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原來1直都是大佬
《這個日式物語不太冷》 · 和風遇月 · 4266 字
直覺告訴北川寺，千葉螢要與自己交談的事情應該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爲了避免北川繪里繼續對靈異怪談方面感興趣，北川寺直接將北川繪里打發去看畫了。
畢竟陶冶情操總比天天抓着鬼打打殺殺好。
甚至於他現在就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千葉螢與千葉倉，這對姐妹，是不是與他一樣，也能看見靈體所在。
若真的是那樣，那這對姐妹可就是土生土長能力者了。
北川寺不時將目光投向前面的千葉螢與千葉倉。
他下意識地動用了死氣。
在森森死氣的縈繞中，北川寺看見了前面兩位女生的狀態。
有淡黑色的氣流不斷從千葉螢與千葉倉身上溢出。
是的，與羽田法師那種善念金色氣流不同，千葉螢與千葉倉身上不斷向外溢出這種淡黑色的氣流。
這氣流給北川寺的感覺就好像他身上的死氣，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對方身上的氣流又似乎沒有全部轉化爲死氣。
可性質上卻又十分接近，要不是北川寺的基礎死氣感應被引魂花升了一級的話，估計他可能還沒有那麼輕易分辨對方身上黑色氣流的性質。
作爲姐姐的千葉螢比千葉倉身上的黑氣更加濃重。
三人不一會兒就走到接待室。
等到北川寺落座後，千葉螢才略帶開口道：“其實倉對我說過新幹線上的事情，我爲倉的失禮向北川君道歉，希望你不要在意。”
她摘下畫家帽，俏臉之上滿是歉意。
而在千葉螢身邊，千葉倉面色一動，也是對着北川寺深深地鞠了一躬：
北川寺看了她一會兒後纔開口道：“事情都過去了。”
見北川寺接受了她們的道歉，千葉螢纔將畫家帽重新戴上，晶瑩的雙眸中閃爍着光彩，淡黑色的氣流湧出，她看向北川寺問道：“不知道北川君是不是最近遭遇了許多怪事？”
呃——
北川寺是見過怨靈的人，自然看得出千葉螢畫中的怨靈已經非常貼近現實了。
“我見過那些東西，所以...才——唔。”
千葉螢有些苦澀地笑了笑：“而正是因爲有梨紗、月島叔叔、月島阿姨這樣的好人存在，我與倉纔會活下來。”
她透過自己的能力能看見北川寺身上被各種怨念纏繞，這一看就是有大凶災相的人所擁有的面色。
畢竟她也不可能像北川寺那樣還能見識到類似於須茶高中殉難者怨靈，刀具巫女那種怨靈。
僅此而已。
這漆黑的氣流一出現，房間內的溫度就好像降低了好幾度一樣。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我們開始看得見一些常人無法看見的東西。”
曾經死亡距離她如此之近，當她徹底從死亡邊緣逃出的時候，卻又發現自己早已與普通人不一樣了。
聽了千葉螢與千葉倉的講述後，北川寺這才明白對方爲何會有如此奇異能力。
那無疑是非常殘忍血腥的一幕。
也幸虧她們倆沒遇見過什麼殘忍暴虐強大的怨靈，不然北川寺可不認爲她們身上的黑氣能解決掉那些怨靈。
北川寺點頭：“已經十分貼近了。”
那便是畫畫。
生與死的界線在她與妹妹的世界中如此單薄，彷彿只要伸出手去就能觸碰到另一個世界。
“......”北川寺。
“沒多大問題。”千葉螢點點頭，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才面色恢復。
依照北川寺這種狀態，就算他遇不見怨靈，也會有怨靈主動找上他的纔對，但爲什麼他卻還猶如一個平常人一般。看他紅潤的面色，再聽他中氣十足的聲音，怎麼也不像長年累月被怨靈糾纏的樣子。
“很不錯。”北川寺想了想回答道。
但她同樣也有些奇怪。
伴隨着年齡的增長，千葉螢與千葉倉從月島家獨立，但每年還是會過去拜訪當初收養自己的月島家。
千葉螢嘗試過交流，但根本沒有用。
見千葉螢與千葉倉滿臉不相信的事情，北川寺也沒經過太多思索，直接在兩人的面前攤開自己的手掌。
被如此龐大的怨念纏身，爲何這位北川寺現在還一臉平淡。
是不是這種氣流的力量層次要比死氣低一等呢？
對方這問話方式讓北川寺止不住地眨了眨眼睛。
千葉螢剛想繼續勸說，結果俏臉卻突然一白，像是回憶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樣，聰慧雙眸中的光芒也急速黯淡下來。
“......”北川寺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與她交談總是會下意識地忽視她身體有缺的情況。
千夏千雪、神谷未來、麻宮瞳...
要是可憐那個小傢伙聽見這話，估計會立馬生氣地跳到千葉螢的腦袋上吧。
在其中，一團漆黑的氣流正緩慢流轉着。
對此，她也只能與自己妹妹千葉倉利用自己身上的黑氣將那些怨靈全部祛除掉。
但她又似乎覺得有些不太對。
“螢小姐，沒事吧？”北川寺問道。
這無疑是一個奇特的女孩子。
千葉螢所畫出的雖然都是普通怨靈，但也足夠了。
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千葉倉擦拭着眼角邊的淚水，
“原來如此。”
“我與倉是真心想要幫助您的，北川君，所以希望您告訴我們，您現在是不是還保留着那個布偶，說不定就是那個布偶給你帶來如此兇相的。”
“姐姐的雙腿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了問題，到現在已經無法再自立站起來了。”
畢竟善靈特別少見，大部分的靈體身上都或多或少沾染了執念，一旦執念爆發，就會變爲怨念。
將自己眼中的世界畫出來。
這種事情說出去誰又相信呢？
千葉螢看了一眼千葉倉，對她點點頭後才緩慢開口：“十二年前，我與倉，還要雙親開車去郊外野炊...之後發生了特大交通事故，我和妹妹因爲媽媽的拼死保護...所以活了下來。”
這算什麼？美少女畫家兼職除靈師？
這些困惑她暫時壓在心底，又問道：“北川君，你覺得我的畫怎麼樣？”
“我想，既然這種看破生與死界線的能力在我與倉的身上，月島叔叔也肯定希望我利用它去幫助別人吧。”
千葉螢撫摸着自己眼眶四周。
在那個時候，是月島一家將她們暫時收養。
原來是對方小時候就已經接觸了死亡，並且適應了死亡，由此誕生了類似於死氣一樣的能力。
千葉螢看着北川寺，又繼續道：“人類的想象一切都是基於認知來作爲基礎，不管是神明、靈體、地獄，都是人在大腦中有對這一系列東西的認知，才能想象畫出的，北川君，我所繪畫的怨靈，是否符合你對怨靈這一形象的認知呢？”
況且千葉螢與千葉倉爲了讓自己相信她們把自己老底都差不多透露乾淨了，北川寺覺得再隱瞞這兩位的話，也有些不太好。
而且爲何對方運用了淺黑色氣流還無法發現他身上的死氣？
“姐姐！”千葉倉明顯不是第一次應對這種場面了，她迅速地將放置在輪椅後面的嘔吐袋取出，將其打開塞進千葉螢的手中，另一隻手則輕輕地拍打着千葉螢的後背。
千葉螢的畫確實非常不錯，構圖細膩，北川寺這個不太懂藝術的人都覺得好看。
不過對方也是在關心自己而已，自己也不用擺出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
難不成接下來還要說爲我驅靈之類的吧？
這算是撞上同行了？
他沉吟一聲，乾脆地開口道：
總不能那些怨靈都被這位北川君給手撕了吧？
北川寺記得自己總是以這句話作爲開頭的。
“怎麼不用！要是被怨靈纏身的話，北川君你可能會——”
這越來越熟悉的臺詞讓北川寺禁不住看了千葉螢一眼，他總覺得自己要說的臺詞都被這個千葉螢說完了。
過了好一會兒，心裏越來越古怪的北川寺才抬起頭道：“螢小姐究竟想說什麼？”
這和他要祛除怨念亦或是怨靈的時候
這份莫名的倒錯感以及與周圍同學格格不入的感覺，讓千葉螢的小學生活異常難以度過。
看得見靈體。
把生與死的界線畫出來。
千葉螢也有些犯迷糊。
她對千葉倉擺擺手，示意自己已經沒有問題了，隨即再次看向北川寺：“北川君，可能你現在還不相信我，但我確實能看見你身上的異狀。”
“若是北川君相信，我和倉應該可以爲你幫忙。”
千葉倉畫出的東西不是人物畫也不是風景畫，而是她心中的心像畫。
這不是自己經常對別人說的臺詞嗎？
“不用了。”
這世界上終究是好人多...
在那遙遠遙遠的彼方，在隱世當中，又存在着什麼？
原來剛纔與他對話的是一位坐在輪椅上的病弱少女。
雙親的屍體、刺鼻的血腥味與屍臭味、渾身的疼痛...那些都讓千葉螢與千葉倉無法忘懷。
她竟然有些乾嘔。
可北川寺又想到自己與對方的狀況好像也差不多，也是高中生兼職做一些靈異怪談方面的工作——
只不過具體不太對的地方千葉螢也說不出來。
“這是——？”千葉螢瞪大美眸，不可思議地看了眼北川寺。
“就是你們一直在說的那個布偶，現在她是我家一員，並不是你們所說的那種窮兇極惡的靈體，放心吧。”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千葉螢又開口道：“實不相瞞，我與我的妹妹千葉倉因爲一些原因可以看見一些常人無法看見的東西——這麼說可能北川君你不會相信吧？”
北川寺解釋道。
親戚們的白眼，宛如保齡球一般將自己與妹妹踢來踢去，最終由月島一家收留。
“北川君...你是說，你與靈體做到了溝通？”一邊的千葉倉不太相信地說道。
千葉螢姣好的臉蛋掛上一抹焦急之色。
她的妹妹千葉倉在之前就說過了，這位北川寺身上有被靈纏身的氣息，她看了，發現確實如此。
問題是我也不用你們幫忙啊。
而注視着千葉螢的蒼白柔弱的面孔，北川寺這才反應過來。
還真是這樣？
“月島叔叔的恩情，我與倉的能力還無法報答，但至少每年還會爲月島叔叔的銀行卡匯款...只不過每次都被他打回來就是了。”
而且...這麼看過去，漆黑氣流就好像她與千葉倉身上的氣流一樣。
而在收養的過程中，妹妹千葉倉要去上學，腿腳不方便的千葉螢只能又去尋找新的心靈寄託。
“可憐？”千葉倉與千葉螢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沒有做到過這種事情。
靈體形狀各異，但無疑都十分恐怖，它們可怕造型讓千葉螢與千葉倉渾身震顫。
說實話，由於千葉螢剛纔表現實在過於堅強聰慧，讓北川寺都下意識地忽視了對方身體有缺這一事實。
她面滿擔心。
不然應該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不是可憐的問題，螢小姐請放心吧。”
“我把這種氣流叫做死氣。”
北川寺簡而易懂地解釋道。
“...死氣...”千葉倉驚愕地念叨着這個詞語，黑色的雙瞳中滿是驚詫。
北川寺只展示了死氣，至於融合過駐火的死氣，北川寺卻並不着急讓兩人知道。
北川寺將手收回，開口道：“看來我們擁有相差無幾的能力。”
他已經對千葉倉與千葉螢身上的‘死氣’有所瞭解了。
千葉倉與千葉螢身上的死氣，感覺更類似於殘缺版的‘死氣’。
輕飄飄的感覺完全沒有他身上的死氣凝實。
“...是...是這樣嗎？”千葉螢忍不住再多看北川寺一眼。
北川寺手中的黑色氣流明顯更具有攻擊性， 那森然流轉的感覺比之她們的‘死氣’不知道要凝實多少倍。
“和我們...一樣...”千葉倉明顯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她雙眼都有些呆滯。
她與自家姐姐一樣，也察覺到被北川寺手中死氣的不凡之處。
原本以爲對方需要她們的幫忙，結果沒想到北川寺本身就是個大佬，根本就不需要她們幫忙。
但接下來，北川寺又開口說話的內容更是讓她們倆三觀顛倒，像是看見鬼一樣。
只見北川寺語句冷硬地問道：
“如果螢小姐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爲你看看雙腳。”
看看雙腳？
死氣難不成還能有治療方面的效果？
千葉螢與千葉倉更是張張嘴，一下子連話都有些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