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缺錢了?
《這個日式物語不太冷》 · 和風遇月 · 433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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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剛纔的一切都很好解釋。
北川寺一進來就痛揍了這些中年男人，隨後又使用死氣將他們身體上的傷痕清理好，再接着威脅他們。
見識到北川寺詭異不似常人的能力後，這些中年男人根本就不敢在警察面前透露出北川寺半句信息，只能以‘送酒小哥’來簡單解釋了一句北川寺的身份。
再接着就是現在了——
慘叫聲蔓延。
但這一次北川寺早就有所準備，以死氣封閉了整個房間。
所以這裏一絲一毫的聲音都不會傳出。
在這些中年男人的身上都攀附着恐怖賣相的怨靈，森然的寒氣讓空氣中的溫度都瞬間降下了好幾度。
歪斜着的青白麪皮，扭曲細長的四肢，沾滿烏黑血漿的身軀...
這些都是十分‘標準’的怨靈。
至於這些怨靈都是從哪裏來的...
北川寺掃了一眼自己手底閃爍着的銀光。
那是一柄銀亮短匕。
兼定在解封之後，北川寺就已經在幸福真理教會的白倉千代的身上試驗過它的能力了。
性質‘恫嚇’。
由於北川寺使用兼定切碎了無數怨靈，因此兼定對低級的怨靈們都有恫嚇的效果。
但系統的解說詞卻沒有說明這能力究竟對活人有沒有作用。
而看一看白倉千代與這些人的反應。
‘恫嚇’的效果還真是拔羣。
讓他將話轉告給衫原木，這也就是說北川寺會記下這次他的幫忙協助。
以暴制暴確實是最簡單明瞭的報復手段，但卻不能讓人心情的心境緩和。
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神代根，北川寺面不改色地停下了手。
怨靈們收縮入牆體之中，沒入榻榻米，一切都變成了剛纔的樣子。
但其實他已經算是控制力道的了。
但北川寺不是。
他臉上堆着笑與這些中年男人喝酒，歡歡樂樂的樣子根本就看不出絲毫爲神代香梨傷心難過。
而旁邊的幾個早就已經回過神來的中年男人只能滿面恐懼，頭皮發麻的看着面前的‘殺人魔王’，一下一下‘竭盡全力’地痛打着神代根。
在這種情況之下，北川寺毫不猶豫地從地上拖拽起一個唯一看上去還算正常的...穿着簡便整潔服裝的男人。
北川寺眯了眯眼睛。
系統提示，你發現了怪異‘歌牌’。
六年前失去的東西，是再也不可能回來了。
他們細微的抽泣聲並沒有引起北川寺的注意。
兼定的恫嚇效果竟然能形成如此場景...
說實話，北川寺還想繼續看看接下來會出現什麼，但那些中年男人已經變成這個樣子，再繼續驚嚇下去可能真會鬧出人命。
要不然把那東西交給神谷未來？
痛感一瞬間傳遞，這讓還處於失神狀態的神代根立刻捂住臉痛呼出聲。
北川寺控制住了力道。
他捏着橡膠棒，狠狠地甩在神代根的身上。
北川寺低吟一聲，打開了歌牌木盒。
等會兒北川寺揍完神代根後，又會對他們怎麼樣呢？
這位北川寺先生還真是出乎意外的懂行。
是的，北川寺這次過來就是來打人的！
“事情已經結束了嗎？北川先生？”前方的司機調試了一下後視鏡，一邊發動汽車，一邊恭敬地問道。
之後北川寺給底下公寓樓底下滿面緊張的杉原木的保鏢們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去幫忙收拾殘局後，就搭上了剛纔的黑色商務車。
該動手的地方北川寺依舊會毫不猶豫。
“好的。”前面的司機笑了笑。
有關於歌牌的解釋增加了。
要做的，他都已經做了。
北川寺抬起手，直接一巴掌甩在神代根的臉上。
這是一個精緻的小木盒。
北川寺還在思考着，另一邊的中年男人們就發出了一聲恐懼的叫聲，有幾個都已經開始渾身抽搐，嘴邊甚至還流出涎水了。
司機也很識趣的沒有繼續問話，車中一片安靜。
八倍普通人的體質就是這樣恐怖。
但當時北川寺並沒有理會神代香梨的勸阻，他面無表情地對着神代根繼續下手，直到他覺得差不多才停手。
那怕她和神代根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舊情可言。
把這東西交給她總算是不會錯的...
已經有無數怨靈攀附，那些怨靈基本上都是北川寺所認識的，一些甚至還讓北川寺一度陷入過苦戰。
想着想着他們就縮在角落哭起來了，那種樣子像極了母親不要的小孩子。
他剛纔的提問其實不止是問北川寺‘事情是否已經結束’，其中還帶有一層‘北川寺是否滿意，是否會記下這個人情’的疑問意思。
從那破破爛爛、薄薄的紙牌之上。他真的好像感受到了靈魂的脈動。
這些中年男人猶如失去了魂魄一樣躺在地面上，雙眼之中滿是被驚嚇後的恐懼。
他們甚至滿臉懵逼，滿心委屈，不知道爲什麼自己要遭到這種罪。
北川寺抬起手，輕輕地撫摸着歌牌表面。
同時，他的眼邊閃出了一條新的系統提示。
人體與橡膠棒接觸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北川寺那一巴掌勢大力沉，神代根還算白淨的臉上瞬間就浮腫起來，仔細看過去嘴巴邊都帶上了血絲。
這期間神代根還想逃跑，卻被北川寺毫不猶豫地扯着頭髮拉了回來。
他想了想後還是補上一句：“這一次也多謝衫原先生的幫忙了，請你將這句話轉告給他。”
但就算是這樣，北川寺的心情也沒有變得有多好。
僅此而已。
而北川寺的回答也正是標準答案。
而這估計也是他哄騙年輕時神代香澄的原因吧。
“神代...”北川寺輕聲唸了一句。
在這個小木盒表面還帶有沒有散去的熱度。
剛纔他動手去痛打神代根的時候，木盒其實就已經在隱約發燙了。
......
沖天的酒氣與男人們的汗臭味交疊在一起，讓北川寺起身抬手將客廳的窗戶打開。
這個男人長着一張不錯的臉，再加上身上的衣服整潔，頭髮也打理的不錯，一眼就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這算是在安慰北川寺嗎？
不過北川寺也用不上這東西，所以就隨手放在電腦桌旁邊喫灰到現在——
北川寺摸了摸下巴。
這個小姑娘在那個時候都還顧及着與神代根之間的舊情——
北川寺搖頭，收回了橡膠棒。
隨後北川寺手腕一翻，由一杆硬皮的橡膠棒也出現在手中。
北川寺手中的橡膠輥有節奏地甩在神代根的身上，看上去毫不留情。
好好兒地控制住了力道。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帶着鮮紅的棍痕，面部更是鼻青臉腫。
殘留在歌牌之上的神代香梨的意識...好像是想要勸說阻止北川寺。
正是裝着神代香梨歌牌的木盒。
燙得驚人。
再加上逝者已逝，現如今再提起神代香梨那個可憐的小傢伙也毫無作用，而且還顯得北川寺過於矯情造作。
“解決了。”北川寺簡單地回答了一句。
那究竟是什麼呢？
在他拎着的挎包裏，有什麼東西...
說起來北川寺還從白倉千代哪裏取下來的那枚石戒到現在都沒有還想好處理過程。
因爲從剛剛進來的時候，北川寺就已經知道了神代根的態度。
他驚恐地踢着腳，聲音顫抖，雙手抱着腦袋：“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腳下的地面也已經浮出腥臭烏黑的液體，空氣中翻騰着難聞的屍體腐爛氣味。
他的兩眼之中閃着森然的死氣。
歌牌：你感到這副歌牌之上傳來的純粹安寧的靈魂熱度，或許它能庇護新的小生命...同樣的，由於其純粹的熱度，或許它也能讓人躁動的情緒平靜下來。
他再仔細一看周圍。
那也算是一枚小小的靈具了，
他再也不管地上的神代根，轉而走向玄關門口。
神代香梨是一個善良的小女生。
戴在身上有提升善念的功效。
伴隨着討好意味的顫動，兼定所造成的恫嚇效果消失。
但正如前面所說。
在前方司機高超的車技之下，黑色商務車迅速滑入車道，一路向着北川家駛去。
見神代根總算回神，北川寺也沒有客氣，將他的領子扯着，重新把他整個人從地上扯起。
反正神谷未來也已經擁有善念，不算是常人了。
而他，就是神代香梨的父親，神代根。
想到這裏，北川寺面無表情地拍了拍兼定的匕身。
要是他真的用力，只要甩動一下就能把神代根砸到昏迷...甚至一棍就把神代根的性命收下。
這些混政壇的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看上去一句普通的問話都帶有各種各樣的意義。
勢大力沉的一腳，將神代根直接踹倒在地上。
而這種安靜也是北川寺所想要的。
神代香梨曾經遭受過神代根如此家暴，甚至洗個澡都不敢用力，稍微用力地搓了搓那單薄的小身子就會疼得倒抽涼氣...
不過神代根也與其他人一樣，就算被北川寺從地上提起來也依舊是失神的狀態，顯然整個人還沉浸在剛纔的恐懼之中。
他將肩包打開，用手取出了裏面的東西。
而北川寺能做到的也就只是讓神代根體會一下當初神代香梨的感受。
嘭！！！
北川寺不會問什麼‘你還記得你以前的女兒神代香梨嗎？’這種毫無意義的話語。
根本就不用甩廢話！直接上手揍就可以了。
北川寺將目光往下移去。
小小的...就算被傷害，也依舊散發出讓人心情安定的靈魂脈動。
北川寺重新將歌牌木盒合上，轉過頭看向窗外。
窗外是東京閃爍着的夜景。
燈紅柳綠，車水馬龍。
這就是東京。
一座充斥着焦躁、不安情緒的城市。
......
神代一家其實沒有搬離東京。
神代香澄以贖罪的態度與自己現在的丈夫將餐館開在了足立區。
而神代根則是隨便找了一處廉價出租屋，依靠着當年稻垣一家交給他的錢渾渾噩噩度日，也因此交上了很多狐朋狗友。
這也就是神代一家的後續了。
在這之後，他們究竟會變成什麼樣，都已經與北川寺無關了。
因爲比起那個——
“寺哥！！！”北川繪里跳了過來，雙眼閃着光彩直接跳過來抱住北川寺。
北川寺停下手頭的動作，瞥了一眼北川繪里。
沉默半晌後，北川寺直截了當地問道：“缺錢了？”
這句話堵得北川繪里心口發慌，她嘴巴扯着，十分不爽地叫喊出聲：“什麼叫做缺錢了？！寺哥，在你眼中，你妹妹就只是缺錢了就會過來找你的人嗎？”
她氣鼓鼓地看着北川寺，只希望他不要拿‘錢’這個詞來侮辱自己與北川寺之間的兄妹情誼。
在北川繪里這樣的注視下，北川寺慢條斯理地解開腰間的圍裙，神情平淡繼續問：“缺錢了？”
“我都說了！寺哥，我難道是缺錢就過來找你——”
自家老哥該不會是有讀心術吧？
“寺哥！！！！”
然後又閉上嘴。
北川寺端出炒好的山野菜，面色平靜道。
北川寺洗了洗手，又將水漬擦在另一邊已經掛起的圍裙上：“只是你的表情太好懂了。要錢的時候你的眉毛會下意識地上挑，說謊的時候你總是不會正面看人，想喫點心的時候眉角總會下垂，遇見想買的東西會食指與大拇指會互相摩擦...”
呃...
是的。
同時他也沒忘記開口：“下次家裏面的掃除你來做，還有——”
北川寺停下話語，從口袋裏面取出錢包，拿出一張五千日圓，交給了北川繪里。
北川繪里還要再說，但北川寺卻是伸出手，止住了她繼續說話的動作，反問道：“缺多少？”
北川繪里被他說得臉色一陣躁紅，她用力地跺了跺腳。
北川繪里張了張嘴。
然後她就聽見北川寺聲音響起：
這讓北川繪里根本招架不住。
“還有？”北川繪里接過錢，眨了眨眼睛。
她腦子裏面禁不住冒出這個念頭。
本來北川繪里還想在北川寺面前狡辯一下，然後再問他要錢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地說道：“缺...五千日圓。”
“我沒有讀心術。 ”
可她沒想到北川寺竟然一針見血，直接就開始問她是不是缺錢了。
因爲這個星期的京北祭以及昨天與自己的那些死黨歡歡樂樂地喫東西，唱歌——
正如北川寺所問的那樣，北川繪里就是缺錢用了！
北川寺在月初就發給她的那些零花錢早就用光了。
“把這個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