麻宫永世第一个做出反应，她从神乐铃飘出，不太理解地看着北川寺突然握紧的死气大锤。
咳咳...
不管对方是好意还是恶意，北川寺都必须要提高警惕心理了。
北川寺反应极其迅速地跟在这对兄妹残像之后进入了那个房间。
见她们都是一脸不明白的样子，北川寺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她们。
“其实这其中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朱之印解决的方法是必须要知道的，
“...喔...也就是说...寺君全都想要？”
这些黄泉瘴气需要北川寺用上一部分死气来抵御，他并不能像西九条可怜、麻宫永世她们那样躲在灵居里面，以灵居隔绝这些瘴气。
他的肩头此时湿漉漉的，只是一摸过去就满手水渍。
前方还是充斥着黄泉瘴气，不知蔓延至何方。
那里...应该就是牟迟本家的宅邸。
可是这一次，百试百灵的突袭作战并没有成功。
究竟是什么样的怨灵，都趴到北川寺的身后了她们都还感受不到。
明显不是！
旁边的麻宫永世思考后试探性地问道。
到时候这片村子就会消失，第二天才会再度出现。
可这种建筑形式又毫无疑问只是居住的日本一些古老家族所居住的宅邸，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神社感觉。
除开这条冗道，冗道两边乃至于整个牟迟家的周围，都全部被黑压压的密林所包裹。
某种东西确实存在。
那是挤在一起的...密密麻麻的小孩子。
北川寺踏入其中，手电筒的竖状光也随之照射在其中。
他会去尝试解决这些事情，但却并不会如那些古老的家族那样，把这当作必须完成的使命。
“看见...？看见什么？”麻宫永世有些奇怪地顺着北川寺的视线看去。
而这也就代表着需要探索的东西大大增多了。
毕竟腾出两只手对他个人来说也比较方便。
“所以你根本就不用纠结这个纠结那个。”北川寺扫了一眼神驻莳绘。
北川寺收起手电筒。
北川寺拎着手电筒，向着灯火的方向走去。
北川寺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北川寺手中闪出大锤，直接一锤向身后砸去。
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就是这样。”
使用‘灯火通明’这个词语去形容有点不太妥当，但还是能让人看清前方道路的。
北川寺站在门口刚好就能看见房间之中的景象。
但是当北川寺打开大门的那一刻，他莫名地就感到身体一寒。
“是...是这样啊...”神驻莳绘恍恍惚惚地应了一声。
嘭！
这一次牟迟家的大门并没有像以前麻宫家亦或是神驻神社那么不识抬举，北川寺只是抬手轻轻地一推就将其直接推开了。
站在他这里能够清楚地看见自己刚刚走过来的...空荡荡的冗道。
也就是在他低头，再抬头的这个瞬间，一对年幼的兄妹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麻宫永世解释了一句。
“黄泉瘴气...它并不会导致人的身体产生某种损害...它所改变的是人的灵体的本质...在黄泉瘴气的侵蚀下，人的灵魂很容易就会腐败凋零。”
他们面无表情地对视着彼此，身上都穿着简单的浴衣。
在为首的座位上，是一个家主打扮的男子，他裹着黑色的吴服，脸上戴着褐色的木制面具，只在口鼻眼处开洞用以呼吸视物。
四面的墙壁上挂有烛台，一切都被蜡烛惨白的光亮给映亮——
然后...
一切又全部消失了。
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房间变得空荡荡的。
只不过在四方蜡烛光彩的映射下，有一册被撕开的古朴装订本遗落在地面上。
北川寺走过去，看着这布满灰尘的线装订本，将其拾起翻开。
字符以竖行排列下来，从右至左的阅读方式让北川寺看得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将留在上面的内容全部都看完了。
‘牟迟祭祀选拔事计。’
‘今天家主又要选拔祭祀所需要培养的孩子了...前面明明都已经选择了XXXX了才对...也进行了仪式，在这种本应该平静生存的时候还要来选拔新的人选...甚至还要打开禁忌森林...这无论如何都有些不太妥当。’
‘但不管怎么样，最后的选择的人选已经出来了，他们是...’
可能是因为潮气太重，有些地方完全被湿气所浸染，字迹也完全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最关键的是人名那一栏全部都模糊了，什么都看不清楚，自然也就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
“牟迟祭祀选拔事计...”北川寺摩擦着下巴。
从这本线装本中的内容也能看出来， 这应该主要是记载牟迟本家祭祀活动的记录本。
而上面所记载的第一件事就吸引了北川寺的注意——
‘今天家主又要选拔祭祀所需要培养的孩子了...前面明明都已经选择了XXXX了才对...也进行了仪式，在这种本应该平静生存的时候还要来选拔新的人选...甚至还要打开禁忌森林...这无论如何都有些不太妥当。’
从这段记载中可以看出来，牟迟家似乎在前面已经选择了什么东西...也已经进行了某种仪式...
但是牟迟家主却并不满意最后所取得的成果，因此想要再进行选拔。
牟迟家在前面究竟选择了什么？又进行了什么样的仪式呢？
这一点确实很让人在意。
这也让负责记录的人有些不满，于是在笔记上留下了这样的内容。
那么问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