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艱難的抉擇
《這個日式物語不太冷》 · 和風遇月 · 427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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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幸、幸福殘香的材料表...”坐立不安站在房間中的白咲千代，將手中的材料表交給了上面戴着鳥嘴醫生面具的北川御神。
她害怕得顫抖，但看向北川寺的時候，雙眼之中卻止不住閃過狂熱的崇拜之情。
神蹟。
她從這個青年的身上見識到了各種各樣的神蹟。
“嗯。”
北川寺不在意白咲千代的表現，接過材料表後掃視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各種複雜的合成公式以及藥物一閃而過。
北川寺雖然不是上一世雖然不是主修藥學的，但有些藥學科目是必修的，因此他也能看出材料表上面的一些藥物成分。
幸福殘香，這類藥品製作出來之後呈現黑糊狀，並且還帶有強烈香味，直接服用會對人體神經造成巨大傷害，因此他們向外兜售給幸福真理教信徒都是將其稀釋染色後的小藥片。
藉着強大的幻覺產生效果，他們也聚集起了一羣忠實擁簇。
但這對北川寺來說根本就沒有用。
“製作藥品的地方一共有三處，分佈在非常隱蔽的郊區工廠，表面上僞裝成了製作紙張的地方，具體地點資、資料上面都有寫。”白咲千代結結巴巴地說道。
北川寺看一眼後就將這份厚實的資料放下。
這些東西不用他去思考了，到時候直接轉交給崗野良子處理這些麻煩事情就行了。
他要管的就只是——
“核心成員會議那邊怎麼樣了？”北川寺反問一句。
“全部都沒有發現您的意思，舉行會議的時間也沒變。”白咲千代低下頭回答道。
她這麼回答的同時，北川寺也是側臉看了一眼身邊漂浮着的麻宮永世。
“她說的是真的，按照寺君你的吩咐，我一直隱蔽地跟在她身後，僞裝得很完美，
“北川那個臭小子叫我出來究竟是幹嘛啊——”她雙腳一踢，整個人斜靠在長椅上，她無不惡意地嘀咕道：“要是那傢伙叫我出來只是消遣我的話，我一定要擰住那個傢伙的脖子...”
落地的那個瞬間，崗野良子便回過頭，啐了一聲：“北川，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沒大沒小的了。你竟然對一個混跡社會的成年人做出這種事情？”
北川寺的到來，以及北川寺對她所做的殘酷審訊，這讓她更加堅定了已經深入她骨髓之中的父親教會她的準則。
“我希望在覈心成員會議那天，你能同時趕去他們製造幸福殘香的工廠，將那些製作人員全部抓獲，據我所知，那幾個工廠由一個核心成員‘榮倉’監管着，核心會議那天他應該要缺席。我希望你能把他抓住。”
甚至他接下來還要着手抓捕核心會議成員？
但是崗野良子已經看見他揹包中露出一角的資料夾了，她好奇地將其取出翻看道：“這是什麼？”
換而言之，現在的白咲千代已經是他這個北川御神的狂信徒。
爲了不讓幸福真理教會那邊的人起疑，白咲千代家的保安保鏢按照平時的步調巡邏，北川寺是繞開她家中這些保安，花費了點時間來到她房間之中的。
“謝謝。”
因爲從理性上面考慮，白咲千代如此重要位置的人要是背叛肯定會引起幸福真理教內部動盪，因此在她的保鏢保安隊伍之中安插入其他成員的眼線也是十分正常的。
“我有人幫忙，不會出什麼事情的。事情完成之後我會給你打個電話，你帶着周邊的警力衝進來就可以了。”
可你要崗野良子完全把擔子交給北川寺...說實話，她還是有些放不下心。
“嗯？”
北川寺並沒有思考，顯然早就已經想好接下來怎麼回答了：
.......
她已經連續熬夜三天了，因爲負責盯梢的警察那邊有了新的發現，而通過那條線似乎能抓到藥物生產線。
但最後她還是收手了。
自己的脖子...
崗野良子越看，神色就越精彩。
過了三十秒鐘後，他纔開口道：“就算在這件事結束之後我要送你進監獄？”
北川寺早早地就約好了崗野良子在文京區的湖畔公園見面。
崗野良子自得地說完這些話後，又拍拍北川寺的肩膀。
但是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呢？
確實，崗野良子他們收到幸福真理教會的情報時間不過也才五六天，僅僅五六天就已經摸索到這種地步，確實也是值得自豪的事情。
“應該做的。”北川寺回答。
“全部都是真的，我這幾天就是忙這件事。”北川寺平靜地回答道。
“......”崗野良子。
他一個普通成員第一次來到白咲千代家或許不會引起注意。
這裏的怨念消散後，也逐漸多了幾分人氣。
她舔舐着嘴脣，一臉幸福的餘韻。
正當北川寺思考着的時候，白咲千代突然面色一動，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我一定會幫助北川御神大人把幸福真理教會的人全部都抓住的！我不會做任何不利於你的事情的！北川御神...”
白咲千代的石戒已經被北川寺拿到手上了，沒有靈具的她是不可能看見麻宮永世蹤跡的。
嗯？
她憋着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話。
他看向白咲千代的目光之中也沒有絲毫同情。
她乾咳兩聲，試圖將北川寺的注意吸引過來：“我先給你透個底吧。我們這邊可是已經抓到對方藥品製造廠的線頭了，再按照這種步調進行下去，一個多星期應該就能完全將藥品製造廠的位置摸清楚。”
強大的人能對弱小的人爲所欲爲。
她說着話，身上泛起雞皮疙瘩，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從心中騰出。
聽了這話，北川寺將自己的揹包拎在手中，一邊強行擠出他能坐下的地方，一邊說道：“我要講的事情也是關於幸福真理教的。”
見他這種理直氣壯的樣子，崗野良子氣得想直接去擰這小子的耳朵。
湖畔公園還是老樣子。
“我和你說，北川，不要以爲我平時不正經，就小看了我們日本警察。”
小心謹慎一點總不會有錯誤。
北川寺將這些事情告訴她一個人，肯定是希望她能做些什麼纔對。
既然如此，那就拿出北川寺想要的成果。
正如麻宮永世所說，對方已經完全屈服了，在別人的面前她還是那個白咲千代，白麪女士。
紙張翻動的聲音。
被人擰住了？
“能被北川御神大人送進監獄，這件事...簡直...我是無法反抗北川御神大人的，我是知道的。”
對方說完這句話後，崗野良子就感覺自己的身子重新落地。
“北川。”
只留下滿面沉醉品味的白咲千代站在原地，喃喃自語：“神蹟...再展示一些神蹟給我看看吧...北川御神大人...就算最後是死刑又怎麼樣？”
“？？？”崗野良子忍不住朝嘴巴里塞了幾粒口香糖：“北川小子，你是認真的？一個人進入犯罪集團本部？你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嗎？”
也沒有與別人對暗號的跡象。”
北川寺擺手：“我會想辦法把他們全部搞定，要是警察出現在那邊反而會引起他們警惕的吧，所以那邊我希望你能稍微將警力分散一些。核心成員那些人我能全部搞定。”
可就算是這樣，北川寺依舊沒有打算放過白咲千代。
崗野良子有些無力地看着北川寺。
她在那個時候其實就已經發瘋了。
崗野良子注視着在沙坑玩耍着的孩子，禁不住揉了揉腦門。
過了好一會兒，她收起資料，看向北川寺。
想到這裏，崗野良子看向北川寺，語調放緩：“雖然這麼說可能會讓寺你覺得我的思想迂腐，可我還是不能同意你一個人前去對方的本部...只不過就算我這麼說，你這個混小子應該也還是會那麼做...”
北川寺將這些東西交給她，無非就是相信她。
崗野良子還真有些不太好意思對北川寺說這種話。
“差不多也到與良子約定的時間了。”北川寺將目光從手機屏幕上挪開，也懶得與白咲千代打招呼，站起身來。
這也導致她的工作量劇增，三天來都沒有睡個安穩覺了。
這必然會讓人懷疑。
然後她瞬間就感到失重感。
沉默。
“北川，這些資料...”崗野良子開口了。
這話說的崗野良子也是抓了抓頭髮。
“混跡社會的成年人應該也不會在意這種小事。”
“什麼正事？”崗野良子懶懶地挪了挪身子，給北川寺勉強讓出了一點位置繼續道：“北川，姐姐我可是正爲幸福真理教的事情感到頭疼呢，那邊的工作也排到最優先級了，你可不要拿我開玩笑。”
北川寺聽見了也是斜了她一眼，停下翻動揹包的動作，打算誇獎她一句。
“你想要我怎麼做？北川小子？”崗野良子將這份資料重之又重地收入懷中，反問道。
畢竟崗野良子並沒有像北川寺這種超自然的手段。
北川寺繼續道：“差不多該談正事了。你往裏面坐一點。”
就算北川寺擁有一些常人所沒有的特殊能力，崗野良子也還是有點擔心。
看着對方一臉陶醉的感覺，北川寺皺緊了眉毛。
北川寺手指敲了敲桌面，視線如釘子一樣釘死在白咲千代身上。
這算什麼事情啊？
她本來還在爲摸到一座製藥廠的線索感到自得，結果北川寺這邊已經將她應該做的所有工作都做完了，三座藥廠的位置全部摸清楚，連製藥表都搞過來了。
按照這小子的尿性，就算去擰他的耳朵，估計也會被他躲掉。
起身後，北川寺二話不說將白咲千代給他的資料塞進揹包中，轉身跳出了陽臺，幾個翻越、受身、倒鉤後，就迅速地消失在洋房大院之中。
但由於核心會議地點都是由幸福真理教會的教主當天臨時定下，所以也就多了不確定性，爲此她不能提前佈置人手。
一聽這話，崗野良子就是一聲冷哼，她坐起身來，神情之間滿是得意：“北川，或許你在爲你調查的一些瑣碎線索感到自滿，但這一次我們的警力可是十分充足的。”
其中也包括特意前往某個核心會員的家中套取資料的事情。
但在北川寺面前，這一層僞裝就完全剝落，變成如今這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這個女人堅信她父親從小教給她的準則。
白咲千代也不能帶太多人前往核心會議地點，不然會引起對方警覺...
一想到這裏，北川寺就禁不住抬起手機掃了一眼。
北川寺沒有回答，只是看着崗野良子。
畢竟白咲千代殺了許多無辜的人是事實，她血跡斑斑的雙手根本就抓不住任何東西，面對她的就只有牢獄之災。
崗野良子剛想看看究竟是誰敢這麼大膽，結果還沒有回頭就聽見北川寺的聲音：“我沒有消遣你的想法。”
但是吧...
聽了這些，崗野良子也是面色抽了抽，有些無語。
情報都已經全部拿到手了，雖然這到手的過程有些過於‘簡單’，但崗野良子也不是什麼墨守成規的人。
這個女人瘋了。
她真想對北川寺說‘你就是個普通的、能打一點的高中生，你這種年紀去享受校園青春比較穩妥。’
她纔是警察，怎麼能讓北川寺一個高中生衝鋒陷陣？
麻宮永世雙眸閃着光，壓低聲音說道。
現在是週六中午十二點鐘，他來到白咲千代家已經有兩個小時了。
“嗯？可這樣，核心成員會議那邊就會有人手空缺...”崗野良子皺着眉毛，思襯着說道。
北川寺這話說的實在太輕鬆了，讓她根本就沒辦法放心。
接下來崗野良子又提了好幾個問題，但都被北川寺有條不紊地解釋了。
不管怎麼樣，最後導致的結果可能都是會有漏網之魚。
“既然這樣，那你就帶着我一起吧...那個什麼核心成員，不能帶太多保鏢過去...但是帶上我和你兩個應該還是沒有問題吧。”
她這麼提議道。
不錯，這就是崗野良子的想法。
這個想法確實了不起，與北川寺一同承擔風險。
只不過吧...
北川寺也不知道怎麼說。
對方也是一片好心，總不能讓他開口直接說：‘我一個人就能把整個核心會議本部莽穿，根本就不需要加個你。’這種話吧？
這還真是艱難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