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史恩把租來的車停在旅館停車場之後，和伊芙一起搭乘電梯。從地下室到達四樓。他們快步走過走廊，打開託雷在其中等待的房間門。

託雷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右手握着哈迪斯。

「史恩，你太慢了啦。」

託雷說完後，把手中的哈迪斯轉了一圈。

「抱歉。不過，我找到戴爾所在的位置。」

丸橋製藥的養生會館，位於都心西北方約二十公里的郊區。跟蹤戴爾並確定他到了那個地方之後，就立刻趕回旅館了——史恩這麼說完後，託雷便用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OK、OK。那麼，我們就趕快去拜見五千萬的目標吧。」

「你已經準備好了吧？」

被史恩這麼一問，託雷邊拿起腳邊的包包，放到桌子上。那是史恩的公事箱和一個白色的行李袋。

「我已經把預備的子彈和手榴彈放進這個包包裏了。我的哈迪斯里面也有子彈，這裏也是……」

說到這裏，託雷拍了拍褲子的側邊口袋。

「我放了預備用的麻醉彈和炸裂彈，準備OK。」

「我知道了。」

史恩點了點頭，把臉轉向伊芙。伊芙也回應他而點了點頭。

就在史恩抓起公事箱和房間鑰匙，準備走向房門的那個時候……

房門突然從外面被打開。房門外事一羣穿着西裝的男人，人數一共四人。看到站在前面的那兩個男人，史恩忍不住大叫出聲：

「長野！」

而他記得另外一個男人應該是叫做島村。

島村等四人還沒取得史恩的同意，就踏進了房間裏。

島村開口。

離開房間數公尺後，島村的肩膀被長野抓住。

「沒錯，我已經被他們追着跑快三個多月了。」

「島村先生！」

「那又怎麼樣呢？雖然我不是很懂，不過你所說的神氣湯不就是把我們所喝的神氣湯分級而已嗎？」

「如果讓外來的獎金獵人抓到日本境內的重犯，我們會很沒面子的。所以，這次是不是能請各位把機會讓給我們呢？你要我這麼說嗎？」

不過，這樣的日子很快就會結束。

「住手，託雷！你隨便亂搞之後對我們造成不利啊。」

「……難不成，你們在跟蹤我嗎？」

戴爾認爲神氣湯的缺點就在於——神氣湯具有高風險性。

「哼，你這種人就這着被黑先生揍扁吧！」

成功的話，就能得到「道」的力量，就是失敗的話，飲用者的生命也不會受到威脅——如果能把神氣湯改良成這種藥湯，他就能更有效率地找到「道」的能力者。戴爾是這麼想的。

「你們是想讓我們去找『塔納託斯』的所在地，然後自己只有負責收尾就好了嗎？」

「你沒有說任何話的必要，長野！」

「你們要去丸橋製藥的養生會館是嗎？」

「我沒有回答你這個問題的意思。」

戴爾點點頭，臉上浮現淡淡的笑。

「黑先生？」

戴爾一臉若無其事地接下恭子滲着憤怒的聲音。

「史恩，這是因爲——」

「——專案小組重新精製的神氣湯根據純度分爲等級1到等級4，等級1能讓飲用者的身體能力有飛躍般的進步，等級2則擁有超越等級1的效果。到了等級3之後，它就像以往的神氣湯一般，能給飲用者帶來特殊的戰鬥能力。等級4則恩那個讓戰鬥能力更加進化……這件事我們所開發的新神氣湯系統。」

戴爾決定和丸橋合作後，隨即委託他們進行神氣湯的研究及改良。

「真是辛苦你們去做這些踏實的調查活動了。不過，侵入丸橋製藥的任務就交給我們把。你們的工作就到此結束。」

「長野，你和那個叫史恩什麼的男人是朋友吧。那你就讓他們心情好一點，不要隨便搗亂。」

「島村先生，你剛剛的說法太過獨善其身了。你可以說得更可取一點……」

「那麼，難不成你就是黑先生在追捕的壞人？」

「的確是這樣沒錯。不過我們這種神氣湯的優點不在於分級，而是在於它的安全性。」

島村微微一笑後，繼續說着：

史恩用手製止差點就要衝上去抓住島村的託雷，向島村問道。

「現在先別管黑貓的事。比起這個，我們把話題拉回神氣湯上吧。比較跟你有關係的是神氣湯。」

叫做溝口的警察說了一聲「是的」後，行了一個禮，島村隨即離開房內。

「我們是警視廳的組織犯罪搜查課。我們找你們有事。」

「就是……黑貓啦。」

戴爾開口。

戴爾以這句話爲前提，開始了他的說明。

「你開什麼玩笑！」

「唔，因爲每個東西都有它的缺點啊。」

「想要幹嘛？當然是要讓我……讓『塔納託斯』支配時間。」

長野繼續追上，固執地跟島村說話。

此時報上名號的、就是日本的丸橋製藥——正確來說，應該是丸橋竹夫社長，和丸橋製藥內直接隸屬於他的專案小組。

戴爾看到恭子倒吸了一口氣。

島村揮開長野的手說着。

戴爾拾起半邊眉毛。

島村叫着背後其中一個部下的名字。

「我沒把你們丟進轄區拘留所，你們就要感謝我了……喂，溝口。」

「……可是這樣子的話，之後讓我們之間留下疙瘩而已。」

他對接起電話的人說道：

這麼一想起來，今天早上他們在丸橋製藥本社前進行監視的時候，他曾目擊到一臺可疑的摩托車。那臺摩托車就是島村的部下所騎乘的摩托車。

「爲什麼？」

史恩憤怒地丟出這句話。

命令不許閉嘴後，島村把臉轉回去面對史恩。

史恩瞪大了雙眼。

「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成功，邊成仁——戴爾對這幾乎可以算是究極選擇的賭博性感到不滿。

島村自信地點了點頭。

史恩問道。在對方回答之前，託雷就先開了口：

玻璃對嗎的霧崎恭子仍舊維持她那強勢的態度。

「島村先生！」

「那也無妨。只有逮捕到戴爾·帕克，他們就沒有可以滯留在日本的理由了。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老死不相往來。」

「……神氣湯真是一種很棒的藥湯，因爲它能讓常人變身爲優異的戰士。不過，我從待在『星之使徒』的時候開始，就一直想着要改良一下這個名叫神氣湯的東西。」

擰起脣角的島村說道。

看到島村遊刃有餘的表情，史恩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離開庫利得身邊之後，戴爾除了擴展「塔納託斯」的版圖，同時也在尋找能夠委託神氣湯研究的組織。

「可是……」

託雷咆哮。

島村說完後，便拍了拍長野的肩膀，隨即走向電梯。長野不再跟上。

「……？」

鐵定沒錯，我們被警視廳利用了。

在電梯門前等待電梯到來的島村用手機撥了通電話。

戴爾說到這裏後暫停了一下，確認恭子有聽懂。

「怎樣？」

「客氣？」

喝了神氣湯的人會陷入數天的假死狀態，只有擁有『道』的潛在能力之者才能復活。而那些沒有潛在能力的人，他們所面臨的就是真實的死亡。

長野追了上去。

恭子訝異地眯起雙眼。

「反正，請你們離開這個房間。」

史恩拼命按住就要向前衝出去的託雷。

「你把神氣湯帶走了……你究竟想要幹嘛？」

而丸橋製藥業不愧是擁有高等技術的製藥廠商，旗下的專案小組相當傑出。

只有阿姆札的力量安定下來，不，就是是先生的阿姆札也有可能打倒黑貓。

「史恩。」

「啊。」

在戴爾把樣品交給專案小組兩個月後，他們就成功地改良了神氣湯。而他們改良的成果更是遠遠超越戴爾的想象——

恭子緊緊抿起雙脣。

戴爾繼續說：

島村停下腳步，雙眼瞪着長野的臉。

「就是這樣。」

史恩啐了一聲，託雷則是粗魯地坐到牀上。

「是我。我現在就過去跟你們會合。大家都有帶槍吧？」

「做這種骯髒的事……」

聲音漸弱的長野低下了頭。

「你們不是一開始就說不會幫我們了嗎？那現在是怎樣，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們後面，之把好處留給自己就對了！」

表面是個健全製藥公司的丸橋製藥在社會上評價頗高，然而它在暗地裏卻也擁有協助開發細菌兵器的殘酷一面。而負責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業的，就是完全所豢養的專案小組。

「這裏是日本，我們是日本的警察。如果你們不聽話配合，我就可以用妨礙執行公務的罪名逮捕你們。若是事情鬧大了，你們獎金獵人的執照也有可能會被吊銷喔。」

說話的人正是長野，那張娃娃臉一副就快哭出來的樣子。

託雷緊緊握住拳頭。

「喂喂喂，你們這是怎樣啦！我們可是在趕時間耶。」

「『塔納託斯』……」

「改良……？」

「你給我好好監視這三個人，不要讓他們離開這裏。我現在就出發去現場。」

戴爾對無言的恭子繼續說道。

「沒有人會死。就是飲用者沒有『道』的潛在能力，我們所開發的神氣湯也不會讓飲用者死亡。不過，我們必須」花上幾天才能讓神氣湯的效果在飲用者體內安定下來就是了……你懂了嗎？換句話說，你們所使用的神氣湯在我們的改良之下，重生爲安全且具有效率的藥湯了。」

「爲了知道有沒有『道』的能力而賭上一條命——這世上沒有這麼無情的事吧……」

一旁的丸橋得意地補充。

戴爾沒有配合丸橋的發言，他朝着恭子繼續說下去：

「你大概明白我們所開發的神氣湯是什麼樣的東西了吧？」

「我說啊——！」

恭子生氣地說。

「這種事跟我有什麼關係阿！你要怎樣都好，趕快把我放出去啦！」

「不，我不能把你放走。我說過了，我有件事一定要請你幫忙。爲了要完成真神氣湯，我絕對需要你的幫忙。」

「等一下，那個真神氣湯是什麼東西啊？」

「說穿了，我們做出等級1到等級4的神氣湯，不過是把死亡這個風險從以往的神氣湯中摘除而已。然而，我們從中發現了可以精製出更優秀的神氣湯的方法。我們將這個凌駕於等級4的神氣湯取名爲真神氣湯。只有一個已經讓等級4安定下來的人和了這個真神氣湯，恐怕就能成爲世界上最強的戰士。最重要的是，精製這個真神氣湯時，我們需要『氣』能力者的血液……」

「血液……！」

驚愕在恭子的臉上擴散開來。

「沒錯，就是血液。」

戴爾重重點了個頭。

「唔，其他我們真正需要的，是血液裏所含有的特殊酵素。這種酵素只存在於『道』術者的血液中……根據專案小組試算，精製真神氣湯所需的量是兩公升以上。我們希望由你來提供這些血液。」

恭子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氣。

「你開什麼玩笑啊！血液？我怎麼可能會給你這種東西！」

「的確，若是事情兩公升的血液，絕大部分的人幾乎都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亡吧。不過，由於你是『道』的能力者，你生存下來的幾率應該很高。」

來到這裏的路上，他已經要司機抱着某種程度的警戒。不過，看來那樣的警戒並不足夠。

戴爾啐了一聲說道：

霧崎恭子的脖子向前折下，失去了意識。他們給恭子注射的是特別調配的麻醉藥。失去意識的時間雖然短，但在她醒過來之後，她的運動神經還會遲鈍一段時間。

「我、我嗎？」

戴爾淺淺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丸橋。

她好後悔。只要她使用能力的話，就不必對這個傢伙言聽計從了……

「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丸橋和長髮男子穿過身着黑色西裝的男人之間，站到島村面前。

「讓島村一個人活下來。我要讓他吐出警視廳的情報。」

「國際通緝犯在這裏？你這麼愛說笑——」

「啊、不、可是，如果在我出面之後，他們也不願意離開的話呢……」

就在恭子覺得奇怪的那一瞬間，銳利的痛楚劃過雙手手腕。「痛——！」

「那又怎樣？」

不過恭子並沒有要毀約的意思。

「約定……原來如此。」

幹部繼續說道：

工作深吸了一口氣怒吼完之後，身體劇烈地搖動。她想要把固定住手腳的皮帶扯斷。

這羣人在戴爾和部下一同進到日本，在新宿活躍起來的時候開始，就一直在「塔納託斯」的周邊進行偵查。

「我是警視廳組織犯罪搜查課的島村。你是丸橋竹夫社長對吧？我們接到國家通緝犯戴爾·帕克在這棟建築物裏的情報。可以請你儘快把他交給我們嗎？」

「警視廳？」

「小的很清楚。」丸橋點頭說道，但他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

戴爾繼續：

戴爾早就聽過這個名字，以及組織犯罪搜查課這個部門。

戴爾立起食指。

「囉嗦！反正我已經答應黑先生了！我纔不要聽你說話！」

「……唔，也罷。聊天的時間就到此爲止。」戴爾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後，朝身後點了個頭。大概是什麼暗號吧。

「可、可是，如果他們有搜查令的話，那他們也會來到這裏啊。」

戴爾的這句話讓丸橋露出既非安心、也非恐懼的奇妙表情。

「那麼想解開的話，你就自己試試看啊！只要使用你的能力，那麼不管是再堅牢的皮帶，你應該都能輕易燒燬吧。」

丸橋拉高了聲音。

「所以你纔會毫不抵抗地就被帶到這裏來啊……」

「你把那種無聊的約定忘了比較好吧？我個人是覺得讓你的能力沉睡還滿可惜的。」

「那你就趕快解除啊！」

兩個男人從中出現——一個事穿着茶色西裝的微胖男人；另一個則是亮麗長髮留至肩頭的年輕男人。

「我、我聽你在胡說！」

「讓我……？」

「終於快了呢。」

恭子一邊說，一邊發現自己的眼裏正在累積淚水。

「這棟建築物在你公司名下吧。你出去跟他們說這裏沒有名叫戴爾的男人，這樣說就可以了。」

「我不是來聽你講這些有的沒的。我叫你趕快把戴爾交出來。」

丸橋則以怯懦的聲音回道：

「是組織犯罪搜查課一個名叫島村的男人。他帶了大概十個部下……」

丸橋以狼狽的聲音說道。

丸橋露出一抹猥褻的笑，戴爾的表情卻紋絲不動。

「讓阿姆札先生……」

「怎麼了？」

他以冷冽的聲音再次重申。

丸橋露出完全不像是個大企業社長的狼狽模樣。

「你仔細想想，如果他們有搜查令的話，他們早就追到這個地方來了。」

島村立刻就看出微胖的男人是誰。他是丸橋製藥社長——丸橋竹夫。

戴爾哼地短短笑了一聲之後，開口說道：

低語過後，戴爾像是發現什麼似的重複點頭。

戴爾發問。

「沒錯。不過——」

「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白老鼠纔會做的事啊！而且我已經決定不要再用『道』的力量了！我可是和黑先生約定過了——！」

「我沒有胡說。況且，如果真神氣湯能在你的協助之下完成……」

幹部的聲音裏帶着動搖。

就在島村露骨地表示出自己的焦躁時，大廳深處的電梯門打開了。

戴爾揚起一抹竊笑後，繼續說道：

「丸橋，你去應付他們。」

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全都主張自己事丸橋製藥的關係人士，但島村立刻就看穿他們的謊言。從西裝上就可以看出手槍隆起的輪廓。

「他們是來做什麼的？」

「等、你、你想幹嘛？如果你想強制搜查的話，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搜查令。」

「沒錯。你藉由過往的神氣湯而讓『道』的力量覺醒，我們不知道你在喝了真神氣湯之後，會有什麼樣的變化。不過，只有你的運氣夠好，你或許久能成爲比現在還有強的能力者……當然，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會請你成爲『塔納託斯』的戰士來戰鬥。」

然而戴爾卻以冷靜的聲音繼續說道：

戴爾搖了搖頭。

「在那之前，先把霧崎恭子丟到地下二樓的空房裏吧。

「爲、爲什麼他會知道這種事？」

丸橋搖晃着他那肥胖的肚子說道。

「冷靜一點。我們大概是被跟蹤了。」

「我是沒有搜查令，不過我的部下親眼目睹戴爾和你坐着一部車進到這裏。」

「沒用的。那些皮帶裏織有特殊合金的纖維。只要我不解除，你就沒辦法從那張椅子上站起來。」

丸橋以刻意裝出來的悠閒語調說道。他應該是想擺出冷靜的態度吧，但他的額頭上卻滲着汗水。

島村以低沉的聲音說道。

「警視廳的人來了。」

「島村……」

戴爾向一名研究員問道。

此時，慌張的腳步聲自走廊上傳來，「塔納託斯」的一名幹部衝進房裏。

「反正我確定戴爾·帕克就在這裏。要是隱匿犯人的話，你們的罪行也會加重的。」

我答應他了，我答應了黑先生的……如果我用『道』傷了別人，那黑先生就一定不會再對我笑了……

該死，這是什麼藥啊……恭子咬緊牙根，試着忍過去，但她沒能成功。恭子的意識溶解在暗閣之中。

「是的，在大廳。」

島村快速開口：

「聽話了，如果他們硬要搜索這棟建築物的話，那就讓阿姆札去處理。」

恭子緊緊咬住牙根，雙眼瞪着戴爾。

「把阿姆札帶去。」

瞬間就爆發的島村抓起丸橋的胸口。

「我、我知道了。」

以走調的聲音說完後，丸橋離開了房內。

戴爾在嘴裏低語。

「還有多久手術室纔會準備好？」

「戴爾大人……！」

「他們在一樓嗎？」

研究員回答。

「他們說，戴爾·帕克應該就在這棟建築物裏，把他交出來。」

打針……？大概是皮帶裏暗藏了針頭吧。隨着痛楚褪去，恭子的意識也逐漸開始朦朧。

「呵呵，我還以爲你要說什麼呢。」

「三十分鐘就夠了。」

「我不要！我不要再使用『道』的力量了！」

在戴爾的指示之下，數名研究員穿過自動門，離開了房內。」

「我甚至想讓你喝下它的完成品。」

被戴爾這麼命令的丸橋驀地瞪大雙眼。

數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子與島村所率領的組織犯罪搜查課小隊，正在養生會館一樓大廳互相爭論。

「你不要誤會了。專案的成功要等到真神氣湯的效果在阿姆札身上被確認之後才能算數。」

最先目擊到戴爾的是獎金獵人，島村的部下不過是追着那個獎金獵人跑而已。不過，島村對這個男人說明那麼多也沒用。

「那、那是你們看走眼了。如果你沒有搜查令的話，那就請回吧。」

丸橋似乎想要貫徹他那強勢的態度。

島村啐了一聲後，把手從丸橋身上放開，對背後的部下這麼說：

「夠了，我要去裏面調查。接下來的責任就由我來扛吧。」

忠實地部下沒發出半點反對的聲音，一致點頭同意。

就在島村一行人要開始行動的那一瞬間……

一直保持沉默的長髮男人站到島村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你無論如何都不回去嗎？」

男人說。

「我不能回去。」

島村抬頭仰望比自己高了一個拳頭的男人，對他這麼說道。

男人點了一下頭後，繼續說道：

「是嗎？那麼，我就只能讓你們死在這裏了。」

男人過於平靜的語調讓島村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

死在……這裏？就在島村回頭看對方臉部的那一瞬間。

男人的髮絲輕柔地向左右擴散，化做好幾束的黑髮——有如漆黑的大蛇一般，穿過島村的臉和身體旁。

隨後，島村聽到一陣慘叫聲。

溼熱的東西曬落在島村的脖子上。

血——？

在檢查完身體、手槍被拿走之後，島村在「塔納託斯」成員的包圍之下，被引領至電梯內。

「你、你……」

在丸橋說完之後，現場的黑色西裝男從懷裏掏出手槍，把槍口對準島村。

丸橋出聲。他的聲音裏多了一些冷靜。

他的部下——是個警察的胸口和脖子都被拆穿。貫穿部下身體的兇器，居然就是現在站在島村眼前的這個男人的頭髮。

在島村回過頭的那一瞬間，他無言以對。

「島村警官。」

「他叫我只讓你活下來。請你跟我們一起過來吧。」

島村嘶啞的聲音說完後，咻咻咻的聲音響起，男人的頭髮有如捲回電線般地回覆到原來的長度。接下來，島村聽到部下跌落地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