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謝禮而已
《這個日式物語不太冷》 · 和風遇月 · 461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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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寺躺在牀上與神谷未來粗略地交談兩句後就趕她去睡覺了，對方也是滿口答應，並且還直言‘接下來就要把手機關掉睡覺了’。
但當北川寺發送一條信息過去的時候——
神谷未來還是回了。
這就讓北川寺留了一句‘回去之後你就知道我收拾不收拾你了’。
爲了防止神谷未來繼續熬夜給自己發信息，北川寺毫不猶豫地將手機關機，整個人躺在牀上閉上了雙眼。
這一睡就是第二天早上九點鐘。
這也算是北川寺難得一次沒有遵循生物鐘規律。
畢竟昨天坐了一天車，隨後又來回走了兩個小時的路，接着還在靈域之中驅除了很多怨靈以及一隻巨大的荒邪之物。
饒是北川寺也會覺得有些累。
“驅除一隻昨天那樣的荒邪之物消耗了90點死氣...”
北川寺在心中暗暗計算着。
只是單看驅除荒邪之物所耗費的死氣，北川寺就已經消耗了90點，這裏還沒算驅除其他怨靈所花費的死氣。
而且就算是昨天的荒邪之物，北川寺也就只是欺負對方並沒有過高的智慧而已，不然死氣的耗費只會更多。
北川寺現如今的死氣總量爲220點，昨天那一場戰鬥也耗費了他不少精力。
而他也得出了一個結論。
荒邪之物並不是那麼簡單能解決的東西。
說實話，他之前在伊晦島上面也看見過荒邪之物，但那些都是一些不過半個人高的肉球，像昨晚那種規模的...說實話，北川寺也是第一次看見。
但能確定是，像昨晚那種巨大規模的荒邪之物應該不多，肯定是利用靈域之中的怨念積攢了許多年才成長到那種地步的。
北川寺想着，抬起手就將面前的早餐全部解決掉。
但仔細想想，能在這種偏僻貧瘠的村鎮裏面找到野外用品店...
看來昨天也耗費了他們很大的精力。
擺在四方輝夜面前的無疑就是這樣的吉祥物飾品。
“哪裏。”四方輝夜的小腦袋低垂，十分有禮貌地說道：
這兩個保鏢有大部分的時間都盯着四方輝夜，看向他的時間反而比較少。
鹿。
想到這裏，北川寺再度看向四方輝夜。
雖說四方輝夜有些不太對勁，但對方也是請自己過來的僱主，現在還不到撕破臉皮的時候，北川寺也不想與對方的關係鬧得有多僵。
可是...
北川寺悄無聲息地展開了死氣視野。
“啊...北川法師，已經到你要找的野外運動體育店了。”
.......
北川寺買好電池，又四處看了兩眼，發現沒有其他想要的東西后就走出了運動用品店。
有的東西也就只有基礎的戶外揹包、帳篷、取火所用的炭以及照明取暖的爐燈。
“......”北川寺。
他心裏面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這裏最出名的吉祥物毫無意外的，就只有一種——
“去檢查一下我行李裏面的東西，等會兒去補充一些必要的物品。”
四方輝夜看向自己胸口處的月晦鏡，將其動作輕緩地託在掌中。
他就只是去買個電池，怎麼四方輝夜親自下場監視了？
這個小村鎮就如同御川一樣，整個小鎮子看過去應該有五六百戶人口，環境比起東京來說也相對於落後。
說實話，這奈良鹿在四方輝夜的眼中或許十分可愛，但在東京生活的女子高中生來看，估計只會覺得土氣、幼稚、廉價。
她的兩邊依舊陪伴着兩個保鏢模樣的男性。
既然這樣，北川寺也就只能帶着四方輝夜出門了。
北川寺下意識地思考着。
不過似乎是因爲四方輝夜一直都被四方家封閉在家中教育，所以她找話題的功夫十分蹩腳，有時候說出來的話就算北川寺也不知道怎麼接。
那是一個用簡單塑料紙包裝的奈良鹿髮卡。
他來了些精神，對身邊的四方輝夜說道：“輝夜巫女，麻煩你在這裏等一下，我進去買點東西就出來。”
不過說是補充東西，要多買的東西也就只有手電筒電池了。
“啊...你好，北川法師。”四方輝夜點頭，對北川寺打了一聲招呼。
要說昨天四方輝夜身體之中的善念只能與半個西九條可憐相比，那麼現如今的四方輝夜身上所纏繞着的善念應該有三分之二個西九條可憐的善念量。
這並不是不能告訴四方輝夜的事情。
這只是店家用來吸引遊客購買的營銷手段。
接着看了一眼跟在他們不遠處的兩個保鏢模樣的男性。
聽了這句話，北川寺深深地看了一眼四方輝夜。
只見一位穿着潔白和服的女生正站在門邊。
該說是什麼呢...
而在奈良。
但要讓她們戴上...
與其說是運動用品店，倒不如更加像是雜貨店。
比起昨天那種走一步算兩步的四方輝夜...現在的四方輝夜倒是有北川寺剛與她見面時的感覺。
“你很在意後面的兩位嗎？”
北川寺面無表情地點頭。
北川寺語氣平靜地說道。
四方輝夜給人的氛圍感完全不同了。
“請北川法師不用在意我，盡情挑選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雖說沒有脫離四方家的掌控，她也沒有獲得自由。
可越是這樣，四方輝夜就越想挑起話題，好像這樣自由自在說話的日子不多了一樣。
小小的圓鏡表面閃爍着七彩的光暈，看不見鏡面上究竟倒映出了什麼。
她的雙手捧着月晦鏡，神情恭敬地問道：“不知道北川法師現在是要去做什麼？”
難不成是因爲昨天的表現嗎？
在這裏，北川寺就能買到專用的電池。
“晨禱？”北川寺疑惑地接了一句。
但也得益於此，這個小村鎮的景色完全沒有人爲破壞的感覺。
果然...四方輝夜給他的氛圍感不同了。
“隨便你。”
除開這些野外運動用品外，這裏面還有捕蟲網以及捕蟲箱這些雜七雜八的物品。
“哎呀，本來我剛做完晨禱還打算一個人在村內走一走的，不過現在有北川法師陪着我，情況也算不賴了。”
北川寺應了一聲，接着轉身進入運動品店開始挑選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這些吉祥物特產有些是食品，有些又是小飾品，總之都是吸引遊客購買的營銷手段。
“沒什麼。”北川寺擺擺手，示意四方輝夜不用在意。
在死氣視野之下，四方輝夜身上的善念更加濃厚了。
可這一走出來，北川寺就又停下了腳步。
喫飽喝足，
四方輝夜神情柔和地說着話。
正當北川寺如此想到的時候，四方輝夜眨了眨眼睛，一臉溫和道：“正好我也打算看看這個村鎮周邊的景色，倘若北川法師不嫌棄，能否再多帶上一個我呢？”
要當做飾品收藏起來沒有問題。
休息得也不錯。
褐黃的鹿頭被畫作卡通的模樣，看上去非常可愛。
四方輝夜明顯察覺到了北川寺的視線，她瞥了一眼身後的保鏢男性，歉意地說道：“真是抱歉，我一個人是不允許出門的，要是想要出門的話，就必須要帶上他們兩位。”
這也算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北川寺神色一動，回頭循聲望去。
羽田法師與小野寺法師依舊在房間中休息。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還是被這種對她來說十分新奇、可愛的卡通奈良鹿形狀給吸引住了目光。
空氣清新，綠樹成蔭，知了從早上就扯着叫聲，完全沒有停下的感覺。
北川寺有些無法理解。
他擦了擦嘴，從坐墊上站起，隨後就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
在這種村鎮運動用品店的大門口，基本上都會放上當地的吉祥物代表特產。
爲什麼要監視四方輝夜？
北川寺停下腳步，抬起頭。
這些人過來主要是爲了監視四方輝夜的，他北川寺也只是單純的附屬品。
“你好，輝夜巫女。”北川寺簡單地打了一聲招呼。
可這對於四方輝夜卻不一樣。
難道...四方輝夜不是不說...而是不能說？
那根本就不可能。
四方輝夜發出聲音。
“是麼。”
正如四方輝夜所說，這裏就是北川寺要找的野外運動用品店。
這句話一說出來，那怕北川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四方輝夜。
果不其然，這兩個人也跟過來了。
想到這裏，北川寺也是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道：
“北川法師？”
接下來北川寺打算再檢查一遍自己的裝備，需要東西現在就去補充。
這家野外運動用品店的商品...說實話，十分貧瘠。
表情要比昨天晚上的四方輝夜純粹太多了。
難不成這就是四方輝夜無法開口的原因嗎？
昨天在靈域之中的時候，那麼多的好機會四方輝夜都沒有將她知道的訊息透露給自己。事到如今再去監視不就完全是多此一舉嗎？
只是一個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且...
北川寺看着四方輝夜雙手捧着月晦鏡的動作，隨後摸了摸下巴。
這也驗證了北川寺之前的想法。
“嗯...大概就是祭祀月晦鏡，對着月晦鏡禱告的傳統吧...都已經是慣例了。我也習慣了。”
四方輝夜是知道的。
是家族的詛咒？還是被人用某種咒法限制住了說話的自由？
反正他就買個電池，對方總不能還派人過來監視他的動向吧？
但能這樣靜靜地欣賞着自己喜歡的東西...
這對她來說，也算是享受。
可這份安靜也是不持久的。
從背後傳來了聲音。
內容很簡單，就只是呼喚她的名字。
“輝夜大人。”
這一聲呼喚，讓原本已經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小飾品的四方輝夜回到了現實之中。
這不只是一聲呼喚。
它更是對方的提醒。
提醒自己的身份。
提醒自己應該要做的事情。
提醒自己的使命。
就算摸一摸髮卡又能怎麼樣呢？
戴不了，買不了。
也就只是那樣了。
四方輝夜在心中嘆息着，手掌也縮了回去。
下一秒，平淡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
“說起來...我女朋友也說過了，想要一些奈良這邊的小禮物。”
四方輝夜像是受到驚嚇了一樣，稍微往旁邊側了側身子。
隨後她便就看見了提着小塑料袋的北川寺走了過來。
送手機掛墜確實不錯，而且一粉一藍看上去的確很有情侶的感覺。
他伸出手，將小攤上擺着的一粉一藍的奈良鹿手機掛墜拿了起來。
在這種完全無法選擇的艱難處境之中，四方輝夜閉上眼睛，直接隨便指了一個東西。
還沒等她走到北川寺跟前，對方就將三個小紙袋中的其中一個拿出，遞給了她。
四方輝夜有些手慌腳亂。
“髮卡，算是幫忙挑禮物的謝禮。”北川寺面無表情地說道。
“......”四方輝夜看着北川寺面無表情的臉，脣瓣張開又合上，最終才感謝道：
這裏應該是在詢問她購買禮物的意見吧？
北川寺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
“北川法師...找我嗎？”四方輝夜有些奇怪地指了指自己，按照北川寺的招呼走了過去。
北川寺的女朋友喜歡什麼...？
那是一隻奈良鹿的玩具公仔。
北川寺甚至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不過由於顏色胡亂搭配，再加上腳大頭小的奇怪比例...根本就是單純的滯銷品。
他一見到四方輝夜就對着她招了招手。
“...是嗎。”四方輝夜也明白對方這是在給自己臺階下，她臉色通紅地點點頭，有些不太敢看北川寺的臉。
“算是謝禮。”
正當她如此思考着的時候，北川寺像是順手一樣將她剛纔看中的奈良鹿髮卡也拿了起來：“不好意思，能不能幫我把這些包起來。”
可北川寺卻是揮了揮手，毫不在意地說道：“女朋友不太喜歡玩具公仔，所以輝夜巫女的好意我也只能心領了...”
而四方輝夜卻選擇了這個...
“可是——”四方輝夜張了張嘴，想要拒絕。
四方輝夜張了張嘴，目光四掃，只覺得這小攤上擺着的什麼東西都很好看，什麼她都很想要。
“啊！啊！不好意思！北川法師，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是...？”四方輝夜不太理解地眨了眨眼睛。
北川寺這語氣平平的發問讓四方輝夜有些亂了陣腳。
他一邊伸手翻看着擺在外面攤子中的奈良鹿飾品與小玩偶，一邊轉而看向四方輝夜：“我也不太瞭解女生的心思，正好輝夜巫女就在這裏，請問你覺得女生會喜歡這裏的那樣飾品呢？”
見她收下，北川寺還沒忘記聲音冰冷地補一句：
“但...”
確實很可愛。
“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北川法師。”
四方輝夜多看了一眼北川寺手中的手機掛墜，在心裏面做出了評價。
“只是謝禮，不要想多。我有女朋友了。”
四方輝夜所指的那個東西，說不定是這個小攤上面設計的最醜的東西了。
正當她還在有些糾結的時候，北川寺也做出了選擇。
她將月晦鏡重新掛到胸口前，想要嘗試解釋自己並不是故意選了個最難看的給北川寺——
“謝禮。”
差不多半分鐘後，北川寺捏着三個小紙袋重新站在門邊。
“......”北川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