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比宇間良夫成爲有骨氣的男子漢!?泡澡請小心!
《魔界新娘!》 · 阿智太郎 · 1.4萬 字
1
「這是怎樣~~~」
在一個平日的下午,回到家的良夫一開口就如此慘叫着。
宅邸呈現非常不得了的狀態。東西散落不堪、玻璃碎片把地板挖得坑坑巴巴的。這不像是小偷入侵這麼簡單的事。即使說是被怪獸闖人過,也不足爲奇。
「這是怎樣!」
朝着如此嘟噥着的良夫身邊,魔界新娘與蝙蝠娘爭先恐後地從匣子裏面飛奔過來。良夫對於身穿圍裙的兩個人抱持着些許的恐懼。
「歡迎回來!小夫!」
「等你很久了!小夫大人!」
「啊、啊啊,我回來了……」
良夫無力地如此回答,接着問:
「那個,這個狀態到底是……」
「啊啊,你說這個嗎?別在意。我們只是正在大掃除而已。」
魔界新娘稀鬆平常地回答。
「就是說啊。現在正在讓它變乾淨呢!」
蝙蝠娘也理所當然地說。
這雨個人如果說打掃的話,那肯定除了破壞活動以外沒有別的了。所以良夫也順理成章地認同了。
良夫想起來了。犬耳女僕從今天早上就回到魔界去了。
她說過要向魔界女僕協會報告她成爲良夫的新娘,還得辦理離開協會的種種手續。簡單來說就是去提出結婚離職。
然後,好像還要去打獸系惡魔的預防接種,用人類的時間來算好像大約要花上十天的時間。
「犬耳女僕不在的這段期間,家事全部都由我們來做!」
「我們可是不會輸給犬耳女僕的啃!」
左手的無名指上出現了第三個契約的戒指。不用說,正是眼犬耳女僕締結婚姻的證明。
毫無疑問地,這正是良夫的右手。
將熱水浸泡到肩膀左右,抬頭仰望着天花板,良夫光是看着霧濛濛的蒸氣感覺上就已經暖烘烘的了。對於在這之後即將來臨的地獄晚餐時間,他稍稍覺得好像可以暫時忘卻。
從那之後,過了幾十分鐘。
「啊,良夫同學!感冒還好嗎?」
起初完全沒有想過那只是自己的右手。甚至覺得那個只是整人玩具骨頭浮在上面而已。
良夫用下自然的口吻如此說明着。
從浴缸伸出來的,是整隻完全變成白骨的右手。
對於犬耳女僕即將變成第三位新娘這件事,兩人多多少少產生了危機意識。剛好藉由這個機會,想證明自己本身做家事的能力不會輸給犬耳女僕。
良夫暗自在心中這麼想。
語重心長的花海如此嘟噥着。
「雖然看家期間的糧食犬耳女僕全部都做好放在冷凍庫裏面了,不過那種東西我全部都讓凱貝羅喫光光了,敬請期待我們展現的手藝吧!」
這侗是反夫最近愛用的檜木香泡澡劑。是犬耳女僕將內容物重新裝瓶俊方便他使用的呢。
花海本來就是那種心裏想什麼就會馬上去做的行動派!以此爲信條的她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孩。根本就無法等到放學以俊。
「話雖如此……」
「如果需要什麼的話,今天放學後花海可以去看你唷。有什麼想喫的嗎?」
環顧了軟宅一週以後,花海向附近的女學生詢問:
良夫突然更加慌張地說:
在那樣的軟宇裏,有一位人士伴隨着緊張感踏進丫教室裏。
稍待片刻後,電話接通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出了可怕的話。
良夫雖然看似弱不禁風,可是對感冒卻很有抵抗力。
只好聽天由命了,良夫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今天也請假的話,加上今天就滿一週了呢!」
(一天兩天就算了,一個禮拜都臥病不起怎麼想都不可能啊::)
(雖然知道良夫得了感冒沒錯,可是連魔界新娘也一起感冒總覺得無法理解。因爲她好歹也是個惡魔嘛!病原體根本就不會是她的對手吧!」
(而且,和良夫說話的時候,感覺一直聽到喀嗒喀嗒喀嗒的聲音耶!那個是什麼聲音啊?」
手中握緊電話,花海眼睛眯成一條線,深深思考着……
良夫全身上下都在浴缸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小鐘井北高中二年亡班的教室裏,告知上午課程全部結束的鐘聲響起。
而且還有一個煩惱。
但是,只要一個時間不對,浴室瞬間就會變得如同地獄。在魔界新娘之後泡澡的話,熱水裏會有怪魚在那邊游來游去。而在蝙蝠娘之後泡的話,則是滿缸鮮紅色有着腥臭味的洗澡水。
「一開始問他感冒的時候也是,感覺好像在心虛隱瞞什麼似的。是不是其實根本不是感冒啊?」
那不僅是人類,還是贏得了魔界名偵探美名的極稀有人種。
從電話那頭傳來良夫疑惑的聲音。不過他馬上慌慌張張開口說:
「爲了小夫大人,還特地請人送來了最新鮮的血液唷!」
從國中開始就跟良大認識到現在,其實花海每天都懷抱着一絲絲的情愫,仔細地觀察着良夫。而這樣的花海馬上就明白了一件事!
在滾燙熱水的浴缸裏,慢慢地將身體往下沉。身心舒暢的良大,不禁自然地發出了舒服的聲音。
正因爲如此,良天才堅決一定要第一個泡澡。
這裏是宅邸的浴室。又大又寬敞的浴缸,是經過整天的疲憊後最棒的療愈場所。
「聽說良夫同學跟魔界新娘都感冒了,所以稍微過來探望一下。良夫同學是在二樓對吧?」
爲了打消她的念頭,良夫又強調了一次。
然後,電話就掛斷了。
2
但是,當自己試着將右手使力地開合開合以後,那隻變成白骨的右手也正開合開合着。
事實上,有很多運動社團邀請她去出馬幫忙,只是全部都被她推辭掉罷了。
良夫將左手從熱水中舉起來看了看。
花海扯了一個瞞天大謊。
花海還穿着水手服,直接就來到了良夫家前面。
「啊~~~啊,一直想也不是辦法。反正總會有辦法的吧!」
『不用來也沒關係啦!』
『啊、啊啊,對啦是感冒啦,。不知怎地拖了那麼久。但是我已經稍微覺得有好一點了喔!』
雖然很想幹脆直接拔腿就跑算了,可是要從這兩個人的手中逃出去,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犬耳女僕的本名,居然是哈哈哈·哈荻·珍寶茜娜。那個根本不是被我說中,而是隻要在感冒的人附近哪天都會被說中的吧。爲什麼不取一個更難的名字啦!」
對此,她覺得絕對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
魔界新娘跟蝙蝠娘卯起來發表了要做家事的宣言。這個可是非常嚴重的危機。
這個人就是園山花海。
在脫了鞋自己上來的花海面前,蝙蝠娘飛了過來。
「啊啊,身體像是是要融化般超級舒服啊!」
「嗚咿!!!!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不,如果傳染給園山的話就不好了。總之,我覺得明天應該就可以正常去學校了,所以今天不用來也沒關係的啦!』
「但是,犬耳女僕還沒有回來不是嗎?可以不要那麼客氣沒關係啦,反正花海放學後世很閒啊!」
正當一邊出神地發出聲音,一邊從浴缸伸出右手試圖擦掉頭上的汗水時,良夫的表情瞬間僵硬。
「花、花海!到底是怎麼了呢?」
(犬耳女僕的魔法起效用了嗎?還是說,我真的有猜中惡魔本名的才能啊?)
然而還有別的可疑之處。
不營怎麼在心裏抱怨也無濟於事。因爲契約已經牢牢地系在上面了。
而且,等他驚覺的時候,熱水的樣子也眼平常不一樣,染上了鮮豔的粉紅色,還啵啵啵地產生了大量的泡泡。
『感冒?』
花海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雖然幾天前,還有互通簡訊,但是電話聯絡還是頭一遭。
「魔界新娘也感冒了嗎?」
「還真的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那樣啊!」
良夫將瓶蓋轉開後,加了很多人浴劑在熱水裏。
在快樂的午休時間裏,同學們正熱鬧地議論紛紛着。
花海從口袋裏把手機拿了出來,撥了電話給良夫。
「吶,良夫同學跟魔界新娘呢?」
「真是太奇怪了!」
啪嚓!
「所以,就去打擾了唷!」
女學生回答,就跑去買東西了。
最後,最在意的部分在花海的心中不斷強烈地迴響着。
啪的一聲拍了臉頰振奮精神以後,花海便順手推開了宅邸的門扉。
『沒、沒闊系啦!。
花海身爲魔界名偵探的血液正在熱血沸騰着。
因爲是經常來往的家,現在更不用說還要按門鈴什麼的,既然門沒鎖的話馬上就直接衝到裏面去了。
兩個人怱然氣勢高漲地宣佈。
「良夫同學跟新良子嗎?他們今天都感冒請了病假。」
(到犬耳女僕回來爲止,我有辦法平安無事地活下來嗎?」
3
『我是說,雖說是感冒可是也已經快要好了,不需要擔心啦!』
今天魔界新娘爲此也沒去學校,一直在家裏拼命地努力着。
「這樣的話,不去確認一下不行了呢!」
『對、對啊,發了高燒所以臥病不起。但是啊,她這邊也感覺稍微好一點了呢!。』
「好!」
(總而言之,先去洗澡吧。至少只有這段時間可以稍微逃避現實。」
雖然如此慘叫的良夫馬上飛奔出浴缸外頭,卻不幸失足跌了一個大跤。
自暴自棄般地喊完後,良夫伸手拿起了放在浴缸上腋下附近的瓶子。
「打擾了唷~~~」
「沒有啦~~~不知道是創校紀念日還是什麼的,學校今天只有半天而已啦!」
良夫在粉紅色的熱水中,完全沒有浮上來。
雖然馬上往樓梯的方向移動,可是蝙蝠娘用小小的身軀擋住她的去路。
然後,又再度把身體浸泡到肩膀的位置。
「小夫大人現在由我們看護着,所以沒問題的啦!」
「不用那麼見外啦!」
本來想強行突破的花海,身體被粉紅色的頭髮捆住,然後緩緩地被舉了起來。
花海,應該說過不用來探望了吧!」
從客廳出現了頭髮的主人,是魔界新娘。
「咦?魔界新娘。感冒呢?」
「人、人家其實根本就沒有感冒。只是小夫不在學校的話,我就算去了也不好玩,所以才請假的啦!」
把花海放到玄關的位置後,魔界新娘便將頭髮解開。
「總之,小夫的感冒不需要擔心的,有我們照顧他就夠了。所以花海,你快點回去啦!」
「如果把感冒傳染給花海的話,我們會覺得很抱歉的,小夫大人一定也會悲傷自責的。所以還是趕快回去吧!」
看着這兩個人可疑的舉動,花海從懷疑轉變爲確信了。
話是這麼說,花海也覺得硬闖不是辦法。
魔界新娘跟蝙蝠娘都是眼睛裏印有魔力結晶的高級惡魔,即使身爲魔界名偵探,也不能拿她們怎麼樣。
「我知道了啦,既然都講成這樣了,花海回家就是了,幫我跟良夫同學問好唷!」
看着她邊這麼說邊穿上了鞋子,卻又突然回過頭轉了身,以震撼高中部田徑隊的全力衝刺朝着樓梯的方向飛奔。
「蝙蝠娘!」
「我知道啦!」
蠕蝠娘和蝙蝠一族們,圍成了一座城牆。
不過花海的動作更快。她踩着樓梯的扶手眺上之中,抓住了從天花板垂下的吊燈,前後晃盪搖擺後,朝着二樓的方向翻躍而上!在空中翻了一回旋以後,馬上漂亮地着地。
「這是多麼靈活的動作啊!簡直就跟猴子沒兩樣嘛!」
花海把卷成一團的雜誌往良夫的後腦勺奮力地打了下去。
「嗚嗚嗚,沒辦法啊,人家又沒有把入浴劑換成瓶裝過。」
「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麼啦,現在花海在發飆當中別來擾亂啦!』
「啊~~~園山,總而言之你先冷靜地聽我說。其實我不是被喫掉的啦!」
「都怪魔界新娘啦,居然搞錯把自己的入浴劑加到小夫大人的瓶子裏了啦!」
跟惡魔啦、魔界什麼的扯上關係的那刻起,就已經體認到這麼理解是最好的了,因爲以到目前爲止的經驗來看,如果下這麼做的話,精神上根本無法承受。
「不、不要爲了一隻蟑螂造成那麼大的騷動啦!」
感受到這份不安的花海,下了決心點了點頭。
正當兩個人驚訝讚歎連連的時候,花海已經直接朝着良夫房間的方向突擊過去了。
『花海!』
「但是,該怎麼辦啊良夫同學。難不成你打算以白骨人類的身分活着嗎?」
奮力飛奔進去的花海,在那裏親眼目擊了非常不得了的東西。
「總而言之,這是良夫同學因爲那個泡澡劑的關係,不僅脂肪,除了骨頭以外的東西全都燃燒掉了嘛!」
對於良夫身體的驟變,花海拼了命地全力追問。
花海回過頭來看向被拍的肩膀,然後大大地目瞪口呆。
「我已經吩咐魔界復原師過來了。雖然是個經商又很忙的惡魔,不過今晚會來到這裏幫小夫復原,明天就可以變回原樣了。」
「這是當然的嘛。不管怎麼說,好歹那個入浴劑也是人家愛用的魔界最高級品。不僅效果很強,也有放鬆心情的功效唷。」
花海到目前爲止已經遭遇過各式各樣令人驚駭的事情了。如果要做成排行榜的話,這次的應該是第一名唷!」
「沒問題吧?委託那種不清楚底細的惡魔。」
正當在盡情發鋼怒罵的時候。花海的肩膀咚咚地被拍了幾下。
良夫他,完全化身成爲骨頭男了。應該說是隻剩下骨頭而已了。
良夫用瘦骨如柴(根本只剩下骨頭」的手在面前揮了揮。
「啊、啊、啊、啊、啊!」
雖然嘴上說得很樂觀,不過身爲當事者的他,多少還是會感到不安。
4
「那,你能說給我聽了嗎?爲什麼又變成那樣的身體呢?」
但是啊,還是別一直想那麼困難的事情好了。
「那裏~~~~~~!!」
鐵球揮舞、機關槍掃射,瞬間牆壁崩壞,天花板也開了個大洞,大慘劇又即將展開了。
眼淚已經弄溼了整臉,花海繼續說道:
「即使如此,良夫同學還是活下來了呢!」
「咦?」
正如良夫所說的,花海也只能認同了。
「在哪裏啊?蟑螂?」
「那個啊,我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呢。爲什麼都變成這樣了還會那麼平靜呢?」
「但是,除了委託那個惡魔以外,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吧?我覺得人間界沒有能夠讓我從這個姿態回到原本樣子的醫生啊!」
那個東西,穿着良夫的睡衣,坐在良夫的椅子上。但是,卻不是一如往常的良夫。
「怎麼會,我纔不要那樣呢!」
隨着悲鳴聲呈現一個拋物線。
「所以、所以花海纔會那麼擔心嘛!叫良夫再怎樣也不要娶惡魔當新娘,從一開始花海就……」
「你、你們到底做了些什麼啊!居然喫掉了良大,還假裝成他回我簡訊,電話的聲音也是你們魚目混珠的對吧!」
「蟑、是蟑螂啊!」
「大概是一個禮拜以前的事情吧。我是第一個泡澡的。然後,把自己愛用的檜木香泡澡劑倒人浴池裏。我可是對這個泡澡劑情有獨鍾呢!」
魔界新娘跟蝙蝠娘,拿出了各自的武器——鐵球相機關槍。
魔界新娘辯解着。
「良夫同學雖然處之泰然是好事,可是光看狀況,這是跟以往的傷痛比起來根本無法比擬的大事唷。」
像是感恩一般,良夫注視着花海。
是這附近的野貓羣。
「糟、糟糕了!良夫同學的頭飛出去了啦!」
「當然打算回到原來的樣子羅!」
「不得了了!不趕快把他打死不行!」
會變成怎樣應該一目瞭然。
那個身體上完全一片肉塊都沒有。是的,他完全白骨化了。
骨骸下顎動啊動地開始說起話來了。而在牙齒跟牙齒撞擊時發出的喀嗒嘻嗒聲就是花海在電話裏聽到的謎樣聲音的真面目。
砰咚——!
花海痛心地嘟噥着。
良夫也歪着頭。
他滾到山腳下附近的小公園前面。
「那個,請問有什麼事嗎?」
她回頭將臉面對追着她過來的魔界新娘與蝙蝠娘,花海用非常憤怒的聲音破口大罵:
「啊啊,那個是魔界的瘦身人浴劑啦。那個是混入魔界辣椒的辣味成分提煉而成的高級品,具有燃燒脂肪的瘦身效果唷!」
花海在心中暗自這麼想以後,眼角餘光被沿着牆壁跑過去的什麼黑色的東西捉住。
「園山……」
蝙蝠娘對着魔界新娘咬牙切齒地怒目而視。
「即使用了那玩意兒,魔界新娘也不會變得更苗條啦、只會讓本來就沒有的胸部變得更小而已,豈不是反效果嗎?」
在完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
一邊閃躲槍林彈雨,花海一邊拿起附近的雜誌捲成一團。
「…………」
「那麼,搞錯放進去的人浴劑到底是什麼啊?」
花海擔心得皺着眉頭。
「嗚哇~~~~~~~~~~~~~~~~~~~~~~~~~~~~」
再度挺起平坦的胸膛,魔界新娘如此說道:
「我覺得應該沒問題的。應該!」
因爲拍花海肩膀的是——穿着良夫睡衣的骨骸。
在野外存活至今的野貓們,每個都凶神惡煞地盯着反夫看。
花海確實脫口而出了樸實的感想。
「呵呵呵呵,說的沒錯!」
臉色大變的花海大喊。
一如往常又開始吵架的兩個人,花海忍不住斥責叫兩個人適可而止。
「總之,不趕快回宅邸不行。」
(啊!啊,如果這時候不是白骨的話就好了。」
只剩下一具白骨的良夫還能活着的理由是什麼?很可惜的是花海還是摸不着頭緒。
一看之下,發現骨骸良夫的後腦勺有個黑色的影子緊貼着。
往外飛出去的良夫的骷髏頭,往山路的方向落下,落在傾斜的路面上,開始瞎啦瞎啦地滾動着。
「好,那樣的話花海來當你的保證人。」
「嗚哇~~~~~~~~~~~~~~~~!」
『花海!』
「唔……嗯,搞不好之前施的催眠術還有殘留一些也不一定。」(參照第三集)
魔界新娘心情愉悅地挺起她平坦的胸膛。
超特大的慘叫聲響徹了全場。
「如果那個魔界復原師沒有好好地讓你回覆原狀,花海一定會憤怒地把他打飛的。」
「良夫同學!我要進去了唷!」
雖然蟑螂是打死了,可是發生了預期以外的悲劇。良夫的骷髏頭,從身體上砰咚地脫離了。
良夫嘆了一口氣。
5
「沒有頭的話不管怎樣都不可能回覆原狀了啦!趕快把頭找回來啊!」
花海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整個鐵青,嘴巴支支吾吾地顫動着。
「你說什麼!蝙蝠娘!你再說一次看看!」
這裏是宅邸的客廳。花海品嚐着在廚房裏自己沏的紅茶,總算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了。
良夫眼冒金星地滾轉過了數分鐘,終於從迴轉地獄中解脫。
骷髏頭努力地一邊砰砰眺,一邊朝着宅邸移動。此時有侗影子擋在前面。
花海重新再度觀察着良夫。除了白骨以外什麼都不剩了。如果把衣服脫掉站在那裏的話,根本跟人骨標本沒有兩樣。
「說起來是會使人發笑的事情啦!」
坐在客廳椅子上的骨骸良夫,開始說明事情的原委。
良夫終究輸給了那個魄力。對於下意識用敬語跟它們說話的骷髏頭良夫,野貓們一起撲了上去。
又抓又咬還用前腳讓他滾來滾去的,良夫只能任它們宰割。
「痛痛痛痛,好痛痛痛痛啊痛痛痛!」
良夫無法承受地發出了慘叫聲,野貓們也追着砰砰眺着逃亡的良夫。
纔剛從野貓集團手上逃脫,新的敵人又擋在前面了。
是剛放學回家的小學生們。
「啊,你們看!骷髏頭耶!是真的嗎?」
「笨—蛋,真的話應該不會在這邊滾來滾去吧?一定是玩具啦!」
「好—吧,那我們沿路當足球踢回家吧!」
話還沒說完,就開始砰砰砰地踢起良夫來了。
「喂,給我停下來,叫你們停啊!」
雖然拼命喊叫,不過根本傳不到開心地大聲喧譁的少年們的耳裏。
「奇蹟的骸骨射門!」
有一名少年奮力地用力踢飛,良夫又再度一邊迴轉一邊飛向遠方。
「呃啊啊~~~~~~~!」
經歷了數次電線稈與水泥牆的撞擊,正當良夫再度眼冒金星的時候,他總算是停了下來。
可能是已經玩膩骷髏頭了吧,小學生們並沒有追上來。
「呼,得救了!」
安心地嘆了一口氣的良夫,偶然發現到有視線在注視着自己。
往上一看,是兩個OL風的女性正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看。
良夫用瘦骨嶙峋(雖然說本來就只剩骨頭)的臉,拼命地擠出一抹微笑。
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花海把骷髏頭夾在腋下抱好。
幾個小時以後——
良夫的腦中忽然閃過了這個圖示。
「園、園山來找我了……」
「嗯,好像受了一些傷,不過似乎沒有什麼大礙唷!」
良夫非常驚慌地砰砰砰彈跳了起來,朝着宅邸的方向死命地跳躍。
(已經走掉了嗎?」
「小夫沒事吧?」
良夫那空空的兩個眼窩裏,嘩啦嘩啦地流出大量的淚水。
兩個人一起離開了。
一邊把骷髏頭轉來轉去的觀察,花海一邊如此回答。
「嘎啊——!!」
大叔揍了一下看似助手的年輕人後腦杓。
到剛剛爲止園山都還在的地方,現在已經空無一人了。
「良夫同學!」
「拜託!在我趕回去之前,千萬別給我復原啊!」
(如果,那個骷髏頭跟我的身體一起被複原的話……)
「那趕快回宅邸吧!魔界復原師已經到了吧。我可是費盡心力硬邀請魔界復原師過來的,錯過這個機會的話,就不知道要等到幾百年以後了。」
好像不是錯覺,她看到了一個骷髏頭朝着這個方向滾了過來。
成佛……把他搗成粉碎。
高分貝地響起了哀嚎的二重奏。
「我真的非常的擔心你啊!我們可是一直一直在找你唷!」
灰心的良夫,終於注意到了人骨標本的存在。
年輕人慌慌張張地跑過去把箱子封上,卻突然在那邊發出了驚嚇的慘叫聲。
不知爲何總是遇到渾身肌肉的和尚、神父或祭司之類的人,被他們追趕了八次。
「來人啊~~~~!」
雖然只是骨頭,良夫卻鐵青了一張臉。
「讓你久等了!」
「是你這傢伙的綁法出問題了啦!」
「啊……呀呀呀呀,貨物都掉得亂七八糟了啦!」
大叔也馬上臉色一變地跑了過來。
「喔喔,你一定是曾徑在這個地方喪身的落難武士吧!貧僧來讓你成佛吧!」
然後,也注意到了它的頭不見了。
「別開玩笑了!要等上那麼久的話就連花海都會變成一堆白骨了啦!」
在下坡處那邊,看到了東張西望四處尋找的花海在那裏。
「嘎啊——!!」
「嗚哇啊啊啊!」
「什麼!你說有妖怪!」
如果說只是誦經還好,可是和尚卻開始拿着他的錫杖叮鈴叮鈐地晃啊晃。
一見到良夫,和尚馬上像是被鬼附身一樣忽然臉色大變。
「再一下下!再一下下就好了啦!」
「園山!」
「咯嗯!」
「園山啊啊啊啊啊!!」
慘叫了一聲後,良夫使勁全力落荒而逃。
慶幸的是,馬上就找到頭了。不知道爲什麼會滾到瓦楞紙箱下面,簡直就像是被箱子壓迫在下面似的。
「咦!」
「到底要讓我等到什麼時候纔會來啊?』
被散步的狗啃咬了七次。
露出一張非常不愉快的臉說這句話的,正是一個有六隻手的惡魔。
年青人把骷髏頭……應該說是良夫給丟了出去。看着這奇怪的靈異現象,大叔也頻頻顫抖着。
「妖怪啊!!」
夕陽西下的街道,有一個筋疲力盡的骷髏頭正拖着地緩緩前進着。
那副身體會變成別人的,而良夫也會瞬間失去身體。
被車子撞了六次。
花海跑了過去,將骷髏頭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
當然蠕蝠娘也很想跟着魔界新娘還有花海一起去找良夫的骷髏頭,可是白天強烈的陽光對她來說是個問題。
就在此刻,一道平常聽慣了的聲音忽然傳到良夫的耳裏。
附近寺廟裏的和尚被慘叫聲吸引過來而衝出來。看樣子是個渾身肌肉的和尚呢。
但是,悲劇發生了。
在安心地嘆了一口氣的年青人手中,骷髏頭忽然大聲驚叫。
「沒有頭就完蛋了啦,趕快給我把它找出來。應該是滾到什麼地方去了吧?」
「良夫同學!你在哪裏?在的話快回答我啊!」
「我還有下一個工作在等着我。不好意思你們重新預約吧!」
在灰頭土臉的骷髏頭上,充滿無數的傷痕,全部都是到目前爲止所遭遇的辛苦歷程。
「喂,給我等一下。該不會,園山把這個人骨標本的骷髏頭,當成是我把它帶回去了吧!」
那個當然正是良夫。
骷髏頭良夫大聲的呼喊,砰砰砰地飛眺過去。他絲毫沒有猶豫,正打算飛奔到花海的懷裏。
返回小貨車的載貨大叔皺了眉頭。
前幾個小時所發生過的事情在腦中如同跑馬燈般閃過。
「嗯嗯。」
「再一下子就回來了啦。所以再等一下下嘛!」
「別、別開玩笑了!」
就在此時,魔界新娘揮動着翅膀從窗戶飛了進來。
花海覺得好像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於是將視線轉了過去。
「我們走吧!魔界新娘!」
不曉得是不是因爲太過感勁了,骷髏頭什麼話都沒說。
「園山!園山!」
瓦楞紙箱正好不偏不倚的砸中了在下面的良夫。
「太好了,找到了!」
一樣在找良夫的魔界新娘從空中飛了下來。
「沒有頭!」
「是!」
「你說什麼!」
蝙蝠娘拼命地一直勸說着魔界復原師。
雖然拼死想要解釋,可是自己也非常明白這是徒勞無功。
「哈、哈羅!」
花海!」
(還真是慘啊。)
箱子裏面裝着完整一個人的人骨。這當然不是真的,而是在學校使用的塑料制的人骨標本。
6
「那個,可以的話想麻煩你們帶我瘧,一下下就好了。當然會好好地報答你們。」
「不得了了!!」
「箱子都打開了。給我趕快把它封起來堆回去。」
魔界復原師。雖說是魔界首屈一指的復原高手,可是也被評定有着跟藝術家一樣難以相處的個性。
「不,我不是什麼怪物啦!」
剛好停在附近的輕型貨車的貨箱上,堆積如山的瓦楞紙準上有一個紙箱滑了下來。那是個大得足以塞得進一個人的箱子。
被小孩當成玩具五次。
「啊啊,魔界新娘跟花海到底要什麼時候纔會回來啊?」
蝙蝠娘緊緊抱住了站起來準備回去的魔界復原師的腿。
良夫發出了像被輾過的青蛙般的叫聲。
「在這個城市,一個骷髏頭根本沒辦法生存嘛!」
良夫一邊痛切地這麼覺得、一邊如此嘟噥着。
魔界新娘一股腦兒地把前不久纔剛找回來的貼髏頭塞過去給他。
而花海則從玄闢那邊,非常慌張地飛奔進來。
「你就是那個魔界復原什麼的惡魔對吧。來吧,快點把良夫同學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如果沒有變回原來的樣子的話,就讓你死得很難看!」
面對花海的氣魄,就連態度很差的魔界復原師都稍稍害怕了起來。
「我、我知道啦。把他恢復成原狀吧!」
房間的中央站立着—具骨骸,頭部的位置放上了前不久纔剛找回的骷髏頭,再將穿在上頭的睡衣脫下後,準備工作就完成了。
「那麼接下來,開始進行復原作業吧!」
廄界復原師將夾在腋下的袋子塞到手裏,從裏面取出了一個像灰色黏土一樣的東西。
「那個是魔界的肉黏土,可是能夠變成小人血肉的東西呢!」
魔界新娘一臉得意地向花海說明一番。
「喝啊~~~~~~!」
將氣注入到裏面以後,魔界復原師開始使用六隻手進行復原作業了。
它將肉黏土拍打到骨骸身廠,用令人日不轉睛的手法揉捏着,形狀漸漸成型了起來:
首先是腳踝以下的部分先完成,再來是膝蓋關節外側的部分也好了,接着朝着大腿的部分邁進。
最重要的部位也忠實恢復得完好如初,所以花海不禁害羞得而紅耳赤。
「喂!你至少讓他穿上一件內褲嘛!」
魔界復原師照着花海的期望,給他穿了一件緊身的貼腿褲後又持續進行作業。腹部、胸部、手腕與脖子。接下來總算要在頭上用黏土塑型了。
「喝啊~~~~~~!」
連頭髮都一根不少地全部做好了,魔界復原師滿足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次又完美地完成了一份工作了。」
可是花海卻對這個男子漢天擲來了一個吐槽。
「不行啦!」
「呼嘿、呼嘿嘿嘿黑嘿嘿嘿!」
「看樣子,我這個魔界復原師,是到了該引退的時候了呢!一
「給我快點!」
「但是,爲什麼花海會把小夫的照片隨身攜帶呢?」
他從後面伸出手抓住了花海的胸部,抱着她搓搓揉揉的。
型號型液還沒有完全乾,還可以救得回來。如果再晚—貼的話,好像就會變得無法挽救了。
良夫從兩個鼻孔像噴泉似地噴出大量的鼻血之後,便喀嚨一聲滾到旁邊去了。
花海打算去拿到剛剛爲止他都還穿着的睡衣給他。正當花海背對着他的那一瞬間,冒睥良夫的眼睛開始閃閃發亮了起來。
「真的是一個謎團呢。』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子啊!」
「討厭~~~~~~~~~~~~~~~~~~!」
花海說得沒錯,那復原的臉孔和良夫根本判若兩人。
蝙蝠娘向前走了過去。
園山花海,上半身只剩下運動內衣!而且還已經解開了!
魔界復原師從房間走出去以後過了不久——
一想到這件事,即使是現在,良夫仍然會感到背脊發寒。
在那個粉紅危機(良夫命名)之後,又經過了一段時間。
花海尖叫着跟他拉開了距離,用一臉無法置信的表情看着良夫。
「那麼,我差下鄉該告退了。」
「少說廢話快點重做!」
魔界復原師困惑的表情浮現在臉上,此時區界新娘如此命令着:
「良夫同學!你變回原來的樣子了唷!」
照理來說,骷髏頭應該是流不出一滴血纔對。
「你給我退下,蝙蝠娘!小夫喜歡的是人家的胸部!」
「喔喔,是小夫!」
「唔嗯,看來我這個魔界復原師,居然也會犯下一萬年難得會有一次的失誤。我馬上重敞吧!」
在宅邸的客廳裏,魔界新娘忽然感嘆似地如此嘟噥着。
「總之,良夫同學的身體平安無事地變回來了。花海要回家了。」
「真是可憐的小夫大人啊,這時候身爲人妻的我不回應這份心情不行呢!」
魔界新娘用力地點了點頭。
「小夫大人!」
這下魔界復原師慌了。
這真是個奇蹟。
「良、良夫同學,你怎麼忽然做這種事情啊!」
此時,兩個人都感到有點疑惑。
「不,應該不可能吧?以那個骨頭雛型來做的話不可能會有錯啊!」
「先、先別復原啊!那個骷髏頭不是我的頭啊!」
蝙蝠娘出了聲。
「不,這應該不可能啊?我居然會有兩次的失誤::」
「唉唉唉唉!」
(沒差啊!雖然頭是標本的骷髏頭,不過身體可是真真正正的良夫呢。所以……不對不對,花海在想什麼啊?」
正當連運動內衣都解開的時候。一顆轉動的骷髏頭從窗戶外面往屋裏飛了進來。
「嗚哇啊啊!」
「一被追究下來的話,對花海來說將是個困擾,所以她趕緊慌張地揮揮手想辦法矇騙過左。
可是,不管重做了幾次都沒有辦法變成良夫的臉。這是當然的吧,因爲這是標本的骷髏頭啊。
(在犬耳女僕成爲新的新娘後,對花海的狀況就變得更不利了。如果在這邊不拿出點勇氣,就會被打人冷宮扔在一邊了啦!)
膚色、髮色,然後指甲的顏色。轉瞬間,活生生的良夫完成了。
良夫看着自己被複原的身體,完全不會覺得這是黏土做成的堅固附着物。魔界新娘說,等定型液幹了,那個身體就會變成真正肉體的樣子。
花不了幾秒鐘,復原作業就完成了。
(唔~~~~嗯,好厲害啊。)
正當真正的良夫這麼出聲大叫制止的時候,看到了非常不得了的光景。
花海說得沒錯,這個跟小夫的臉完全是不一樣的東西嘛!快點給我重新做!」
魔界復原師鐵青着臉,喪氣地垂下了頭。
因爲正牌的良夫骷髏頭登場的關係,注意到了那個是冒牌貨良夫的曉界新娘跟蝙蝠娘把他抓了起來。
魔界復原師頻頻歪着頭思索,但還是再度繼續進行他的復原作業。
冒牌良夫慢慢地張開了眼睛。
「被害者只要花海一個人就夠了。」
花海,這都是你的功勞。」
「小夫大人,纔不是長那個樣子的呢!」
「是啊,魔界復原師,我們可是都看你的了唷!」
「如、如果這是良夫同學所期望的話,花海也隨你喜歡的……」
同樣不服輸的花海咬着嘴脣。
「因爲花海把照片給他看的關係。」
「還真是可憐呢,花海。」
花海從口袋裏把錢包拿了出來,從那裏面拿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他。
「即使如此,我之前都不知道原來標本骷髏頭會做那麼色的事呢!」
「啊啊,真是夠了!先讓良夫同學復活再引退啦!」
「那種事情不管怎樣都好吧?北起這個,這個真的是同復過來的良夫吧?」
「一定是拿回了許久沒有的肉體以後,這段時間所囤積的肉慾一次爆發開來了啦!」
「好奇怪,這個骷髏頭的形狀根本就不可能變成這樣的臉啊……」
雖然花海認識良夫那麼久,卻是第一次看到他毫無掩飾地露出充滿男人慾望的臉。
「不過還真的是很驚險呢,差一點我們就被那個標本骷髏搓揉胸部了耶。」
蝙蝠娘與魔界新娘依序亮出了武器在旁邊感嚇着,所以魔界復原師又再度鐵青着一張臉開始作業。
用力地搖了搖頭,花海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
當然這個是冒牌良夫,不過誰也沒有發現這件事。
良夫露出了飢渴而好色的表情,他的手又開始要搓搓揉揉似地動了起來。
花海跑到了良夫身旁,握住了他的手。
魔界新娘、蝙蝠孃的上半身都全裸!!
魔界復原師從袋子裏面拿出了一瓶黏土專用的噴霧定型液往他身上噴。
花海很快地做出決斷,把水手服脫下來扔到一邊後,只剩下一件運動內衣靠近良夫。
「啊,這樣會讓人很不好意思啦,快、快點把衣服給……」
魔界新娘也不服輸地將包覆在胸部上像皮革一樣的布給脫了下來。
她乾脆地把洋裝上的紐扣解開,裸露着上半身。
7
「來吧,小夫!」
「真是的,還真是千鈞一髮呢!」
「這樣如何啊啊!」
洋溢在他臉上的是做完一件大事後的豪邁表情。
不過,馬上就想起來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緊身的貼腿褲這件事情。
「拿去!這個纔是良夫同學的臉啦!」
「這樣下去的話,花海就輸了啦!」
「喂!你有沒有搞錯啊!什麼完美地做完了啊!這個臉跟良夫同學的臉完全不一樣啊!』
她們十萬火急地把已經同魔界的魔界復原師給火速帶回來,讓它這次好好地把良夫骷髏頭給重新做好。
「來吧,小夫大人!人家的胸部不管怎麼讓您搓揉都沒關係唷!」
良夫重新對廄界無視常理的地方感到欽佩。
它刮下臉上的黏土,再次重新雕塑。
「唔嗯,那麼接下來就用這個定型液把他——」
毫無疑問地,是比宇間良夫的臉。
蝙蝠娘與魔界新娘,兩個人一起將臉面向花海。
坐在椅子上的花海不悅地將臉朝向另一邊。
花海喫驚地大聲叫了出來。那個從頭到尾都是灰色的黏土開始上了顏色。
「是小夫大人呢!」
魔界新娘與蝙蝠娘興奮雀躍地大叫着。
花海一步一步地往房間外走了出去。
「啊,園山。」
良夫跑過去追上花海,在玄關處叫住了她。
「今天真是謝謝你。還特地跑來看我。還有,各方面都對你感到很抱歉。」
這個各方面所指的,真的是包含了很多各方面的意思在裏面。
對於一直說謊這件事很抱歉。
對於變成骨頭這件事很抱歉。
對讓她一直在市區裏奔波尋找自己的事感到很抱歉。
以及害她被標本骷髏頭做了色色的事情厭到很抱歉。
差不多就是這些事情。
看着一臉溫柔道歉的良夫,花海滿肚子的火氣都消失殆盡了。
「沒關係啦。比起這個,良夫同學把剛剛看到的景象全部忘記比較重要啃!特別是,魔界新娘跟蝙蝠孃的那個也要忘記,因爲不這樣的話可是犯罪唷!」
「那個」指的是她們上半身全裸的姿態。
「嗯嗯,我會盡全力把它忘光光的。話說回來,搞不好是因爲沒有腦漿的關係,我好像已經記不太起來了耶。」
良夫稍微臉頰泛紅,笑了起來。
「那麼,明天學校見吧!」
「嗯嗯,學校見。」
花海輕輕揮了揮手,便走出宅邸。此時,她又忽然回頭這麼說道:
「雖然眼前的跨欄高得不像話,可是花海是不會放棄的唷!」
花海用笑臉如此說完以後,馬上就躂躂躂地跑走了。
遲鈍的良夫光是想到這個就花了所有力氣了。
蝙蝠娘感到非常喫驚。
對着嘟起嘴巴的魔界新娘,蠕蝠娘一臉不想跟她混在一起地搖搖頭。
良夫感到疑惑地歪着頭。
「那個纔不是人類專用的洗髮精呢!那是人家在魔界購物臺買的魔界*戈爾工洗髮乳啦!」
良夫完全把花海意義深遠的話給忘光光,發出了「哈~~」的一聲,伸了一個大懶腰。
然後,接着非常有自信地說:
「不過,追根究底這次的騷動全部是魔界新娘的責任吧。因爲魔界新娘把入浴劑掉包換成自己的入浴劑嘛!」
「人類專用的洗髮精應該已經用完了纔對啊。還想說犬耳女僕回來的時候再叫她去買的說。」
此時在腰間上只圍着一條浴巾的良夫,比她們還快速地飛奔出來。
「從明天開始又得去學校了,去泡泡澡放鬆一下心情吧!」
「惡魔使用的話,頭髮會有彈性、也會變得非常的有光澤,可是如果那個東西用在小夫身上的話……」
「只是,魔界,夢幻理髮師超級搶手的。就算火速地叫它過來,還是得等上一段時間啊!」
良夫感到一陣絕望。
兩個人頓時都安靜得說不出話來,之後馬上奔出房間。
「果然,平常就那麼野蠻,這次做出這種事情也不意外。」
「你說紫色的補充包!」
可惜的是,他與頭上的蛇並沒有萌生出任何的友情。
魔界新娘瞪大眼睛。
良夫的長假,又再度延長了一個星期。
「那個,應該不可能會有那種事纔對啊!因爲,洗臉檯的廚值裏明明就有啊!那個紫色的補充包。」
「啥!?你說是相那個加了魔界蛇精華的魔界戈爾工洗髮精嗎?」
「找魔界夢幻理髮師好了!它一定能把這些蛇給剃除乾淨的!」
在吶喊的良夫頭上,有數十隻的蛇在婉蜒起伏地蠢蠢欲動着。
「什麼?」
蝙蝠娘壞心眼地說:
還下時的發出「嘶—嘶—」的威嚇聲,露出它們的撩牙。
「跨欄很高?」
「魔界新娘!蝙蝠娘!這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編注:Gon,或譯爲蛇髮女妖。著名的梅杜莎即戈爾工之一。)
「快點想想辦法做些什麼啦!它們在我頭上嘶嘶地叫,感覺超噁心的!」
「是在說田徑隊的事情吧?」
「剛剛我啊,把已經空了的小夫人人的洗髮乳瓶裏面裝滿了人類專用的洗髮精了晴!」
「喂,別說那些令人不愉快的話。不管是誰總會有一兩次的失誤吧?」
「也許只能耐着性子暫時跟這羣傢伙相處了。搞不好意外地會萌生出感情也不一定喔!」
可能是看到蝙蝠娘犯了大錯,所以高興得不得了吧——魔界新娘一邊得意地笑一邊這麼說。
魔界新娘疑惑地歪着頭。
終
「我希望你別把我們混爲一談。人家跟魔界新娘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