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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1 CREATION

《神曲奏界 紅S》 · 榊一郎 · 1.9萬 字

途中——沒有看到類似警備的人員。

是因爲判斷弗隆等人已經死亡所以疏於防守麼——還是說【再奏世】太過忙綠,無法分派人手?

又或者說兩方面都是原因。

而最壞的情況是……

“難道……已經到了無需警備必要的階段了麼?”

窺視着通道轉角——廉巴魯託如此說道。

弗隆等人現在已來到了極可能放置【奏世樂器】房間的附近。

轉角的數米前方——是一扇看似厚重的大門。

估計這應該就是石油採掘平臺的最深處了。明明至今爲止都毫無人影,卻只有這裏有四名全副武裝的男子,緊張的站在此處。

“——怎麼辦?”

弗隆問道。

如有可能,當然還是希望能在毫無察覺下使他們昏迷。槍支再怎麼說也是最終手段——總不能在這裏使用單身樂團。

“沃魯菲,能辦到嗎?”

尤芬莉說道。

點了點頭,蒼狼形態的中級精靈從角落走了出來——

“——!?”

“什麼!?”

——異音。

只能用異音來形容。

畢竟【始源神曲】將會以何種現象顯現,弗隆等人也根本毫無頭緒……新世界的創造以及舊世界完全的毀滅,這根本不是能夠聯想的到的事情。

本應理解的音節。

也不像被疼痛所擾的樣子。

理解所有的音程。

它就這麼忽快忽慢的漂浮在空中自轉着。

直徑大概十米左右。

“什麼啊……這到底是什麼啊!?”

又或者說看着一副微妙傾斜的風景畫一般。

話說回來這真的是——聲音嗎!?

又或者是何種旋律呢?

“——不要妨礙我等大願,退下!”

沃魯菲斯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異常。

神曲樂士們平時就是如此生活着的。

反過來說——要以何種音程或旋律來使人聯想到【風】這回事。

“咕——”

“這是……什麼……!?”

弗隆的呼喊,插入這滿含異音的空間。

被黑色球體奪取視線真的只有一瞬,在下一個瞬間,他就發現了自己苦苦尋找的人就在其下方。

可是——

鋼鐵的門扉頃刻扭曲——它就這麼順勢衝了進去。

這又是何種音程呢?

只不過,這是在最初基點錯誤時,音的連接線上顯示的情況,一模一樣的圖形將會出現細微的偏差。

多米迪耶魯抱着胳膊漂浮在空中。

也就是說從最初的音開始,判斷出後續應該銜接高音還是低音,僅此而已的能力。(譯:又在騙頁數了)

這可說是一種職業病。

即使弄錯也不會認知爲【LAI】。

弗隆等人——不,甚至是沒有接受過神曲樂士教育的人,只要是對音樂有所涉獵,聆聽着旋律,應該都能寫出擁有一定精密度的樂譜。

挑戰異音的柔音。

從形狀來說是一個球體。

其表面浮現出複雜明暗的圖案——以留有殘像的速度自轉着,並均質化,看起來也僅僅是個黑漆漆的球體。

弗隆緊咬着嘴脣。

看到克緹卡兒蒂的瞬間,他的腦中頓時一片空白,甚至連這裏是敵人根據地這點都拋到了腦後。當然的——那羣殘忍無道的上級精靈們理所當然也在這裏。

同時……

聽到【DUO】並認知【DUO】。

而這點大多的神曲樂士都已具備。

在這裏輕舉妄動的話,根本沒辦法救出克緹卡兒蒂。這種事,他還是明白的。

同時沃魯菲斯利用精靈雷纏繞着自身開始突進。

只不過……同樣的有某種微妙的違和感吧。

沃魯菲斯無聲的跳向他們,直接使用精靈雷將他們制服了。

神曲樂士們就是在無意識間記憶儲存着這些。

如果【始源神曲】進入了演奏階段,那麼事態已經不容有片刻的猶豫了。

對此——就被稱爲絕對音感。

看來違和感並不止他們幾個。

尤芬莉將單身樂團展開,琴弓充滿力量的向小提琴劃去。

恐怕在他們不得而知的地方,正在發生着一場異變。

因此……

“咕……”

爲了印證這一印象,周圍無數的精靈在其周圍狂舞……並漫無目的的向四周發射精靈雷。

自轉的——黑色球體。

同時——緩緩漂浮在其左右還有兩柱。

風的細語,人的喊叫,鋼鐵的壓榨,樹梢的搖曳。

對神曲樂士來說大部分的響動都早已在腦中分類完成,聽到的瞬間就可在自己的音節表中對照,尋找最爲相似的【音程】,當然幾乎在無意識間。

下一個瞬間——正上方射出的精靈雷掠過了弗隆的鼻尖刺入地面。如果廉巴魯託沒有抓住他的話,恐怕這一擊就直擊腦門了吧。

這被叫做相對音感。

廉巴魯託和尤芬莉也露出了察覺違和的表情。

伊雅莉緹和哥利亞迪。

當想要表現【風】的時候,只要將記憶中類似【風】的音節取出調整拿出便可。

但是——首先佔據弗隆等人視野的,是一個漂浮在空中,釋放出壓倒在場一切存在感的物體。

異樣的光景。

只見它按着耳朵,吐出困惑的呻吟。

比如說站在傾斜地面上一般。

“——……!”

但是……

弗隆呼喚着衝了過去。

“把克緹——把克緹放下來!”

不僅是這些,他們甚至將幾乎所有的環境音,無意識的進行了音階分類並保存。光是耳中聽到就能無意識的分解成樂譜的狀態理解。

確實這是一副獨特的景觀。

無法理解。

但相對的怒吼道。

這可以說是對音程的一種精密記憶保存能力。

不被周圍環境左右的正確聽覺情報記憶能力,以及參照能力。

而且——

廉巴魯託怒吼道。

說是能夠理解音【流動】的能力也可。

比如說人類是如何理解【風】的呢?

卻無法把握它的音程,更無法分類。

少女形態的精靈和鳥人形態的精靈,猶如看着地上的螻蟻般俯視着弗隆等人。只要他們有心,想必一瞬就能解決掉對手吧。

“沃魯菲斯!”

就好像——黑月般的不詳。

“……唔……唔……唔……”

因此只要把握最初的音節,之後剩下的音程都將是同一種形式。比方說開頭把握的音節並非【DUO】而是【LAI】的情況,後續音本該是【SUO】的情況就有可能誤以爲是【LA】。(譯:對了幾遍貌似沒錯,我也不懂啥意思)

站在門前的男子們互相對視,像是要揮去頭痛般的不斷搖着頭。這奇妙的音之連鎖他們也察覺到了。雖然還沒注意到這聲音是何等的異常,但是——

就在這時——弗隆看到了。

放置在東南西北的四架巨大的【奏世樂器】。

沒有任何支撐。

而伊雅莉緹僅僅是嘻嘻笑着俯視他們,多米迪耶魯面無表情,哥利亞迪則是鳥面無法看出表情,沒有任何人對弗隆的怒吼有反應。

“……!!”

即使塞住耳朵,異音還是會從手掌和耳朵間的縫隙侵入……到底怎麼回事!?

他們就這樣被這異音吸引,在一發子彈都沒射出的情況下倒下了。

“難道是……【始源神曲】……?”

弗隆和廉巴魯託手握輕機槍緊隨其後,尤芬莉則是保持着演奏神曲的狀態跟上他們。

在猶如離心分離機一般迴轉的裝置正中,克緹卡兒蒂就被鎖在裏面。並非少女的形態,而是成熟的——成人形態。咯吱咯吱抖動的鎖鏈上寫滿了精靈文字,全裸的她正不斷的劇烈抽搐着。(譯:榊一郎必須死!!)

就好像世界的存在被切開……回應着精靈們射出的精靈雷,黑色球體也迸發出同色的閃電。切割空間的黑色雷光,其前端攀上牆壁,或者說貫穿了牆壁,縱橫交錯的支配着這個巨大的空間。

持有這種感覺,僅僅聽到一個音節的單音,就能把握全部的音程。

音與音的連接……對其進行比對判斷高低音。也就是說對這種連接的過程有所把握的感性能力。

弗隆呻吟道。

但他的領口,卻被廉巴魯託的手抓住了。

“——克緹!!”

“克緹!克緹——!!”

“這是……”

也就是說,此刻這個世界正在如字面意思的走向【毀滅】的途中。

尤芬莉按着耳朵低語道。

但也同時是必要的資質。將世界上存在的所有音節轉換成自己理解的規格——用起來也幾乎是把他們互相嵌接,並抒發神曲樂士的表現力。

弗隆愕然的抬起頭。

和放置在中央纏繞着精靈文字的【祭壇】。

但是——

“……”

除了最初的一擊,他們便沒有了動作。

不對,如果剛纔那一擊是上級精靈帶有必殺意圖的話,不可能威力如此弱小。剛纔那一擊如果有心的話,甚至連阻止弗隆的廉巴魯託也會被捲入其中。

爲何——不這麼做?

“……當然是因爲辦不到。”

廉巴魯託微笑着說道。

果然如尤芬莉所想……【奏世樂器】是藉由大量精靈釋放的精靈雷作爲能源啓動的。而且包含困住克緹卡兒蒂的那個中央裝置也是如此。

站在角落裏的神曲樂士們一絲不苟的演奏着神曲對精靈們進行誘導,這龐大數量的精靈也就沉醉在這巨大量的神曲中,迷失在了這個空間裏釋放着精靈雷。

無論是神曲樂士們,還是精靈們。

都伴有某種癲狂的高揚感。

有學說稱精靈就是裸露在外的精神能量。它們比人類有着更高的感受性——在出去【肉體】這層軀殼後,極爲容易受到神曲樂士的影響。

如果這樂曲中伴有狂氣,聽者的新也會揹着狂氣所影響。

更何況是神曲。

陷入癲狂的神曲樂士們釋放的狂氣——藉由他們編織出的神曲,說不定就是這樣傳染給了精靈們。

除了三柱上級精靈外沒有人注意到弗隆等人的闖入。

大部分的人類和精靈都陷入了忘我的狀態持續演奏和狂舞着。

向着某個什麼。

逐漸收束着一般。

沒錯,彷彿以那個黑色球體爲中心,一切都被吞噬了一般——

尤芬莉上前一步問道。

恐怕對這個人來說,他人就是這種程度的東西吧。

僅僅從這些細節中便能明白。

弗隆怒吼着將輕機槍的槍口對準了身披黑色披風外套的男性。

“我們就照自己喜歡的來也沒關係吧?”

“那麼……”

將大拇指放在按鈕上她繼續說道。

與畏懼着【自己之外】的弗隆不同——這個人能輕易的踐踏【自己之外】的一切。

無法理解他人的苦。

“把克緹放下來!”

但是——

簡短的話語。

桑提拉·波爾森如此說道。

“別說這麼任性的話。”

緊接着……

弗隆——呆然的看着他。

緊接着——世界開始緩緩傾斜。

“——!”

眼神。

“啊啊——沒有記住的必要。”

恐怕此生還是第一次雙目飽含殺氣的弗隆再次怒吼道。

弗隆再次將手中的輕機槍架好。

“——不好!”

既然如此——

他本能的領悟到——這名男性,就是【嘆息異邦人】之首,同時也是讓克緹卡兒蒂遭受如此痛苦的犯人。

“既然是神曲樂士……”

“重要縝密的儀式途中,禁止濫用力量麼?”

“我現在就是管理【嘆息異邦人】的人。神曲樂士桑提拉·波爾森。”

絲毫不見。

尤芬莉嘻嘻笑着說道。

“克緹!”

本來是準備在撤退時作爲掩護使用的。

——轟鳴聲。

就在這時——

圓狀配置的琴鍵——正可謂【無限之鍵】的中心,一名身披黑色披風外套的男性一邊演奏着,一邊將視線注視着弗隆等人說道。

弗隆呼喊道。

如此自報姓名後——男性又用那極度若無其事的語調補充道。

弗隆非常清楚。

他不認同其他人類和他擁有相同的人格。

但是——對方卻對他的怒吼毫不在意。

“我說你,就是【嘆息異邦人】的BOOS?”

無法想象自己射殺人類的情景,也沒有這個想法。只是想借由槍聲和子彈的火花打開這充滿狂氣的空間而已。縝密的儀式,狂熱的精靈,一切都保持着某種令人恐懼的微妙均衡。那麼只要刺入細針程度的干涉應該就足以破壞。

無法理解他人的怒。

在此期間手指也是一刻也沒有停頓。

因爲很久以前——孤兒院時代的弗隆也是如此。

對槍口朝向自己沒有絲毫的膽怯。在膽識和肚量上完全屬於不同的次元。

嘴角的表情。

“總之——”

桑提拉·波爾森就像理所當然的淡淡說道。

正在演奏【奏世樂器】的其中一名神曲樂士喊道。

“克緹!把克緹放下來!”

就好比對電視機中朝向自己的槍口沒有人會害怕一樣——這太過巨大的隔閡,僅僅是拿出來比較都顯得膚淺。

在潛入這個石油採掘平臺之前——尤芬莉曾將大量的塑膠炸彈設置在他們攀登的一隻【腳】上。

“……”

然而這個人……卻能輕鬆到彷彿聊天般隨意搭話。沒有絲毫喜怒哀樂,彷彿對自己之外的事物沒有任何興趣。

緩慢,但確實在傾斜的石油採掘平臺。

就好像和胡攪蠻纏的孩子理論的語調。

“沒錯,我根本沒有興趣。”

“因爲你們幾個也將稱爲世界再構成的一部分。”

屈指可數的抑揚。

只不過在對待【自己之外】的態度上,弗隆和這個人完全相反。

有的僅僅是作爲背景的世界。

“……”

並不是世界傾斜了。

他的視線前方,拘束克緹卡兒蒂的【祭壇】微微發出壓榨般的不協調音開始移動了。

“就別用那隻能發出不雅之音的武器,用旋律來抗爭。”

“那麼我們這邊也沒必要自報姓名了呢。”

(這個人……這個傢伙……)

畢竟原本……這就不是考慮到移動所製造的東西。以設置爲前提製造的大型機械類,基本上只要稍稍偏離設置場所就會發生功能性的異常。

淡淡的——無法聽出喜怒哀樂的聲音。

從【無限鍵盤】的核心。

大拇指撥開了保護罩露出紅色的按鈕。

“演奏只要沒辦法進行就是我們的勝利吶。”

也就代表了默認吧。

辦得到,如果是這個傢伙的話。

無法理解他人的痛。

當然,沒有固定在地面上的東西都開始滑動。首先,從最輕的東西——漸漸到最重的東西。恐怕從廢棄時開始就放置不管的工具和機械零件,滑向牆壁擦出了火花。

眼鏡男點了點頭。

那隻手上握着的是——控制開關。

細微的動作。

“……!”

不對,在這個人的世界裏——根本就沒有【他人】。

“並不是。”

“原來如此呢。”

說着她伸出了右手。

再加上原本的重量,僅是些微的接地面不均等,其本體就很可能產生扭曲。

面對尤芬莉挑釁的發問,波爾森僅僅是輕鬆的搖了搖頭。

無法理解他人的悲。

對他來說他人只是環境的一部分,就連人類都不是。恐怕他的認知中只有【自己】和【自己之外】而已。

僅僅只是如此程度的思考。

“因爲我們馬上會死?”

漂浮在弗隆等人頭上的上級精靈多米迪耶魯驚訝的回望四周。

同時——

廉巴魯託也同樣心照不宣的架起了輕機槍。

三柱精靈對廉巴魯託的話語保持着沉默。

對克緹卡兒蒂做出如此過分的事情。

而是石油採掘平臺傾斜了。

猶如雷鳴般的爆音從地面下傳來。

恐怕漂浮在空中的他們還無法把握狀況吧。

無論是嘲諷,還是憤怒。

“雖然是有失風雅的句子——不過從句意上來說是正確的。”

恐怕是肥大的自我意識——如此斷定的吧。

當浮現出這種想法時,突然不可思議的有了扣下扳機的勇氣。

其他的爆炸只不過是陽動——也就是僅會產生巨大聲音、煙霧和火焰的贗品,但只有那裏的不同。這是爲了破壞石油採掘平臺支柱爲目的專門設置的殺手鐧。

尤芬莉微笑着說道。

精密機械的話更是如此。

咚咚(譯:真找不到這個擬聲詞)……伴隨着金屬間的摩擦聲圓盤停止了轉動。

“克緹!”

弗隆這次終於按耐不住衝向了克緹卡兒蒂。

當然多米迪耶魯等人發射了牽制的精靈雷——

“唔哦哦哦哦哦哦!!”

沃魯菲斯也咆哮着發射出精靈雷。

當然——尤芬莉再次演奏起神曲。經過強化的中級精靈的精靈雷如豪雨般向着上級精靈們傾注而下。

理所當然這些全部被他們展開的屏障擋下了。

但是——

“——唔!?”

哥利亞迪迅速強化了屏障向後方跳去。

“你這傢伙!”

鳥面精靈視線的前方是——廉巴魯託。

就在剛纔,他潛入了哥利亞迪正下方,也就是屏障死角用輕機槍進行了偷襲。

原本只是爲了防禦不穩定的能量彈亂射展開的屏障——特別是在技能特化的情況下,反而很難阻止實體子彈。

而對精靈來說,物質化的肉體被破壞也是會帶有痛快哭的。

雖然不至於像人類般的直接死亡,但既然依存在生物肉體的容器中,還是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構造和技能的限制。

再者——

“唔哦哦!!”

拉着小提琴,尤芬莉嫣然一笑。

不對……即使理解了在驚訝之中思考也無法跟上。

“——!”

哥利亞迪和沃魯菲斯被貫穿了——下手的正是多米迪耶魯。

“——!”

然而,就在那個瞬間。

瞬間對屏障再設定,將其防下,但廉巴魯託方面的數發攻擊直擊了哥利亞迪的身體。

廉巴魯託嬉笑着說道。

“……!”

精靈雷的光槍刺入了地面的鐵板。

而且是超近距離的話。

廉巴魯托架好輕機槍向多米迪耶魯射去,但這也都被屏障擋下了。之前的失態暫且不提——在認真狀態的多米迪耶魯和哥利亞迪面前,是不存在死角的。

它們困惑的漂浮在空中,下一個瞬間,突然又拖着猶如流星般的精靈雷殘影移動起來——全部聚集在了廉巴魯託的周圍。

“哥利亞迪!”

只不過當臉浮現出時——卻是一副殘忍的笑容。

感覺在語調上顯得有些稚嫩……可是明顯話語中帶着慢慢的惡意。

數量約莫五十。

利用屏障輕鬆的防禦着精靈雷的豪雨,武人姿態的精靈面無表情的俯視着廉巴魯託等人。

“接招吧——”

“這麼突然雖然很抱歉——話說能搭把手麼?那羣傢伙現在正在做超亂來的事情,想要給他們點教訓。”

砍中對手的瞬間,便能順勢將精靈雷注入其中,從內部瓦解對手正是他的戰法。

在千鈞一髮停下的弗隆面前抱着胳膊緩緩降下的是——一名少女形態的精靈。

在空中追趕它的是——多米迪耶魯的劍。

就這樣沃魯菲斯的腹部猶如被挖走的一塊般,而哥利亞迪則從腹部炸裂——兩段分別掉到了不同的地方。

貨真價實的必殺。

沃魯菲斯衝向空中對哥利亞迪進行突擊。

“咕……嘎……嘎……!”

然而這卻會成爲【脆弱的】人類有機可乘的弱點。

一瞬,尤芬莉還無法理解那是什麼。

惹人憐愛的面容。

“唔嘎!?”

“想無視我麼?”

如前所述——單方面強化的屏障會無法抵擋另一面的攻擊。但對應兩面的屏障在消耗上又太過巨大。如果是半調子的屏障在面對多米迪耶魯那壓縮到極致的一擊必定會輕鬆展開。

多米迪耶魯將落空的劍再度架好說道。

看來在前面的哥利亞迪吸收了大部分的精靈雷,從而免於當場死亡的樣子……

“唔!……唔哦!!”

每一發的威力雖然並不強大,即使獲得了廉巴魯託神曲的加持,對上級精靈來說也是能夠輕鬆防禦的東西。再者射程極其有限,恐怕到了數十米外就會擴散到毫無破壞力了吧。

“一切以大願爲優先——而你將作爲寶貴的犧牲驅逐敵人。感到歡喜吧,你之名將在新世界繼續得到傳承。”

開始混亂的精靈們——特別是以數量佔優的下級精靈們突然停止了動作。

但在集束攻擊停止的一瞬間,利用利爪乘上精靈雷的軌道——也就是在趁着自己放出的精靈雷製造的一個目眩的空隙,沃魯菲斯急速迫近上去用纏繞着精靈雷的利爪撕裂了屏障,並趁勢咬向了哥利亞迪的脖子。

本就擁有強大力量的上級精靈,再加上直擊的手法,就算擁有尤芬莉神曲力量的沃魯菲斯恐怕也喫不下一擊。

“數量暴力!!”

“這還真是有趣的展開呢。”

哥利亞迪的身旁出現了青白色的精靈雷塊。

以伯來的數量爲主,其中也夾雜着鳥類形態和魚類、獸類形態的下級精靈——它們團團圍住了廉巴魯託猶如魚兒般的描繪出一條條的弧線。

而且……

恐怕哥利亞迪也是如此吧。

沃魯菲斯的背上伸出了某個細長的東西。

伊雅莉緹。

不只如此,就在這時尤芬莉的神曲響起,沃魯菲斯身後的四枚翅膀更加耀眼。

“真是沒有節操——”

“沃魯菲!!”

被廉巴魯託分神的哥利亞迪沒有防禦的餘裕——

而他周圍的下級精靈們像是回應着他的請求開始加快了動作。

在託魯巴斯神曲學院倒塌之際,僅憑一柱就將【奏世樂器】運走的上級精靈。外表雖然只是嬌小的少女,但恐怕力量和多米迪耶魯和哥利亞迪相當——不對,甚至在那之上。

廉巴魯託的神曲,將在神曲樂士們周圍舞蹈的經歷一部分恢復了意識並吸引到了身邊。

尤芬莉如此宣言道。

正因如此,上級精靈大多在使用自身力量上顯得很是生疏。

當然,上級精靈展開了屏障欲阻擋這次攻擊——但這如雨點般密集的攻擊,使得上級精靈絲毫無法動彈。

是沃魯菲斯繞後的一擊。

這便是精靈雷的散彈。

多米迪耶魯皺着眉說道——但只要是沒有簽訂精靈契約,精靈就沒有義務幫助特定的神曲樂士。這在神曲樂士間的戰鬥中時有發生,只要是能夠提供更爲優質的神曲,精靈憑藉自己意識選擇也是理所當然的。

“咕——”

“那麼——這個怎麼樣!?”

“以兩柱上級精靈作爲對手又怎會敗給一柱獲得神曲加護的中級精靈。”

距離克緹卡兒蒂還有數米。

就在這時——

“…………”

除了持續迴避外,沒有防範的辦法。

“吾之契約主現在正在處在關鍵時刻——因此我等沒有神曲加護。即使如此——”

鳥面精靈那猛禽的眼中充滿了憎恨和憤怒的感情回頭望向身後。

“——沒有辦法。”

伴隨着洶湧的氣勢銀光一閃,沃魯菲斯在空中側身一跳。

握住從胳膊下滑入手中的吉他,廉巴魯託即興演奏起了神曲。尖銳的吉他樂插入了這個飽含異音的空間,自動演奏裝置的伴奏更是加大了異音的龜裂。

“下級精靈的——”

在她頭頂的多米迪耶魯正準備移動——可是卻被廉巴魯託的下級精靈們放出的精靈雷阻擋了。

但理所當然的——沃魯菲斯毫不鬆口。

“——多米迪……耶魯……你這傢伙……”

“……切。”

當然,他手中的劍刃可是要比精靈雷還要銳利。

下一個瞬間,廉巴魯託的視野前方描繪出五十條精靈雷的射線——一齊向着哥利亞迪和多米迪耶魯傾注而下。

沒錯。

尤芬莉哭喊的同時,貫穿沃魯菲斯四肢的劍從其身上抽離了。但劍身上直接迸發的銀色精靈雷卻流入了哥利亞迪和沃魯菲斯的體內。

難道說,怎麼會……

“你……這……個……家……夥……”

這正是上級精靈所擁有的,在生存道路上所用不着的過剩力量。生命危機,存在危機等等的場面幾乎不會出現。利用壓倒性的力量改變局面,將敵對者驅逐便可。

同時嘗試着最具攻擊的吉他樂變奏。

但如果是集束的話。

以黑色爲基調的連衣裙也非常與她相襯,就好像人偶般的無瑕。一眼望去還帶着一種純潔無垢,清純可憐的感覺。

“老實說——大部分的上級精靈在力量的使用上都毫無章法呢。嘛,這也算他們的傲慢吧——想着什麼都用力量壓倒。所以說,真的稍微來點技巧的攻擊就打中了呢。”

“想去哪裏呢——大哥哥?”

多米迪耶魯面不改色的說道。

再加上多米迪耶魯的斬擊,擁有物理和精靈雷雙面的性質。

·

“休想!”

這麼說着,廉巴魯託的神曲始終沒有中斷。

“沃魯菲!!沃魯菲!!”

“沃魯菲!!”

再次哭喊着——尤芬莉衝向了沃魯菲斯。

——滋滋。

只見他痛苦的後仰着身子。

當然,這種程度是無法擊敗上級精靈的。

廉巴魯託將身後的單身樂團展開。

“接下來——”

“精靈雷直接深入體內可是不分上級和中級的吧?快給我乖乖閉嘴吧。”

她無力的躺在祭壇上,估計已經失去了意識。雖然認爲還沒有死——畢竟精靈的死其肉體會直接的被分解,根本沒有屍體——當然對弗隆來說是想要馬上就衝過去確認她的安危。

但前提必須得想辦法突破眼前的金色精靈。

“這次一定要確實殺掉呢。”

伊雅莉緹笑嘻嘻的說道。

“首先把手腳摘下來,就像昆蟲一樣呢,那樣就逃不掉了吧。啊啊——傷口會用火灼傷所以沒關係,不會失血死掉的哦。人類一不小心就會死掉,所以得小心點呢。”

“……”

弗隆無言以對。

當然——一般情況他是無法對抗上級精靈的。輕機槍的子彈根本不足以構成威脅。

但是——

“讓開。”

弗隆低語道。

“【讓開】?”

伊雅莉緹驚訝的回問道。

“你剛纔,說【讓開】了吧?我說——你剛纔是這麼說的吧?”

她嘲弄的反覆確認到。

完全就是一副藐視弗隆的態度——伊雅莉緹輕鬆的走向弗隆,歪着頭,從下方窺視着他的表情再度說道。

“大哥哥——剛纔說【讓開】了吧?是吧?對着我?就憑大哥哥?是請求嗎?還是命令?——到底是哪邊呢?”

“……讓開!”

弗隆僵硬的吼道。

“是命令呢。呼呼——怎麼會聽啊,笨蛋。”

弗隆手上拿着的紙張上,印刷着精靈文字。

來吧,快快站起。

弗隆大喊着按下了琴鍵。

真摯的,僅僅帶着真摯的。

在黑暗中——有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

弗隆一邊在傾斜的地面上奔跑,一邊展開了單身樂團。

收束的精靈雷球體在掌上不斷膨脹——

絕望。

在近乎永遠的倦怠和絕望的歲月裏,打下休止符的少年之聲。

那時多麼令人渴望——而又懷念的聲音。

當然——

聲音。

“開什麼玩笑!去死吧——”

堆積在心中的負面感情猶如一座巨山——但那也並不是無法超越的東西。

她和弗隆是緊緊聯繫在一起的。

這個刻有文字的物體——正確來說是刻有文字的部分,對精靈來說只要能夠觸碰就等於能夠破壞。將寫有這些的文字包圍住上下左右前後六個方向的話,精靈就什麼也做不到了。

沒錯。

具體來說就只有這兩個意思。

可是突然從正上方射來一束細小的光條。

可是……

但是——

區區一枚紙片。

弗隆等人在那麼緊張的狀態下根本沒有準備複雜精靈文字的時間。

精靈文字。

伊雅莉緹高聲笑了起來。

當然……這枚紙片上記述的精靈文字也並非萬能。

但伊雅莉緹過於大意,太接近弗隆了。

弗隆等人能夠準備的——正確來說是拜託雷託斯準備的,也僅是在監禁精靈的設施,精靈拘留所所記述的部分拷貝而已。

是遵從廉巴魯託神曲的精靈混進去了麼?但沒有把握到跡象的情況下也不好盲目的攻擊。

上方還是隻有一羣在盲目飛舞的精靈。

當然——如前所述,弗隆沒有辦法打敗伊雅莉緹。如今只不過是太接近弗隆的伊雅莉緹,被突然遮住視野的精靈文字打了個措手不及而已。

伴隨着吼叫迸發出的旋律。

就結果來說伊雅莉緹也只能把路讓出來了。

其爲愉悅。

雖然是兩枚翅膀的下級精靈——卻是罕見的人類形態個體。

當然,伊雅莉緹並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

她低語着慢慢感受到了意識的覺醒。

同時也是最爲廣泛被使用的兩個文面。

即使那只是響徹全場的爆音,但仍然能夠傳達。

“——!”

不——不對。

所以——

當然,這種攻擊根本就是不痛不癢,但瞬間分散的意識還是使得剛剛收束的精靈雷擴散亂射了出去。

弗隆手握着這枚紙片,猶如萬能盾牌般凝視着它說道。

有一柱——和其他精靈明顯不同的傢伙混在裏面。

苦痛。

伊雅莉緹無法揮開,也無法撕破這枚紙片。當然,想要朝對面的弗隆攻擊,太過接近導致接觸到精靈文字的可能性也很高。

傳達到她身體的各個角落,溼潤她的意識——讓她重新燃起火焰。

“——!?”

幸運的是——準備的這枚殺手鐧,對伊雅莉緹獲得了期待中的效果。

演奏吧,其爲吾等之盟約。

但是——

但直到如今,弗隆和尤芬莉等人都沒有使出這一手段。

伊雅莉緹能夠做的,只有向後方跳去而已。

“不管是姑息還是什麼——只要有效我都會拿來使用。”

“克緹——!!”

通常……這都是刻印在監禁精靈或預防精靈混入的設施牆壁或地面上,不過倒也沒有必要必須弄在混凝土或鐵板上就是了。至少重要的只是文字本身,與承載的媒體無關。

不過——伊雅莉緹已經將手掌對準了他的後背。

筆直的命中了伊雅莉緹的腦門,她不禁一個踉蹌。

“咕——!”

“如果是能讓我奪回克緹的話。”

錯失了一次絕好的機會。

來吧,睜開眼睛。

但這些由【超越者】記述、編寫的文字卻可通過複印傳播給他人使用。

只要描繪出他靈魂形態的歌聲在身邊。

這最多不過是一枚殺手鐧——或者說奇策罷了。如果使用不當的話就根本一無是處。

大喊着在弗隆的頭頂着地,緊接着一個跳躍——看來不知在何時,米澤露多利托混入了其中。

“你這傢伙——居然使用這種姑息的手段……”

只有【超越者】才能使用的精靈文字。

疲勞。

·

不安。

弗隆吼叫着從懷中 取出了一枚紙片。

【禁止解除】【不會毀壞】

她太過小看人類,認爲弗隆對她毫無辦法。

因此演奏吧,汝之靈魂的形態。

“——弗隆。”

只要他在身邊,克緹卡兒蒂就能看到希望。

“克緹!!”

那並非參雜有什麼特殊的原料,本身只是一枚毫無特點,隨處都能弄到的筆記本大小的複印紙。

因此——

跳到弗隆前面的她扣動了手中的輕機槍,又毫無停頓的從衣服裏取出不知從哪兒弄到的兩枚手榴彈丟了出去。

正確來說,是向着她的腳下,拘束她的【祭壇】的基部。

塔塔拉·弗隆。

深愛的他——正在等着你。

向着克緹卡兒蒂。

【禁止解除】和【無法破壞】。

而且如果想要迂迴到後方攻擊弗隆,就不得不讓出這條路。

“可惡——!?”

“吶喊!!”

其爲愉悅、其爲威力、其爲盟約。

煩惱。

伊雅莉緹的動作停下了。

“讓開!!”

至少對伊雅莉緹來說僅僅是這枚【紙片】——正確來說是紙片上記述精靈文字的【面】無法觸碰而已。只要繞到後方從後面撕破,或對弗隆進行直接攻擊就可以了。

其爲力量。

只要他在身邊。

其爲盟約。

同時——米澤露多利托投出的手榴彈爆炸了。

不對——

伊雅莉緹抬起頭。

再者拜託【超越者】編寫擁有書面意思的文字更是要花費數日之久。

“克緹——!!”

就這樣——

·

伴隨着爆炸,封印克緹卡兒蒂的精靈文字之柱倒塌了。

原本就已經傾斜的骨架,在輕機槍的掃射和手榴彈的爆炸之下已經面目全非。

活化飛散,冒着滾滾濃煙。

破壞的【祭壇】之上,轉瞬間便遮蔽了視野。

“你們這些傢伙……”

伊雅莉緹憤怒的放射出精靈雷。

“唔哇!?”

米澤露多利托瞬間展開了屏障。

朝向他們射出的精靈雷被擋下——失敗了。被吹飛的米澤露多利托和弗隆撞到了一起筆直掉到了冒着滾滾濃煙的祭壇上。

就在這時——

“喂——喂,別這樣!伊雅莉緹!”

薩裘蘭特一邊慌張的演奏着【奏世樂器】一邊試圖阻止伊雅莉緹。但此刻火上心頭的她毫不在乎契約樂士的阻止,用雙手收束着精靈雷,將那球狀能量體直接打入了滾滾濃煙中。

隨着手榴彈完全無法相比的爆炸噴出。

雷光、火焰、塵埃。

當然,不管是人類還是精靈——恐怕就連擁有厚重裝甲的戰車也無法全身而退吧。上級精靈的力量有時甚至能改變地形。

可是——“哈哈……”

兇惡的精靈少女……笑了。

愉快的,揚起那嬌小的身子笑了。

“哈哈哈哈哈……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就得是這樣!就得是這樣呢!”

就在這時——

不僅如此——

就在這時——

波爾森的手指在鍵盤上劇烈的舞動着。

雖說還剩下三根支柱不至於沉入海底,但恐怕過重的符合已經導致構造上出現龜裂了吧。

“真沒辦法!”

看來是正準備就那麼趴着午睡的樣子。

話語剛過——一道真紅閃光飛來。

鋼鐵、強化樹脂,輕而易舉的被切斷,伴隨着各種零件的殘骸崩塌。牆壁倒塌,地面下沉,天花板開裂。

弗隆不禁吞了口唾沫。

“真遺憾。你們乾的確實不錯——雖然我很想這麼說。”

浮在空中的精靈和神曲樂士們。

如此訴說着的波爾森——語調中帶着某種恍惚。

異音仍在迴響。四架【奏世樂器】真中間的黑色球體還健在。

演奏仍然沒有終止。

石油採掘平臺擠壓着凹向內測。

“【奏世】已經開始了。這個黑色球體既是新的【世界的中心】,也是【世界之種】。也就是說這個球體和圍繞的四架【奏世樂器】已經作爲【零座標】固定。從這裏開始,嶄新的世界即將誕生,與舊世界的空間位置切斷了聯繫。”

“唔……”

“桑提拉·波爾森目前還沒有完全解析出【始源神曲】。再這樣下去的話舊世界即使重回混沌,再構築也是不可能的。”

不如說……就好像鉛筆畫出的素描被橡皮擦去一般,和破壞完全不同……有種奇妙的感覺。

黑色閃電猶如觸手般接觸到了在牆角錯失逃跑機會的一名人類。

但是——

單膝跪地持續演奏着的神曲樂士少年。

緊接着……

而且還是能將上級精靈全力射出的猶如艦炮威力的精靈雷確實擋下的堅盾。

本來這就不是能夠演奏【奏世樂器】的狀態。

悠然站立着的紅髮精靈。

“——久等了。”

不,不僅是這樣。

“真會使喚人。”

“沃魯菲斯和尤芬莉他們就拜託你了。你的話帶着他們浮起來應該還是能辦到的吧。保持一定距離,被捲入【世界之種】裏的話——可是會整個被分解掉的。”

【嘆息異邦人】的神曲樂士們紛紛乘着小艇帶着精靈逃離出來——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夠生還呢。

在藍天與大海的縫隙間。

比起痛楚,最先感到的還是驚訝。

“就讓你看看我的全力吧——小姑娘。”

“呼呼……居然還沒斷氣啊,老太婆?”

“怎……怎麼會……這到底……”

“——!!”

看來他正在通過【無限鍵盤】企圖控制這顆【世界之種】。

更不是溶解。

事到如今仍然面無表情的波爾森如此說道。

恐怕再這樣下去距離整個石油採掘平臺沉沒連半小時都不用。

少年身旁眼珠咕嚕咕嚕轉着的精靈少女。

被黑色閃電解除的部分猶如被美工刀切下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斷面如鏡面般光滑,可以看出並非是強制用力量撕裂的。

那黑色閃電猶如觸手般正在【捕食着】精靈們。

隨着球體迸發出更爲強烈的黑色閃電。

“到……到底怎麼一回事……!?”

“哈哈……太美妙了!這正是究極的神曲!這正是究極的演奏!而這顆【世界之種】將作爲創世的始祖精靈,聽從我的指揮再構築世界!”

當然,注意到她接近的多米迪耶魯架好了劍——

說着米澤露多利托磨磨蹭蹭站了起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經伊雅莉緹的攻擊更是加快了崩塌——石油採掘平臺發出猶如巨獸呻吟般的壓榨聲更加傾斜了。

四架【奏世樂器】沒有絲毫傾斜。

就結果來說,只是她和弗隆誘導着多米迪耶魯和伊雅莉緹脫離了【世界之種】的攻擊範圍。

濃煙漸漸消散。

異音迴響。

咆哮聲迴響。

不對。不知是如此……

同時她向着依舊趴在地上的米澤露多利托說道。

人和精靈……是依靠吞噬一切成長的怪物。

眼神充滿狂喜的他大喊道。

四處匍匐的閃電,正逐漸將石油採掘平臺切的支離破碎。

也非燒灼。

就好像和石油採掘平臺完全無關似得……只有【奏世樂器】和其中心的黑色球體矗立在爆炸前相同的位置。

同時多米迪耶魯重新架好劍飛了過來。

“【世界的再創造】就是這回事。”

伊雅莉緹挑釁的張開那巨大的翅膀說道。

說着克緹卡兒蒂保持着守護弗隆等人的力場浮向空中。

異常到,根本無法用聲音來形容的響動迸發。黑色球體產生出的大量漆黑閃電竄向牆壁、天花板和地面。

克緹卡兒蒂向呆然的弗隆說道。

克緹卡兒蒂·阿巴·拉格蘭傑絲。

起名爲——【紅之殲滅姬】。

“那邊的劍士!”

是克緹卡兒蒂釋放的精靈雷奔流。瞬間架好武器,多米迪耶魯展開了屏障——但還是被這壓倒性的力量吹跑,撞向了坑坑窪窪的牆壁。

是呈網狀展開的——精靈雷屏障。

大量的精靈們也如解除詛咒的付喪物一般停止了亂舞,悵然若失的四處張望。

“——!”

就好像石油採掘平臺臨終前的悲鳴。從支離破碎的【傷口】中大量黑色閃電湧出,周圍的殘骸,甚至是海水、空氣,全都被吸了進去。

不知所措的精靈們,猶如被誘蟲燈吸引的飛蛾般,相繼衝入黑色球體中。不——不對。是被吸進去了。每吸收一柱精靈,黑色球體就會微微膨脹一圈。

展開兩枚翅膀,那嬌小的身體施展出無法想象的跳躍力向尤芬莉等人的方向衝去。

“【奏世】已經無法停止,至少從舊世界已經無法施加力量。發芽的【世界之種】將會吸收周圍的一切,儲存在自身內部。或者說,通過時間、空間的干涉,修改物理法則和既成事實,自我成長——”

裏面有三個影子。

並非破碎。

沒有面部。

有一學說認爲人類,不,是存在於世上的一切生物都由同一起源產生的。那麼這個巨大的球體,就是在吞噬生命本身這種存在吧。

抱怨着,米澤露多利托扭扭捏捏走出了克緹卡兒蒂的力場。

“將存在的東西全部分解,從物質層面再配置。雖然現在只是周圍,再過不了多久那東西還會吞噬時間和空間。恐怕馬上物理法則和歷史事件都會出現影響吧。”

但這個球體毫無疑問是某種怪物。

牆壁、天花板、地面接連消失了。

僅僅是——不見了。

沒有任何抵抗的手段。

男子哭喊着被閃電抬起……正被送往黑色球體的方向,即使胡亂抖動四肢也無力迴天,就這樣,身體猶如陷入沼澤一般消失在了裏面。

“你這個叛徒還有臉自說自話!!”

“什麼……!?”

再就是——

在稀薄的煙塵另一頭,微微的浮現出紅光。

波爾森——重重的按下了一個鍵。

克緹卡兒蒂爲迴避相撞後退着——穿過滿目瘡痍的牆壁衝到了石油採掘平臺的外部。

“跟那邊的小姑娘一起放馬過來。你們可沒有顧及他人的時間哦,在做出行動之前,大前提都是先打倒我。”

伊雅莉緹插了進來。

“起來,米澤露多利托,這麼關鍵的時候別偷懶。”

“精靈……!!”

世界上的一切,都化爲了黑色球體的【餌食】。

實際上除了在奏世樂器裏的四人以外——揹着單身樂團負責召喚精靈的神曲樂士們已經放棄了工作,不是緊緊抓着手邊的東西保持平衡就是丟下單身樂團逃到其他單人區域裏了。

狂風大作。

“弗隆,先和那東西拉開距離。”

“……”

吞噬周圍的物質——現在能夠直接目擊到這一景象的弗隆也能理解。但是物理法則甚至歷史事件——這根本就毫無頭緒。

“雷託斯曾經也說過——使用【奏世樂器】這也並非第一次。【嘆息異邦人】之前也有數個愚蠢之人向它出手。每次世界都會受到影響,一部分的不安定直接導致既存事實遭到改寫。”

“……爲什麼。”

要做出這種事。

弗隆無法理解。

自己自身與世界是聯繫在一起的。

通過記憶和經驗的積累造就了自己這個人格,而這一切都是多虧世界。自己身處在世界之中,縱使有千萬喜怒哀樂的情感……這都是通過世界所產生的結果。

如果將世界消除的話——也就意味着否定自己的存在。

明明自己也是世界的一部分。

“完全的——以最爲完全的形態【重新來過】。那個世界對絕望之人來說想必確實擁有十足的魅力吧。”

這麼說着的克緹卡兒蒂——露出了寂寞的表情。

說不定她的心中對【這個世界絕望之人】早已有數吧。

但那巨大的——直徑已成長到約五十米的黑色球體迴轉着出現了。以它爲中心猶如衛星一般圍繞着的是固定在相對位置上的四架【奏世樂器】。

而且……

“……!”

周圍的景色正在扭曲。

天空,大海。

就好像被澆上水的水彩畫一般,失去了輪廓,正逐漸褪色。

虛無,正在擴張。

“……那個。”

“那時——什麼!?”

創造之前的破壞。

大多數情況下這種能量都以光的形式顯現。

不對——在沒有參照物的情況下,僅僅是單純的形狀很難分辨距離,看來那個東西並不細小。不如說在如此遙遠的距離仍然能夠識別到更是說明它的巨大吧。

白色虛無的盡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是說……”

突然間除了巡洋艦外周圍的世界變得猶如虛無般,一片空白。就好像一張白紙一樣,巡洋艦就漂浮在其正中。

“……………………嗯,說的也是呢。”

在球狀立場中的人們,開始漸漸向着這邊接近。

身爲人類與精靈融合體的普利尼西卡,擁有精靈的記憶。以精靈的知識是否擁有對應這種狀況的方法——雖然很想試着問她,但是……

瞬間翅膀放射出強烈的光芒,紅髮精靈要求道。

深吸一口氣。

“爲了再一次構築世界,就不得不將現存的世界消滅……”

學生們對之前的【虛無】再度騷動起來。

“賽奇前輩,茨格前輩!”

緊接着——

“米澤露多利托!?”

大海消失了。

“這是什麼!?”

事到如今,就連伊雅莉緹等人估計也無法想象了吧。

嬌小的少女精靈。

“……”

丹庫伊斯說道。

“啊……!?”

沒有,什麼也沒有。

·

黑髮的美麗少女。

“請看。”

而且……

“誒,那不是沃魯菲斯嗎!?”

“也不一定哦。”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弗隆——神曲!”

說着克緹卡兒蒂將立場屏障解除了。

“這裏已經沒有了上下之分。”

“佩魯賽,那個!”

“我也不明白。”

“……普利尼?”

“在那裏?在那裏?啊——是那個?那是什麼!?”

弗隆點了點頭——再次將手指放在了琴鍵上。

就在這時……

兩柱上級精靈就連攻擊克緹卡兒蒂也拋到了腦後,僅僅呆然的注視着這個被虛無包裹的世界。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眼鏡下的一對大眼睛像是在鼓勵着佩魯賽露蒂般的注視着她。

爲了新生的破滅。

伴隨着鋼琴的旋律,塔塔拉·弗隆的歌聲迴響在虛無中。

“就是這個……?”

“精靈雷!”

細小的黑色球體。

揹着單身樂團的少年。

說着……在這緊迫的狀況下微微向佩魯賽露蒂一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目前巡洋艦仍然沒有停止。即使螺旋槳無法接觸到水,仍然有慣性一樣的東西正在驅使前進。巡洋艦猶如滑行般緩緩接近着黑色球體。船內還能聽到陷入混亂的船員互相怒吼的聲音。

雲、山、海、空、地、風。

順便一提丹庫伊斯的雙親基本上算是豪爽的人——直說就是超隨便的父母,完全沒有對兒子如此突發性的行動制止的意思,另外巡洋艦的船員基本上也習慣了科馬洛家的這種家風,總而言之,帶着同級生一起乘船出海基本上也沒什麼問題。

童言揹着單身樂團的年輕女性。

“————!!”

遙遠的彼方。

在哪兒?即使如此自問也無法得到答案。

“但是……說不定這就是【嘆息異邦人】所期望的【再奏世】吧。”

這雖然是衆所周知的理由,但是——

同乘的託魯巴斯神曲學院的學生們也,僅僅一臉狼狽的在甲板上徘徊。明明本身就對【弗隆等人挑戰的危險事態】一無所知,因此不安也在急劇擴大。

丹庫伊斯在巡洋艦的前方,船首陷入了恐慌狀態。

“……沒有趕上嗎……!?”

“只要你還在演奏神曲。給與我力量……”

克緹卡兒蒂說道。

看着他們遙望遠方憔悴的樣子,米澤露多利托帶着他們接近過來。不對……是在逃離那個嗎?

但異常就發生在了出海兩小時後。

米澤露多利托和沃魯菲斯在託魯巴斯神曲學院都是熟識的精靈,而廉巴魯託和尤芬莉在基礎課程的學生中,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憧憬的前輩。

要掉下去了!就在弗隆準備防止墜落時。

“誒?誒!?”

精靈們釋放的能量塊。

“弗隆前輩和克緹卡兒蒂小姐就在那裏……!”

恐怕看起來呈一片白的空間也並非真正的白。僅僅是那失去色彩的世界裏,人類大腦無法理解的空間也就只能以【白】來認知而已。

“不要忘記——吾之希望源泉。毋須羞恥,不必膽怯。其爲盟約、其爲愉悅、其爲威力。演奏吧,神曲。只要它還在奏響吾等便永無絕望。”

不對,正確來說甚至天空、大陸也都消失了。

輕飄飄,猶如宿醉般左右搖擺着,但那個球狀展開的立場中能夠目擊到精靈的身影。

“還沒有哦,還沒有結束。戰況正處在白熱化。”

那個閃光佩魯賽露蒂有印象——特別是紅色的。

普利尼西卡搖了搖頭。

“……”

當然,手足無措的並不止丹庫伊斯一個人。

佩魯賽露蒂心中歪起了腦袋。

“唔——這對天才的我來說也是艱難的抉擇啊……”

在黑色物體的周圍,時不時還能看到紅白的閃光。

眼睛少女指向了遙遠的彼方。

完全沒有印象的女生……但佩魯賽露蒂也並非記得全校學生的長相。但是……不知爲何又有種在某處見到過她的感覺。

不對……仔細看的話還能發現魚兒和海豚就圍繞在巡洋艦的周圍。恐怕這對海洋生物來說也是預料之外的狀態吧。擺動魚鰭遊動的水消失,也陷入了混亂中。

正在巡洋艦一側四處張望的佩魯賽露蒂回望向自己的雙胞胎妹妹。

“不要——那個,到底是什麼啊!?”

——她是誰?

最後是——無力倒着的蒼狼。

隨着確信的低語,周圍的學生們也有了反應。

“弗隆,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讓眼前的這些人迴避,首要目標還是打倒桑提拉·波爾森。否則這個虛無真的會將世界吞噬殆盡。”

風景——構築世界的要素正被奪走。

理所當然,事發的前後暫且不提,他只是率領着父親所有的巡洋艦在海上航行而已。並且偶然的趁着船員進行船體檢修時,任性的執意出航。

普利尼西卡指向了空中的一點。

“科馬洛,能想辦法把船開往那邊嗎!?快點!”

就在這時——

在那裏有什麼漂浮着。

突然……其中一名女生出現在了佩魯賽露蒂身旁說道。

佩魯賽露蒂絕望的回望起四周。

庇護着弗隆向前一步——克緹卡兒蒂漂浮在虛無中越過肩膀微微一笑。

而且……

——佩魯賽露蒂看到了。

那個,黑色球體。

“弗隆前輩呢?”

說着——佩魯賽露蒂才注意到。

黑色球體的周圍仍然在閃耀着紅色的精靈雷。

如果那時克緹卡兒蒂放出的話,當然,弗隆也必定留在她身邊。

還沒有結束。

也就是說——事態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弗隆前輩……!”

佩魯賽露蒂凝視着遙遠彼方的黑色球體和精靈雷閃光。

一方面——注意到這邊,米澤露多利托展開的球狀立場,就像受到學生們聲音的吸引來到了巡洋艦上……大概已經筋疲力盡了吧,立場如泡泡般的破碎了。

“唔哇!?”

廉巴魯託等人從丹庫伊斯頭頂墜落。

“嗚哇!痛,痛,痛……我說米澤露,就不能來個安全點的迫降嗎。”

“別對下級精靈提這麼不講理的要求。”

呈大字躺在甲板上的米澤露多利托說道。

“本來帶着兩個人加一柱精靈進行長距離浮游就夠亂來了!啊啊,真是的,我現在動不了了——”

米澤露多利托雖然在下級精靈中確實是擁有異常力量的強力個體,但是——那也是有極限的。要拌勻兩把路途等人想必大大的超過了她的符合吧。

“比起這個,廉巴魯託快來幫忙!讓沃魯菲斯再一次【復原】!”

單膝跪在沃魯菲斯身旁的尤芬莉說道。

【復原】——也就是【送還】的作業。

——!!

自己實際上正在跨過一根危險的鋼絲。

旋律到底會變化成何種形態沒有人能夠猜透。

但是……

回過頭來,只見一個意外的人正抱着吉他。

正因爲如此……也存在着僅此就能夠跨越障礙的人。

佩魯賽露蒂以拍手的要領起頭。

被稱爲即興演奏的演奏方法。

只不過他自身在協調性和察言觀色上有着決定性的欠缺,才導致了演奏總之以自我爲中心。並不是爲了讓他人聆聽,單純爲了將自己的存在強加給對方而已。

廉巴魯託微微一笑。

“茨格前輩!有什麼——我們能夠做的事情嗎?”

說着,廉巴魯託偷偷瞄向尤芬莉的方向。

一些人在拍手。

當看到眼前面臨生命危急的沃魯菲斯,半吊子的自尊心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吧。更何況此刻他的表情中流露出至今從未有過的認真。

畢竟丹庫伊斯原本就是擁有技術的人。

而更爲可怕的是,在這無知的狀態下……僅僅出於偶然跨過了那一條線的人。那滿溢的才能,就因爲理解到如此單純的事情便跨過了障礙。

其中雖說還有面露不安的學生,但大家還是點了點頭。

另一個則是引領演奏者們類似指揮者的存在——他必須事前讀出演奏的方向性。

(就像……桑提拉·波爾森那樣……)

“各位——大家齊心協力,什麼都好,唱歌還是伴奏都行,總之,配合我還有尤芬莉前輩的節奏。來個合奏,雖然沒有樂譜,不過只是配合節拍的程度應該能辦到吧?”

首先是演奏者的技術。如果沒有能夠應對瞬息萬變旋律的力量的話——這個即興演奏便無法成立。

學生們急切的問道。

所以他無法創造出吸引精靈的神曲。

啪、啪、啪、啪、啪——

但是……

“開始了!大家準備!佩魯賽露蒂你來倒數!”

隨心所欲的跟着旋律——分分秒秒的演奏最終匯聚成一首曲子。

那是指神曲樂士向精靈實施緊急治療,使其一時性的恢復活力,並誘導其解除物質化。只要能夠解除物質化便可將多餘的能量轉向構築自己損耗的部位,這對【重傷】的精靈來說是能夠拯救生命的方法。

瞬間凝聚起的多重奏。

管絃樂響起。

“——弗隆。”

但是。

一些人在清唱。

有些人說不定一生也無法理解。

“說不定……今天就是他的轉折點吧。)

“——挺厲害嘛。”

各自擔當力所能及的位置——僅此而已。只有節奏和旋律的隨性組合,而剩下的人以自己的風格跟上主旋律的手法。

“啊,是!那麼從5開始。”

大概尤芬莉也注意到了吧,她演奏着點了點頭。

“不了,光有這心意就已經足夠了。”

如果是此刻的丹庫伊斯,是很強的。

當然……這也存在着數個限制。

廉巴魯託回望那黑色的球體。

意識到有爲了聆聽自己音樂的聽衆。

“我們雖然還無法獨當一面,但至少也是以神曲樂士爲目標的……所以,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但心意——現在已經沒有確認的必要了。

即興演奏能夠如實的表達出演奏者的感性。

廉巴魯託展開了單身樂團進行神曲的演奏。

“啊……是!”

低語道。

演奏技術雖然參差不齊。

緊接着是廉巴魯託的吉他和尤芬莉的小提琴製作出旋律的流向。

“去告訴他,告訴那可悲的大叔。就只是如此簡單的事情——世界就會改變。”

無趣的事情。

如果是契約精靈的話,不是特定樂士的神曲是很難得到效果的,萬幸的是沃魯菲斯並沒有這一問題。因此能夠接受較爲廣範的神曲。只要不是完全逆向曲調的話,尤芬莉和廉巴魯託的合奏應該能得到相當可觀的效果。

這也就是說——使用這個方法演奏神曲的話,引導出異常純粹神曲的可能性很高。畢竟在單身樂團出現之前,人們就是利用這種方式尋找精靈和演奏神曲的。

一些人拿着兩支筆在敲擊甲板。

即使是廉巴魯託那高超的演奏,也能緊隨其後。

沒錯——

雖然單純的旋律很多,但這快節奏的技術也十分了得。驅使着數個多彩的旋律,與廉巴魯託的演奏重合,使得旋律更加寬廣。

突然又響起了一支吉他的旋律。

也能表現出演奏者們的協調性。

既然如此……

持續迴響。

“……!?”

真的只是細微的事情。

一絲不苟的執着和強烈的集中力促使着他的演奏,

對他們來說,沃魯菲斯是親密的友人。面對它生命攸關的狀況,理所當然也想助一臂之力。與那彪悍的外表相反,身爲【青騎士】的青狼支族深受學生們的喜愛。

“——是!”

如果沒有這兩個前提,那麼即興演奏只會成爲旋律的雜音。

如果……這化爲語言的話是多麼的無趣。僅僅是如此。

廉巴魯託如此想到。

自覺到音樂是爲了他人而演奏。

恐怕也是出於偶然帶到了巡洋艦上吧。雖然沒有單身樂團,但多虧了擴音器使得音效更爲強力。

一些人在吹口哨。

學生們的伴奏。

“大概行吧……”

這麼單純的事情,卻至今一無所知的人。

以一副理所當然表情彈奏着吉他的是,丹庫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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