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4方神壇
《這個日式物語不太冷》 · 和風遇月 · 4253 字
，
說不定真能靠他來...
四方輝夜想到這裏的時候，暫時止住了自己的念頭。
她斜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兩位保鏢，肯定了北川寺的提問：“不錯，正如北川法師所說的那樣，這一次拜託各位前去的地方，就是與黃泉有關。”
四方輝夜這句話說出來，羽田法師以及小野寺法師就有一些坐不住了。
‘黃泉’的名號他們當然在寺院中的典籍上看過，最後他們得出的結論也很簡單。
與黃泉有牽連的地方無疑都十分兇險。
要是四方家族的四方神壇真與這些地方有關的話——
小野寺法師第一個開口了：“輝夜小姐，你剛纔也說過了，這一次所去的地方與黃泉有關...對吧？但就我所知，黃泉所在的地方，都是十分危險的。一來要防備黃泉氣息的侵蝕，二來還要防備從黃泉之中湧出的不可知之物...我的能力恐怕不太足夠勝任...”
四方輝夜微笑着開口：“一千萬日圓僅僅只是請各位出手的報酬而已，要是成功重啓四方神壇，之後我們又會爲各位的戶頭匯入一千萬。”
聽了這句話，小野寺法師宣了一聲佛號，神情肅穆。
他看上去像是要狠狠地訓斥四方輝夜。
畢竟連命都沒有了，再去考慮金錢還有什麼意義？
只不過——
“請問那兩千萬在...四方神壇的具體位置在哪裏？”
小野寺法師屈服了。
有時候加錢加得太多，也確實能夠爲所欲爲。
至少四方輝夜這句‘再加一千萬’說出口，一邊原本想跟着小野寺法師一起站起來的羽田法師屁股也穩穩地落下了。
沒辦法。
小野寺法師那邊不知道情況究竟怎麼樣，但羽田法師這邊的情況卻十分嚴峻。
北川寺之所以打算同行，也只是想要看看羽田法師他們驅靈的手段而已。
要是沒什麼利益，四方家會這麼熱衷於四方神壇？
畢竟一切都以利益爲先。
“不需要。”
“請說。”
近來香客數量越來越少，再加上最近也沒有來什麼除靈方面的委託，明年那些孤兒院孩子們的學費可能都有些湊不齊了，羽田法師只能在這個方面想辦法了。
將四方家族神社封鎖於靈域之中，永遠與現世隔絕。
四方輝夜停下話頭，轉而看向他：
四方輝夜將供奉的神鏡重新捧起，語氣輕緩道：“正如前面所說，這一次的委託是有關於‘黃泉’方面的委託，四方家族神社的地點是在奈良縣天川村附近，但它又有一些特別的地方...”
畢竟這一次是玩兒命的工作，他不認認真真詢問好這些基礎問題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四方輝夜目光閃爍：“藉由這四方神壇所積攢下來的月華，我們終於能在‘晦月時’將黃泉徹底鎮壓。”
“四方家靠近黃泉，因此熟知黃泉...也有很多四方家族的族民學會了咒術，信奉了月讀命尊神...還建立了神社。”四方輝夜抬起頭：“但即使是這樣，也依舊無法阻止‘晦月時’的慘劇。”
但現在不知道的東西有點多。
羽田法師這個時候當着北川寺的面問出來也算是給他打了一針定心劑。
這也算是解釋得清清楚楚，小野寺法師沒有疑問地收回了手。
“正如輝夜小姐你說的那樣，既然靈域無法被人感知，無法被人碰觸，甚至還無法進入...那麼我們應該怎麼辦才能進入靈域之中呢？總不能等到黃昏逢魔之時吧？況且就算我們進入其中，我們之後又要怎麼出來呢？”
她猶豫了一會兒，雙手捧着月晦鏡，將其展示給北川寺他們查看。
另一邊的北川寺則是完全不在意，只是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麼。
有什麼見解？
朔月。
四方輝夜用手輕輕地撫摸着月晦鏡的邊框，放緩了聲音繼續解釋道：“月晦鏡經過四方家常年的供奉，其中已經積蓄了不少善念，以此善念來引導、開啓四方神壇。再由它帶領我們走出靈域。大概就是這樣的流程。”
說到這裏，四方輝夜又嘆息一聲。
她表情認真，看不見絲毫作假。
而兩千萬日圓，正是他無法拒絕的數額。
只要四方家不在他身上動小心思，他其實還算是樂意拿兩千萬日圓幫對方解決四方神壇的問題的。
這讓四方輝夜嘴巴動了動，接着點點頭：“不錯，正是靈域。”
四方輝夜感應着月晦鏡之中凝聚着的善念，隨後沉聲道：
四方輝夜一口氣將要說的所有話語說完。
四方家。其‘四方’主要指的是月相的四種狀態。
“所以，要是還有想退出的人，現在就可以直接退出了。我以四方家的名義保證，絕對不會加害於那個人的。”
北川寺纔不會那麼簡單地就相信四方家大動干戈就只爲取回四方家失落的榮光。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四方家族就已經生活在奈良天川村一帶，負責壓制這一片的‘威脅’了。
也難怪四方家一直藏藏掩掩的，像這種有關於黃泉鎮壓失敗的事例，怎麼想都不是能夠隨隨便便就對別人說出去的話。
北川寺眉毛一挑。
小野寺法師說出來的話語邏輯清晰。
但現在的北川寺還不清楚。
見到他們現在默認的樣子，四方輝夜也開始講述起有關於四方家悠遠的歷史。
“需要準備的東西其實並不多，有三四天的時間夠了。”
發出嘆息過後，四方輝夜重新抬起頭：“還記得剛纔我提到的‘位於某種威脅的家族，會使用一些手段來應對那些威脅’的話嗎？那也是解釋現在羽田法師你這個問題的答案。”
“所謂的靈域，其實就是死者怨念所構成的場所，它們夾雜於隱世，一般來說是不爲常人所觸碰，所能進入的。但這些隱藏於隱世的世界，卻會偶爾於黃昏逢魔之時出現，將生人吞噬、神隱。而我們這一次要去的地方其實就是這樣一片靈域。”
正如北川寺所知道的靈域概念一樣，四方輝夜並沒有打算在靈域這個概念上對他們有所隱瞞。
見羽田法師以及小野寺法師沒有多大問題了，四方輝夜轉頭看向北川寺。
“不錯。”四方輝夜點了點頭：“在這個時間點之後也可以，具體還是要看北川法師你們的準備時間...怎麼樣？需要我多給一些時間讓各位準備嗎？因爲這一次是牽扯到家族的事情，所以想盡可能準備完善一些。”
每年到這個時候，黃泉之門中都會噴湧出許多黃泉之氣以及一些恐怖的不可名狀之物。
只見她將一直閒置於雙腿之上的圓鏡拿起：“這是四方家流傳下來的傳家寶，名爲月晦鏡。它與隱藏在靈域當中的四方神壇有着最直觀的聯繫，由它來引導我們進入靈域，再由它來引導我們走出來。”
北川寺察覺到了四方輝夜的目光。
想到這裏， 北川寺也是搖搖頭確認道：“出發的時間是在六月一日，對吧？”
“實際上巫女並不用犧牲。”四方輝夜似乎是看明白羽田法師他們的想法，她豎起一根手指說道：“引導月華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任務。因此必須保持清淨之身，全神貫注，毫無雜念。倘若有一絲一毫的分神，龐大月華可能也會因此消散...甚至倒逆過來加重晦月時的狀況，讓原本不安定的黃泉更加躁動。”
這不可名狀物有很多種類。
都已經這種程度了，兩千萬日圓拿到手也就只是錦上添花。
加上這一次可能牽扯到‘黃泉’，北川寺當然也不想錯過。
不用她繼續往下面說，大家其實也都明白了。
不錯。
難不成作爲媒介最後的結果就是犧牲...消失嗎？
他這邊的問題可是真的很多。
這個問題四方輝夜並沒有像剛纔月晦鏡那樣簡單地說明，她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才深深地嘆息一聲。
他毫不猶豫地提問道：“剛纔輝夜小姐也說過，靈域的形成需要死者怨念，那麼請問四方家的神社究竟出現了什麼問題？那裏爲何會有這麼多人喪命呢？真要說的話...裏面的怨靈層次我們究竟能不能對付？”
當然，他也不會傻乎乎地開口就問。
這倒算是一種全新的方法。
得到他們的答案後，四方輝夜看向北川寺，接着又若有所思地掃了一眼他的肩包問道：
四方輝夜對於小野寺法師這個問題顯然早有準備。
雖然幅度很小，但北川寺還是看見了四方輝夜緊緊捏住了月晦鏡的鏡框。
因爲被黃泉之氣侵蝕嚴重的族民會被隱世所同化，最終會在不知不覺中拉入隱世，神隱在茫茫的大山當中。
北川寺知道的東西好像有點多，有些事情她只是一提對方就明白了。
畢竟北川寺現在每個月的錢都已經夠用，再加上有杉原木以及秋筱財團、中嶋実花這些人挺在後面，不管怎麼想日子都不可能太難過。
而這片區域的威脅，正是隱藏於天川村十沢山區附近的黃泉之門。
羽田法師他們禁不止想到。
他們在之後肯定還謀求着什麼。
像四方家這種古老流傳下來的家族，會在意家族榮光一類的東西也是合情合理，勉強能說的過去。
這讓羽田法師以及小野寺法師也是點了點頭：“如果是這樣的話...倒確實容易理解。”
“北川法師有什麼見解嗎？不用客氣，要是有什麼好的想法，我們都會接受的。”
其分別爲朔、上弦、望、下弦，這四種狀態又分別對應爲無月、缺月、滿月、缺月。
這三個人都懷着各種想法，但無一例外的全都答應前往四方神壇了。
這也是北川寺前面一直想要知道的。
“藉由四方神壇，四方家再也不用經受晦月時折磨，再也不用擔驚受怕——至少當時的家主是這麼認爲的。”
四方家真正的想法還掩飾在冰面之下，並沒有透露出來...
“既然四方家已經有所起色，當然也就想將四方神壇重新取回來，因爲重啓四方神壇，正是我們四方家族的任務。”
但緊接着就是羽田法師的問題。
他們之中也不可能有人可以手撕靈域，來去自如吧？
所謂的晦月時，是指每年月華最微弱的時間。
四方輝夜將月晦鏡重新捧進手心，神色微微肅穆：“聽了我接下來所說的事情後，就再也沒有退出這一次委託的餘地了，我希望各位能清楚這一點。”
四方輝夜繼續道：“但驅動四方神壇其實是有代價的。畢竟那麼龐大的月華，想要全部釋放出來鎮壓黃泉，肯定是需要一個媒介的。而這個媒介便是每一年的月讀命尊神的巫女。”
“月晦鏡也就是以那些積攢下來月華所凝聚成的靈具，常年積攢的月華早就已經濃縮於這面銘刻有特殊咒印的鏡子之上。也因此它與四方神壇中的月華有所感應。”
“也因此，我們建立了四方神壇。這就是前面所說的朔、上弦、望、下弦這四方神壇了。”
“我有個問題。”小野寺法師舉起手。
一方面是怪物，一方面是怨靈...再加上這時洶湧而來的黃泉之氣，致使方家的損失慘重。
他其實並不太在意這兩千萬日圓。
無非就是最後一位巫女在凝聚心神的那一刻分神，最終導致晦月時的狀況加重，黃泉躁動爆發，將一族之人拖下深淵。
“既然各位都已經答應同行，更深層次的東西也能向各位透露了。”
他將肩包向後提了提，平淡地回道：
羽田法師與小野寺法師率先表態了：
至於另一邊的北川寺？
羽田法師以及小野寺法師沒有吱聲，算是默認。
“靈域？”北川寺在這個時候又補了一句。
四方輝夜神色凜然地說道。
“經過這一次後，四方家再也無力鎮壓黃泉，再加上最後家族決定將四方神壇全部關閉，以神壇關閉時急速排出的微弱月華形成結界，將四方家族神社與現世完全隔離，同時，我們四方家的人也零零散散分開，直到近幾年來纔算有所起色。”
“正如你們所想象的那樣，四方家損失慘重，要不是中堅戰力還存在，估計全部族民都要被晦月時中的怪物以及怨靈們吞噬殆盡。”
“北川法師呢？北川法師需要多一些時間準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