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安胎之間
《這個日式物語不太冷》 · 和風遇月 · 427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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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過東西后，北川寺與四方輝夜自然就回到民宿旅館的房間了。
“那我就先回房間了，輝夜巫女。”北川寺對四方輝夜打了一聲招呼。
“你請。”四方輝夜頷首點頭。
她就這樣站在拐角口目送北川寺推門進入他自己的房間，隨後目光一轉，看向身後已經走上來的兩位保鏢模樣的男子。
“失禮了，輝夜小姐。”
爲首的男人毫無感情地道歉一聲，接着就對着她手邊的紙袋伸出了手。
“......”四方輝夜。
她輕咬着下脣，目光顫動。
但最後還是嘆氣一聲，將手裏的紙袋交給了這個男人。
男人面無表情地伸出手將紙袋封口撕開，手掌伸入其中翻找。
那粗魯的樣子看得四方輝夜恨不得把自己胸前的月晦鏡直接甩在對方的臉上。
可這也就只是想法而已。
她根本就做不到。
男子翻找完紙袋後，接着對旁邊的同伴搖了搖頭：“沒有紙條以及隱藏的信息。”
彙報結束後，他纔將手裏面被揉得皺巴巴的紙袋交還給四方輝夜：
“例行公事，十分抱歉，輝夜小姐。”
四方輝夜接過紙袋，確認了一眼其中髮卡安然無恙後才放鬆一樣地吐了一口氣，隨後她細長的眉毛挑起，視線也轉而看向面前的兩個保鏢男子：
“現在你們應該滿意了吧？退下，我已經很累了。”
“...是。”
北川寺想着，手底下又用了用力。
不覺中，他的身邊已經人影綽綽。
“我只是蜉蝣...連死亡都無法自主選擇的蜉蝣。”
伴隨着沉悶的響聲，巫女怨靈停止了掙扎。
少了手臂的巫女怨靈、被什麼東西啃咬，缺少左邊一大半臉的神官怨靈...
四處飄蕩着怨靈，將能見到的生者全部殺掉...
北川寺再收回手來的時候，手掌之中已經多了怨靈的一部分腳掌。
越往裏面走，就越能看見慘烈的景象。
過了好一會兒，四方輝夜才踩着碎布來到房間的小長桌前。
幽藍的駐火熊熊燃燒着！
接下來的事情就沒有多少猶豫的了。
僅此而已。
就算北川寺現在陷入苦戰，兩人也絲毫不懷疑對方能夠將怨靈全解決掉。
似乎是因爲山後祭祀區域格外靠近月幽湖的原因，所以這片區域的巫女、神官在‘晦月時’降臨的時候根本就逃不掉。
身形虛幻、穿着狩衣的神官們，手持御幣的妙齡巫女們。
見到這些怨靈竟然還有餘力嘗試伸出手去扯自己腳的時候，北川寺也是神色一動，手裏面攥着的駐火毫不猶豫地丟下。
四方輝夜放棄了這種毫無意義的思考，緊緊地捏着胸口月晦鏡的邊緣。
黃泉的氣息侵染着他們的身體。
一隻手抓住了她骨頭扭曲的腳踝。
四方輝夜撫摸着髮卡，神色呆滯地看向遠方。
而在月晦鏡的表面，也猶如活物一般閃爍着晶瑩的亮彩。
北川寺搖了搖頭，乾脆地掄起大錘，直接一錘掄向巫女怨靈的腦袋。
羽田法師取出水壺，喝了口後也是應和道：“嗯...北川法師會平安無事的。”
啪嘰！
是的。
揮動！！！！
但是...
幽暗的湖面上閃爍着光彩。
這樣重新向前走了有十多分鐘後，北川寺就重新站在了月幽祭儀之殿門前了。
啪嘰！
清脆的骨裂聲。
四方輝夜緊緊地抱着胸口前的紙袋，眼眶中閃動着淚花。
但由於昨天撞見的那隻巨大的荒邪之物，因此今天羽田法師與小野寺法師也是小心謹慎了不少。
北川寺轉身踏上了左手邊的木道。
北川寺乾脆直接上手拖着這具扭曲的怨靈屍體，將其丟進了後方的駐火堆之中。
它四肢趴在地上，瘋狂向前爬行着。
那一陣陣纏繞在周身的恐懼，讓巫女怨靈止不住本能地遠離。
怨靈們在北川寺背後哀嚎着。
沒想到對方的靈體竟然被他拉斷了。
俗話說得好，雙拳難敵四手，北川寺的實力確實驚人，但在神出鬼沒的怨靈圍攻之下，他應該也是焦頭爛額，形式艱難，疲於應對。
在羽田法師旁邊的小野寺法師也是感嘆地點點頭：“確實...如此數量的怨靈，想必是那個北川法師也會陷入苦戰吧。但不管戰況如何慘烈，我始終相信北川法師應該都能夠平安無事歸來的。”
身上穿着慘紅巫女服的怨靈想要遠離背後的黑暗。
炸裂開來森白破碎的骨塊。
他們慘叫着四散而逃。
但是怨靈畢竟是怨靈，只是砸斷腰肢還是能繼續行動的。
伴隨着‘轟’的一聲，得到‘燃料’的駐火又壯大了幾分。
他一路從長橋那邊走過來，抓到怨靈就丟進駐火堆裏面當柴火燒了，也就這個怨靈最爲難纏了。
兩個男人先是向後退了兩步，等到四方輝夜走進她自己的房間後，這兩個人才面色不變地站在了房門的兩邊負責起看守的工作。
視線看向四周。
這一變化讓身後拉扯着怨靈腳踝的北川寺也是莫名其妙地眯了眯眼睛。
啪嘰！
啪！！！！
從湖中鑽出的不知名荒邪之物將他們的手臂從脆弱的人體上拉扯開來，一口將人體的下半身咬斷！
......
鮮血傾撒於牆面，形成無法化開的黑色血污。
另一邊——
怨靈發出了猶如受害者一樣驚恐的叫聲。
對不起，我什麼都沒辦法做到。
木柱上傾撒着的，濃郁得根本擦不乾淨的黑色血污...
蜉蝣沒有喜樂，只是漂浮在空中，根本就沒有立足點。
北川寺聲音平淡地說了一句，同時將倒懸在天花板上的巫女怨靈扯下來，也丟進了幽藍駐火的火海中。
這一次北川寺並沒有搭理四方輝夜，一人徑直地走向山後祭祀區域。
隨後對視一眼。
對於這副猶如恐怖電影場景一般的‘歡迎儀式’，北川寺乾脆地伸出手從半空中就捏出了一柄巨錘！
擺在北川寺面前的無疑是猶如地獄的一幕。
同樣，蜉蝣也沒有自由，只能跟隨風勢而去，在風中沉浮。
竟然還知道逃跑。
途中偶爾遭遇到的怨靈也被他隨手處理掉了。
她的動作顫抖，那怕已經淚流滿面，四方輝夜也還是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都具現化出了神色歪斜，青白膚色的怨靈們。
身材較矮小的巫女怨靈們腦中烏黑血漿炸裂！
然後——
她禁不住輕輕地撫摸髮卡，如嘆息一樣的微弱聲音也隨之發出：
北川寺停下腳步。
它們怨毒的眼神毫不遮掩地盯住北川寺，嘴中還不斷地向外滲出烏黑的液體。
被揉得皺在一起的塑料紙緊緊地貼着奈良鹿髮卡。
但那個怨靈爲什麼會逃跑的問題還是縈繞在北川寺的心頭。
木橋的表面被北川寺踩着發出嘎吱嘎吱脆響聲。
“希望你們能脫離這片靈域，在那個世界舒舒服服的生存下去。”
她將紙袋中的髮卡取出。
巫女怨靈發出了驚懼的哀嚎聲！
然後——
轟！！！！
這也導致北川寺的左邊，右邊，地面，甚至於天花板之上——
就連遠在山前神殿的羽田法師、小野寺法師都聽得見了。
過了好一會兒，羽田法師才小聲地對着小野寺法師說道：“也不知道北川法師那邊究竟發生了怎麼樣恐怖的戰鬥，怨靈數量竟然如此之多...看來北川法師那邊形式艱難啊。”
這些都是那些死去的巫女、神官在死之前所看見的景象。
不時從幽藍火海中衝出來一隻怨靈還想直接抱住北川寺。
由於強烈的不甘以及恨意，這副景象也成爲殘像留在了這裏。
身後的力氣越來越大，木屑也四濺而起！
畢竟北川寺就是有那個實力。
在那被十字窗口分割開來山體後面...又有什麼呢？
但還沒等它們跌跌撞撞地跑出兩步，就已經重重地墜落在地了。
它鋒銳如刀尖的烏黑指甲插進木製地面，想要止住被倒拖而去的趨勢。
下半身被被完全喫空的殉難者。
他們倆打了個寒顫。
今天所分配的任務以及行動時間與昨天一樣，依舊是尋找月望鏡的工作。
身材較爲高大的狩衣神官們則是落得一個被攔腰砸斷的命運！
咯嘣！！！
哀嚎聲更加刺耳了。
明明怨靈應該是沒有自我意識的纔對。
青紫腐爛肉塊散發着難聞的氣味。
等到黃昏逢魔之時徹底過去，夜幕降臨，北川寺他們就開始行動了。
而這一點...四方輝夜其實也很清楚。
下午的黃昏之時很快就到了。
過了差不多十秒鐘之後，他纔像是想起到什麼一樣了，取出了兼定。
果不其然。
靈匕兼定自主啓動了對低級怨靈的恫嚇效果。
這也導致剛纔的巫女怨靈直接受制於這個效果逃跑了。
也因爲這樣，還花費了北川寺一些功夫。
一想到這裏，北川寺面無表情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閃着光彩的兼定匕身之上。
“......”
在他的注視下，經受這一拍打的兼定表面的光彩很快就晦明不定，隨後就完全討好北川寺一般的收斂住了自己的光彩。
北川寺搖頭。
像這些普通的怨靈根本就沒有兼定正式出場的必要。畢竟動用兼定就要浪費它積蓄下來的能量，用完那些能量後，北川寺就要主動給它灌注死氣了。
這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畢竟死氣塑形使用一次根本就不用多少死氣，而兼定卻是喫死氣的大戶。
再加上北川寺本能的感覺到這一次四方神社之中還藏着一些東西。
像這些低級怨靈也就只是流於表面的東西，必然不是整個神社的全態。
他還要留着兼定積蓄的能量來對付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東西。
“沒有下次。”北川寺又抬手拍了拍兼定。
兼定表面閃着光，像是對着北川寺連連保證一樣。
北川寺也懶得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停留，他拎着手電筒，四處照射。
經過剛纔那一番追逐，他已經進入相當深入的地方了。
兩邊的景物從長橋重新變成了室內走廊、甬道。
北川寺略微沉吟一聲，隨後翻箱倒櫃地尋找一些東西。
北川寺拎着手電筒向第一間房間走去。
也難怪被劃作爲普通族民不能進入的地方。
北川寺捏着手電筒，向內走去。
除開安胎之間外，山後祭祀區域還有相當一部分的地方足以他去探索。
‘安胎之間，未經許可、且非神官巫女者應立刻離去。’
在這些地方里面，總會藏有一些有關於當年月之巫女與四方神壇的信息。
在旁邊的牆面上掛着一塊破舊的木牌。
從這裏看過去，能夠看見北川寺走過來的道路以及位於右邊一條微不可查的小木道。
還算寬敞的甬道兩邊是整齊排列着的小房間。
北川寺側了側頭。
而那些...也正是北川寺的目標。
就算撈不到什麼信息那也沒有問題。
安胎之間的房間還有這麼多，總能從這些房間中撈到一些信息的。
單看銅鏡的話，這裏應該是女人的房間。
有些房間的紙門被什麼東西胡亂拆開，甚至有些紙門直接倒在地面上。
再搭配前面的‘安胎之間’這種帶有明顯意味的名字， 不難想到，這裏應該是類似於四方家族作爲胎兒接生一類的地方。
而且只聽名字的話...
蜘蛛網結在暗處，但上面並沒有任何活物存在。
安胎之間嗎？
在房間的桌臺邊，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窗口。
北川寺走入其中，伸出手將窗口推開。
木牌上面留着一行清晰可見的猩紅字跡。
北川寺找了找這裏面的東西，可惜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這條小木道看方向應該是直接通往山前神殿的。
北川寺眯起目光。
擺在北川寺面前的正是波光粼粼的湖面。
這本來是一行十分常見的字跡。
小木櫃，放在桌臺迷糊不清的銅鏡，胡亂鋪在地面上的被褥。
有的也就只是幾封不知道要交給誰的手書。
這片安胎之間落於厚實的土地上，側面就是月幽湖。
北川寺也沒有氣餒。
這是一個擺放着標準傢俱的和風房間。
“未經許可、且非神官巫女立刻離去嗎...？”
“這裏是...”
但在這片陰暗的環境之中，卻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猙獰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