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犬耳N僕被盯上了!野獸大馬戲團的野心
《魔界新娘!》 · 阿智太郎 · 6.4萬 字
臺版 轉自 ノウザン@輕之國度
1
夜空中,高掛閃耀着金黃色光輝的滿月。
以明亮無比的奇異光芒,照亮整條街道。
自古以來,滿月一直和魔性息息相關。
狼人變身成野獸襲擊人類:魔女們召開集會,一同啜飲癩蛤蟆魔力湯,也必定是在滿月之夜。
不只是傳說,統計結果也顯示,在滿月的夜裏,有兇暴犯罪案例增加的傾向。
滿月具有迷惑心靈的不可思議力量,這是個不爭的事實。
因此……
會想偷臺機車出去晃晃,當然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啦。
「咿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一名身穿睡衣的年輕人,在機車後方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不過他的叫聲立刻被機車的引擎聲響所掩蓋。
這是輛有着大排氣量引擎的重型機車。引擎的低鳴聲連帶震盪着周遭的空氣。
「怎麼嚇成這副德性啊!良夫!開心點、開心點!」
笑着以全速駕馭機車的,是一名充滿野性的美女。
她身穿以毛皮製成、看起來如泳裝一般的衣服,但遠不足以遮掩那性感的身材。褐色的肌膚幾乎完全裸露在外,豐滿的胸脯簡直呼之欲出。
銀色頭髮中長出一對犬類纔會有的耳朵:抓着機車龍頭的,是帶有銳利尖爪的獸手。而在她左右雙眸之中,還浮現了野獸頭顱模樣的圖案。
她的真面目,是從魔界降臨的惡魔。
她是傳說中喫盡魔界所有肉類的魔界野獸王的後裔——魔界犬耳女僕。
平常的她可說是端莊嫺靜,近乎零缺點的女僕,但只要一看見滿月,麻煩的體質就會使她變身成如此豪放不羈的女性(蒙放還已經算是十分客氣的形容詞了)。
而爲了不摔下機車正拼死命抓住犬耳女僕的年輕人,正是這個故事的主角,此宇問良夫。
雖然已經活了幾千幾萬年,頭腦還是跟個好強的孩子沒兩樣。
「小夫大人要當我的玩具!」
蝙蝠娘說着完全不像吸血惡魔族會說出口的話。
它們頭上還戴了畫着紅十字架的安全帽,有種奇妙的可愛感。
「哼,這下有趣了。」
就算他大叫着否決,聲音也立刻被機車震耳欲聾的聲響所掩蓋。不,就算是對方聽得見他的聲音應該也沒差,兩人根本不可能把良夫所說的話聽進去。
完全一副鬥志十足的模樣,兩人疾駛着各自的機車。
她逐漸縮小距離,然後伸出了手來。
「你、你們兩個!冷靜點!你們是來安撫犬耳女僕的吧!怎麼先中了人家的圈套啊!!」
「嗚啊~~~!!」
「魔界新娘!蝙蝠娘!」
她一身幾近全裸的緊身衣裝扮,乍看之下相當危險,但或許由於體型的緣故,也沒什麼特別情色的鹹覺(反倒有種爆炸性的變態感)。
納爾瓦是「蝙蝠娘」。
正當良夫淪陷於罪惡威之中時,他的頭頂上方傳來叫喚聲——
忍受着稍微一不留神就會被吹跑似的風壓,良夫高聲疾呼——
「喂,犬耳女僕!前面!前面!」
「小夫大人!」
除了佈滿尖刺和粗重的武器,頭髮也能變化成機車這種複雜的機械體。
(啊啊,看這慘況,犧牲者絕對少說也有一兩百人了吧……)
「就是說啊!熬夜對身體不好喔!」
「喝!」
「難道,真的趕上了!?」
「那麼就來一決勝負吧!先抵達海邊的人就可以把良夫當作玩具!怎麼樣啊?』
「因爲你強烈要求,我跟蝙蝠娘跑了趟魔界它們帶來啦。看,那就是魔界救援部隊。」
「就是說啊!小大大人!請快點把手放開!」
魔界新娘跟蝙蝠娘一同睜大了雙眼。不過那表情沒過多久便消失殆盡。
遺憾的是,龐界新娘跟蝙蝠娘可沒度量大到無視於這樣的挑釁。
「知道了!」
犬耳女僕挑釁地說道。
「小夫!」
她的真名是冥冥鳩·世格·妃姬·蒼。
「又、又怎麼了啦!」
「小夫大人!請過來這輛機車吧!當然,要怎麼對胸部出手也都隨便您喲!」
是個嬌小的少女。典型的兒童體型,就算用顯微鏡也找不着任何一點曲線。
魔界新娘雖被身爲人類的良夫猜中真名,成了他的新娘,但這方面的惡魔本質仍是絲毫未變,狀態絕佳。
「等、等等啊你們兩個,這種競賽我絕對不會承認的!誰要當什麼玩具啊!」
良夫的手臂似乎碰觸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柔軟物體!?
良夫像在地獄見到了佛祖似的,一臉謝天謝地的模樣。
接着同樣從空中現身的,是名身穿黑色與紅色歌德蘿莉風打扮,一頭法國大卷發的少女。她背上長出的蝙蝠翅膀正啪唰啪唰地揮舞着。
「嗯,海潮的香味好像是從這邊傳來的呢。直衝海邊!」
「哼!這種事我也做得到!」
「想阻礙老孃的去路,你還早了百億萬年呢!」
對常常變化成機關槍火箭炮等等物體的它們來說,這根本是小事一樁。
良夫含蓄地如此提議,但犬耳女僕聽了只是不以爲然地一笑置之。
更糟糕的是,惡魔不可能知道什麼道路交通規則。超速行駛還算是小CASE,她不但衝到反方向車道上,也完全不把紅綠燈給放在眼裏。
「裝什麼資優生啊。循規蹈炬的傢伙早就不流行啦~現在最夯的,是狂野派的肉食系男子。少說這些掃興的話了。」
良夫嘴裏仍嘟噥着,試圖說服犬耳女僕。這時,犬耳女僕忽然緊急煞車,機車橫向滑行之俊停了下來。
重機穿梭在瓦礫堆之間。前方又出現了另一棟新的建築物,但自然跟剛纔的公寓落得同樣下場。
犬耳女僕奮力揮下左手,良夫便眼睜睜看着一股衝擊波將公寓粉碎,灰飛煙滅。
看來「直衝海邊」不只是個口號。就算前方出現了七層樓高的公寓,犬耳女僕似乎也毫無改變方向的打算,連油門也照樣催到底。
露出了名副其實的——惡魔般的微笑。
他是個因爲種種意外偶然間將惡魔帶到人間界,並且由於奇蹟中的奇蹟中的奇蹟,最後還締結了婚姻契約的不幸高二生。
軟綿綿(心形)
跨坐上閃耀着紅黑金屬色澤的蝙蝠機車,蝙蝠娘誘惑着良夫說道:
「好了,犬耳女僕,玩樂就到此爲止。快乖乖交出小夫,回宅邸裏去吧!」
由於魔界的國情規定真名不得公然說出口,她所報上的納爾瓦正是「魔界新娘」。
犬耳女僕心情大好地駕駛着機車。這輛重機是她稍早之前強行奪取來的。
「這、這輛機車再怎麼說也是別人的,還是不要到處亂晃比較好啦。差不多也該還給人家了吧?」
「犬犬犬犬、犬耳女僕!」
魔界新娘也不服輸地舞動着她那亮粉紅色的頭髮。
犬耳女僕稍微反向施力,重機的前輪隨之一躍而起,只憑後輪展現出跳孤輪特技。
犬耳女僕雙眸閃亮地對着因突如其來的煞車心臟差點眺出來的良夫說道:
「讓小夫大人這樣跟那樣……唔嘻嘻。」
纔剛說完,她將車身一傾,便朝另個方向前進。不,或許該說發射比較恰當吧。
她是良夫由於奇蹟中的奇蹟中的奇蹟而締結了婚姻契約的2號惡魔,布曜·西沃德·雪菈。
因爲,她們是惡魔嘛。
「喲呵~!真是太棒了!」
阻擋在前方的建築物,被魔界新娘頭髮變化成的流星鎚擊成粉碎。
她放開龍頭、高舉起左手,銳利的尖爪在月光閃閃發亮。
「能贏得勝利,把良夫當玩具的人是我!」
噴射速率就是如此驚人。
魔界新娘隨手指去。只見長了翅膀像昆蟲一樣的無數惡魔,正抱着許多人類四處飛舞。
「來吧,小夫,要來的話就來這邊吧!人家胸前可空着呢!」
蝙蝠孃的種族是喜好血液的吸血惡魔族,對鮮血有所執着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放棄吧,良夫可正享受跟老孃的雙人兜風呢。不甘心的話,你們也自己去A一輛機車過來呀。」
「竟然說要把小夫大人當作玩具!?」
在良夫看來,眼前的景象幾乎令他暈厥過去。他現在也只能努力祈求魔界救援部隊大顯身
「要從崩塌的建築物中救出人類來,對他們而言可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哎,不過在我看來,那些人會怎樣根本無關緊要。反正就算活着,也不過百年就會消失了吧,何必這麼大費周章呢?真令人難以理解。」
特殊的是,她亮粉紅色的頭髮變化成翅膀揮舞着,而大大的雙眸中浮現出骷髏的圖案。
「小大大人!您平安無事吧?應該沒有受傷損耗您珍貴的血液吧?人家絕對無法容忍這麼浪費的事情!」
對於不習慣此道的魔界新娘來說,這是非常困難且損耗魔力的舉動。
不過她仍憑着毅力克服了,並且好強地取得了勝利。
說是這麼說,但他根本不可能鬆手。因爲一放開就會從機車上摔下來,直接THEEND了。
「嗚哇啊啊!」
良夫本身當然沒那個打算,但魔界新娘跟蝙蝠娘聽了可是萬分憤慨。
蝙蝠娘向飛在周遭的蝙蝠羣們下達命令。蝙蝠們便奮不顧身地聚集而超,變化成爲一輛機車。
蝙蝠娘也拿起蝙蝠變成的火箭炮,把阻擋前方的建築物一擊清除。
「各位!讓她瞧瞧你們的魔力吧!」
差點被甩下車的良夫,連忙緊抱住犬耳女僕的身體。
「把小夫這樣那樣……喔呵呵。」
「是、是嗎?應該沒這種慣例吧……」
「不,這也不是流不流行的問題……」
「把小夫當玩具!?」
犬耳女僕露出尖銳的虎牙笑道:
「喔,良夫,要亂抓就算了,竟然對老孃的胸部出手,還挺有膽識的嘛。」
這名惡魔被良夫帶到了人問界,並且由於奇蹟中的奇蹟中的奇蹟,雙方甚至締結了婚姻契約。
「對了~~良夫,我們去海邊吧~~公的跟母的乘上機車就該去海邊,這是人間界的慣例對吧?」
「小夫!你做了什麼!簡直太不知廉恥了!」
眼前出現一輛佈滿尖刺、粗曠且極度危險的機車。
「哼,老孃等會兒可是要跟良夫一道去看海的。少阻礙咱們!」
光是想到這兩人在想像些什麼,就恐怖到足以令良夫失去意識。
完全無視於良夫的意見,犬耳女僕頻頻吸着鼻子。
「好,沒問題!」
這也全得歸咎於不小心打開門,而將惡魔帶到人間界的自己。
無論良夫再怎麼叫嚷,大獎(良夫的玩具化特權)當前的兩人,早巳失去理智了。
「這下可有趣啦!」
或許由於心情大好的緣故吧,犬耳女僕連眼眸中的野獸都發出,『嘎喔——!』的嚎叫聲。
「好,就讓你們瞧瞧老孃的實力吧!」
以前方的車輛作爲跳臺,機車躍上滿月的夜空。
「咦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慘叫的音量,遠遠超越了引擎的聲響。
2
『這是上空取得的影像。』
在新聞記者的介縉之後,便出現了這樣的畫面。
從上空攝影的城鎮畫面中清晰地刻劃着三道線條。
這些線條究竟是什麼,想必也不用多做說明了——正是魔界新娘、蝙蝠娘和犬耳女僕排除障礙物一路前進的結果。
這些線條由東京都小鯛良市出發南下,延續到神奈川縣的大磯海岸,隨後更從那兒政變方
向北上日本列島,終止於青森縣。
畫面返回攝影棚,新聞主播以一臉難以言喻的神情繼續報導——
『專家指出,異常現象的原因可能始自於龍捲風。但許多目擊證詞指出,是機車破壞城鎮呼嘯而過。謎團愈來愈深了。』
這時,新聞主播露出微微一笑。
『不過,幸運的是似乎沒有犧牲者甚至任何傷患。哎呀~~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真的,沒有犧牲者也沒人受傷,真是太好了」。
一臉無精打采在電視機前喃喃自語的,是這起怪異事件的當事人,良夫。
賭上良夫的玩具化特權,深夜舉行的暴走競賽,結果三人幾乎是同時抵達終點的海岸。
「怎麼可能!她還那麼不檢點地用巨乳挑釁,我怎麼可能悶不作聲!」
笑着如此告知後,犬耳女僕便離開了客廳。
「不、不行!不能向犬耳女僕說出真相!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良夫驚喜地叫道。魔界新娘的點子雖然總是有點恐怖,但如果能夠實現,效果也是顯着的。
這時候,魔界新娘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麼,「啊!」地叫了一聲。
「不過,真是可惜啊。再繼續比下去的話,我就是第一個到北海道的了。這樣小夫就會成爲我的玩具……」
魔界新娘笑吟吟地說道:
「事情會變成這樣,還不都是犬耳女僕在不知道自己血脈的情況下看到滿月造成的!」
蠕蝠娘也極力表示同意。
良夫斷然如此宣言。
「然後,那是要做什麼?」
在那之後引起的騷動,相信不必再多做說明了。
「反正魔界木匠師傅會負責修好建築物,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問題是那對暴力的巨乳!』
光是熬夜並不足以令她感到疲憊,看來足將頭髮變成機車這不熟悉的舉動,使她耗費了許多的魔力。
「就是說啊。」
(畢竟犬耳女僕的個性那麼體貼,要是知道至今破壞那麼多房屋的,不是跟蹤狂而是是變身之後的自己,可能會大受打擊也說不定。要是她因此而離開這裏的話……)
花海隨手脫下一隻襪子,揉成一團塞進魔界偵探助手的嘴巴里。
「花海大師身爲新·魔界名偵探可是忙得很!可沒空處理你那無聊的……」
「在、在下次滿月之前我會想辦法的!會先想好絕對不讓犬玎女僕看到滿門的方法!所以儘管包在我身上吧~~」
結果在早晨來臨,犬耳女僕變身時間結束之際,競賽就這樣含糊地結束了。
沒錯,距離偷機車所引起的一連串騷動,至今已經過了將近三十天。
「無論我們再怎麼當心,犬耳女僕本身那麼粗線條就是一大問題啊。也該告訴那傢伙實話,要她避開滿月纔行吧!」
「對了!還有這一招!你該歐到高興了,小夫。在犬耳女僕不知道事實的情況下,還有個辦法可以不用擔心滿月出現!」
「不能告訴犬耳女僕實話,又不能毀掉月亮,那到底要怎麼辦?小夫,你倒也想些好辦法呀!』
附帶一提,她的屁股上也有另一個小祕密。
爲了守護人類的夢想,良夫放聲疾呼——
「什麼!那今天晚上再比一次啊!爭奪小夫的玩具化特權!」
以驕傲自大的口吻說話的足一隻拘兒。從品種看來是隻鬥乍人。戴着紅色的項圈,背上長了對小小的翅膀。
要是讓犬耳女僕看見滿月,就會發生恐怖的事情。這點不論是良夫、魔界新娘跟蝙蝠娘都十分清楚,所以他們傍晚就把屋內的窗簾拉下,甚至用膠帶貼住了窗縫。
這時,犬耳女僕正巧出現在一行人面前。當然並非先前的恐怖暴走模式。而是一如往常穿着女僕裝,氣質嫺靜的眼鏡少女。順帶一提,就連嬌小的胸部也完全不輸給魔界新娘跟蝙蝠娘。
自己原本認爲完美無缺的主意卻慘遭良夫否定,魔界新娘顯得十分不悅。
在良夫面前一臉驚奇連連點頭的,是個看起來相當活潑的短髮少女,園山花海。
但卻因爲要去買醬油這種無聊的理由,犬耳女僕走出屋外,並且確確實實目擊了滿月。
「原來如此啊~」
「假日一大早良夫同學突然來拜訪,還以爲有什麼事呢,原來是這樣啊。有點期待的花海真是個笨蛋。」
她們可是要破壞月亮。在某意義上,可說足毀壞人類夢想的行爲。必定是世界級的大災難。
「小夫真是不通情理。看犬耳女僕那麼傻里傻氣的,一定又會不小心看到滿月再次變身喔!只要還會遇到滿月,就得一直過着畏懼她那巨乳的日子!」
就沒有人能好好幫忙做家事了。要是魔界新娘跟蝙蝠娘像之前那樣又開始動手做家事……
「欸~~!你們夠了沒啊!」
花海嘆着氣,默默對着不住點頭的良夫說道:
「就是說啊!」
而今晚就是滿月了,也是犬耳女僕化作野獸的日子。
「嗯,不用擔心,我已經跟魔界木匠師傅聯絡過了。只是可能剛好在忙什麼工程之類的,動作慢了些吧。」
「呼啊啊啊啊啊。超級想睡的。看來昨晚有點玩過頭了。」
「哎,既然你都特地過來了,花海就陪你想想辦法吧。而且,變身後的犬耳女僕對花海來說,也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這話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喲,魔界新娘。」
那傻氣的模樣,甚聖令人懷疑起昨晚的她莫非只是一場夢?
「啊,各位,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喲,請來餐廳用餐吧。」
良夫說道,將事情做了個總結。
其實她偷偷對良夫抱持着特別的心意,不過這點可是個祕密。
只不過,她們三人自然無法接受平手的結果。
魔界新娘對這完美的作戰計畫滿意地頻頻點頭,但良夫聽了更加驚慌失措。
「到底是什麼方法?難道有什麼更厲害的封印魔獸道具嗎?」
「特製的火箭煙火送達之後,我們就拿到庭院插進空瓶空罐裏面,調整好角度就可以點燃導火線了。」
良夫嚴肅地這麼說道,但花海擔心的卻是另一件事。
雖然班級不同,他們上的是同一所高中。她也是知曉良夫不幸境遇的唯二個人類。
「魔界新娘,關於損壞的建築物……」
穿着水手服的魔界新娘打着呵欠走進客廳。
「真是的,假日專程跑來竟然是爲了這檔子事啊。」
翻着白眼向苦不堪言的魔界偵探助手說教過後,花海轉頭面向良夫。
不知何時來到他們身旁的蝙蝠娘從旁插嘴。她雖然愛睏地眯着眼,仍極力反駁魔界新娘。
「沒事啦!」
跟昨晚不同,由於沒有轟隆作響的引擎聲,良夫的聲音未被掩蓋。
被吸塵器吸進去、被洗衣機沖洗、被完成的料理追着跑等等恐怖日常生活,再度浮現在他的腦海當中。
從長了翅膀跟會說人話這些現象看來,就知道這不是隻普通的狗兒。它原本的納爾瓦是「魔界名偵探」。雖然樣貌如此,可是個不沂不拙的惡魔。
於是倉促地把北海道設定爲新的目的地,再度展開暴瘧行程。
「毀掉月亮。」
「而且,最有問題的不是我也不是蠕蝠娘。事情會變成這樣全都是……」
3
「花海也說過了,纔不要當什麼魔界名偵探呢。是說你到底要在這裏待到什麼時候啊!明明長這麼小隻還喫五人份,我們家都快面臨經濟危機了!」
「昨晚也是,還不都因爲你們兩個,事情纔會鬧得這麼大!直接抓住變身的犬耳女僕就好了嘛!」
「咦,真的嗎!」
「所以呢,良夫同學已經想過所有不讓犬耳女僕看到滿月的方法了吧?」
這又跟解決問題扯得上什麼關係?良夫仍然是有聽沒有懂。
但要是這時不說些什麼,月亮就要被她們炸掉了。而且還是用那個叫什麼火箭煙火的玩意兒。
她不悅地大剌剌地回答道。
先撇除巨乳之類的問題,她們雨人說的確實沒錯,得設法讓犬耳女僕本人也留心避開滿月纔行。
「不是那種。我要向魔界煙火工匠下訂特製火箭煙火。」
「人家也贊成魔界新娘說的!怎能能再讓那種巨乳去誘惑小夫大人呢!」
「特製火箭煙火?」
這裏是位於東京都小鯛良市住宅區,花海的住家。兩人待在二樓花海的房間裏。
花海一向精力充沛得不輸給男孩子,不過房間倒是意外地以粉紅色爲基底,感覺十分女孩子氣。
當然,被前後左右搖晃着,是抖不出什麼好主意的。
「的確,如果是魔界煙火工匠的特製火箭煙火,要毀掉人間界的月亮可說是輕而易舉的事吧。魔界新娘竟然能想出這麼棒的點子呢!」
她亮粉紅色的頭髮蠢動着,纏住了良夫的腳高舉而起。
這一連串的過程,冗長到連端出來招待他的紅茶都已經完全冷掉了。
對着擅自進行危險話題的兩人,良夫大聲叫道:
「哎,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對吧?只要毀掉月亮,就不會再遇到滿月啦。也就不用害怕她的巨乳啦。」
「期待?」
「就是啊。要是犬耳女僕一變身,可能又會大暴走破壞城鎮也說不定。」
至今曾數度爲魔界新娘和蝙蝠娘修復破壞市鎮的惡魔師傅,只要它願意前來幫忙,建築物立刻就能修復原貌,線也會馬上消除了。
雖然一直不斷思考,但還是沒想到什麼好主意來迎接這一天的良夫,只好可憐兮兮地跑來向花海求助。
「所以呢,現在終於又到了下一次滿月的日子,就跑來向花海哭訴了對吧?」
「不、不行!絕對不能毀掉月亮啦!」
不過,要是告訴她事實的話會怎麼樣呢?
「人家的蝙蝠機車纔是遙遙領先。應該是我拿到第一名纔對。」
邊前後左右搖晃着被吊掛在半空中的良夫,魔界新娘忿忿不平地說道:
架子上還放了一些布偶之類的裝飾。
遺憾的是,這話可不是在開玩笑。
而另一個跟花海同樣不滿的人物?也正坐在她的大腿上。
「正合我意!那就賭上小夫大人的玩具化特權一決勝負吧!」
它完全醉心於花海的推理功夫,就這樣跟着她回了園山家。甚王不惜將「魔界名偵探」之名獻給花海,自己把納爾瓦改成「魔界偵探助手」。
魔界新娘大聲叫道。
「是啊,不過光是要做到這樣就很困難了。因爲她本身完全沒有這個自覺。」
「只要有什麼話讓犬耳女僕產生不看滿月的強烈意志就行了吧?讓她能輕易接受的理由。」
花海用力點了點頭,湊近良夫身邊。
「爲此我必須更加了解犬耳女僕纔行。良夫同學,能拜託你告訴我嗎?」
在良夫開口之前,好不容易吐出襪子的魔界偵探助手誇張地高聲叫道:
「不、不愧是花海大師,這種時候也不忘偵探的基本要訣——收集情報啊。果真不枉費吾輩獻上魔界名偵探之名!」
花海默默無言地脫下另一邊的襪子,再度塞進魔界偵探助手的嘴裏。
一良夫同學,你先告訴我犬耳女僕一天的生活吧。」
「犬耳女僕的一天啊……」
良夫努力地回想着答道:
「呃思,她好像會在早上五點半起來稍微打掃一下,幫我們做早餐。之前有說過在我跟魔界新娘出門上學之後,會打掃屋內或洗衣服之類的,然後下午出門採買。接着就是幫我們準備好洗澡水跟晚餐。晚上在我們就寢之前她都不會先睡,還說如果想喝茶什麼的儘管吩咐之類的。」
「真厲害耶,犬耳女僕。」
花海佩服地嘆了口氣。
「我好像能夠理解良夫同學捨不得犬耳女僕離開的心情了。雖然還是有點不甘心。」
輕聲說出真心話之後,花海重振起精神,繼續下一個問題。
「那犬耳女僕有沒有什麼興趣呢?」
「看起來女僕的工作就是她的興趣了。其他還有什麼呢?」
良夫抬頭望向遠方思索着。
花了些時間喚醒記憶,良夫纔再度開了門:
「說到這,之前她好像很有興趣地在看一本雜誌。不是魔界而是人間界這邊的雜誌。我問
天色將近傍晚,再過不久,這附近將變得一片昏暗,滿月高掛在天際閃耀生輝。
他聽見魔界新娘的叫喚聲。
像是帶了點脅迫的意味,魔界新娘哼笑着說道:
魔界煙火工匠畢恭畢敬地點着頭,從抱在懷中的行囊裏,拿出像繩索紮成一束的東西,和像圓形黑色起司球般的物體放置在桌面上。
「人間界的月亮,光靠一隻特製火箭煙火就能輕易毀掉了吧?」
只說了這些,花海便飛奔出房間。
(這還真是拼命哪!)
這麼心想的良夫,從門口大聲叫道:
從房間窗戶望去,天空連一片雲也沒有,晴朗得令人懷疑起是不是沉睡在犬耳女僕體內的魔界野獸王血脈,將雲朵層層吹散。
「你看看,這可是魔界煙火工匠傾注全力的作品,特製火箭煙火呢。」
大概就是使用體內的火藥來製作煙火的關係,也能想像他的身體爲何呈現奇妙的萎縮狀態。
把良夫拉到自己身邊,魔界新娘這才終於鬆開了頭髮。
這是隻有犬耳女僕才能辦到的絕技。
「恰慕兒?」
「園山!我等你好久了!!」
4
聽了魔界新娘的話,良夫睜大了雙眼。
男生小心翼翼地向這隻公的搭話。
望向自己腳邊,只見魔界偵探助手一臉消沉地窩在那兒。
「就連蛇炮呢,也只是會軟~~趴趴地延伸而已喔。嗯,不過伸長的蛇炮會變成大蛇,大概在燃燒殆盡之前會先吞掉一萬人左右吧,哎,就只是這樣而已。」
花海湊得更近了。這或許是解決問題的一火關鍵,因此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啊,抱歉,有點太激動了。」
此刻,良夫見到了一名未曾謀面的惡魔。是個目光呆滯,不太討人喜歡的惡魔。只有頭部特大,身體如萎縮般瘦小。身上還有着無數道的傷痕。
望着魔界新娘躍躍欲試,一臉想趕快發射的神情,良夫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用擔心,線香菸火正如其名,只有小火球慢慢往上延燒出火花而已。」
「再怎麼樣都不能讓她發射那個火箭煙火。所以還足得先設法不讓犬耳女僕看到滿月纔行。啊啊~園山。你什麼時候纔會到啊?」
魔界新娘還繼續說道:
「真的沒問題嗎?」
「還有,女孩子就算了,男生跟公的可別跟來喲。」
在下個瞬間,粉紅色的頭髮從一樓迅速伸了過來,纏住良夫的腳踝,就這樣猛烈地把他拖下了樓。
正當他自言自語的記錄再創新高之時——
兩者感覺都沒什麼危險。
把火箭煙火、線香菸火跟蛇炮一起收納進頭髮中,魔界新娘碎碎念着走出了客廳。
「小夫,虧人家還特地叫你耶,別這麼掃興嘛。」
「人家難得可以跟你一起玩的說。」
「?」
「機會難得,小夫,我們去庭院裏玩玩看吧!」
放置在地板上的,是幾乎環臂才能抱起的巨型火箭煙火。而且還堆了好幾只。
「等、等一下,魔界新娘!訂製是怎麼回事!」
良夫不自覺地又開始重複起這句話。
「等、等等,你冷靜點啦!嚇人家一跳!」
然而卻還沒接到任何來自花海的聯絡。他打了好多次手機,但都直接轉接到語音信箱。
良夫連忙鬆開了手。
像是掌握了十足勝算似地,花海站起身來。
「記得是給女孩子看的占卜雜誌吧。好像叫恰什麼的。」
在廚房,犬耳女僕正在準備晚餐。
「呣嘎呣嘎嘎嘎嘎!」
(有趣的東西?現在可不是看那個東西的時候啊!)
「小夫!有個有趣的東西,快下來看!」
「等一下!Stop!嚴禁煙火!不行就是不行!」
他拭去額角的汗水。
她在看什麼,她害羞地支支吾吾了一陣子,突然就跑掉了……是本粉紅色封面的可愛雜誌。之後在書店看到的時候才知道的。」
看來剛纔魔界煙火工匠放在桌上的就是線香菸火跟蛇炮了。
接着又含含糊糊地說了些什麼,便腳步搖晃地走出了房間。大概是直接前往地下室那扇門,準備回到魔界了。
「啊,那個是火藥。魔界煙火工匠的身體是由火藥代替血液填充而成的。大概是從傷口散落下來的吧。」
因爲必須配合三人的需求,她每次都要同時處理三大系統的料理。
「呼,剛纔真是太危險了。」
「就是恰慕客的忠實讀者啦!」
「恰慕客!犬耳女僕是恰慕兒啊!」
接着像是想到些什麼似地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
公的抬頭望向男生,深深點了點頭。
像是不滿身爲助手卻被拋下不管,魔界偵探助手也翻着白眼追趕在花海身後而去。
以不容分說的口吻下了結論之後,花海像要重振精神似地點了點頭。
這是今天第一〇一次的,真的沒問題嗎?。了。
「基本上,我是打算都交給小夫你處理啦。只是事情總有個萬一嘛。爲求慎重起見,我就先下訂了。」
只留下這句,拖鞋又啪啪響着走出了客廳。
「是什麼雜誌?叫什麼?」
良夫深深感到佩服。
「真的真的沒問題嗎?」
「是不是覺得有點好奇?」
他像壞掉的錄音機一樣重複着這句話,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辛苦你了,魔界煙火工匠。記得去找山羊爺請款喔。」
轉過身去的良夫,伸出雙手緊握住花海的手。
他小聲地向魔界新娘問道。
「只不過,它上面有着特殊的詛咒,當小火球噗通掉下來的時候,世界上大概有一萬人左右會因此沒命吧。哎,就只是這樣而已,根本沒什麼好在意的。」
「好,我這邊已經準備完畢,接下來只要跟犬耳女僕說就好了。她在廚房對吧?」
「呃,這位是?」
良夫注意到每當魔界煙火工匠往前走一步,就會有細碎的黑色粉末狀物體隨之落下。
這位必定是來自魔界的居民。
「吶,魔界新娘。那個粉是?」
當他等得正焦急之時,從後方傳來了說話聲:
「讓你久等了,良夫同學。因爲沒人應門我就自己進來……」
但翠竟是來自魔界的煙火,不可能只有這點能耐。
魔界新娘說出如此恐怖的發言。不過更恐怖的是,這話可不是在開玩笑。
不過畢竟是龐界煙火工匠製作出來的東西,良夫爲了以防萬一還是開口問道:
良夫叫嚷着,魔界新娘備覺無趣似地噘起了嘴脣。
「真的沒問題嗎?」
要拿關係到雨萬人性命的煙火來享樂,這對身爲人類的良夫而言簡直是荒謬絕倫。
「爲了製作我下訂的特製火箭煙火,它說火藥都吐到身體變得那樣輕飄飄的了。沒想到還附贈了線香菸火跟蛇炮啊。」
「沒事,你不用想太多!」
魔界新娘、蝙蝠娘,以及良夫。麻煩在於這三人的飲食習慣有相當大的不同。
「如果犬耳女僕真的是恰慕兒,那就有辦法讓她別看見滿月了。良夫同學,你可以先回家了,花海準備一下就過去!」
「要這樣的話應該在乎常的時候握嘛。這樣花海才比較知道該怎麼反應……」
花海赤紅着臉說道。
說到線香菸火,是那種會有小火球燃燒着靜靜散發火花,十分小型的煙火。而蛇炮就只是會軟~~趴趴延伸的物體而已。
「它是魔界煙火工匠,是專程送訂製煙火過來的。」
花海的房間裏,只剩下良夫一個人。
「魔界新娘,這個線香菸火跟蛇炮,應該不會有多危險纔對吧?」
「園山!」
「要是蝙蝠娘不小心咬了他一口,那可就有趣啦。讓她吸進一堆火藥之後,我再把點着的火柴塞進她的嘴裏。」
5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總之花海穿上拖鞋啪啪作響,往廚房走了過去。
良夫不安地喃喃自語道。
「男生跟……公的啊。」
「我現在沒空啦!!」
「主人的湯品這樣就大致完成了,接下來,只要燉煮入味就好。」
犬耳女僕將飄散陣陣高湯香氣的不鏽鋼鍋蓋上蓋子。
「接下來呢……」
打開旁邊頻頻發出咕嚕聲的鍋子,裏頭深紅色的液體正恐怖地沸騰着,腥臭味飄散於四周。
這液體正是腐敗的血液,也是蝙蝠孃的專用餐點。
加入調味料之後,犬耳女僕蓋上了鍋蓋。
「最後就是魔界新娘的湯品了。」
最後一個鍋子,不知爲何用鎖鏈層層纏繞住。但它仍在火爐上喀嗒喀嗒地亂動亂跳着。
將鎖鏈鬆綁後微微掀開鍋蓋,只見裏面出現不知名的眼睛,正惡狠狠地瞪着犬耳女僕。
「哎呀呀,真危險。」
戴上隔熱手套,犬耳女僕再度將鎖鏈層層捆緊。
「差點就煮過頭溢出來了。」
下知用溢出這個溫和的辭彙來形容是否適當,不過更少鍋子的內容物暫且是安靜下來了。
正當犬耳女僕正要着手準備下一道料理的同時:—
「午安,犬耳女僕。」
廚房裏出現了花海的身影。
「哎呀,園山小姐,午安。」
犬耳女僕滿面笑容地打着招呼。
「糟糕,我真是的,竟然疏忽了要端茶招待客人。」
對着連忙開始準備茶水的犬耳女僕,花海落落大方地說道:
花海信心十足地說道。
「防、防犯對策!聽、聽說最近外面很危險……」
「被你發現啦?」
揮了揮手,花海便離開了廚房。
良夫難以置信地輕聲說道。
她正單手拿着榔頭釘釘子。不過可不是在修櫥櫃之類的東西。
走下梯子的犬耳女僕,這時才猛然驚覺到正愣愣地注視着自己的三人。
「沒想到,竟然會變成這樣。」
抱起摺疊式梯子,犬耳女僕逃跑般地離開了現場。
魔界偵探助手也一臉驚奇地點着頭。
「沒關係沒關係。花海已經得到夠多美好的回憶了。這給你。」
犬耳女僕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咦?真的可以嗎!」
花海從抱在懷中的包包裏,拿出一本雜誌來。
「應該……可以吧。」
「花海這個月處女座的運勢極佳,所以我也隨身攜帶了幸運物品粉紅色護脣膏喔。你看,就是這個。」
犬耳女僕的雙眸閃閃發亮。
「欲知詳情,請靜待最後吧。馬上就會有結果了。哎,你儘管放心啦。」
在良夫懇切視線的注視下,花海跟犬耳女僕熱烈閒聊了一陣有關魔法和占卜之類的話題。
兩者都把手(前腳)放在頭後,一副「真傷腦筋哪~」的表情。
良夫喃喃說道。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
旁邊的蝙蝠娘也難掩驚訝神色。
她似乎相當高興。尾巴還在椅子後方不停搖晃着。
花海倍感麻煩似地一一說明。
說到三人爲何如此驚訝,是因爲犬耳女僕的行動。
「哎,這下就沒問題了。這樣犬耳女僕應該就不會看見滿月而變身啦。」
「呼,這樣就沒問題了。」
這兩者之間究竟有什麼樣的關聯呢,良夫可說完全摸不着頭緒。
「鏘鏘——!恰慕客特別增刊號!這可是特別預約才能拿到手的,非常稀少的雜誌喔。」
花海熱切地繼續說着:
「咦!」
魔界偵探助手雖然十分擁護花海,但下一秒它的嘴裏又被塞進了拖鞋。
「真的嗎!」
彷彿掩飾不住無比期待的心情般,犬耳女僕將手撫向胸口,並且翻開了雜誌。
但令三人都同樣鹹到驚訝的行動,那就是……
一副打從心裏無言的表情,花海無奈地搖搖頭。
犬耳女僕接過了花海遞出的雜誌。
讓她深深感動了一陣之俊,花海開了口:
「難道,花海小姐也是?」
「就說過了,花海纔不要當什麼魔界名偵探啦~!」
此時有個男生跟一隻公的,正偷聽着兩人歡聲陣陣的開心對話。
魔界偵探助手也隨着花海大聲說道:
花海要犬耳女僕先坐上從餐廳搬來的椅子,也同時將另一張椅子搬到她對面坐下。
犬耳女僕望向料理鍋。接下來只要等到燉煮入味就可以了,這倒是不用緊張。
「那我就乾脆點直接問了。」
「犬耳女僕其實是恰慕兒對吧?」
「最重要的是,園山再不快切入重點,時間就來不及了啦。得趕快帶往能讓犬耳女僕主動避開滿月的話題纔行。」
「對公的來說,這種話題還真是有聽沒懂啊。」
「那你看過這個月的內容了嗎?就是隻要把畫有很多星星圖樣的的黃色信紙放在枕頭底下睡覺,就能成爲魅力女性的魔法。我有試着敞做看喔。」
『就是說啊,會這麼做也很正常』。
「啊,沒關係沒關係,我馬上就回去了,不用多招呼。話說回來,你現在能稍微撥點時間給我嗎?」
「就是,半年多前的你沒有朋友,個性陰沉還一直窩在自己的房間裏不是嗎?」
「就是說啊,人類。花海大師可是響徹四方的新·魔界名偵探,既然說沒問題就不會錯的!」
從附近雕像的陰影處,良夫和魔界偵探助手偷偷探出頭來。
「太、太厲害了!」
「沒錯,只要短短十分鐘左右就可以了。可以跟花海聊一下嗎?」
「樣啊,那你先坐下。」
原本就已經安排好充裕的料理時間,就算花上十分鐘跟花海聊天,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魔界偵探助手不斷掙扎,花海順手提起它的項圈,轉頭面向良夫。
良夫一臉難爲情的神色爬了出來,以無比同情的目光盯着花海瞧。
犬耳女僕驚訝地兩耳瞬間豎了起來。
『哎,她畢竟還是狗嘛。』
「那當然。我可是資深的恰慕兒呢,每一期都會買喔!」
「這本雜誌,我想送給犬耳女僕當作禮物。」
犬耳女僕站在小梯子上,用木板釘住走廊上的窗戶。
「撥點時間……嗎?」
犬耳女僕顯得十分慌張。
「對男生而言,這種話題還真是有聽沒有懂。」
「啊,各位,這個是……」
花海信心滿滿地回答道,犬耳女僕的表情怱現明朗。
「你可以馬上試試看啊。一定會很順利的。那,改天見啦~」
良夫整整擔心了一零三次,但最後證明那不過是他的杞人之憂。
出了廚房稍微前進了些,花海以略帶殺氣的口吻說道。
魔法跟滿月。
魔界新娘也難以理解似地啃着大拇指指甲。
「啊,已經到晚餐的時間了呢。我得馬上去準備纔行。」
「魔法……」
「花海大概是半年多前拿到這本雜誌的。然後啊,我試過這些魔法祕笈之後真是嚇了一大跳!一切都順利得有點令人害怕呢!」
「良夫同學,笨狗,你們在對吧?」
6
邊哼着小曲兒,花海邊朝玄閧方向走去。
望着她離去的背影,良夫第一〇三次重複起那句話——
「總而言之,那些全都是騙人的啦,是爲了要讓犬耳女僕避開滿月才那樣說的。」
「不過啊,園山,我完全都不知道耶,原來半年前的園山,在學校竟然過得那麼寂寞……那樣何必仰賴什麼魔法呢,儘管找我商量就好了啊。」
「咦,那在班際球賽被選爲最優秀選手,跟考試全學年第一名,情書塞滿鞋櫃也全都是騙人的嗎?」
「煩死了,我說沒問題就沒問題啦!」
她十分不自然地找着藉口。
「只靠那樣的謊言,真的就能讓大耳女僕避開滿月嗎?這叮是關係到月球的命運耶。真的沒問題嗎?」
「啊?良夫同學,你在說什麼?」
當然不是拾起一隻腳在柱子上做記號之類的。如果真是這樣,良夫大概會驚訝得面紅耳赤,但其他雨人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她赤紅着雙頰,吞吞吐吐地說道。
如此宣言的花海,接着十分簡潔地問道:
「唔嗯,這我倒是真的沒預料到啊。」
「我也嚇到了呢。」
「那些當然是在說謊啦。」
「花海其實在半年多前連一個朋友也沒有,個性也很陰沉,一直都自己窩在房間裏。不過在試過這本書上寫的魔法之後,效果真的很驚人。個性變開朗了,還交到了數不盡的朋友呢。接下來試過擅長運動的魔法之後,在班際球賽裏被選爲最優秀的選手,用了會念書的魔法以後,考試成績獲得全學年第一名。用過受歡迎的魔法,鞋櫃裏就塞滿了情書呢!」
「這這這、這件事……」
「在班際球賽被選爲最優秀選手是真的啊。不過那從很久以前就這樣了,跟什麼魔法一點關係都沒有。考試成績就像良夫同學所知道的,可說是一片慘澹。鞋櫃裏的情書倒是真的。哎,不過大多都是學妹放的就是了。」
「真的沒問題嗎?」
「那樣毫不客氣地盯着人家看,當然會發現啊。」
應該會十分坦然地這麼說吧。
「你不用那麼害羞啦。就算是恰慕兒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啊。那可是少女的聖經呢。」
用不熟悉的動作將最後一片木板釘上之後,她才拭去額頭上的汗水。
「然後啊,我有個東西想拿給身爲恰慕兒:貝的犬耳女僕看看。」
「這釘得可真仔細呀。大概連外面天亮了都看不出來。」
走近窗邊的蝙蝠娘佩服地說道。外面昏暗到滿月早已高掛天空,但卻連一絲月光都透不進的。
不愧是工作認真的犬耳女僕。
這時,一隻蝙蝠發出啪唰唰的振翅聲飛來蝙蝠娘身邊。
頻頻用着嘰——嘰——的超音波聲響向蝙蝠娘報告着。
「好厲害喔!屋子裏的所有窗戶好像都被釘死了耶!不,不只是窗戶而已喔,連玄關大門跟後門也是!」
「是嗎?也就是說,今天晚上不必再擔心犬耳女僕巨乳的感脅啦!?」
魔界新娘點了點頭,抬頭望向良夫。
「挺厲害的嘛,小夫。跟犬耳女僕說外面很危險,竟然就讓她主動避開滿月了。」
「真不愧是小夫大人呢。」
魔界新娘和蝙蝠娘以讚賞的眼光望向他,似乎完全相信剛纔犬耳女僕所說的藉口。
「特地買來的特製火箭煙火派不上用場雖然有點可惜,不過想到這下小夫不會再被巨乳襲擊也就沒什麼啦。幹得好!」
將頭髮變化成手掌的形狀,魔界新娘用力拍向良夫的後背。
「痛痛痛!」
那感力使得良夫不由得皺起眉頭。
「好,這下沒什麼好擔心的了,我們就待在房間裏等着喫飯吧。」
「人家也得去喂蝠蝠們飼料了。」
兩人踏着無比輕盈的步伐離開。
只留下獨自呆愣在現場的良夫,又說了一次同樣的話。
「沒想到,竟然會變成這樣。」
「可惡!」
「笨狗!你給我閉嘴!」
「那纔不是我弄的!」
良夫靜靜品味的平靜,在瞬間被這聲音一掃而空。
「好!良夫,今天也要好好地大玩特玩一場!」
「喂喂,這是怎麼回事啊~~」
她腳邊的魔界偵探助手也一臉驚奇地俏聲說道。
她將目光轉向啞然無語的良夫,邊得意地微笑着。
「害我們摔那麼慘!」
良夫誠心誠意地向花海道謝,但某個小疑問又使他開口問道:
花海是恰慕兒還是愛做夢的少女,這些根本無所謂。
傳來嗚咕作響的聲音。良夫也聽不太清楚,不過八成是魔界偵探助手的嘴巴被坐墊之類狠狠堵住的聲音吧。
雖然心生如此疑問,良夫還是決定不在意這點小事。
『是爲了配合犬耳女僕的話題,稍微問了一下有研究的朋友。就只是這樣而已喔!』
花海有些得意地開始說明道:
良夫瞬間閃過這個無關緊要的想法,不過現在這根本不重要。
『再說一次,花海纔不是什麼恰慕兒!也沒有每一期都買喔!也沒拿到特別恰慕兒會員纔拿得到的會員特典恰慕吊飾!。
魔界新娘和蝙蝠娘猛然驚覺,但已經太遲了。
『不不不、不要亂說啦!花海怎麼可能會是恰慕兒呢!誰要看那種愛做夢的少女纔會看的雜誌!』
拿出一件破破爛爛的洋裝,蝙蝠娘叫道。
自己也不會被逼得坐上車,被拖着到處跑了。
(謝謝你,園山!)
「等一下啦……」
正當他再度爲此感激不盡之時,那聲音突然傳人良夫耳中。
——以及那將造成什麼樣的悲劇。
「不許你誘惑小大大人!」
宅邸的牆壁被破壞,屋頂慘遭擊飛。當然,夜空中的滿月從那兒清晰可見。
「看來,犬耳女僕還是看見滿月了啊。」
魔界新娘尖銳笨重的武器往四周揮舞着,蝙蝠孃的重型武器噴出了火焰。
在花海正忙着強烈否定的同時,也聽見了魔界偵探助手的說話聲。
喔呵呵呵呵,花海格外刻意地笑着。
花海如此斷定。
犬耳女僕原本末浮現任何圖樣的眼眸中,出現了恐怖的野獸形影。
『花海大師,收在牀下的那些書,就是剛纔說的恰慕客吧?真厲害,編號全都收齊了……嗚咕!』
他慌慌張張地朝聲音的方向趕去,只見魔界新娘和蝙蝠娘正橫眉豎目地相互對峙。
一把抱起良夫,犬耳女僕從牆上破壞的大洞往外跳去。
「人家世不會輸的!」
重要的是,託了她的福,滿月的夜晚再度恢復了平靜。
只丟下了這麼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不要看見滿月……是嗎?」
「啊!」
最重要的是,這樣犬耳女僕就不會再看到滿月了。
來通知他們晚餐已經準備好的犬耳女僕,已經從屋頂擊飛處仰望了上空。
「原來如此,是園山送給她的雜誌說不能看見滿月啊。」
「太厲害了。犬耳女僕自己釘住了家裏所有的窗戶。園山,你是用了什麼樣的魔法啊?」
良夫恍然大悟地點着頭,但同時也厭到有些疑惑。
『就是全部都寫到啦。』
「不過,你對那本雜誌還真清楚呢?跟犬耳女僕也聊得那麼開心,該不會園山本身世是恰慕兒吧?」
「園山!真的太~感謝你了!多虧了園山,今晚總算可以安穩度過了!」
(她選的到底是什麼魔法呢?)
衝擊波瞬間將兩人擊飛。
此時,良夫口袋裏的手機正巧響起陣陣清脆的鈴聲。看了—下來電顯示,是他現在最在意的花海打來的。
跟平常一樣,魔界新娘將頭髮變化爲巨大的戰斧和長滿尖刺的鐵球。
「……滿月……」
「我纔沒有!你纔是呢!魔界新娘!把人家的洋裝扯得破破爛爛的,到底在想什麼啊!」
在掛掉電話之前,花海不厭其煩地又加上一句。
『哈羅,良夫同學,我想說差不鄉該有結果了,纔打電話給你的。怎麼樣?』
『會喜歡閱讀恰慕客,就表示犬耳女僕有着愛做夢的少女屬性。而愛做夢的少女對於占卜跟魔法之類的最沒抵抗力了。「想實現願望,就不能看見滿月』,只要在恰慕客的魔法頁面先寫上這些,她就會乖乖照着做了。』
『我纔沒用什麼魔法呢。只是考慮到犬耳女僕的個性,稍微下了點工夫而已。』
「糟糕了!」
「那句是我要說的!」
『因爲,那本雜誌的內容,全都是花海寫的嘛。』
「吵死了~~!少來煩咱們!」
當然也不只這點啦,也包括像寫下喜歡的人的名字放進枕頭底下、把粉紅色緞帶綁在手腕上之類的,不過最後的最後絕對會加上一句。只要看見滿月的話,魔法就會失效這樣……
「什麼啦。竟然那麼堅決否定,那傢伙果然也是恰慕兒吧?」
在驚聲大叫的花海前方,是一棟慘遭破壞的別墅。
從接聽手機的那側傳來花海的聲音。
「喔喔,那麼花海大師果真是恰慕兒?」
就不會偷人家的重機到處暴走。
「爲什麼!如果犬耳女僕跟花海一樣是恰慕兒,應該就絕對不會去看滿月的啊~~」
對於有着愛做夢少女屬性的犬耳女僕來說,這句話有着絕對的效力,所以她才把屋內的所有窗戶都釘了起來。
咚喀鏘鏘鏘!
變化成性感獸孃的犬耳女僕大大伸了個懶腰。
舉起被槍彈射得滿是破洞的恐怖娃娃,魔界新娘叫道。
他撲了過去試圖阻止,但終究爲時已晚。
「那對猥褻的巨乳,快放開小夫!」
「哼,犬耳女僕這傢伙,黨然出了那麼大的力道!」
「什、什麼?」
『真是的~這笨狗真讓人傷腦筋。竟然把花海的參考書認成什麼恰慕客了~』
「蝙蝠娘!是你把人家重要的刺刺小鬼娃娃弄到全身都是洞的吧!」
「嘎喔~~~~~~~~~~!」
在滿月的光芒下,犬耳女僕精彩地完成了變身。
「住、住手!你們兩個!」
雨人的憤怒計量表迅速竄高。先冷靜下來好好談談,或許還能夠解開誤會,不過這兩個人就像急性子的代表選手一樣,要她們冷靜下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
不過,這邊果然也慢了一步。
正當花海將脫下的襪子塞進魔界偵採助手的嘴巴里,鑽着它的太陽穴時::
放棄阻止兩人爭吵,良夫企圖直衝廚房,打算先阻止犬耳女僕從廚房裏走出來。
「哼,你這傢伙也太不乾脆了吧!看我讓你全招了!」
對着猛衝而來的魔界新娘跟蝙蝠娘,犬耳女僕揮舞着銳利的尖爪。
對着驚訝萬分的良夫,花海輕鬆愉悅地說道:
「不過,有這麼剛好刊登在雜誌上嗎?而且,裏面也有提到很多魔法吧?怎麼可能全部都寫說不能看到滿月……」
看着面紅耳赤的良夫,當然有兩人完全無法忍受。
7
犬耳女僕朝良夫伸出手之後,直接抱緊勒住他的頭。被這成長完全的胸部貼在臉上,良夫幾乎快招架不住了。
蝙蝠娘也號令蝙蝠部下們在她手中變身成反坦克火箭炮。
『哎,總之終於解決這件事啦。下次有機會再向你好好討個謝禮,可別忘了喲。』
「你說什麼!」
良夫驚訝地瞪大了雙眼。他好歹是這兩人的夫婿,輕易就想像到事態接下來的發展。
「啊~身體都快生銹啦!」
「喔?你還敢裝傻!」
「趁現在快走吧——!良夜苦短!」
『正確來說,是隻有魔法的那幾頁而已啦。花海有親感在出版社當編輯,就拜託那個人多加了一些有關於魔法的頁面。那一面有刊登讓「喜歡的人也注意你的魔法」、「成爲魅力女性的魔法」、「讓肌膚變得滑溜溜的魔法」、「減重成功的魔法」,和「夢想成真魔法」之類的,總之就是女孩子會喜歡的魔法大全集。而說到那些魔法的內容就是……』
「有點擔心纔想說來看看,這難道會是……」
花海突然分外激動。
頻頻發着牢騷出現在她面前的,是魔界新娘跟蝙蝠娘兩人。
「還不都是蝙蝠娘:都是你用反坦克火箭炮把屋頂炸飛纔會變成這樣的!」
「一開始是魔界新娘先拿戰斧跟剌鐵球破壞牆壁的耶!」
雨人互瞪着。
「追根究柢還不都因爲你把我重要的剌刺小鬼娃娃弄得全身都是洞!」
「那纔不是人家弄的!魔界新娘才該負責呢!把人家的洋裝扯得破破爛爛……」
要是放着她們不管,這無謂的爭吵直到人類滅亡都不會結束吧,花海因此從旁插話道:
「喂,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吧?良夫同學呢?」
「啊,對喔!他被犬耳女僕綁架了!」
「我馬上去找!」
魔界新娘將頭髮變化爲翅膀飛上天空,蝙蝠娘也伸出背後的蝙蝠翅膀,啪唰啪唰地拍擊着。
「笨狗!花海這組也該動身了!」
「瞭解——!」
帶着魔界偵探助手,花海也追在兩人的身後。
另一方面,說到這時候的良大……
被犬耳女僕一把抱着,正以極快的速度移動。
「小夫,今天咱們去熱鬧的街上逛逛吧!到處破壞小酒館之後再去續攤!」
一開始就發出危險宣言。
爲什麼續攤跟四處破壞會扯上關係,良犬可說是毫無頭緒。
只不過很容易想像得到,一條繁華的街道將在瞬間歸爲灰燼。
魔界新娘扣蝙蝠孃的表情瞬間愣住。
「找到你啦,犬耳女僕!」
「怎麼,原來是被犬耳女僕抓傷廠啊?真沒用的傢伙。」
「你是聞到埃及斑蚊的血味吧?」
良夫嘶啞地叫着,但聲音無法傳進兩人耳中。
「我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呢?」
原本應是滿月的月亮,奇妙地缺了一大塊。變得像扭曲的新月形狀。
「住、住手啊!你們兩個……」
「咦!爲、爲什麼?」
「沒想到你會這麼說。唯一對我說需要我的你……一
「在哪裏?蝙蝠娘!」
這時,良夫感到背後怱現人影。從月光映照而出的影子看來,頭上長着耳朵,是他所熟悉的身影。
「咦!找到小夫大人了嗎?」
「等一下啦!犬耳女僕!拜託你別再胡鬧了!」
犬耳女僕停下了腳步,一掌抓起良夫,帶着恐怖的眼神說道:
犬耳女僕繼續說道:
「蝙蝠娘!你晚上的視力比較好吧?快把小夫給找出來!」
「蝙蝠娘!點火!」
「算了!老孃自己去大玩一場總成了吧!再也不管良夫了!」
愣愣地望着良夫一會兒,魔界新娘無奈似地搖了搖頭。
良夫也不認輸地高聲叫道。
兩人一同追向振翅飛去的蝙蝠身後。
蝙蝠娘對準導火線發射出火焰,着火的導火線逐漸愈來愈短。
這時,蝙蝠娘忽然微動着鼻頭。
「就是說啊,花海,你還是先冷靜下來吧?」
遺憾的是,花海的下安真的成爲了事實。
「你說什麼?」
想起魔法的禁忌,她慌慌張張地伸手想遮住月亮,但犬耳女僕突然發現。
「咦!」
良夫追在犬耳女僕的身後,在昏暗的小徑中前進着。
正當他想轉過身的瞬間,背上傳來一陣灼熱的刺痛。
「爲什麼老是要這麼亂來!拜託你別再胡鬧了!冷靜點吧!變身前的你明明那麼穩重!」
魔界新娘眼眸中的骷髏染成了鮮紅色。
「犬耳女僕!你快出來啊!」
蝙蝠降落在一條杳無人煙的小徑,只見良夫趴倒在地的身影。
8
犬耳女僕忽然回過神來,驚覺自己身處瓦礫當中。這裏原本好像是間居酒屋,壞掉的桌椅散亂一地,空蕩蕩的酒瓶也堆得跟山一樣高。
她推開魔界新娘,跑到良夫身邊。
「不要着急,我馬上叫它帶路!」
「我知道啦!現在正在找啊!」
「你覺得老孃的真面目是?」
下一刻,她將手伸進頭髮裏拿出了某樣東西。是魔界煙火工匠製作的特製火箭煙火!
「老孃能自由活動就只有在滿月的夜裏,其他時間都得乖乖待在犬耳女僕的體內纔行。一個月就只有一次而已,你也體諒一下老孃想盡興玩樂的心情吧!」
良夫無法回答,只能緊咬着牙關,努力忍耐強烈的痛楚。
面對這驚世駭人的口氣,良夫幾乎想放聲大叫,小的哪裏敢』。
怒意遠勝過對於變身後大耳女僕的恐懼厭,良夫竭盡全力放聲大叫:
不過,要是在這裏屈服了,就等於又得再經歷一次滿月的悲劇。
良夫戰戰兢兢地擠出他前所未有的勇氣,甚至有點自暴自棄了。
犬耳女僕隨手丟下了良夫。
犬耳女僕眯起雙眼,看起來似乎十分不高興,同時也參雜了少許的寂寞。
「這答案是一半正確一半錯誤的。老孃的身體的確是犬耳女僕啦,不過現在在跟你說話的老孃我可是另外一個人格。犬耳女僕體內留着魔界野獸王的血液,我正是從那份力量所孕育出的另一種人格。」
跟着這陣轟響,夜空中的滿月被削去了一人塊。
以及被強灌了酒,自己變得全身軟綿綿的模樣。
「良夫同學!!」
三兄然,竟然敢把小夫弄成這樣……」
良夫的背後,已被血染成了鮮紅色。
從夜空中,傳來魔界新娘陣陣焦急的叫聲。
(她那樣亂來可能覺得很有趣,可是咱們可不是專門忙着替她善後的!每次遇到滿月我都快得胃潰瘍了!)
「良夫,你對老孃有什麼意見嗎?」
「你給我適可而止~~~~!!」
魔界新娘拿起特製火箭煙火,直接插在柏油路面上。
「喂,振作一點,趕快起來啦。只不過受廠點小傷,怎麼軟趴趴戍這樣?」
「哼!」
咚隆~~~~~~~~!
雖然不懂這問題的意義,良夫仍是照自己所想的回答了:
此刻,那隻蝙蝠跟班啪唰唰地振翅飛來。
犬耳女僕愣愣地拾起頭來,才驚覺沒有屋頂的建築物上方是一片夜空。
即便是良夫,也無法再忍受下去了。
這時,那聲音傳進茫然的犬耳女僕耳中。
「那是你個人的喜好問題吧!咱們這邊可是傷透腦筋了!」
(記得今天晚上應該是滿月纔對呀……)
「真面目,就是犬耳女僕吧?」
「好像有種,很好喫的味道?」
爲避免被波及,花海拖着良夫到一旁避難。
在良夫身旁着陸的魔界新娘以及蝙蝠娘這時才察覺到—:
「良夫同學跟你們不一樣,只是個普通的人類而已!受了這種傷當然會痛也會很難過,甚至有可能會死掉啊!!」
「等一下!該不會……她們該不會真的這麼做吧?」
「你被開除了!快滾回魔界去吧!」
魔界新娘挖苦似地說道。
「拜託啦,犬耳女僕,你就安分點好不好?」
「什麼嘛,小夫,竟然在這種地方睡着了。還以爲你成了巨乳下的犧牲品,害人家那麼擔心。」
「瞭解!」
蝙蝠們變身成了火焰噴射器。
花海眼泛淚光地瞪向毫無危機意識的兩人。
「找到良夫同學了嗎?」
望着想撐起良夫肩膀的花海,魔界新娘受不了似地嘆了口氣。
「小夫大人……」
從上空飛舞降落的魔界新娘,阻擋在犬耳女僕面前,接着以怒髮衝冠的氣勢叫道:
「小夫,很痛嗎?」
花海氣喘吁吁地全速奔來。不過看見良夫背後的她,立刻發出了驚呼聲。
在特製火箭煙火像是被滿月吸進去似地,消失了數秒之後……
「良夫,老孃究競是什麼?」
「……我、我說,你給我適可而止!」
噴射出亮紅色的火花,特製火箭煙火飛上了天空,並直朝滿月衝去。
「來羅!」
「振作一點!喂,你還好嗎!花海馬上去找醫生過來!啊,可能直接扶你去會比較快……」
「啊~~小夫跑哪兒去了?」
犬耳女僕不悅地哼笑了一聲,轉而反問良夫:
「也太小題大作了吧?被巨乳攻擊的話就另當別論,這只是點小抓傷而已耶?」
「等等,你們要幹嘛啊!」
她用頭髮粗暴地搖晃着良夫的肩頭。
「咦咦?」
「咦?」
「啊!」
丟下這句話之後,犬耳女僕頭也不回地奔去。
犬耳女僕的臉色瞬間爲之刷白。
「你傷害了小夫,害他那麼痛苦!怎麼可能還繼續僱用你當女僕!!」
「我,傷害了主人!?」
犬耳女僕奮力地頻頻搖頭。
「怎麼可能!我沒有做出那種事情。我怎麼可能傷害最重要的主人呢!」
「你只是不記得而已。知道嗎,你聽好了!」
魔界新娘如此開頭。
「別、別說了!魔界新娘!」
攀着花海跟蝙蝠孃的肩膀,終於趕來的良夫嘶啞着嗓子叫道。
但是,魔界新娘一副難以忍受的模樣,終於將祕密揭曉開來。
「犬耳女僕!你其實是魔界野獸王的後裔!一看見滿月就會變身成可怕的野獸,極盡破壞之能事!之前僱用你的住家所發生的悲劇,下是出自於跟蹤狂
吸了一大口氣,魔界新娘以極大音量叫道:
「全部、全部、全部!都是變身成野獸的你自己做的!!」
「我……是魔界野獸王的後裔……?」
犬耳女僕啞着嗓子輕聲說着。
仔細想想,其實有許多跡象可循。滿月的夜晚自己失去了意識,一清醒過來就發現僱主的宅邸化作一片瓦礫。這樣的經驗已經重複數十、數百次了。
「原來是這樣。」
犬耳女僕無力地嘆了口氣。
「全部,全部都是我做的啊。」
從她的眼中,撲簌簌地落下了碩大的淚珠。
(像我這種人,乾脆被喫掉了還比較好。」
「你、你這傢伙竟敢!」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
犬耳女僕對於這突如其來的發展,不知所措地呆然佇立原地。而在她面前,此時出現了最後一隻惡魔。
長頸鹿惡魔同樣以甜美的聲音喃喃說道,並舉起了右手。
本來應該先前往魔界女僕協會尋找新僱主的,但她現在實在沒那個心情。
「邀請我,加入馬戲團?」
9
從暗閣當中無聲走出的,是一名豹類的獸系惡魔。
「咕哇啊啊啊啊!!」
昆蟲惡魔拍擊着背上薄薄的翅膀,逃進昏暗的天色中。化爲黑色的剪影逐漸離去。
「那麼就言歸正傳,魔界犬耳女僕。今日前來拜訪是有原因的。其實,我是想挖角,邀請你加入我們的魔界大馬戲團。」
魔界猛獸使優雅地舉起鞭子。
「也是。他跟我們的身體構造確實是不一樣的。」
望着犬耳女僕飛奔而去的身影,魔界新娘雖也感到有些心痛,但看見良夫奄奄一息的模樣,便固執地搖了搖頭。
全世界都因爲這起大事件鬧得沸沸揚揚的,但即便是天文學家,也無法想像是因爲遭受到火箭煙火的攻擊吧。
它舉起粗壯的鼻子吼叫着。
「你們兩個要我說幾次才懂?良夫同學是人類,不適用於惡魔的民俗療法!」
花海用力拍着雙手,介入兩人之間。
「除了我們野獸大馬戲團之外,你也沒有其他地方能待了。來吧,今後就隨我們一同…………」
「等、等一下,犬耳女僕!」
「又~來了,根本沒嚐到教訓嘛。」
「唔,只憑一條鞭子,就以爲能夠打倒咱們嗎!」
「掰掰(心形)」
魔界馬戲團團長眯起雙眼,臉上浮現有些可憎的笑意。
所以他這幾天都待在家裏安靜休養,不過……
犬耳女僕緊緊閉上了雙眼,腦海中浮現魔界新娘憤怒的表情,以及遭受到自己傷害的良夫的面孔。
口中如此囁嚅,犬耳女僕蹣跚地走着。此時,有個惡魔擋住了她的去路。仔細一看,是一對從外表看來就是壞人樣的雙人組。
「只要讓這血蛭吸出有害的血液,就會恢復健康了!」
它有着帥氣的容貌,頭上也如犬耳女僕般長着一對獸耳。
「竟然想拿這麼一名弱女子當晚餐,可真是要不得。」
「我已經得知所有的經過,包括你是魔界野獸王的後裔,以及每逢滿月所造成的悲劇事件。就是因爲知道了這些,我纔來邀請你的。」
「良夫同學不知道要不要緊?」
「我這魔界猛獸使之鞭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啊。怎麼,接下來希望我揮向哪兒啊?」
傍晚時分的天空下,花海走在通往別墅的坡道上。由於放學後先回家一趟放下書包了,她只穿了一身水手服。
「你退下,蝙蝠娘!由我來治療小夫!用這魔界咬痂蟲就夠了。」
「門」
「看來,是輪到我這魔界劊子手登場的時候啦。」
「哎~呀,小魔界怪力男真是的,不可以喲。還是得稍微手下留情纔行。」
「剛好,咱們肚子餓啦,願意陪咱們喫個晚餐嗎?只不過,喫的是咱們兩人,小姐就負責充當晚餐的菜色啦~」
「我進去羅~」
正當她這麼想,靜靜地閉上眼睛之時,一陣颼聲從天而降,接着便是眼前惡魔的慘叫聲。
花海無奈地搖搖頭,走向二樓良夫的房間。
犬耳女僕獨自走在破落的小徑當中。
對着出聲想挽留的花海,魔界新娘尖聲說道:
接着指向蝙蝠孃的血蛭。
尤其是在得知至今悲劇事件的元兇,全都是自己之後……
昆蟲惡魔鳴噪着下顎,企圖沖人黑暗之中。但同樣一陣颼聲,它的下巴就被擊飛到空中。
傳來這聲音的暗閭之中,有雙眼眸正發出光芒。眼形狹長,是貓科動物的雙眼。
「……」
自從良夫背後受傷的那夜至今,已過了四天。花海拜託從醫的親感幫忙看診,幸好傷口算淺,沒有什麼大礙。
「主人,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難道,你是在擔心自己體內所流的——魔界野獸王之血嗎?」
這是隻身穿燕尾服的兔子惡魔,肥嘟嘟的身體顯得格外具有感嚴。
魔界猛獸使、魔界怪力男、魔界劊子手,皆一同向她行禮。
兩人聽了,才總算想起她們與良夫之間的差異。
她如此在口中呢喃着。
「這樣就好了。隨她去吧。」
「別管她了!」
蝙蝠娘抱着一隻噁心無比的深紅色巨大血蛭,一步也不退讓地高聲叫着。它還在蝙輻孃的懷裏不住扭動着。
「要是用上那隻,不要說是結痂,連骨頭都會被啃碎吧。」
她也沒有任何目的地。只是心中充斥着愧疚和悲傷,令她再也不想走到大街上去。
「只要讓這魔界咬痂蟲啃掉傷口的結痂,很快就會好起來了喔!」
昆蟲般的下顎唧唧作響,另一名惡魔如此說道。
以甜美傭懶的聲音說着,登場的是隻長頸鹿惡魔。性別應該是公的,但臉上略施脂粉。
說到良夫,正可憐地被緊緊捆綁在牀上。恐怕是試圖逃跑而被抓回來的吧?嘴上甚至還被綁了毛巾堵住。
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頻頻道歉之後,犬耳女僕便轉身奔去。
「在這條道路上超過三千年經驗的我,敢直接斷言,你一定能成爲明日之星!魔界大馬戲團需要你的力量。」
犬耳女僕睜開眼睛,只見大嘴惡魔正捂着面孔,痛苦掙扎着。
她直直指向魔界新娘抱着的昆蟲。
惡魔們流着口水向她湊了過來,但犬耳女僕並沒有逃開。
魔界劊子手蹄子般的手指靈巧地咔嚓一響。在這同時,空中黑色剪影的頭部便應聲消失。
10
她抬頭仰望天空。傍晚還看不太清楚月亮,不過遭到破壞的月亮仍維持着原貌。據說就算是木匠師傅,要出差到那兒去動工也是不可能的事。
「我是魔界馬戲團團長。在這兒的,全是我們野獸大馬戲團的紅牌明星們。」
「你被人間界的主子開除,也正愁着沒地方去不是嗎?」
像巨大化天牛的昆蟲,正嘎吱作響地鳴叫苦。
這手臂的主人,是比犬耳女僕壯上兩倍的巨大象類惡魔。雖然用類似頭巾的布遮住了臉,仍掩蓋不住華麗的象牙和長鼻子。
「呵、呵、呵、呵,單身一名弱女子,不該選擇瘧這條危險的小徑啊。」
大嘴惡魔張開大嘴叫道,並企圖猛衝而去,但卻遭到肌肉宛如岩石般的巨大手臂從它頭上揮落,惡魔輕易地深深嵌入地表。
兔子惡魔摘下頭上的大禮帽,優雅地向她打招呼。
「對良夫同學來說,說不定家裏纔是最危險的地方吧?」
在一陣喃喃自語的感慨後,花海抵達了別墅。前幾天已經請魔界木匠師傅出差前來,將建築物修復回原樣了。
它以諂媚的口吻,對犬耳女僕輕聲細語着:
她實在下認爲自己能夠成爲馬戲團的人明星,況且……
魔界馬戲團團長以演戲般的動作,在她面前展開雙手說道:
犬耳女僕,靜靜地握住了那隻手。
張着長了森森利齒的大嘴,惡魔說道。
魔界馬戲團團長輕輕伸出它的右手,那是連掌心都長着毛的毛茸茸兔子手…
在一臉困惑的魔界犬耳女僕耳畔,魔界馬戲團團長輕聲說道:
魔界新娘抱着環臂級碩大的昆蟲,說道:
「你想把良夫同學變成木乃伊嗎?」
這裏不是人間界。她穿越過宅邸地下的門扉,現在已回到了魔界。
打開門之後,果不期然是她所想像的畫面。
她旁若無人地走進別墅之後,立刻就聽見了魔界新娘跟蝙蝠娘爭吵不休的聲音。
對着驚訝到臉色蒼白的犬耳女僕,宛如岩石般沉穩溫和地繼續說道:
「呼咕、呼咕~~」
「那些全都是我的錯……」
「正如同我和在這裏的明星們一樣,我們野獸大馬戲團的團員全都是野獸系的惡魔族。這不就像家人一樣嗎?沒有一個人會畏懼你身上所流的血液。」
「沒修好的,大概就只有月亮了吧。」
雖然被如此強而有力地勸說,犬耳女僕仍無法輕易同意。
「不,得用這個魔界吸血蛭來治療小夫大人才行!」
「嘿嘿嘿,這位小姐,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呀?」
「好了好了好了,暫停!到此爲止!」
苗條且優美的身段,搭配上舞臺裝般的豔麗衣服,手中還握了一條鞭子。
「得好好反省纔行呢。」
以爲終於得到了諒解,良夫差點感動落淚。但兩人似乎還是不太明白。
「好,這樣得再抓只小一點的魘界咬痂蟲了!」
「還要再找只溫和一點的魔界吸血蛭呢。」
擅自如此解讀的兩人同時衝出了房間。想必是要從地下的門扉前往魔界吧……
「根本有聽沒有懂嘛。」
花海走近良夫的牀,解開他身上的繩子和毛巾。
「感激不盡!園山!」
良夫對她表示感謝之意。
「哎,我知道她們想早日讓良夫同學恢復健康,不過做法也實在太激烈了點吧!要解釋幾次纔會聽得懂呢?」
花海大大嘆了口氣,重振精神問道:
「傷口的狀況怎麼樣了?讓我看看。」
「嗯,好。」
良夫有些害臊地脫去了上身的睡衣,將背部轉向花海。
花海撕去了貼在傷口上的紗布。
良夫的背上,有着三道結了痂的斜向傷口。似乎已經完全止血了,但仍是令人觸目驚心。
「我先幫你消毒喔。」
以熟練的手法消毒過良夫的傷口之後,她拿出新的紗布貼在良夫的背上。
「謝謝你啊,園山。」
良夫穿起睡衣,再度開口道謝。
無論怎麼看,這位人物都像極了一名偵探。
深深敬禮致敬之後,魔界大鬍子警官扭動着鬍子離開了現場。
提醒過良夫該小心的事情之後,花海望向魔界偵探助手。
「不用擔心啦,之前爲了調查犬耳女僕的事情,我也曾經一個人去過魔界,也沒發生什麼事情啊。」
「你!」
「魔界名偵探先生,您爲什麼會察覺到這棟宅邸就是犯人呢?」
「原來如此,哎呀,真不愧是魔界名偵探先生,真是太完美的推理了。」
在緊張的氛圍當中,名偵探舉起了右手。
在看似即將播放感人片尾曲的氣氛當中,魔界名偵探突然抓起自己頭上的鴨舌帽,往地面一扔——
「那個,我是知道擅長做家事的犬耳女僕,能夠確保良夫同學的生活水乎啦,不過犬耳女僕讓良夫同學受了這麼嚴重的傷耶?」
噙着眼淚的魔界偵探助手,被花海雙手握拳地使勁鑽着額角。
但自己卻不分青紅皁白地說她造成麻煩。雖然事已至此,但他也深深反省過了。
「喔喔,花海大師!您終於下定決心要繼承這個納爾瓦了嗎!」
犬耳女僕是這麼說的。
「啊,你是說它嗎?」
「良夫同學,你要找犬耳女僕做什麼?」
花海像似下了什麼決心地用力點了點頭。
「!!」
良夫想起自己當時與犬耳女僕間的對話。
「別逞強啦。這件事就交給花海,良夫同學要好好休息喔。哎,雖然跟那兩個人在一起,似乎也沒辦法安心休息,這方面你就自求多福吧,別被蟲啃了或被血蛭吸血啊!」
「等一下,等等喔,良夫同學。」
「等、等等啊,園山!」
唯一在那裏的,就只有宅邸的牆壁。
良夫慌張地制止花海。
被害者的親屬以及所有相關人士,也表示一無所知。
「只不過,沒想到犯人竟是這棟宅邸呀。我想都沒想到這點。」
身着有袖的斗篷外套,頭戴鴨舌帽,手中還拿着象徵性的菸斗。
「因爲我聽見從宅邸中傳來消化不良的咕嚕聲響。據聞宅邸主人的體脂肪數相當高。這麼一來,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看來這起案件相當棘手呢,警官先生。」
冷靜下來仔細思考,其實也不是不能體會變身後犬耳女僕的心情。
「……良夫同學,你真的是個大好人耶!」
無奈地嘆了口氣,花海轉頭面向良夫。
「嗯嗯嗯……」
一個月只能夠覺醒一次的人格,會想盡情玩鬧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且要是交給這隻狗的話,就算花上百萬年也找不到犬耳女僕喔。」
魔界大鬍子警官訝異地望著名偵探。
良夫打從心底感謝這位活力十足的好友。
「少得意忘形!也只有在尋找犬耳女僕的期間而已!」
「知道了!花海就去幫你找犬耳女僕吧!以魔界名偵探之名!」
「魔界名偵探,不,現在是叫魔界偵探助手吧?我有事想拜託你。」
仔細地觀察過周遭之後,名偵探停下了腳步。
「想拜託她再度回這個家來。」
「我們已經完全束手無策了,請您幫忙解決這起困難的案件吧!」
「真奇怪,剛纔都還在這裏的呀……」
她稍微吐露出自己的心聲。
就在她不解地歪着頭之後,魔界偵探助手衝進了房間裏。
「反正就是發現了蜻蜒,忍不住追着跑就對了。」
「關於這件事,我倒沒那麼生氣。」
花海在良夫的面前揮舞着雙手。
這句話使得花海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魔界大鬍子警官厭慨地搖了搖頭。
「園山願意每天來幫忙處理傷口,真是幫了我大忙。要是拜託魔界新娘和孃的話,要治療起來可就沒像現在這麼簡單了。」
(園山,真的很謝謝你。)
簡短地聽取了事件的概要,名偵探託着下巴,緩緩在房內走動着。
「痛……!」
「不過,花海不討厭良夫同學的這一點喲。」
「不用客氣啦。這種程度的治療我在社團時都做慣了,況且能像現在這樣也不錯呀。」
花海點點頭,望向自己的腳邊。
「說到這,園山,有關我拜託你的那件事……」
「原來如此,我知道犯人是誰了。」
11
稱呼從,笨狗。升級成了,狗助手。,魔界偵探助手顯得非常開心,尾巴搖到快斷掉了。
「良夫同學,我照之前說的帶它來了,你找這隻笨拘有什麼事嗎?爲了打發無聊想跟它玩丟球遊戲?話先說在前頭,這隻狗可懶得很呢。」
「仔細審問過犯人後,才聽說這座宅院的主人經常將菸灰落在地板上,有時還會有沒熄滅的菸蒂留下焦痕之類的。因此才引來了怨恨吧。」
認真地注視着魔界偵探助手,良夫再度開了口。
花海雙手插腰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叫道。
「怎麼~?這是很簡單的推理呀。」
良夫深切地訴說道。
「往後再發生什麼案件的話,就麻煩您了。先行告辭。」
良夫以毫無猶豫的口吻說道。
十分欽佩的魔界大鬍子警宮,正誇張地頻頻搖頭。
「希望你能到魔界去,幫我找到犬耳女僕。」
「你打算到魔界去?那麼危險的魔界耶!」
「這起案件的犯人……就是……」
良夫打算從牀上起身,但背後的痛楚卻使他的表情十分糾結。
正當警官抱頭苦思之際,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名人物瘧進了會客享。
警宮欽佩地用力點了點頭。附帶一提,雖說是警官,但「它」可不是一名普通的警宮,而是魔界大鬍子警官,目光銳利的眼珠子就黏在茂密鬍鬚的前端。
目送魔界巡邏車載着宅邸離去之後,魔界名偵探邁出了步伐。
雖說世界之大,這樣的話還真是隻有花海才說得出口。
「我也有點說話太重了。想請她回來,再好好談過一次。跟平常的犬耳女僕,還有變身後的她。」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警官以及相關人亡們的身體倏地爲之一震。
「犯、犯人究竟是誰呢!」
「啊啊,這種時候要是那位大人在的話……」
「吾輩興奮到連鬍鬚都在顫抖啊!花海大師,吾輩將跟隨您到天涯海角!」
在大宅院的會客室,一名長滿茂密鬍子的警宮沉吟着說道:
對於名偵探的到來,警官宛若厭受到一線生機般綻放了笑容。
「我深信着,只要能好好贖罪,你將成爲一棟認真的好房子,再度回到這個地方的。」
「啊啊,我等您好久了。」
帶着魔界偵探助手,花海飛也似地奔出了房間。
在魔界大鬍子警宮的視線前方,可見戴上手銬溫順被帶走的宅邸形影。
「有事情想拜託吾輩?」
「非、非常抱歉!花海大師!途中遭遇到像辣椒長了翅膀一樣的奇形生物,吾輩的偵探魂因此被點燃,於是跟蹤……」
「哎呀~這次的推理又準確命中了呢。」
名偵探指去的是沒有任何人存在的另一個方向。
「唔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花海看似有點受不了,卻又欽佩似地嘟噥着。
「不是啦。我有點事想拜託它。」
「這個房間,昨晚無庸置疑地是間密室。但宅邸的主人卻忽然間消失,只留下地板上大量的血跡。相闊人士也擁有十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犯人究竟會是誰?」
警宮急切地詢問著名偵探。
「好了,走吧!狗助手!你也得給我認真工作喔。」
「哎,不過既然宅邸已經反省過,也吐出自己的主人了,就算有罪也會減輕刑責吧。只不過……」
瞬間飛撲到良夫牀上的魔界偵探助手,鼻子哼哼作響。它對待花海以外的人類都是這麼副高傲的態度,就連尾巴也挑釁似地直立着。
魔界名偵探喜形於色地回答道:
自己是藉魔界野獸王的力量所產生的另一個人格,一個月只有一次能夠現出原形。
「喂,我在幹什麼啦!」
冗長的陪笑吐槽劇,至此終於告一段落。
至此想必也不用再多做說明了,解決這起困難案件(?)的魔界名偵探,正是園山花海
「啊啊,仔細想想實在不該因爲一時好奇就接受委託的。」
花海想起爲了搜尋犬耳女僕而來到魔界的那天——
在格外危險的魔界小徑裏的魔界名偵探事務所內,花海的身體深陷在皮質椅背中。
「真傷腦筋哪,馬上就遇到瓶頸了。」
她帶着魔界偵探助手前往女僕協會和女傭協會探問,但仍是無法得知犬耳女僕的情報。
原本想說她也可能改了納爾瓦,就去找了像犬鼻女僕、狗狗女傭之類納爾瓦的惡魔,可惜全都不是犬耳女僕本人。
花海四處打聽可能有所關連的線索,但仍是徒勞而返。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辦纔好呢?」
見她陷入沉思,腳邊的魔界偵探助手有些呼吸急促地說道:
「看來,是該藉助它們的力量了。」
「誰?」
「曉界少年偵探團。是直屬於吾輩的少年偵探組織,情報收集的能力無人能出其右。」
魔界偵探助手得意似地挺起胸膛。
「吾輩這就去召集魔界少年偵探團,指揮它們收集全魔界的情報吧。花海大師請在此稍待片刻!」
魔界偵探助手氣喘吁吁地飛奔出事務所。
「稍待片刻……嗎?」
她坐在沙發上嗯~~地伸了個懶腰。
「果然……沒有錯。」
「咦,嗯嗯。我只是想到園山的事……」
花海不清楚這東西是否真的透過管道才能人手,不過至少跟在人間界藥局能買到的OK繃
花海百般無奈地嘆了口氣。因爲多半已經想像到了,她倒是沒多生氣。
花海一臉煩躁地轉頭望向高牆。
雖然在向魔界新娘報告之後,她說會馬上解僱對方再找一個斬女僕來,但派遣來的女僕想必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這是輕而易舉能夠想見的事實。
正當他在心中悄悄這麼想着時,從鄰座傳來叫喚聲。
「牆壁?」
「你看,在這裏。」
「連你也這樣!(喝!)忘記原本的目的!(哼!)這樣該怎麼辦啦!(喝哼!)」
「貓耳女僕是誰呀?我們找的是豬鼻滑雪家吧?」
「難道,那個該不會就是你說的魔界少年偵探團吧?」
另一隻狗藐視般地哼了聲。
花海的視線轉向魔界偵探助手指去的方向。
它大概是在問魔界偵探助手吧。花海不耐地回答道:
在花海期待的目光下,魔界偵探助手語氣興奮地說道:
「所以,你們找到有關犬耳女僕的情報了嗎?」
震怒的花海一把抓起了魔界偵探助手。
大概是遭受到十二萬分教訓的緣故,魔界偵探助手也馬上想起來了。
「這是吾輩透過管道人手,能夠擴張鼻腔,令呼吸順暢的魔具,它能使吾輩的嗅覺更加敏銳!」
「它委託了吾輩找尋螺絲釘!現在應該儘速前往研究所找出螺絲釘……」
「錯了,是河馬嘴醬菜專家纔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幾十只狗兒們爭先恐後地發言着,最後競打起架來了。
沒回答花海的問題,魔界偵探助手便衝了出去,並且不帶一絲猶豫,朝確實的味道目標直衝而去。
如此喃喃自語着,良夫邊嘆了口大氣。
這是座宛如要塞的建築物。就在環繞四周的高牆前方,魔界偵探助手頻頻磨蹭着鼻子。
(不知道園山進行得順不順利?」
在動着短小的手腳一段暴衝之後,魔界偵探助手終於停下了腳步。
接着,莫名廄到一陣不安。
魔界少年偵探團聲勢浩大,紛紛排列在四肢無力的花海面前。
回想起來,那時候就應該乾脆拒絕了纔對。
它拾起單腳,朝着牆壁撤尿。
因爲從另一端成羣奔來的,全都是些狗兒。
魔界偵探助手嘎嗚嗚地咆哮着,少年偵探團便如蜘蛛般一鬨而散。
他已經好幾次差點被吸塵器給吸進去,或被丟進洗衣機裏。甚至就在昨晚還把良夫錯認成食材塞進鍋子裏。
「就算你的鼻子再怎麼靈好了,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找到犬耳女僕的味道……」
「不對不對!是馬耳國王啦!」
一隻狗兒高聲叫道:
全都是魔界案件太荒唐惹的禍!花海推卸責任地想着。
「好了!」
「糟糕了!發生了不得了的事件啊!聽說大名鼎鼎的魔界宇宙研究家—:!魔界惑星博士,爲了宇宙之旅所建造的火箭少了一個螺絲釘!」
在不自覺嚥了咽口水的花海眼前,魔界偵探助手怨忿不已地喃喃說道:
「原來如此!那麼繼承魔界名偵探這個納爾瓦的人就是您了?」
見到花海時,它瞬間愣了一下。
「呃,也不是真的繼承啦……」
請幫助我們吧!發生了一起相當難以解決的案件!」
「啊,對喔!原本是來找犬耳女僕的。」
花海把手伸進魔界偵探助手的嘴巴里,前後左右猛力拉扯。
「我纔在找你呢!狗助手!關於犬耳女僕的情報,怎麼樣了?」
他感慨萬千地心想。
「那花海也沒必要待在魔界了吧,還是先回人間界好了?」
是像嗅嗅嗅嗅嗅嗅嗅嗅嗅!這種充滿感力的聞法。
「竟敢跑進吾輩的地盤公然做記號,厚臉皮也該有個匠限吧!」
帶着毫無根據的自信,魔界偵探助手高亢地叫喊着,從耳中拿出像OK繃一樣的東西,並將它貼在自己的鼻頭上。
雖然烕到十分絕望,花海仍抱持着一線希望向少年偵探團的狗兒們問道…
「魔、魔界名偵探先生!」
「有事剛好出去了。哎,不過它現在的名字叫魔界偵探助手喔。」
「咦?魔界名偵探先生呢?」
「什麼好了!」
「這樣一來,就能夠沿着犬耳女僕的味道追查了!」
不過這所謂的魔界困難案件,稍稍喚醒了花海的好奇心。
(算了,畢竟學校可能還比較安全呢。)
「總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得再繼續尋找犬耳女僕纔行!首先得先跟狗助手會合交換情報……」
「聽說她在薩爾加索港!貓耳女僕!」
(果然還是非大耳女僕不可啊!」
就在她輕聲說完後,魔界大鬍子警官臉色大變地奔進了事務所。
是穿着水手服的魔界新娘。由於良夫已經回到學校上課了,她當然也跟着一起去。
沒注意到花海已顯得十分沮喪,魔界偵探助手還繼續說道:
「小夫,你在發什麼呆?好不容易到中午休息時間了耶。」
花海正想返回事務所,不過看似也沒那個必要了,魔界偵探助手時機正巧地衝到了她身邊。
「哎,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花、花海大師!!請、請看看那邊!那座牆壁!」
「花海大師,真是太失禮了。不過,沒關係的!吾輩還有個最後手段。」
不禁有些刮目相看的花海,隨即追在魔界偵探助手身後。
「好久沒來學校了,可真是累人哪。」
魔界新娘將手伸進頭髮裏面,拿出魔界的早報。
「你們這些蠢傢伙!太讓吾輩丟臉啦!」
「嗯,正是如此。」
那羣傢伙連一丁點兒忙都幫不上。
「害人家這麼期待,你竟然只是來做記號的!!」
「咕耶、咕耶、咕耶!」
「怎麼,看你這副德性,還挺能幹的嘛。」
魔界偵探助手磨蹭着地面似地來回嗅着周遭。
魔界偵探助手臉色大變,出現前所未有的認真神情。
12
「就、就在這裏嗎?這個像收容所一樣的建築物裏……」
「喔,花海啊?是說,今天的早報有報導到她喔。」
魔界偵採助手點點頭,口氣充滿了確信。
不過可不像隨處嗅嗅那麼單純。
這裏是良夫等人所就讀的小鐘井北高中二年C班的教室。背上的傷口雖然還有些疼痛,但也不能就這麼一直休息下去,因此他還是回學校上課了。
這便是一連串錯誤的開始。
無視於花海的解釋,魔界大鬍子警官朝她奔來。
上午的課程結束了。
過不了多久,她的表情隨即轉變爲一臉驚愕。
「唔晤唔!這是!」
沒有例外,每隻狗臉看起來都很笨。
「那,是什麼樣的事件呢?」
「等一下,難道你真的發現犬耳女僕的味道了?」
被勒緊脖子開始翻白眼的魔界偵探助手,怱然間睜大了眼睛。
一模一樣。
問題出在魔界新娘和蝙蝠娘新僱用的魔界女僕身上。良夫不幸的預感成真,是個完全只具備惡魔常識的女僕。
(事件接二連三發生,愈是破解就愈是覺得有趣。因爲,原本以爲是兇器的菸灰缸竟然會是真兇耶!這模式是在週二懸疑劇場裏面絕對下可能出現的!)
想到這裏,他不禁爲前往搜索犬耳女僕的花海感到擔心。
「不要緊,吾輩派遣前往魔界各處的魔界少年偵探團也差不多快回來了。啊,您瞧瞧,說曹操,曹操就到!」
攤在良夫桌面上的那份早報,大大刊登着一身夏洛克福爾摩斯裝扮的花海的照片。
「魔界名偵探,再度立下功勞。迅速解決了困難的案件:—上面是這樣寫的。」
魔界新娘幫他翻譯了那奇怪的文字。
「在魔界解決困難案件到連學校都不來了。花海也挺行的嘛。」
魔界新娘佩服似地點點頭。
「搞不好她打算就這樣成爲魔界的居民也說不定呢。」
這時,幾名班上的女同學來到魔界新娘的面前。
「新良子3;要不要一起去福利社買麪包?」
「想請新良子跟之前一樣,用頭髮幫我們開路呢。」
幾名女同學前來請求魔界新娘幫忙。
自從上次學校魔轉化的騷動之後,大家好像都接受魔界新娘頭髮會動來動去是種『特技。的說法了。
魔界新娘在人羣中能輕易掃開人潮的特技,對班上的同學而言可說是珍貴的助力。
「好,那就交給我吧。」
一臉躍躍欲試地拍拍胸脯,魔界新娘轉向良夫說道:
「小夫,你要去嗎?」
「啊,我就不用了。傷口才剛好轉,我就先待在這休息吧。幫我買奶油麪包就好。」
「知道了。」
用力點點頭,魔界新娘隨着女同學走出了教室。
「魔界名偵探……哪。」
良夫再度閱讀着手中的早報。
望着點了點頭的良夫,花海滿足似地細眯起雙眼。
「花海在魔界看過各式各樣的惡魔,沒想到也有這種一副寒酸樣的大叔啊~」
如果是變身後就算了,平常犬耳女僕的個性十分文靜,怎麼想都不像會站上馬戲團舞臺。
「真是的!良夫同學眼睛瞎了嗎!從海報角落仔細看馬戲團員的繪圖!」
不愧是以魔界名偵探之名解決了種種案件的花海,已經具備一身的膽識了。
「呃,我就不用了……」
「Zzz~~~~~!」
「重要的是氣勢啦!氣勢!我纔不會被你這傢伙喫掉呢!反倒是我纔要喫了你——只要這樣想,惡魔根本就沒什麼好怕的。」
正當她將這個願望說出口時,華麗的音樂聲響起,舞臺也打上了照明燈。
「咦!真的嗎?」
魔界偵探助手代替花海在旁補充說明道:
「那是真的沒辦法呀。爲了得到犬耳女僕的情報,無論如何都得先推廣魔界名偵探這個名號嘛。」
「沒錯!據狗助手說,這是一個名叫野獸大馬戲團的宣傳海報。」
「那、那當然啦。花海怎麼可能沉迷在解決什麼魔界案件……」
「而且,她身體該不會也已經逐漸習慣魔界,從頭長出角,屁股生出尾巴來,變成了真正的惡魔……」
良夫觀察鬆了一口氣的花海全身之後,大大舒了口氣。
「你看這個!」
不過,這次就不一樣了,與他同行的就只有花海和坐在她大腿上的魔界偵探助手,實在令人有些不安。
「我本來還以爲你光顧着解決魔界的案件,完全忘記要找犬耳女僕這回事了。哎呀,真不愧是園山哪。」
「可是,爲什麼犬耳女僕會加人馬戲團?」
她不悅地直接抱怨着。
「喔~?那還真厲害呢。」
正當處於怪物般的惡魔當中,良夫備覺心驚膽戰之際,有個惡魔腳步蹣冊地走到了良夫面前。
敷衍似地回答之後,良夫的目光便從海報上移開。
正打算走出教室的良夫,被花海拉住了手。
如果不是尖尖的耳朵,和頭上那根毛前端呈現像惡魔一樣的三角形,看起來可真不像是隻惡魔。
「嗯,是啊。」
滿心愉悅地嘟噥着,又再度大口灌起酒來。
「這次就我們自己去吧!如果真的是犬耳女僕的話,就跟她好好談談,然後得擬定好說服魔界新娘跟騙蝠孃的作戰計畫!」
「不過,你每天都有上新聞喔。再度解決了案件!這樣。園山的照片看起來也很高興的樣產。」
「總、總而言之!有關犬耳女僕的行蹤——狗助手!」
「園、園山!」
在吵嚷的惡魔羣中,良夫瑟縮着身子,小聲探問一旁的花海:
花海打從心底反省,自己實在太得意忘形了。
(惡魔長得跟豹一樣呢,還拿着鞭子,看起來真恐怖啊!這邊是大象惡魔啊,要是被踩到一下包準被壓扁吧?旁邊的是長頸鹿惡魔,到底會表演什麼把戲呢?啊,這隻看起來很跩的兔子一定就是團長了吧?然後在最角落的是……)
「你也來一杯,如何~?」
這纔像良夫同學會說的話嘛!其實花海也打算約你去看馬戲團,已經準備好門票羅!」
「野獸大馬戲團是個由像吾輩這種獸系惡魔所組成的馬戲團。在魔界相當受到歡迎,門票總是瞬間銷售一空。」
那是一張海報。良夫無法看懂上面的文字,只見海報上繪製着一羣身穿絢爛奪目舞臺裝的惡魔們。
「原來不只運動社團,她也開始幫忙戲劇社了啊~」
「園、園山,我們、還能活着回去吧?」
「看來你好像還沒變成惡魔啊。」
售票區已聚集了許多惡魔們。他們一邊爭相叫着『把票賣給我』,一邊奮不顧身地進行起爭奪戰。
「良夫同學!」
「該不會真的像魔界新娘說的,就這樣成爲魔界的居民,一直在那邊當個魔界名偵探吧?」
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花海,讓他嚇了一大跳。
她跟新聞照片上同樣一身名偵探的打扮,腳邊還跟着魔界偵探助手。
良夫睜大了眼睛。
「重要的是,良夫同學,我找到關於犬耳女僕的線索了!」
「來到這裏就不用擔心了吧。」
「比俺原先想的還要早到。喝一杯之後,真是舒服得很哪~嗝~」
像這樣刊載花海以魔界名偵探之名活躍的消息,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她爲了尋找犬耳女僕而前往魔界,就出現在每天的新聞上。
「我們去看這個野獸大馬戲團吧。只要見到本人,馬上就能知道她是不是犬耳女僕了。」
在帳篷當中,已經坐了滿滿的惡魔們,正迫不及待地等待馬戲團的開幕。
「吶,很像對吧?介紹上寫的好像叫是犬耳魔術師。」
花海將其展開在良夫的眼前。
只不過像這樣登上每天的新聞,實在令人擔心起她是不是已經忘了原先的目的了。
就在他想起花海惡魔化時的模樣,爲之打了個寒顫之後——
畢竟花海做什麼事都相當果決,這可能性不禁令人感到害怕。
這樣在魔界被惡魔包圍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之前他是跟惡魔們所畏懼的魔界新娘一起來的。
「或許是這樣沒錯。不過從特徵跟犬耳魔術師這個名字看來,我認爲她是犬耳女僕的可能性相當高。」
花海正想開口報告,不過立刻意識到周遭同學們的視線。
大叔惡魔以完全聽得出已經喝醉的聲音這麼說道,接着便橫過良夫的面前,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了下來。
學生們欽佩似地互相點頭說道。
「這是馬戲團還是什麼的嗎?」
良夫揮着手錶示推辭,只見大叔惡魔毫不在意地自己將酒一飲而盡。
看到照片上她神采奕奕的模樣,至少可以得知花海目前平安無恙,這是件好事。
那模樣看起來一點也不恐怖。從衣着打扮看來,也不像是有着驚人的魔力。
「誰要變惡魔啊?這樣說也太失禮了。」
大叔惡魔把酒瓶當作抱枕,迅速進入了夢鄉。
13
良夫被拉到一個空無一人的舊校舍教室。
「不過,這個馬戲團跟犬耳女僕又有什麼關係?」
像喫了一驚似的,惡魔把頭縮進了甲殼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這是!犬耳女僕!」
魔界新娘和蝙蝠娘仍對傷害良夫的犬耳女僕感到氣憤難平。車好良夫所受的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其實平常兩人對他的所作所爲好像還比犬耳女僕更誇張,不過現在好像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
它臉上戴着一圈圈螺旋紋路的眼鏡,手中抱着酒瓶。
「不過,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耶。要是全部的惡魔都像這樣就好了,一定很和平。」
照花海所說的,良夫從角落端詳起海報上的馬戲團——
藉口愈說愈顯得像在硬拗了,花海大聲叫道模糊焦點。
良夫睜大了雙眼。
「你不用擔心啦。」
「可是,可是你看!那邊那隻惡魔,還邊流口水邊盯着我……」
「不行!要是帶魔界新娘她們過去,原本能夠解決的事也會變得很棘手!」
確實,正如花海所說。
「我們已經命令魔界少年偵探團去排隊了。雖然是羣沒用的傢伙,那麼多隻總能搶到個兩、三張吧?」
在魔界沙漠的正中央,出現一座巨大的帳篷。以雙眸閃耀生輝的野獸作爲設計主題,人口看起來就像是張野獸的大嘴。
花海帶着像看保育動物的目光,盯着大叔惡魔瞧。
「那我們走吧!前往野獸大馬戲團!」
盯着海報上的繪圖一陣子之後,良夫下定決心似地點點頭。
「不好意思啊。」
一把抓住良夫的手臂,花海奔出了教室。狗助手也跟隨在他們身後。
「嗚哇啊!」
那是個身形矮小的大叔。在完全沒了頭髮的頭頂上,只長着一根毛。襯衫搭配駝色的棉褲,還包着束腹帶,十分樸素的打扮。
不過良夫畢竟還差得遠。雖然惡魔嫁進他家已經過了數個月,他仍是跟以前一樣膽小。
花海得意地拍着胸脯。
魔界偵探助手從耳朵裏拿出厚厚的一捆紙柬,交到了花海手中。
「我們走吧!」
「好,那我去通知魔界新娘一聲。」
花海惡狠狠地瞪向良夫指的那隻惡魔。
「可能只是另一個跟她很像的人吧?」
問都還沒問就自己開始說個不停的大叔惡魔,在茶杯中斟入了滿滿的酒。
「那不是F班的園山嘛?」
「俺大概已經將近三十年沒看馬戲團表演了吧。哎呀,真期待真期待~」
良夫無所顧忌地稱讚道。但實際上的確忘記這回事的花海,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好像終於要開始了呢。」
在輕聲說話的花海的大腿上,魔界偵探助手雙眼閃閃發亮地搖着尾巴。
首先登場的是隻穿着燕尾服的兔子惡魔,從容不迫地對着環繞舞臺的觀衆席敬禮。
「歡迎來到野獸大馬戲團!我是魔界馬戲團團長。歡迎各位的蒞臨!今天,就請諸位盡情欣賞我們野獸大馬戲團最自豪的頂尖明星們,所帶來各種驚天動地的絕技!」
對來自觀衆席的拍手聲再次回禮,魔界馬戲團團長高聲叫道:
「首先,請各位欣賞魔界怪力男的怪力秀!」
在這段介紹詞之後登場的,是在海報插圖中也曾見過的巨型大象惡魔
工作人員的惡魔們用手推車運來一顆巨大的鐵球。原本以爲大象惡魔會用手舉起來,他卻是直接伸出象鼻貼在鐵球上。
被強力吸住的鐵球,就這樣被鼻子給舉了起來。
「好厲害!」
「它鼻子的力量真驚人!」
至此花海和良夫都感到十分佩服,不過接下來可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突然,魔界怪力男一呼氣,將鐵球往觀衆席砸了過來。
鐵球發出巨響並砸毀了一部分觀衆席,場內同時湧現慘叫與歡呼聲。
不愧是惡魔,面對如此的事故一點也不大驚小怪。似乎還把這當作是即興表演。
接下來登場的,是第二隻被介縉爲魔界猛獸使的惡魔。它驅使着華麗的鞭術,操控許多頭長得像龍一樣的怪物。
最後在魔界猛獸使的號令下衝向觀衆席的怪物,在喫了幾隻惡魔們當點心之後就離開了。
至此惡魔們還是完全無動於哀,而且氣氛還愈發熱烈。
「花海是知道他們很厲害了啦,可是會不會也太欺負客人了!大家郡是惡魔所以無所謂,如果輪到我們可就慘啦。」
就連花海也板起臉來說道。
「總、總之趁現在!」
「主人!!花海小姐!」
如合唱般的聲音響起,聚集而來的是數十隻看起來傻傻的狗兒們。是魔界少年偵探團。
他們偷偷找了找是否有其他能潛入的地方,但就如同那名豬臉惡魔一樣,四處都駐守有看似工作人員的惡魔森嚴地戒備着。
(但是,也不能再要求什麼了吧!」
「尾巴?」
「有人來了!」
在舞臺上的她拼命展露出笑容,但這對個性文靜的她而言卻是個沉重不堪的工作。
良夫跟花海也大大喫了一驚。不過現在可不是悠閒品味重逢的時刻。
「不會錯的!她就是犬耳女僕!」
「我要魔界劊子手的簽名!簽名!」
良夫雖下定決心地點了點頭:心中仍有些許不安。
「讓讓我見魔界猛獸使大人一面~!」
「看來我們中大獎了啊。」
只不過,在良夫周遭幾名惡魔們的頭,卻瞬間跟身體分了家。
「嗯,我知道。」
「在馬戲團帳篷的後方,一定會有爲明星和工作人員們設置的休息帳篷或拖車之類的。就算是在魔界,這點應該也沒什麼差別吧?」
在小小的帳篷中,可見犬耳女僕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從良夫那兒奪過望遠鏡的花海,立刻湊上眼睛觀看。
「我們也一起幫忙!」
「啊啊啊啊!」
「不好意思,這邊是不開放讓一般觀衆進人的。」
(我也只能在這裏繼續表演魔術了,爲了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大概是馬戲團的工作人員吧?有張豬臉的惡魔如此向羣衆說明。口氣雖然禮貌,有惡魔敢踏進一步,它照樣毫不留情地毆打對方。
良夫讚歎地點點頭。
她用銀色的手杖敲了敲帽子。
身爲一名人類,她深覺自己不能因爲這樣就感到滿足。
(咦!這聲音是……)
雖然受到仰慕確實令人愉悅,但它們全是些傻呼呼的狗惡魔。
好不容易找着行蹤,花海比了個勝利姿勢。
他也只能祈禱,欺負客人的兇惡手段務必別輪到他們身上。
「真噁心耶!你快接回去啦!」
三下天的舞臺表演也相當完美。犬耳女僕。喔喔,我都忘了你已經捨棄這個納爾瓦了啊。」
「得去找犬耳女僕纔行。馬戲團表演結束以後我們去見她吧。」
正當花海陷入沉思之時——
14
「啊~~早知道這樣就準備犬耳或貓耳之類的東西了。雖然有尾巴,可是跟動物的又不一樣……」
「不準在這小便!要是團長發現,被罵的可是咱們哪!」
看來這些是明星的粉絲們。
花海信心十足,大剌剌地向前走。她的預測果然正確,兩人看見前方有幾座並列的小帳篷。
因爲好像有點可憐,良夫把頭撿了起來,幫它接回身體上。
它眯起了亮紅色的兔子眼。
良夫拿超了從家裏帶來的望遠鏡。
設置在馬戲團大帳篷後方的無數帳篷,都是馬戲團員們的休息室兼住所。
「無論什麼時候看,刀功都是那樣俐落!」
在令人屏息的緊張氣氛之中,斷頭臺的刀刃猛然落下。
惡魔們皆深感佩服。就連被斬首的惡魔也都備覺幸運地感到高興,所以應該也沒什麼大凝吧?
在花海大腿上的魔界偵探助手,斷了頭也感到十分開心。
「借我一下!」
透過望遠鏡看着舞臺的良夫出聲叫道:
「良夫同學。」
「好不容易纔潛進來了,怎麼馬上就被發現還被追着跑啦!」
「那麼,讓各位久等了!魔界劊子手的斷頭魔術秀!」
罷三下!別叼走我的便當啊!」
在其中一個帳篷內,魔界馬戲團團長十分滿足似地說道:
「吾輩來負責分散那些惡魔們的注意力,您就趁機潛入內部。」
在那之後雖還繼續着危險的表演,他們卻奇蹟似地沒被波及而存活到現在。
「這可是魔界的斷頭魔術秀,搞不好真的會砍下去耶。」
「喔喔,不愧是魔界劊子手!」
魔界劊子手的頭,完全毫髮無傷。
「現在,你是我們野獸大馬戲團的明日之星,魔界犬耳魔術師了。」
「喔——!」×數十隻。
被花海訓斥的魔界偵探助手拾起落下的頭顱,啪嘰一聲就黏了回去。
正當她要說出Three這個字的時候,從帳篷外頭傳來了對話聲——
「接下來,各位久等了!野獸大馬戲團的新成員,魔界犬耳魔術師!」
不過四周有柵欄圍住,似乎無法輕易進入內部。柵欄前方聚集了許多的惡魔。
「呃!沒、沒事!快把剛纔聽到的全忘得一乾二淨!要是敢記得就打飛你!」
登場的是隻長頸鹿惡魔。他將自己的頭伸進由工作人員搬來的巨大斷頭臺當中。
接着,慌慌張張地跳進帳篷的兩人,令犬耳女僕睜大了雙眼。
在了亮輕快的喇叭聲下,舞臺中間逐漸隆起一顆巨大的氣球。從爆裂的氣球當中,魔界犬耳魔術師隨着鮮豔的紙碎花一同現出身影。
「總、總之先躲進這個帳篷吧!要是裏面有人再想辦法!」
魔界馬戲團團長的聲音響徹棚內。
「這~~看來從正面也沒辦法進去了。」
放在帳篷裏的大鏡子,映照着犬耳女僕的身影。曝露的服裝,加上閃亮亮的妝容。
掛着裝反的頭,魔界偵探助手拍廠拍胸膛。
良夫這句話是出自稱讚,但花海卻無法坦率地感到高興。
「那麼各位觀衆,這頂帽子裏面,將會變出可愛的啄眼珠鴿子喔~」
「隨便逃進一個帳篷就找到犬耳女僕,這也太巧了吧!」
「要是能趕走那些礙事的傢伙就好了……」
(如果我們還能活到馬戲團表演結束的話……)
花海大師!這時候就交給吾輩吧!」
「那個,馬戲團團長大人,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嗎?我還只會些簡單的魔術,就算再怎麼練習,也不可能像其他團員們那麼厲害……」
「不用擔心,你總有一天會變出讓大家都驚豔不已的魔術的。就在不遠的將來:」
「大家會這麼樂意提供協助,也是因爲園山十分具有聲望的關係吧。」
由魔界偵探助手充當先鋒,狗兒集團穿越過柵欄。
工作得十分認真努力。
良夫也緊追其後。
「啊,犬耳女僕!」
停止深入思考,花海往柵欄間的隙縫前進。
「喂喂!別咬我的鞋子!」
「Owo——」
望着不小心把頭裝反而吵鬧不休的魔界偵探助手,良夫如此厭慨。
「喔喔喔!能被魔界劊子手的斷頭刀砍到,吾輩真是幸運哪!」
犬耳女僕邊看着教材,邊開始練習魔術手法。
犬耳女僕在心中囁嚅着。
數十隻狗兒們,把惡魔們整得是天翻地覆。
良夫和花海走着,繞過巨型馬戲團帳篷一圈。
(本來覺得撇開會說話這點之外,這傢伙跟一般的狗也沒有差別,不過果然也是隻惡魔呀……)
「喔~真是厲害啊。」
以隱喻着什麼似的口氣說完後,魔界馬戲團團長就此離去。
「你們聽好了,這可是挽回名譽的好機會喔。」
「沒辦法啊。這個馬戲團就只有動物系惡魔在,像我們這種生物走在裏面本來就特別醒目啊。」
望向隔壁座位,抱着一升酒瓶睡着的惡魔大叔的頭也落了下來,在它腳邊鼾聲陣陣地睡得香甜。
對犬耳女僕來說,是十分熟悉的聲音。
雖然身穿絢爛奪目的衣裳,但她確實是犬耳女僕本人沒錯。
「喂,這邊呢?」
「他們在這附近不見的吧?」
傳來附近惡魔們的說話聲。
「兩位,請快躲進這個衣櫃裏!」
在犬耳女僕的催促之下,良夫和花海藏身到放在帳篷裏的衣櫃當中:
纔剛躲好,一名浣熊惡魔便探頭進帳篷。
「犬耳魔術師!你有沒有看見觀衆躲進這裏?」
「沒、沒有。我沒看到呢。」
「真是的,明明告誡過禁止進入了。要是讓咱找到,非把他們抓去喂掹獸不可。」
嘟噥着發起牢騷,惡魔就這樣離開了。
「謝謝你,總算得救了。」
「我可不想被抓去當猛獸的飼料啊。」
犬耳女僕打從心底感到十分驚訝,向從衣櫃裏爬出來的良夫和花海問道:
「兩位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們是來見犬耳女僕的。」
「沒錯,花海拼命找了好久呢!真沒想到你會在馬戲團裏!」
中途忘了搜查,沉迷於解決魔界案件一事自然是祕密。
「不過,你會加入馬戲團一定下了很大的決心吧。該不會從以前就很嚮往這類的工作吧?」
面對花海的提問,犬耳女僕緩緩地搖了搖頭。
「在先前離開宅邸之後,我馬上受到這個馬戲團團長的邀請。」
她的心情跟良夫是差不多的,她想再一次跑到犬耳女僕那兒跟她好好談談。
「會想找犬耳女僕,是因爲希望她繼續留在這裏工作。」
「找到了!」
「女孩子的腰很脆弱的!花海絕對會向你索賠!大概一兆億圓!」
「來吧,小夫,把事情全招出來!」
聽了良夫的話,蝙蝠娘十分意外似地喃喃說道:
「爲什麼想找犬耳女僕?就算找到她,你又打算怎麼做?」
園山花海,不,魔界名偵探的雙眸閃過一陣光亮。
「就是說啊!而且,每逢滿月就引起那麼大的驅動,不是很麻煩嗎?您卻說還想僱用他……」
魔界猛獸使右手一揮,置於一旁的衣櫃就被銳利的爪子劈裂。
被帶到馬戲團人口處附近的良夫相花海,在那兒被用力扔了下來。
是魔界怪力男。魔界馬戲團團長也跟隨在旁。
魔界馬戲團團長以十分諂媚的口吻說道。
「喂!你打算找碴是嗎!」
但,隨即又用力搖了搖頭。
「……」
「魔界犬耳魔術師,謝謝你願意繼續留在馬戲團裏。」
花海在口中喃喃自語。過了不久,仍然反裝着頭的魔界偵探助手腳步輕盈地奔了過來。
「我呢,可能會喫了你們也說不定喲。」
就在良夫帶着決心點了點頭之後——
犬耳女僕緩緩地點了點頭。
輕蔑地笑了笑,魔界怪力男便往回走去。
就良夫而言恨不得馬上逃跑,但他被鎖鏈捆綁在椅子上,根本無法掙脫。
「搞什麼!竟敢用那種表情嘲笑我們!」
「沒錯!」
「在幾天前,我拜託魔界偵探助手去探聽犬耳女僕的行蹤,園山就說她也想去魔界找找看。」
「好了,接下來該怎麼辦纔好呢?」
魔界新娘帶着銳利的目光追問。
被留下的花海,自言自語地地發起了牢騷。
捲起袖子勇敢地想衝上前去的花海,後頸卻突然被猛力揪住。
良夫也被魔界怪力男輕輕拎了起來,就這樣被帶出了帳篷。
「本來是聽說有觀衆不小心闖了進來,不過看來可不只是一般的觀衆啊。」
花海眉頭一皺,陷入了思考。
「呼咕~~」
「接下來該怎麼辦?良夫同學……」
「她的確就是犬耳女僕本人。哎,不過現在的納爾瓦叫做魔界犬耳魔術師就是了。」
蟵蝠娘也十分疑惑地望向他。
「呼咕咕咕!」
魔界馬戲團團長將毛茸茸的手,放在犬耳女僕肩上。
「犬耳魔術師,你會留在這座馬戲團裏,不會回到人間界。是這樣沒錯吧?」
她心中浮現了一個小小的疑惑。而那疑惑隨着思考,逐漸地膨脹擴大。
犬耳女僕臉色刷白,就這樣閉上嘴不再說話。
回想起被魔界猛獸使劈裂的衣櫥,花海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地倒吸了一口氣。
「那件事就別在意了。就像你看到的,現在我已經恢復健康了啊。」
「犬耳女僕,你願意再回到家裏來嗎?我是爲了說這句話,纔會來這裏的。」
良夫以認真的眼神望向犬耳女僕。
犬耳女僕厭動得眼眶微溼。但過沒多久——
斜斜劃上鮮明的三道痕跡。
「好了,你們也瞭解她的想法了,還是早點回人間界去吧,要不然……」
「你敢說自己在滿月之夜不會再度傷害他嗎?下次搞不好就不只是害他受傷而已羅。搞不好會喫了這個人類呢。呵呵呵。」
「之後園山終於掌握到線索,就是那張海報。只不過只憑海報也無法確認那真的就是犬耳女僕,所以就實地去馬戲團確認過了。」
「咦~原來是被挖角的啊。」
「這海報上畫的是犬耳女僕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一下……」
「得再想辦法跟犬耳女僕談一次吧。」
良夫最後的大叫聲,也逐漸傳不到她的耳裏。
打斷原本還想問些什麼的花海,良夫開口問道:
「不行,我、我不能再回宅邸裏去了。因爲,我竟然傷害了主人……」
犬耳女僕驚訝得睜大了雙眼。
「這件事,倒是有必要好好調查一下。」
頭頂上響起這樣的二重奏。是魔界新娘和蝙蝠娘。而且麻煩的是兩人看起來都有些生氣。
與帶着鼻音的冷酷聲音一同現身的,是身形苗條的豹之惡魔,魔界猛獸使。
魔界新娘驚訝地搖了搖頭。
「魔界猛獸使先生,我……」
「這裏纔是屬於你的地方,可別忘了這點。」
「竟然會加人馬戲團,對犬耳女僕來說真是需要下很大的決心呢。」
花海佩服似地點點頭,但臉上的表情似乎帶有幾分不悅。
良夫不由得啞口無言,這是一個無可避免的問題,而他思考的速度也沒快到能夠矇混過這個部分。
「我再問一次,你會繼續待在馬戲團,這也是你的願望吧?」
「唔!」
在想說出自己心情的犬耳女僕耳邊,魔界掹獸使輕聲說道:
花海怒上心頭,由於被丟下地面的力道相當大,她好像閃到了腰。
「假如花海的推理是正確的,應該能揭露出意想不到的真相。」
犬耳女僕說要留在馬戲團一定不是出自本意吧。他如此相信着。
「雖然我也不想被倒掛在天上,可是花海一個人被丟在這兒,還是有點無法讓人接受。」
或許是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良夫簡要地敘述了整件事的經過。
「你在說什麼蠢話!犬耳女僕她傷害了小夫你,還害你那麼痛苦耶!」
亂叫亂吼一陣之後,她還是無力地垂下了頭。
「哎,應該也差不多了。兩位請回吧。」
「怎麼辦哪……」
「吾輩找您好久了,花海大師。結果,您見到犬耳女僕了嗎?」
「狗助手!有工作了!我們馬上去魔界大鬍子警官那兒!快跟上!」
15
拖着倒吊狀態的良夫,魔界新娘跟蝙蝠娘雙雙騰空飛去。
「小夫在學校突然不見了,害人家好擔心。而且回家之後,還在地下室發現了這個——」
良夫嘟嘟噥噥,交代得含糊不清,他的腳被魔界新娘的頭髮層層纏繞。
「那個討人厭的魔界猛獸使一定又會前來阻礙吧!我可不想被那對爪子給抓到啊。」
聽了良夫的答案,魔界新娘跟蝙蝠娘紛紛怒吼着:
只不過……
魔界新娘拿出的是野獸大馬戲團的海報。
「花海會去魔界,原來是因爲這樣啊。」
「區區一名人類,可別想胡亂誘惑我們馬戲團的明日之星啊。像她這樣高貴而優秀的惡魔,竟要供貧弱卑劣的人類隨意使喚,這實在太令人無法忍受了。真正適合她的,是這座馬戲團閃耀生輝的舞臺。」
「拜託了,我希望你能夠回來。」
這裏是人間界的別墅。在回到家的瞬間,他就被不分青紅皁白地綁在椅子上。
在良大眼前,盤着雙手的魔界新娘感嚇般地說道。在她身旁的蝙蝠娘也採取了同樣的態度。
「呃,這個嘛,就說來話長了……」
「舞臺上的犬耳女僕雖然在笑,但那不是你真正的笑容吧!當完成一道美味的料理,或把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時候,出現在你臉上的,纔是真正的笑容吧!所以……」
它介人大耳女僕跟良夫之間,以貓科動物的銳利雙眸注視着良夫。
「詳情等回到家裏再說!」
魔界偵探助手連忙揮舞着短短的手腳,跟在邁出步伐奔跑的花海後方。
「找到了耶!」
「然後,結果怎麼樣?」
魔界掹獸使將目光轉向犬耳女僕。
「小夫,我知道你得到線索跑去魔界馬戲團找到犬耳女僕了。不過,我還沒聽你說到重點呢!」
露出尖銳無比的牙齒,魔界猛獸使笑道。
蝙蝠娘忽然喫驚地說道:
「難道,原因在於她的胸部?」
「可惡~~那對巨乳!就算不在了,還是如此折磨着我們!到底多有存在感啊!」
這誇張的誤會,令兩人感到萬分不甘。
「我都說過幾次,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面對拼死命打算想解釋的良夫,魔界新娘正言厲色地訓斥道:
「我絕對不允許!雖然說事情全是因爲滿月所造成的,但我不可能再僱用曾經傷害過小夫,還害你這麼痛苦的犬耳女僕!」
而就在下個瞬間——
「等一下,聽我說————!!」
氣宇軒昂飛奔進房間裏的,是一身名偵探裝扮的花海。
「關於這起事件!真兇其實另有其人!」
她感風凜凜地斷言道。
「花海,你在說什麼?」
花海並未回答魔界新娘的問題,只對腳邊的魔界偵探助手下了命令。
「狗助手,那張照片呢?」
「是!」
魔界偵探助手邊搖着尾巴,邊將一疊放大的照片從耳朵裏拿出來遞到花海手中。
花海貼在宅邸牆上的那些照片中,拍的盡是些遭到破壞的建築物。
「這是從魔界警方那邊借來的幾張證據照片,是犬耳女僕變身後所破壞的魔界建築物。需要注意的地方在這邊。」
花海指着照片中的一部分。
被魔界怪力男帶走時,良夫最後大叫的那些話,仍縈繞在犬耳女僕的心頭。
魔界新娘所指的前方,逐漸能看清楚野獸大馬戲團的帳篷。
「那魔界新娘,意思是我們可以再繼續僱用犬耳女僕羅?」
魔界新娘使勁緊咬着臼齒,激憤到連頭髮都豎直了。
「畢竟,今晚可是滿月呢。」
魔界馬戲團團長感慨萬千地喃喃自語道:
由不明巨大怪物的骨頭所架構而成的車體當中,坐着魔界新娘和娘,以及良夫、花海和魔界偵探助手。
魔界馬戲團團長露出四方形的長門牙笑若。
凱貝羅忽然一個緊急煞車,一行人就這樣被擲出了荒野。
這衝擊性的發言,令在場所有人啞然無語。
花海疑惑地歪着頭。
「不過,爲什麼那個惡魔要劃傷我的背?我可沒做什麼招人怨恨的事情啊。」
「只不過令人難以理解的是,爲了挖角犬耳女僕,竟然需要做到這樣?」
「難道,是魔界猛獸使!」
「花海,這些東西有什麼意義嗎?」
爪痕的數量是——三條。
「可是小夫大人,如果是以普通方法挖角的話,我覺得犬耳女僕是不可能會去馬戲團的。」
「咦?」
花海知道有哪位惡魔,會留下這樣的撕裂傷。」
聽了魔界新娘這麼說,良夫高興地追問:
花海,這又是怎麼回事?」
「哼,那些根本就無所謂!」
犬耳女僕倒抽一口冷氣,表情頓時僵住了。
魔界新娘大聲叫道:
他所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對我們來說,要是不嚴重也很困擾呀。」
『舞臺上的犬耳女僕雖然在笑,但那不是你真正的笑容吧!當完成一道美味的料理,或把房間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時候,出現在你臉上的,纔是真正的笑容吧!』
雖說是馬車,拉車的是其實是有着三顆頭顱的魔犬凱貝羅,魔界新娘的寵物。
在拉上長褲的拉鍊後,良夫便衝出了房間。
「沒錯,雖然還沒有證據,不過以花海身爲魔界名偵採的直覺來看,應該是不會錯的。」
先說了這麼一句,花海說出自己的想法::
良夫面色發紅,死守着最後一件四角褲。
(屬於我的地方果然只有這裏了。只有這座野獸大馬戲團……)
她信心十足地斷言。
「那當然!」
「我等了幾百年,不,幾千年了吧,只期盼這個日子的到來。」
匆忙地穿上剛剛被脫掉的衣服,良夫心中想着——
「再怎麼看,她都不是成爲馬戲團明星的料啊?良夫同學也看到了,魔界的馬戲團實在不是鬧着玩的。而犬耳女僕也不像其他團員那樣,會什麼特別厲害的絕技……」
蝙蝠娘說道。
「良夫同學,讓我們看看你的背。」
正當她不知第幾次對自己這麼說時,魔界馬戲團團長走進了帳蓬裏。
「怎麼會這樣!跟照片上的爪痕不一樣!」
而且她掛心的事正如魔界猛獸使輕聲向她說的,滿月之夜的自己,會不會又再度爲良夫帶來傷害?
「聽不太懂,不過我就試試吧。」
「花海找到的爪痕全都是這個形狀。也就是說,這就是犬耳女僕變身後抓東西時的習慣。」
魔界新娘用頭髮捲起緊捆着良夫的鎖鏈,一口氣將其扯斷。
「做、做什麼啦!」
「那麼,到底是誰把小夫大人……?」
「很簡單!在之前滿月的夜裏,抓傷良夫同學背後的,不是犬耳女僕,而是其他人下的毒
背上斜向呈現還殘留着傷痂的爪痕。
犬耳女僕掙扎了一陣,但意識已然漸行漸遠。捂住她口鼻的布,已事先滲人了魔界的安眠藥。
「這裏清楚嘎留着犬耳女僕的爪痕。仔細看,連這邊倒塌的柱子上也有。」
「啊,對喔。」
與魔界新娘和蝙蝠娘不同,具有常識的犬耳女僕自然深深瞭解——跟惡魔比起來,人類是種極其簡單就會喪失性命的存在。
「好!」
「這就奇怪了。也用不着特地做這些麻煩事吧,要挖角用普通的方式就可以啦。」
每處出現的都是斜向深深劃過的五道爪痕。
「當然有啊!魔界新娘,你拉起良夫同學的衣服看看,就會知道花海在講什麼了。」
花海得意洋洋地說明道。
「我來接你了,魔界犬耳魔術師。」
魔界新娘嬌氣地轉向另一邊說道,不過良夫很清楚她是在掩飾自己的害臊。
「只剩下一件了。哼呵~」
「!!」
「……知道了啦。」
「犬耳女僕得知自己的真面目,還傷害了身爲僱主的小夫大人,一定感到非常沮喪吧……所以纔會答應馬戲團的挖角。」
「來吧,野獸大馬戲團——迎接腥風血雨的完美舞臺羅!」
16
她指向另一張照片。原來如此,確實殘留有清楚的爪痕。
「看到馬戲團的帳篷了!」
蝙蝠娘睜大了眼睛。
夜空中閃耀着魔界的滿月,不祥的光芒籠罩着周遭。
總比被剝去四角褲要來得好,良夫將背轉向三人。
「重要的是,野獸大馬戲團竟然傷害了小夫,還把犬耳女僕給帶走了!」
「晚的節目跟平常不一樣,是由你來當主角的特別舞臺。」
「去毀掉野獸大馬戲團,把犬耳女僕給接回來!」
「快點!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如此叫着的犬耳女僕,卻被人從後方用布捂住了嘴。原來是不知何時也進了帳篷的廄界猛獸使。
就在魔界新娘剛向凱貝羅如此叫喊之後,響起一陣掃過空氣的啪唰聲。
「騙蝠娘!前往野獸大馬戲團的帳篷!這筆帳我一定要親自跟它們算!」
「接下來就純屬花海的推測了。」
蝙蝠娘也表示同意,忽然一副幹勁十足的模樣。
犬耳女僕一臉疑惑的神情。距離晚上的公演應該還有些時間,以自己的出場順序來看,要前往準備還稍嫌太早。
而且,這還是魔界馬戲團團長第一次親白來迎按她,
就是存在於她體內的,魔界野獸王之血!
兩人一同前往地下室的門扉。打算隨後跟去的良夫,卻被花海給叫住了。
大概是受到花海的影響,他動用起不熟稔的推理能力——
良夫說希望她能回去,這話着實令她廄到高興。但是,還不知道魔界新娘和蝙蝠娘是否也能夠接受自己?
「好,把它撞爛!」
(主人說的沒錯,跟馬戲團相比,我確實比較喜愛女僕的工作。)
「等一下良夫同學!衣服!」
以冷酷依舊的嗓音,魔界猛獸使輕聲說着。
「等一下!夠啦!只要上半身就好了!」
接着,輕輕鬆鬆地脫去了良夫的衣服。
「我、我今天要休息!如果不小心看見滿月的話,會變身帶來嚴重的後果……」
「!」
(正如花海所說的,真想不透它們挖角犬耳女僕的原因到底爲何。犬耳女僕可愛是可愛,不過感覺實在不像是馬戲團的明星哪。)
「我覺得會不會是爲了讓犬耳女僕揹負這個罪名,好讓她離開這裏?犬耳女僕也說過,在離開之後立刻就被馬戲團團長挖角對吧?這時機未免也太巧了。」
見魔界新娘興致高昂地扯着四角褲,花海慌了起來。
(魔界那麼大,應該也找得到更適合馬戲團、又擅長華麗魔術的女惡魔纔對,但卻大費周章來挖角犬耳女僕,就表示有什麼非犬耳女僕不可的理由。其他人沒有,只有犬耳女僕會的……)
或許是察覺了大耳女僕的疑問,魔界馬戲團團長開了口說道:
「算、算是吧。既然都已經知道她是清白的了。雖然那對巨乳是個大問題,但要找到像犬耳女僕那樣的女僕也挺費心神的。真沒辦法。」
魔界馬戲團團長滿足地凝視着軟弱無力的犬耳女僕。
清了清喉嚨之後,花海對良夫說道:
在魔界的荒野中,有輛馬車以猛烈的速度疾馳着。
良夫也立刻就驚覺到了。
「到匠是怎麼了?凱貝羅!」
正忙着訓斥凱貝羅的匯界新娘,聽見了那聲音::
「看來這猛獸有必要好好調教呢。真是太有趣了。」
無聲出現於他們面前的,是身形苗條如豹的惡魔,魔界掹獸使。
「咕吼——!咕吼——!」
「哎呀哎呀,小魔界怪力男真是的,這麼興奮,看來很想把你們給踩得扁扁的呢。」
魔界怪力男以及魔界劊子手也相繼現身。
「原來如此,你就是魔界猛獸使啊。」
由於怒氣使得頭髮蠶動不已,魔界新娘以危險的聲音說道:
「害小夫受傷的,就是你對吧?」
「喔?看來被發現了啊。」
魔界猛獸使毫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現在我覺得有點後悔爲什麼當時不再抓得深一點呢。要是你死了,也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事兒啦。」
露出銳利尖牙,他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話來。
「對了,趁這機會順便告訴你們吧,魔界新娘、魔界蝙蝠娘,弄壞你們最心愛的玩偶和衣服的人,也正是本大爺啊。」
「你說什麼!」
魔界新娘和蝙蝠娘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爲什麼要這麼做?」
「當然是爲了讓犬耳女僕變身呀。團長也說過了,你們的腦筋這麼差,只要心愛的東西被弄壞,一定會互相責怪對方然後開始大動千戈。這麼一來,就會毀了房屋,就能讓犬耳女僕看見滿月了。」
面對魔界猛獸使的解釋,花海插嘴道:
她的臉被提了起來,緊閉的雙眸也緩緩張開。
犬耳女僕倒臥在舞臺的中央,身穿女僕裝,臉上戴着眼鏡——是變身前的犬耳女僕。
「告訴你一件有趣的事吧,其實你不曾傷害過任何人。」
面對迎面而來的探照燈光以及觀衆們的歡呼聲,她差點又要再度昏厥過去。
「這可是特別精研的魔法陣。爲了吸收你的力量而設的喔。」
奔進馬戲團帳篷的良夫,眼見變身後的犬耳女僕被像是電流般的東西纏繞全身,看起來相當痛苦。
正當他慌慌張張地想朝舞臺奔去的瞬間,從犬耳女僕身上進出了激烈的閃光。
「這是,什麼……」
「喂,你還好吧?振作一點。」
「啊,對喔!」
「各位觀衆,歡迎來到野獸人馬戲團!」
良夫嚥了咽口水。
站在光圈中的是隻圓嘟嘟的兔子惡魔,魔界馬戲團團長。
還是說讓她喫生肉?
「你們打算拿大耳女僕的變身當雜要秀?」
魔界怪力男將巨大的鐵球朝兩人投擲而去。魔界劊子手更企圖以看不見的刀刀斬裂兩人的身體。
「成人魔術秀?」
她盛怒地瞪向魔界馬戲團團長。
魔界猛獸使提到變身不過只是暖場。如果真是這樣,真正的魔術秀又是什麼呢?
但魔界馬戲團團長,卻像是感到十分滑稽似地笑了出來。
良夫面對突然展開的戰爭,正渾身僵硬之際,手中抱着魔界偵探助手的花海在他耳旁叫道:
「今夜夜希望讓各位體驗一場不同於以往的特別魔術秀。這場秀的主角,正是大家所熟知的魔界犬耳魔術師!」
「怎麼可能!要讓老孃動彈不得的魔法陣,需要消耗多少的魔力才……」
彷彿以這句話作爲信號,所有的燈光忽然瞬間點亮。出現在舞臺上的,是闢着犬耳女僕的牢籠,
當帳篷上方開始展開之際,犬耳女僕爲了不看滿月,緊緊閉上了眼睛。
「身體都沒力氣了!」
正如他所說的,犬耳女僕雖努力低着頭,緊閉上雙眼,但體內卻湧現一股不知名的力量。
(總之!得先去救犬耳女僕纔行!」
「你體內所存在的魔界野獸王之血,在滿月的光芒之下便會爲之沸騰。你已無法違逆自己的本能了。」
讓她騎着偷來的重機到處跑?
他不由得心跳加速,臉頰也染得徘紅。
「我就擊潰你們整座帳篷吧!」
在籠子裏的犬耳女僕,不悅地咬緊牙根。
還是……
犬耳女僕感到不寒而慄。她瞭解魔界馬戲團團長想做些什麼了。
「來吧,就快成功了!」
魔界馬戲團團長將身體轉向觀衆席,大大展開雙手。
魔界馬戲團團長舉起大禮帽,深深鞠了個躬。
瞬間感到不解的花海,也隨之追上前去。
17
「你們這種低級惡魔,以爲全集合起來就能敵得過我嗎!」
「開什麼玩笑!!」
魔界猛獸使也使出了華麗的鞭技攻擊。
在銀白色光芒的包圍下,犬耳女僕完成了變身。
「她的變身不過只是暖場罷了,真正的魔術秀在那之後才正式開始呢。」
「因爲今晚的魔術秀,無論如何都需要她。確實繼承了魔界野獸王之血的惡魔——魔界犬耳女僕。」
魔界猛獸使意有所指地說道。
魔界新娘將扭曲蠢動着的頭髮,變化爲佈滿利刺的狼牙棒。
良夫也頓時驚覺。
「良夫同學,就算待在這也只會被捲進戰場而已。比起這邊我更擔心那場魔術秀……」
「呼咕——!呼咕——!」
「你利用那些傢伙們的魔力?」
「然後傷害了良夫同學,設計成像是犬耳女僕動的手是吧。這樣一來,就能把犬耳女僕挖角進馬戲團了!」
「當然是爲了得到你,讓這場魔術秀成功啊。」
突如其來出現性感而野性的美女,令在場的觀衆歡聲四起,掀起一陣盛大的拍手熱潮。
「呵呵呵。」
帶着萬分火急的神情,良夫衝了出去。
魔界劊子手以令人作嘔的聲音稱讚着花海。
對着驚愕地如此說道的魔界新娘,魔界猛獸使悶哼了一聲。
魔界猛獸使眯起了雙眼。
犬耳女僕揮舞着爪子,鐵籠立刻爲之粉碎。
「抓傷人類比宇間良夫的,是魔界猛獸使的爪子。其實你什麼也沒做。」
魔界蝙蝠娘也將蝙蝠一族們變化成爲機關槍。
觀衆席的惡魔們逐一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魔界新娘強而有力地叫道,而這正是開戰的信號。
一片漆黑的帳篷當中,忽然亮起了採照燈。
「啊啊,果然是成人魔術秀嗎!」
「哎啊~真不愧是最近頻頻造成話題的魔界名偵探呢,真是太完美的推理了。你所說的沒錯。」
揉揉昏花的眼睛再度望向舞臺,良夫面對意外的光景愣愣地張開了嘴。
光看魔力,應該是魔界新娘和蝙蝠娘遠遠勝出,但對手的在數量上的優勢和在馬戲團所鍛鏈出的團隊默契,都使得兩人陷入苦戰。
「怎麼回事?」
她以狼牙棒一舉擊潰猛衝而來的馬戲團團員們。還繼續逼近的團員們,蝙蝠娘都毫不留情地請它們吞了子彈。
她在自己的帳篷被迷暈之後,醒過來已經被關在這個籠子裏丁。
瞬間遍佈全身的痛楚,使得她雙膝跪了下來。
她攀着鐵籠,拼命向魔界馬戲團團長哭訴道。
帶着令人作嘔的諂媚語氣,魔界馬戲團團長說道:
「唔咕,好難過!」
越過良夫跳下舞臺的花海,跑向倒臥在地的犬耳女僕身旁。
「據各位所見,魔界犬耳魔術師是名清純可憐的少女,但其實她正是惡名昭彰的魔界野獸王的後裔。當她一見到滿月,便會變身成極其美豔的美女!」
(先不論那激烈的性格,她的體型會變得十分性感,該不會要上演什麼成人魔術秀吧!)
「拜託!請住手!要是看見滿月的話,我可能又會傷害別人了!」
「敢把老孃當雜要的,好大的膽子!你這隻蠢免!」
她朝魔界馬戲團團長飛撲而去,然而就在她纔剛踏出第一步時,地板上浮現了魔法陣,而且進出了強力閃光籠罩住犬耳女僕的身體。
「無論你再怎麼抵抗,都是沒有用的。」
魔界馬戲團團長的話,令犬耳女僕睜大了雙眼。
隨着這句話,馬戲團帳篷的上方緩緩展開。
「嘎喔~~~~~!」
「犬耳女僕!」
當見到滿月的同時,犬耳女僕臉上的表情消失了,睜大的雙眸中逐漸浮現野獸的形影。
「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
「啊啊,意識逐漸遠離……」
隨着魔界猛獸使一聲令下,只見絡繹不絕的惡魔們聚集前來。
「不管是什麼魔術秀都無所謂!竟敢把我的剠刺小鬼娃娃弄得全身都是洞!還搶走了犬耳女僕!還有,讓我最重要的小夫受傷,害他那麼痛苦!這些我全數都會加倍奉還!」
此刻,犬耳女僕才察覺到觀衆席的惡魔們出現了異樣。
魔界馬戲團團長狡詐地笑着。
「那麼,各位!請盡情觀賞!」
「快點!怎能讓她演出那種成人魔術秀!」
「我們獸系惡魔族的夙願在今晚就得以實現!絕不會讓你們阻撓的!」
夜空化作屋頂,高掛着不祥滿月的夜空。
「唔!」
「咦?」
魔界馬戲團團長自豪地高聲叫道:
是野獸大馬戲團的團員們。
良夫不由自主地叫了出來。但似乎情況與他所想像的不同,因爲就連在座的觀衆們也發出陣陣呻吟聲,痛苦掙扎着。
它們打算讓變身後的犬耳女僕眺火圈嗎?
良夫也連忙隨後跟上。
「犬耳女僕!」
花海……小姐。還有主人也……」
犬耳女僕深感不可思議似地眨着眼睛。
「我看到了滿月,然後……」
「呵呵呵呵呵呵,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魔界犬耳魔術師。我終於獲得了尋求已久的這個——」
魔界馬戲團團長攤開的手掌上,出現兩個漂浮在空中的塊狀物。
是類似野獸頭顱形狀的物體。
良夫馬上看出了那是什麼。
那是隻宿於支配者級惡魔眼眸中的魔力結晶,平常絕不會脫離宿主體內的。
「純粹的……魔力結晶……」
「呵呵,不愧是猜中魔界新娘真名的人類,還真是清楚呢。」
魔界馬戲團團長眯起了雙眸。
「沒錯,這正是宿於魔界野獸王之力量的純粹魔力結晶。我將這座馬戲團改造成魔力裝置,才得以從大耳魔術師體內提煉出來。」
他得意洋洋地繼續說道:
「哎,或許只要獲得傳說中像阿斯莫德之邪扇那種能擊出魔力結晶的魔具,也就不用這麼大費周章了吧。」
良夫臉上頓時浮現微妙的困苦表情。
他實在難以自白,魔界新娘只爲了拿來當夫妻相聲的吐槽道具,就買下了那把阿斯莫德之邪扇。
花海更是苦着一張臉。
她實在是難以啓齒,那把阿斯莫德之邪扇在庭院被一把火給燒了。
「那傢伙的納爾瓦換一下比較好吧?換成『魔界被扒光光男』之類的。」
因爲自己要戰鬥的關係,沒空發射那些火箭炸藥,所以將此託付給了良夫。
「我乖乖地束手就擒了啃。所以動粗的話……」
花海對着喫驚的魔界新娘大聲地說:
在完全束手無策、喫驚地站在原地的良夫與花海面前,一個馬戲團的團員走了過來。剛剛原本還是一隻可愛的田鼠,如今卻變成了可怕的怪物。
被魔界猛獸使的鞭子逼到一旁苦戰的魔界新娘也如此大喊。
魔界新娘用力地揮動着頭髮。
「拜託,這樣還要不要玩啊!」
「不趕快找地方讓這玩意兒對着月亮不行。那個……」
滿月散發着光芒,與剛纔並無二異。
「呼咕咕咕咕咕!」
在這短短十幾秒之間,滿月完成了變形,呈現出野獸的頭顱形狀。
蝙蝠娘拍擊着背上的翅膀,試圖逃往空中,卻被突然橫掃而來的鐵球擊個正着。
「等一下!好奇怪喔!」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場的觀衆們全都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
「魔界野獸王的力量與滿月相連會發生什麼事呢?敬請拭目以待————!」
「任誰都會哭喊驚叫的完美魔術秀開幕啦!」
有些惡廄開始破壞建築物,有些惡魔則是窮追着其他的惡魔不放,還有—些開始在各處做記號劃分地盤。
魔界新娘扭動着她的頭髮。
把起司丟了出去,魔界起司小偷把雙手舉起。
發出迴盪在空中的巨響,大炮噴射出火光:雖然小到看不清楚,但魔界馬戲團團長似乎是將魔力的結晶朝向滿月擊出。
「這怎麼可能?我應該已經給他們足以兩,三千年都動彈不得的痛擊了纔對啊?」
惡魔展開襲擊動作。但是,突然出現了別的惡魔,一下子就把它打飛了出去。
雖然魔界新娘感到非常喫驚,但是她馬上就知道了。這三個人瞳孔裏都印有野獸的標記,一變化成了與剛剛完全不能—相比的超強惡魔了。
冷汗直流的魔界咩咩賭徒,忽然毫無預警地喀嚓喀嚓喫起了手上的牌。
「狗助手!對吼,你也是獸系的惡魔嘛!」
「真是的,要怪就怪自己太不上道了。」
「對了!!」
其他的惡魔上前去將它圍了起來,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扒光後,魔界咩咩賭徒就被丟到店的外頭去了。
花海指着滿月叫道。
魔界馬戲團圓長睜大了眼睛,雙眸中映着變化完成的滿月。
「當然,這我清楚得很。」
——這些不過是列舉出來的少數個案罷了。
剛纔還沒有任何變化的滿月,似乎正微微顫動着。月亮表面呈現突起狀,也出現從地面就能看見的凹陷處。
一個有張老鼠臉、身材短小的惡魔正急急忙忙地全力奔走着,腋下夾緊了一塊敞發着臭酸味的起司。
「不管怎麼看,只要那個月亮還在,這羣傢伙們的感力就不會減弱啊!」
在魔界動亂不安的繁華街裏面的一間酒場裏,幾個惡魔正興高采烈地玩着牌。
是魔界怪力男!接着,魔界劊子手、魔界猛獸使也跟着出現了!
它發出完全不同的粗野聲音怒吼着,舞動銳利的尖爪,產生的衝擊波粉碎了馬戲團觀衆席的一部分。
並朝着夜空中閃耀生輝的月亮,直立起炮身。
魔界的各個角落,所有的獸系惡魔全部都變成了可怕的樣貌了。
以演技般的口吻這麼說道,魔界馬戲團團長奮力拉下了大炮的引線。
沒有人沒看過如此恐怖的惡魔。此時這個瞳孔裏浮現着野獸紋章的惡魔,得意地微笑了起來——
魔界新娘和蝙蝠娘,也察覺到魔界馬戲團團長手中握有的魔力結晶。
「小夫大人!」
「哼,真是太愚蠢了。」
「如果具有血緣是另當別論,但若要硬是使用他人的魔力結晶,可是會引發拒絕反應而破裂的。」
「怎麼,根本沒什麼變化嘛?白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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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忍着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良夫戰戰兢兢地仰望夜坐。
但還是晚了一步。
另外一邊,蠕蝠娘與復活過來的魔界劊子手再次擴大範圍展開激烈的對戰,發出了尖銳的聲音。
『燒得可真旺啊~簡直跟紙沒兩樣。』
「來吧,要讓誰跟誰來夾起司呢?我可是最喜歡有嚼勁的傢伙了唷!」
「把老子全身扒光的謝禮不還可不行呢。老子要把你們這羣傢伙的皮全部活剝下來!」
「我、我知道了啦。是我不好啦!」
魔界馬戲團團長的身形,瞬間變貌爲恐怖的惡魔。
「小夫!」
「魔界馬戲團團長的目的,是爲了得到犬耳女僕身上的魔力結晶!這整座馬戲團帳篷都是爲此設置的魔力裝置!」
外頭的戰爭似乎終於結束了。魔界新娘跟蝙蝠娘雙雙趕來。
因爲月亮的魔力而性格變得兇殘的惡魔們,開始爲所欲爲了起來。
「喂,你在那邊發什麼呆啊!」
魔界馬戲團團長悠然點了點頭。
「現在該怎麼辦呀?」
魔界新娘跟蝙蝠娘雖看不出魔界馬戲圃團長打算做些什麼,但大概察覺到不可能是什麼好事吧。
「藉由看見與魔界野獸王之力融合的滿月,魔界馬戲團團長的力量就能大幅增強!它覬覦的竟然是如此駭人的手段!」
「嗯嗯,這個討人厭的野獸月亮!真想幹跪直接把它給毀了算了!」
當時還如此讚歎地說道。她真想當成沒這回事。
「把這些火箭炸藥全部都拿來用的話,搞不好就能夠破壞魔界的月亮也說不定。小夫!就交給你了!」
咚~~~~~~~~~~!
從魔界新娘的四次元般的頭髮裏,零零散散地掉落出大量的火箭炸藥。是前陣子魔界煙火工匠特製的火箭炸藥所剩下的部分。
於是魔界新娘和蝙蝠娘切換爲戰鬥模式,朝它跳了過去。
「哎呀!你們也是嗎!」
魔界馬戲團團長大聲地吶喊着。
如此說完,魔界大鬍子警官馬上阻擋在前。其他的魔界警察也在附近佈局包圍。
「真是個不可理喻的傢伙啊!把它給我圍起來,全部扒光丟出去!」
雖然改變了面貌,不過那個惡魔正是魔界偵探助手。它的臉還是維持原來的樣子,身體卻變得像健美先生一樣。
良夫把在地上散落一地的特大火箭炸藥抱了起來。
「不是隻有這些傢伙而已唷!一定是因爲看到了滿月所以獸系惡魔全部都變身了啦!」
也正是由犬耳女僕眼裏蹦出的厪力結晶形狀。
「到此爲止吧!魔界起司小偷!」
響徹雲霄的遠吠和咆哮、在空中飛舞的塵埃,以及主張地區畫分區域的強烈氣氛。
魔界陷入前所未有的大混亂之中。
「啊!這傢伙打算裝死賴掉這場比賽啦!」
魔界大鬍子警宮用手銬將細細的手腕銬住。但是,那個突然膨脹壯大的手腕卻把它整個彈了開來。
「來啊,輪到你了唷,魔界咩咩賭徒。還是說,你手上的牌太鳥了所以不敢拿出來了嗎?」
忽然間,店的人口被破壞成碎屑,一個惡魔氣勢洶洶、緩緩地走了進來。
「嗯嗯,我知道了啦!」
一個惡魔一邊嘲笑地這麼說,其他的人都贊同地一起人笑了起來。
變成了如同猛獸一般的惡魔的魔界起司小偷,一邊滴答滴答的口水直流,一邊大喊:
花海第一次覺得這個惡魔很靠得住。
魔界馬戲團團長拿手杖敲了敲腳邊,舞臺的地面便分裂開來,從下方出現一挺巨型大炮。
魔界新娘睥睨地哼笑着。
「你還好吧?花海!」
「喀嘿嘿嘿。你們幾個,是人類對吧?我從以前就一直想喫一次人類看看是什麼味道!」
看起來像腦充血般無法冷靜的羊臉惡魔,看着手上的卡片眼睛整個都是血絲。
它圓嘟嘟的身體膨脹了起來,變化爲壯碩的肉體;毛茸茸的手長出了銳利的尖爪:原本只有長長門牙的口中,長出了一排森森利齒。
「這些魔力結晶,是要拿來這麼使用的。」
其他的惡魔貼在桌子上紛紛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着。
「與魔界野獸王的魔力融合在一起的滿月,那個野獸的月亮,會給予吾等無限的力量與勝利!今晚的魔界,將成爲我同胞們的囊中之物了!」
此時,魔界起司小偷的話停了下來。全神貫注地盯着滿月——在那個變成野獸頭的月亮亡。
「以這個戰力差來看,我們似乎是不可能有勝算的呢!」
它將從犬耳女僕那兒奪取的魔力結晶投進大炮的炮管當中,接着轉動把手,將炮身緩緩立起。
此時,魔界新娘忽然靈機一動……
「好了,這次你就乖乖認命吧!」
花海的聲音,傳到了正在左顧右盼四處張望的良夫耳邊。
「良夫同學!這個大炮不錯吧!」
那正是魔界馬戲團團長把魔力結晶打到月亮上時所使用的東西。更完美的是大炮就對着月亮直挺挺地站立着。
「好,那裏剛好可以把火箭炸藥塞進去!」
機靈的花海馬上神速地攀登上炮臺。真不虧是有一段時期曾經變成猴子的人。
「快把火箭炸藥拿來!我來把它一個個塞進去!」
「嗯嗯,我知道了」
「我也來,我也來幫忙!」
良夫和犬耳女僕兩個人,一起搬運着火箭炸藥送到炮臺給花海。
而花海則是把它們一個接一個地塞進炮管裏。
花海不停地將火箭炸藥塞到炮管裏面去,一直到塞都塞不下了爲止。最後花海將大量的導火線一根一根地綁成一大束。
花海從炮臺上跳下來,發出了唷咻一聲。她問:
「那火,該怎麼辦啊?」
啪嚓啪嚓地飛過來的蝙蝠孃的蝙蝠眷屬們,將自己的身體重疊在一起變幻成火焰發射器。
「你們聽到我的心聲了啊!」
握緊火焰發射器的花海,彷彿聽到了她呼呼呼呼地露出笑容般。
花海從很早以前,就想這樣試一次看看了呢。那麼,要開始了喔!」
花海突然非常興奮地像動作片的演員一樣擺起了架勢。
良夫一邊看着花海的背影,忽然出現了一個疑問。
此時,與魔界怪力男正在激烈交手的魔界新娘正巧出現在附近,良夫出聲問道:
真不愧是惡魔,找尋的年數真不是蓋的。
花海指着天花板。
看到看板的犬耳女僕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裏交給我們吧!」
而那之後,花海又開口說:
「居然花了三百年,還沒有注意到那麼單純的事情……』
魔界惑星博士將螺絲鎖上後,歡喜地大叫。
魔界惑星博士認同地點點頭。
魔界惑星博士驚訝得連輪環世爲之震動了一下。
「喔喔!」
魔界偵探助手張開了大大的手,把良夫跟犬耳女僕抓了起來,然後開始狂奔。
魔界偵探助手點了點頭。
「嗯嗯,我知道了!」
此時,花海發出了一聲驚呼——
那是一個月裏面只會出現一次的人格。那個是因爲魔界野獸王的力量寄宿於魔力結晶的關係吧?
「魔界的結晶,是寄宿於犬耳女僕的身體裏,只有在滿月時才能夠自由行動的人格啊!如果把那個破壞掉的話,犬耳女僕也會跟着一起消失啊!」
「我也要去!拜託你們!請帶我一起去!」
「喂喂,要從這個既寬敞又塞滿東西的大房間裏,找那一根小小的螺絲,這簡直定太困難了吧。」
「但是,現在我們除了破壞那個地方以外,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啊。就算有,也只剩下飛到那個地方去,把魔力的結晶回收這個辦法而已了。」
「看樣子確實是在這裏沒錯!」
良夫以非常堅定清楚的語調說: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㈠」
整個房間忽然鴉雀無聲一陣沉默。
魔界新娘與蝙蝠娘,奮力牽制住阻擋在前的魔界怪力男跟魔界猛獸使。
對於花海提出的問題,魔界惑星博士深深地點了點頭。
「喔喔喔!還有這個方法啊!」
「雖然只要再一根螺絲就可以完成了……唉唉,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找得到那根螺絲啊。已經找遍了各地,找了三百年說。」
「完、完成了!」
他們被帶到研究所最深處的一個大房間。房間中央放置了一座金屬製的火箭,正直挺挺地立在那裏。大小有點像一部小卡車。
「狗助手!你之前曾經說過吧!說魔界什麼鬼博士爲了到宇宙旅行而做了火箭還是什麼鬼東西的對吧?」
「快點帶我們去!」
抱着火焰發射器的花海,一臉呆然地說道:
一聽花海如此詢問,魔界惑星博士便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根範本螺絲給她看。
「你是說魔界惑星博士嗎?嗯嗯,有說過啊!」
「魔界新娘!蝙蝠娘!等我們回來!我們絕對會想辦法搞定那個月亮的!」
魔界惑星博士邊單手拿着螺絲,邊踏着輕快的小跳步,往火箭的方向跑了過去。它一邊單手拿着螺絲起子,一邊哼着歌開始作業了起來。
完全不用問,這個惡魔絕對就是魔界惑星博士。
「喔喔!豈能讓你們如意!!」
花海飛跳到魔界偵探助手的背上緊緊抱住。
大炮咻———————地發出了聲響。無數的火箭炸藥被髮射出去,把馬戲團員們紛紛炸飛,帳棚的側邊也被摧毀,早已飛得不知去向。
「是跟這根一模一樣的螺絲。不論是顏色、形狀、重量、大小還是強度,甚至是聞起來跟嚐起來無法形容的金屬味,都是都是一模一樣的。」
「管她怎樣這些都不千我們的事,你要知道,那魔界結晶可是讓你喫盡一堆苦頭的喔!」
環顧房間四周全都是些金屬板啦、破銅爛鐵等東西散亂一地,良夫露出了有些爲難的表情。
那個把大家搞得天翻地覆的變身後的人格。沒有魔力結晶的話,犬耳女僕即使滿月的時候也不會再變身大暴走了吧?
他忽然想起犬耳女僕變身時所說的話::
然而……當良夫注意到這點的時候,不禁如此大喊——
「咦?」
真不愧是良夫,連魔界新娘在面對良夫的堅定態度時也變得無言以對。
「我希望你、蝙蝠娘還有犬耳女僕都平安無事,這纔是最重要的。怎麼可以輕易讓她消失掉啊!」
19
魔界新娘在飄散着焦臭味的帳棚裏大喊着。
魔界惑星博士佩服得五體投地。
「魔界新娘!如果用火箭炸藥破壞月亮的話,大耳女僕的魔力結晶會變成怎樣呢!」
其長相就像是圖監上記載的土星貼着大大的眼睛,這樣應該最容易理解吧。當然,圍繞着土星的輪環也好好地依附在上面。
「是怎麼樣的螺絲呢?」
上面掛的金屬看板,若是翻譯成人類的文字,就是上述的意思。
從良夫和花海的身後,傳出了犬耳女僕的聲音:
雖然魔界新娘心滿意足地這麼說,可是良夫卻不這麼想。
如此一來假如破壞月亮的話,就連另一個人格肯定也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吧?
「這答案是一半正確一半錯誤的。老孃的身體的確是犬耳女僕啦,下過現在在跟爾說話的老孃我可是另外一個人格。犬耳女僕體內留着魔界野獸王的血液,我正是從那份力量所孕育出的另一種人格。』
那個螺絲小到幾乎看不到,良夫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個魔界惑星博士究竟長得什麼樣子呢?該不捨是長得一臉像惑星的樣子吧?」
「已經點燃了說。」
「的確,兩者不管是顏色、形狀、重量、大小、強度或是味道,甚至是無法形容的金屬味,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所以應該可以使用纔對!唉呀,真不虧是魔界名偵探,幫我解決了找不到失去的螺絲的棘手事件了!」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前方的街道必定被炸飛了一兩條都不止吧。
「狗助手!把良夫同學跟犬耳女僕一起帶去!」
花海拍拍良夫虛脫無力的肩膀說:
「與月亮同化的魔力結晶當然也會粉碎啊。這樣一來犬耳女僕也就無法再變身,我也不用害怕那對巨乳對我構成的感脅了。這樣也萬事美滿了。』
「錢的話就不用了啦!與其拿錢,不如讓我們搭你現在完成的這個火箭上去那裏吧!」
「也許你說得對,但是——」
「真是太感謝你了!委託費用想要多少請儘管說!」
「小夫!看你做了什麼好事!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快點去啊!」
「是啊,你說的沒錯。不管是顏色、形狀、重量、大小、強度或是味道,甚至是無法形容的金屬味,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
『魔界惑星博士的宇宙研究所』。
留下下身材巨大的魔界偵探助手在原地,其餘的人一起踏出腳步往研究所裏走去。
雖然良夫愣愣地這麼說着……
「什麼,您說到月亮卜!」
魔界新娘與蠕蝠娘拼命地把聚集的馬戲團員們踢飛,爲他們開路。
「但在螺絲沒有找到之前,火箭應該還不能飛。幸好從這裏過去魔界惑星博士那裏並不會太遙遠。那是以我的腳程來說啦!」
魔界的小山頂上,有個建築物。
話雖這麼說,不過不知何時,良夫已經開始動手邊分類邊尋找螺絲了。犬耳女僕也馬上跟進一起尋找。
但是,花海卻靜止下動。只見她雙手交叉在胸前思考了一下,用很認真的臉向魔界惑星博七詢問:
「是啊,就是這麼一回事。這邊請吧!」
這時門打開了,出現了一位惡魔。
「你就是魔界名偵探吧!是來幫我尋找螺絲的嗎?一
「唔——嗯,看來好像會很棘手呢!」
花海的意思是說,想要你帶我們去月亮上啦!」
「麻煩你們務必幫我尋找。那根螺絲絕對還在這個研究所裏面沒錯。」
身穿及踝的白色長袍,像竹竿一般高瘦的身材。頂着巨大的頭,與其說像惑星,不如說它根本就是個惑星。
魔界惑星博士居然感動地這麼說,也很驚訝於花海所想出的辦法。
「啊啊啊!」
「園山,先不要點火!」
「園山,不管怎樣都不能那樣做吧。如果那麼簡單就能解決問題的話,就不會白花時間尋找了三百年了不是嗎?」
「那樣的話,就用你手上的那根螺絲不就好了,不是嗎?這樣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一看到花海以後,那個輪環就咕嚕咕嚕地轉了起來。
「拜託你了!」
塞滿火箭炸藥的炮管上,綁成一束束的導火線正發出嘶嘶嘶的聲音,變得愈來愈短。
「意思是說,螺絲還沒有找到羅?火箭還沒發射對吧?」
「你說那根螺絲不管是顏色、形狀、重量、大小、強度或是味道,甚至是無法形容的金屬味,全部都是一模一樣的吧?」
不知爲何感到不安的良夫,站在像是收集破銅爛鐵般的研究所門扉前面,砰砰砰地一邊敲門,一邊忽然這麼想着——
「那麼趕緊用這根螺絲把火箭給完成吧!」
良夫慌張地跑到大炮旁邊,想讓燃燒着的導火線熄滅而陷入苦戰。此時轟隆的一聲,大炮的炮管轉向旁邊。
「其實惡魔啊,基本上都盡是些愚蠢的傢伙唷。別一副那麼疲憊的樣子嘛!」
那個地方,毫無疑問指的就是魔界的月亮了。那可不是用翅膀一飛就飛得到的地方。
「登陸月球是宇宙系惡魔的夢想!魔界名偵採居然也有着同樣的野心……我、我超感動的!眼淚停不下來啦!」
魔界惑星博士用白袍擦拭了流下的眼淚。
「我知道了。爲了回應你們的朗待,請各位趕快搭上火箭吧!」
火箭的艙門開啓。裏面有好幾個座位。
良夫、花海和犬耳女僕三個人搭上了火箭,拿起了狹窄座椅旁的安全帶系在腰上。
原本以爲魔界惑星博士會一起搭乘,卻不知爲何艙門板了起來。
「咦,魔界惑星博士不一起去嗎?」
「嗯嗯,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其實我是容易暈機的體質。那麼,我要點火了喔!」
魔界惑星博士如此回答,令人感到在意的是點火那句話。
「咦?點火?」
透明的艙門裏面,花海看見了非常不得了的景象。
魔界惑星博士正在點燃從火箭的下方延伸出來的導火線。
「等等!這個火箭外觀看起來雖然很氣派,可是這該不會只是一座巨大的火箭炸藥吧!」
「怎麼可能呢?我只是在引擎的部分裝上了火箭炸藥而已唷!」
根本就是一樣的。
「單趟只用了一半的量而已。回程的時候請把剩下的部分點火就可以回來了。導火線一點火以後,要特別注意別來不及搭上火箭唷!」
「取消啦!取消!我們還是別搭了!這種東西絕對不可能飛到月亮上的啦!仔細一看這艙門的填料也太陽春了吧!」
雖然花海如此喋喋不休,不過爲時已晚。被魔界惑星博士點火的導火線,已經一口氣燃燒到火種,朝着裏面的火藥持續延燒了。
啪咻——————————————————————————!!
夢想與希望,朝着野獸之月發射了。
20
良夫順着聲音看過去,看到了跑在月球表面上的花海。
「現在在這裏即使大暴走,老孃也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吧?」
「那之後,主人又這麼說了。你和我,兩個人都是魔界犬耳女僕。」
『你說你非常希望老孃回去?。
魔界馬戲團團長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嘴巴一張一合地說。
將艙門踢飛後,從裏面現身的,是瞳孔裏寄宿着野獸圖案的犬耳女僕。
嘻嚓喀嚓地響起了磨牙的聲音,憤怒的火焰熊熊燃燒了起來。
「怎麼可能,難道是那個人類居然做到了嗎?他們居然到達了月亮,還將魔力結晶從月亮上摘除了嗎?」
「好耶!」
在兩個人的眼前,出現了像是從大地裏生出的、巨大而朦朧的影子。而那些影子開始聚集了起來,變成了像是半透明的能量體的姿態。
『什、什麼啊?忽然間你在說些什麼呀!』
犬耳女僕也非常誠懇地懇求變身後的犬耳女僕。
「對不起!」
「犬耳女僕,因爲這個月亮的關係魔界整個都大亂了。看到這個月亮的獸系惡魔們,都變身然後大暴走了!」
終於火箭像是被皎潔的野獸之月吸人般飛了進去。呈現40度角衝進去的火箭,在月球表面上彈了好幾圈,最後掉到地面的坑洞才終於停了下來。
此時,花海用完全變成像魔界居民一樣的口吻吼道:
『話說回來,老孃不回去還比較好吧?說穿了老孃不過是個麻煩的存在,不是嗎?』
「火箭嗎?」
,什麼嘛,原來是你們啊。真沒想到你們居然能夠到得了這裏呢!。
犬耳女僕微笑着繼續說:
「你就不能再溫柔一點,用拜託的嗎?這樣吼叫的話,她或許會因爲不想出來而乾脆不出來了喔!」
良夫用非常認真的表情繼續說:
「哼哼哼,真不虧是小夫大人呢!」
「所以,我非常希望你能夠回去。如果其他時候都不會找麻煩的話,我一整個晚上都可以陪你玩個夠。」
兩個魔力結晶朝着脫下眼鏡的犬耳女僕的雙眼飛了進去。承受魔力結晶的犬耳女僕,安靜地低着頭。
夜空上的月亮已經不再是野獸之月,回到了原本圓圓的滿月的樣子了。
「良夫同學!」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利用老孃啊!!」
良夫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突起的山,也沒有看到像眼睛一樣的坑洞了。看樣子月亮是回覆原狀了。
良夫對着變身後的犬耳女僕解釋。
變身後的犬耳女僕用很不屑的樣子嗤之以鼻。
「不用擔心啦。如果沒有空氣的話,剛剛早就窒息死了啦!」
「真巧耶,花海也有一樣的心情呢!」
「拜託你!請再次回到我的身體裏吧!」
『你一定是在騙人!一定是想爲大暴動的魔界做點什麼才這樣說的!絕對是這樣的!』
那就是從天而降的火箭。它震動着空氣,掉落在舞臺上將地板炸開了一個大洞。
『那樣的話老孃就回去吧。哇,說實話老孃也不想一直待在這種荒涼的地方。雖然很喜歡看着月亮,但是真的到這裏來才發現根本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嘛!。
「以前完全不明白你的心情,一股腦地否定了一切。我覺得真的對你很抱歉。我現在非常瞭解了,你只有在滿月的時候才能夠自在地暴走的心情。」
「犬耳女僕……」
良夫重新再度環顧四周。
很有默契地嘆了一口氣後。在兩個人的背後,蹲坐着的犬耳女僕忽然站了起來。
「那個暴走的犬耳女僕!快給我滾出來!我們可是爲了你特地跑來這裏來回收的呢!」
良夫眼睛看向火箭。
花海剛剛很認真地覺得,我們會不會就此變成宇宙的星星了呢!」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是啊。還好不管怎樣,看來似乎是平安抵達了。」
「啊,空氣!」
那個形體,是變身後的犬耳女僕。
正當良夫如此嘟噥時,旁邊的犬耳女僕出了聲。
「不能再這樣悠悠哉哉下去了,不趕快把月亮復原不行。得收拾魔界的大混亂纔行。花海也可以藉機提高身價呢!」
魔界馬戲團團長、魔界猛獸使、魔界怪力男以及魔界劊子手,一起圍攻魔界新娘與蝙蝠娘。
火箭的尾端一邊噴着火,一邊飛向了宇宙。
良夫大力地點了頭給她看。
「真的能夠好好地活着回去嗎?雖然真的有點擔心呢!」
「爲了鎮住大暴動的廄界,本來是打算直接把月亮破壞的。可是,主人阻止了這件事唷!主人說魔力的結晶是寄宿在你身上的。如果把月亮破壞的話,連你都會消失的。」
變身後的犬耳女僕像嘆了一口氣般沒耐性地說: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艙門慢慢地打開,鐵青着一張臉的良夫及花海從裏面爬了出來。
良夫與花海的慘叫聲,非常清楚地響徹雲霄。
曾幾何時已經變成了變身後的姿態了。不過畢竟是在滿月的月亮上,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變身後的犬耳女僕,用稍稍溼潤的眼睛望着良夫。然後,馬上把臉轉向旁邊拼命地掩飾着害羞到不行的表情開口說:
以常理來看,在引擎裏使用火藥的機身,居然可以平安無事地到這裏來,良夫對此感到十分欽佩。
魔界馬載團團長抖動鬍子大喊。
這裏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茶紅色土地。不僅顏色相同,就連地表的氛圍,都與人間界的月亮沒什麼兩樣。
良夫大大地吸了一口氣以後,像是體育系運動員一樣呈直角的敬禮,然後用毫無迷惘的口氣說:
「噫哈——!火箭真是超棒的!比機車還要驚險耶!」
照理來說在沒有空氣的宇宙空間裏應該不會有聲音纔是,不過這裏是魔界的宇宙所以完全不一樣。
犬耳女僕對着從火箭裏爬出來的良夫詢問道:
一邊如此大喊,一邊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喂!良夫!」
遠方有兩座山聳立在那裏。那個部分恐怕就是野獸之月耳朵的部分吧?而相反的另一側,也看得到兩個巨大的火山口。似乎是良夫等人着地(墜落?)的時候,剛好在眉間附近的樣產。
變身後的犬耳女僕,非常喫驚地瞪大了雙眼。
魘界猛獸使仰望着月亮嘆息着。
如此出聲大喊的,是犬耳女僕。
良夫跑過去一採究竟,發現她只是馬上熟睡了而已。仔細想想,魔界新娘、蝙蝠娘她們的魔界結晶回來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情形。要完全適應魔力似乎需要足夠的休息。
爲了打倒感力大增的馬戲團團員們,魔界新娘跟蝙蝠娘幾乎用盡了所有魔力。
「嗯,這是當然的!」
可是,她馬上大力地搖搖頭。
『哼,老孃纔不要呢!。』
「不是,不是這樣的!」
犬耳女僕露出尖尖的虎牙,開心地微笑了起來。
「好像比機車還有趣呢!」
「哇,還好嗎?」
『約好了喔!每個月一次,滿月的夜晚都要把老孃解放喔!一整個晚上都要讓老孃自由!相對地老孃也會遵守承諾,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給誰添麻煩地造成大暴動。這樣可以了吧?』
然而隨着震動愈演愈烈,地上也開始不斷地放射出耀眼的光線。
「嗯,已經沒問題了。之後就只要能順利回航就可以了。」
因爲衝擊的關係,良夫雖然意識已經模模糊糊,不過還是盡全力地大喊:
「月亮回覆原狀了唷!還順利吧!」
「我知道了,就這麼約定吧!」
「野獸之月消失的現在,我們能保有這種姿態也只剩下一些時間了。那麼就用這些僅剩的時間,把你們這些傢伙都送人地獄去吧!」
對於魔界毫無邏輯道理可言這點,良夫出生到現在第一次覺得感謝。
此時良夫嘆了一口氣,用手捂住嘴巴。
雖然廄界新娘跟蝙蝠娘如此笑着說,可是卻大戰到滿身瘡痍了。
「小夫那個傢伙,真的給我做到了呢!」
月亮的地面開始激烈地震動了起來。因爲此時和月亮同化的魔力,正在慢慢分離。
『獸系的惡魔們大暴走。那不是很好嗎?就放手隨它們去鬧就好了啊。而且魔界會變得怎樣說穿了也與老孃無關嘛!』
像是宇宙裏沒有空氣啦、突破大氣層時會因爲摩擦產生超高溫啦,諸如此類的問題,幸虧在魔界裏好像都沒有的樣子。
在那之後,輕飄飄地浮起了兩塊東西。是野獸頭形狀的魔力結晶。
「喔喔,這是怎麼回事啊!賜予我們無限力量的野獸之月,居然回到原狀了!」
『良……夫……』
正當兩個人都覺得事到如今只好咬緊牙關奮戰時,突然出現的物體解救了兩人:
「這裏就是魔界的月亮嗎?」
超開心地站在舞臺上的犬耳女僕,對魔界馬戲團團長役以尖銳的:1光。
變身後的犬耳女僕稍微感到喫驚地嘟噥着。
犬耳女僕輕輕地蹬了一下地面後,高高地跳到空中,轉了一圈以後,在魔界新娘與蝙蝠孃的面前落地。
「魔界新娘、蝙蝠娘,你們在發什麼楞啊!把那羣傢伙都解決掉吧!」
犬耳女僕伸出爪子,朝着馬戲團的那羣傢伙們突擊過去。用右手抓住了魔界猛獸使的鞭子使力地拉扯靠近自己後,讓它喫了一記強勁的飛踢。
她抓着熊吼襲擊過來的魔界怪力男的鼻子,晃啊晃地把他轉來轉去。
她也對着魔界劊子手的長脖子劈出好幾百下的手刀,對於魔界馬戲團團長的掹烈衝撞,則是從正面阻擋了下來。
「可惡的犬耳女僕,居然完全不知道我們的辛苦,講得還真輕鬆!」
魔界新娘苦着一張臉。但是,表情卻是有點開心的。
因爲滿月的犬耳女僕無庸置疑地是最強力的援軍,打從心底覺得很可靠。
「蝙蝠娘!不能只讓那個巨乳帥氣地佔盡一切風頭啊!」
「深有同感!」
21
原本用來關犬耳女僕的籠子,現在把魔界馬戲圈團長、魔界猛獸使、魔界怪力男,以及魔界劊十手都押進裏面了。即使野獸之月的魔力已經消失,惡魔們都變回原來的尺寸,要一次關進那麼多人,籠子還是嫌太小了。
但是,犬耳女僕叫它們廢話少說,硬是把它們塞了進去。
最後再把自己當初扳壞掉的鐵柵門牢牢地修復,犬耳女僕便拍了拍雙手說:
「咳,大功告成了!」
魔界馬戲團圍長們岡爲被打得落花流水的關係,所以應該暫時是不會醒過來了吧。
「呼,這麼一來就收拾乾淨廠呢!」
蝙蝠娘嘆了—口氣。
「魔界暴走的所有獸系惡魔們,想必都變同原狀丫吧!」
「而且,周圍的傢伙們應該都會對它們圍毆吧!」
聽了魔界新娘的話,某種意義上來說,奧夫對於變成被害者的獸系惡魔們感到無比同情。
「膽子還真不小啊!」
那樣的魔王居然就在眼前!
「等,給我等一下,爲什麼要抓犬耳女僕啊?」
「那些都是魔界衛生所的人,大慨是要把馬戲團員們給帶走的吧!」
大叔惡魔推了推老花眼鏡,對着衛生所的惡魔帶着滿口酒氣醉醺醺地說…
「喔喔喔喔!」
良夫也下意識地出聲大叫了起來。
「接下來。」
花海也驚訝得目瞪口呆。
「啊,那個!」
犬耳女僕的臉瞬間開朗了起來,用泫然欲泣的臉向兩個人深深地一鞠躬。
犬耳女僕深深地低下了頭。
「麻煩你了唷,犬耳女僕。」
「啊,原來是這樣嗎?」
「人家也是。真的很對不起唷!」
看着這種景象犬耳女僕大笑了起來,然後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嗯,這也是沒辦法的啊!」
「那個不是那時候很沒精神的惡魔嗎!」
會困惑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因爲在變身的這段期間裏,犬耳女僕是沒有記憶的。
「乖乖地束手就擒,跟我們走一趟吧!」
「對了,幫老孃傳話給另一個老孃,說老孃會幫她祈禱着魔法順利實現的。」
就在此時,一羣惡魔們慌慌張張地朝着馬戲團員們飛了過去。它們身穿白衣面戴口罩,腋下夾着巨大的針筒。
大叔惡魔對着他們揮了揮手。
「嗚哇,這羣人是怎樣!」
「說的沒錯!要找能跟她一樣能幹的女僕是很辛苦的啃!」
衛生所的惡魔們開始接二連三地出聲。
惡魔們把針筒對準良夫。
「噫耶耶耶!」
「這些都是魔界的評定會去決定的事了。不管說什麼都不會有任何改變。如果你們不管怎樣都要妨礙我們的話……」
犬耳女僕安心地吐了一口氣,朝着魔界新娘與蝙蝠孃的身邊走了過去。
老實說,魔界新娘、蝙蝠娘還是很擔心滿月時那個巨乳會不會再度誘惑良。
不過,這種安穩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
「給我等會兒~~~~」
「一直給兩位添麻煩,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
魔界衛生所的那些惡廄要抓的,並不是關在牢籠裏馬戲團團長那羣人。
是抱着王冠的骷髏紋章。
犬耳女僕吞了一口氣。
「謝謝你們!真的非常謝謝你們!」
兩個人互相點了點頭,將臉面向犬耳女僕。
「喂!良夫同學!花海才稍微沒有看着你一下而已,你就趁隙做了什麼約定啊你!』
從觀衆席跑來了一個形跡可疑,身穿駱駝色襯衫與日本窄版褲,感覺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花俏惡魔。
「啊~大大地發泄了一頓真的是太滿足了。老孃也差不多該撤退了。」
蝙蝠娘也呼叫出眷屬們讓它們變成了迫擊炮。
「沒關係啦。老孃也是啊,盡做一些讓人懷疑的事情所以也沒辦法嘛。給你們添麻煩,老孃也覺得很抱歉啦!」
接着,魔界新娘難以啓齒地加了一句:
犬耳女僕也感到很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鼻頭。
感覺這三個人之間,似乎開始誕生出什麼友情似的。
犬耳女僕稍稍推了一下眼鏡,環顧了一下四周後,眼睛雪亮地瞪大了起來。
這麼說完以後,犬耳女僕靜靜閉上雙眼。身體被銀白色的光包圍之後,變回賢淑的大耳女僕了。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朝着良夫蜂擁而上。
「即使這樣,還是不想聽老夫的話嗎?」
「啊~犬耳女僕。」
「怎麼會這樣……」
在那麼一觸即發的空氣裏,出現了與現場氣氛不合的聲音。
惡魔們全部聚集起來,拿着針筒對着她。
「蝙蝠娘,每到滿月的夜晚,又會變得很忙了唷,可以嗎?」
「雖然就算只有我們,還是叮以解決掉這羣傢伙啦,不過還是要向趕過來幫我們的你,道謝一聲纔行……」
蝙蝠娘也稍微低下廠頭。
「之前還懷疑傷害小夫的是你,我向你道歉。」
沒錯,那個是良夫在看馬戲團的時候,坐在他旁邊呼呼大睡的那個小老頭惡魔。
「這次的大騷動把廄界全部的惡魔們都捲了進來。而那個元兇,就是流有野獸王血統的她!我們有從馬戲團裏逃出來的觀光客目擊作證!」
「但是啊,從今以後都不用擔心了。因爲從今以後滿月的夜晚老孃都下會再給任何人添麻煩地大暴動了。相對地,反夫說要—整個晚上好好地當老孃的對手陪老孃玩唷!」
大叔惡魔緩緩地搖了搖頭。
「小夫!你都已經有人家了還要怎樣!」
「要再麻煩你回來工作了。」
惡魔們都驚慌了起來。
輕咳了一聲後,魔界新娘把臉朝着犬耳女僕。
魔王,就像被神祕面紗籠罩的存在。良夫也只是略有所聞而已。
像是想起什麼,犬耳女僕面對着良夫說:
魔王,世就是統領魔界的唯一王。
「小大大人!真是太不知廉恥了!到底是當什麼對手啊!」
對着害怕的良夫,魔界新娘叫他別擔心。
它把手上的瓶子舉了起來,傻呼呼地笑着。
「找到你了!魔界犬耳魔術師!不對,犬耳女僕!」
「即使滿月時再變身,她應該也不會想要征服魔界的!我們約好了不會再給任何人添麻煩了!所以拜託你們!」
「像你這種醉漢就算提出許可也是一點用都沒有。局外人快給我滾一邊去!」
「這個看起來超窮酸的歐吉桑,居然是魔界的魔王……」
不過,事實與魔界新娘所臆測的完全相反。
「如果兩位可以接受的話,我還是想在宅邸工作……」
而是一臉果然站在那裏的犬耳女僕。
花海注意到了。
「爲什麼會在這個地方呢?」
良夫也拼了命地告訴衛生所的惡魔們。
「魔界野獸王的血是非常危險的東西。事實上,我們也聽過很多魔界犬耳女僕每到滿月就會大肆破壞的傳聞。哪一天搞不好本能會覺醒,甚至征服魔界都有可能。」
魔界新娘站了起來庇護犬耳女僕,蝙蝠娘也在旁邊瞪着那些惡魔們。
「我們可不會手下留情唷!」
而且,居然還是長這個樣子!
魔界新娘的頭髮變成了一把巨大的鐮刀。
「爲了魔界的安全與和平,因此決定要讓魘界人耳女僕在衛生所進行保護及隔離的措施!」
「唉呀唉呀,不知道我偷偷潛進來也是沒辦法的事啦!」
「!」×3
「說實話,每次滿月的時候和你們競爭真的很開心。能跟老孃勢均力敵的惡魔,幾乎根本不存在呢!」
「你說什麼啊?」
「關於魔界犬耳女僕的事情,有老夫特別許可放她一馬。你們幾個趕快回衛生所吧!」
「我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的!」
但話說回來,原本就沒犯什麼錯卻把她炒魷魚,事後一定會滿心愧疚的。再者,剛剛遇到危機的時候,還被她救了一命。
犬耳女僕靠近了良夫的臉,伸出舌頭舔了舔良夫的臉頰。
「犬耳女僕是我們家裏重要的女僕,我們不會允許你們擅自把她給帶走的!」
「唉呀唉呀,那個時候真的完全睡着了呢。因爲覺得很後悔所以就來看晚上的公演啦。結果晚上的公演又睡着了,所以還是沒有看到。嗝!」
對於慌慌張張詢問的良夫,魔界衛生所的惡廄們如此回答:
大叔惡魔把老花眼鏡拿起來扔到一邊去。赤裸裸的眼睛裏,浮出了鮮明的紋章。
魔界新娘、蝙蝠娘以及花海的臉色都爲之大變。
「您、您是!魔王大人!」
「我們平安無事地回來了啃。因爲月之力量變身的惡魔們,也變回原來的樣子了,真是可喜可賀呢!」
衛生所的惡魔們,以及蝙蝠娘與犬耳女僕都慌慌張張地當場屈膝下跪。
大叔惡魔,應該說是魔王一改笑嘻嘻的態度,非常有感嚴地說:
「吾,今日以魔王的身分下令!魔界犬耳女僕,與在這裏的人類比宇間良夫的所作所爲,今後將禁止一切干涉。知道了嗎?」
完全不敢有不滿的聲音。魔界的絕對權力者所下的命令沒有人敢違抗。
「好,知道的話就趕快徹退回去吧!」
接受了魔王的命令,衛生所的惡魔們開始整齊劃一地一起撤退,一轉眼就一個不留地全都消失了,簡直是快到來不及驚訝。
「衛生所的傢伙們都很神經質,真是傷腦筋呢!」
魔王呢喃着「唉呀唉呀」搖搖頭後,把頭朝向犬耳女僕。
「這樣可以了吧?魔界犬耳女僕。」
「是、是的!非常感謝您!魔王大人!」
犬耳女僕不停地點頭道謝。
「魔王大人!人家是吸血惡魔族的魔界娘!能親眼見到您真的是備感光榮!」
蝙蝠娘興奮地大聲說道。
「因爲睡死了所以不太清楚詳情,不過你這次好像拯救了魔界的危機,老夫也要跟你道謝呢!」
此時,魔王的束腹帶裏面發出了「哪鈴鈐鈴」的聲音。把手伸進去拿出來一看,原來是一臺復古造型的鬧鐘。
「唉呀!真是不得了!一場很重要的會議要開始了。」
魔王把鬧鐘塞回束腹帶裏面以俊駝趄身子。隨即背上長出了巨大的翅膀。那是對漆黑色又不吉利的惡魔翅膀。
魔王揮動着翅膀身體稍微浮了起來,面向着良夫。
「因爲這樣,所以魔界犬耳女僕就任憑你處置了,比宇間良夫啊。」
這時,魔王微笑了一下。
「到底什麼樣的夢想呢?」
就像她嘴裏說是說巧克力粉,手裏拿的卻是胡椒瓶。
犬耳女僕深深地鞠了個躬。
朝着那個方向走了過去,在打開門之前犬耳女僕先出現了。
下了如此決心之後,他一臉認真地詢問犬耳女僕。
對着沒聽清楚如此反問的良夫,犬耳女僕慌慌張張地搖着頭。
犬耳女僕連忙打開烤箱拿出烤盤。
22
(果然還是應該先問一下犬耳女僕的真名是什麼類型的會比較好吧。爲了避免不小心就猜到。)
而且更不幸的是,鬆脫的蓋子掉了下來,撒出了大量的胡椒粉。
「嗯,果然犬耳女僕泡的食骨蟲茶還是一樣好喝呢!」
「說的也是。」
「真是不錯的點子耶!那麼,要怎麼比賽呢?」
「唉唉,真是讓人難以決定。好吧,就由小夫來選一個吧!」
「當然,只有這件事是完全無法認同的!好歹夜晚是人家的世界呢!對人家來說,到早上爲止也有很多事情想跟小夫大人做呢!」
良夫就不用說了。花海、蝙蝠娘以及犬耳女僕,都用無法置信的表情轉向那號人物。
從魔界大暴動以來,已經過了好幾天了。
這邊也別說笑了。在挖到之前絕對就會窒息死吧!
畢竟,自己幽靜有猜中魔界新娘和蝙蝠娘真名的前科了。
雖然兩個人都如此稱讚着,不過也在同時臉色都沉了下來。—
「主人,雖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不過還是請容我重新說一次。」
「啊,其實我現在正在做點心呢。做好的時候就把它端上來羅!」
「別開玩笑了。這兩個人根本就還不瞭解人類嘛!」
「咦!」
良夫對於那兩個人的危險發言完全聽不下去,趕緊逃到宅鄖的走廊上來,
一邊用手指頂着太陽穴回想,—邊說出廠那句話——
「啊,不是啦。我之前也說過的,問這個不是爲了猜你的名字,而是要避免不小心猜到。
小過,天生鈍感十足的良夫,又天真無邪緊接着問:
「啊,餅乾烤好了呢。」
犬耳女僕麗紅耳赤地如此回答。看來很像是問了一個正值青音年華的少女一個敏感的問題似的。
蝙蝠娘鼓起了臉頰如此宣言。
「把小夫綁在柱子上然後滾動鐵球如何?壓到的人就可以享有整個晚上可以對良夫做任何事情的權力。」
「不準跟其他的惡魔說。要幫我保密啃。被人家知道那種窮酸樣的惡匯是我的父親的話,人家會覺得很丟臉的。」
當犬耳女僕這麼說着的時候,感覺到她的眼睛裏似乎浮現着像星星一樣的圖案。
「如此一來,我們該做的事情就不用說了。以後每到滿月的夜晚,將會是賭上小夫的比賽。」
犬耳女僕露出笑容說:
「欺?你說什麼?」
「這,都已經約定好了嘛。嗯,沒問題的啦!」
兩個人同時把臉轉向良夫那邊,不過已經看不到良夫的身影了。
兩個人好像完全忘記,之前花海三番兩次地告誡過她們人類是脆弱的生物這件事情。果然與生俱來的惡魔感覺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對於這杯散發出高貴香氣的茶,良夫感動得都快痛哭流涕了。
犬耳女僕是個愛做夢的少女,會如此憧憬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犬耳女僕又再度回到宅邸,到目前爲止持續若跟以往一樣,爲他們做着女僕的工作。
良夫忽然想起了之前犬耳女僕所說的話。
「人家,那個時候可真~~的是大喫了一驚呢!」
「猜中老夫那潑辣的女兒的名字還娶了她?」
在宅邸的客廳裏,蝙蝠娘感慨萬千地說道:
一聽到她這麼說,魔界新娘鼓起了腮幫子把臉撇到一邊。她很明顯就是非常不喜歡這個話題。
「這杯鮮血茶也是人間美味呢。果然讓犬耳女僕回來真的是太好了呢!」
犬耳女僕露出了開心得不得了的樣子,匆匆忙忙地往廚房的方向跑了回去。
(太好了!犬耳女僕能夠回到這邊來,真的是太好了!)
「我、我不會覺得困擾的。反倒是……我反倒還希望不是別人,而是由主人……」
「既然可以猜中老夫那潑辣的女兒的名字還娶了她,我想應該是沒問題的。」
「也是多虧了主人的關係,另一個我才能夠得救。雖然滿月的夜晚可能會給您添麻煩,還請您多多指教。」
『對女性惡魔來說,被猜中名字跟那個人結婚其實是非常讓人憧憬的呢!』
良夫忽然感動得很想落淚。…
「人家覺得把小夫大人埋在沙做的巨山裏面,三個人一起挖看誰無挖到比較有趣說。最先挖到小夫大人的人就贏了。」
良夫聽得一知半解,還會意不過來,魔王就這樣飛走了。
而站在那裏的,正是一臉不悅的魔界新娘。
適用的人物只有一個人符合。
奧夫完全沒有發現犬耳女僕正在用期待的視線注視着自己,只是沉思着。
「咦?」
正當魔界新娘囑咐蝙蝠孃的時候,犬耳女僕拿着大大的托盤走到客廳來了。
見良夫笑着解釋,犬耳女僕以小聲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聲說着:
爲了身爲人類的良夫,特地準備了人類的食物與飲品。
這兩個人,甚至還很躍躍欲試地提出更超過、更殘暴的比賽。
「沒、沒有什麼!」
「咦?」
或許是爲了掩飾害羞,她的話變得特別多,而且似乎有些漫不經心。
正當覺得萬事都可喜可賀的時候——
「最後只要再撤上巧克力粉就完成了。」
雖然這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過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惡魔,現在除了犬耳女僕以外,無人能出其右。
此時從廚房的方向飄來了陣陣撲鼻的香味。
良夫完全沒有注意到犬耳女僕滿陵熱情的雙眸,心中想着——
「只有大耳女僕會考量到我是人類啊。」
「我、我只是做了希望夢想成真的魔法而已。」
絕對是產生了什麼天大的誤會。
良夫想出聲制止,但仍慢了一步。犬耳女僕往剛烤好的餅乾上撒下了胡椒粉。
「啊,是主人啊。請再稍等一會兒,餅乾馬上就烤好了啃。」
蝙蝠娘瞳孔裏的蝙蝠正拍動着翅膀,是她內心非常興奮的證據。
「當然,主人的餅乾是特地用了人類食材去做的,所以請安心食用!」
(雖然我不認爲奇蹟中的奇蹟中的奇蹟會重複出現三次……)
他希望犬耳女僕能儘量在這個家裏待得久一點。但在這段時間內,或許真的有會不小心出了什麼差錯也說不定。
「她會幫你祈禱着龐法能夠順利實現!—確實是這句話沒錯。那個是指恰慕客爲你施的魔法對吧?犬耳女僕是做了怎麼樣的魔法呢?」
「多虧了主人的關係,我才能像現在這樣回到這裏。而兒……」
「發生什麼事丁嗎?」
「我的夢想是……我的夢想是,希望某個人能夠說中我的名字。」
「啊,那是!」
面對着接二連三的問題,犬耳女僕很不好意思地回答:
犬耳女僕繼續說着:
雖然你說想被別人猜中真名,不過要是我猜到的話,犬耳女僕也會很困擾的吧?」
爲魔界新娘準備的是有一大堆噁心的魔界蟲溼漉漉地爬動的茶,而爲蝙蝠娘準備的則是整杯腥臭味的鮮血茶。
「沒想到沒想到沒想到,魔界新娘居然是魔王大人的千金。」
犬耳女僕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臉顯得更加徘紅。
「犬耳女僕。可以給我一點提示嗎?犬耳女僕的名字是什麼感覺的呢?」
良夫點了點頭,此時卻好像想起什麼似地「啊!」了—聲。
開什麼玩笑。被鐵球什麼的壓到的話,無庸置疑絕對會變成肉餅。
「各位,我泡好茶了唷!」
「不,是忽然想起來,變身後的犬耳女僕託我傳話給你。」
(犬耳女僕或許真的希望被誰真的希望被誰猜中,不過如果那又是我的話也太累人了吧。真是抱歉啊)
「真的,非常鹹謝您。」
犬耳女僕滿臉通紅,被毛所覆蓋的犬耳也似乎染成了粉紅色。
當然,爲良夫所準備的是極爲普通的紅茶。
這時,烤箱傳來叮的一聲。
「只不過,問題在於滿月的夜晚。小夫居然跟她約好一整個晚上都當她的對手陪她玩耶!」
「啊啊啊,真是的,我在做什麼呀!」
在忙着擦拭飛散胡椒的犬耳女僕身旁,良夫抽動起鼻子。
「哈哈哈哈啾!」
在打了個大噴嚏之後,良夫一臉難爲情地笑道:
「真抱歉哪。有沒有被噴到?」
犬耳女僕毫無作聲,只是默默無語地凝視着良夫。
帶着參雜了難以置信且無比歡喜的表情。
「我的夢想,實現了。」
犬耳女僕輕聲說道。
「咦?」
在良夫感到不解的瞬間,左手的無名指傳來火燒般的炙熱烕。
(該不會,奇蹟中的奇蹟中的奇蹟又出現第三次了吧!」
事實正如他所料。
良夫左手的無名指,纏繞十第三隻蛇。那是婚姻契約之魔蛇,亞克斯·卡爾納的戒指。
接着,犬耳女僕的無名指也出現了同樣的戒指。
「哈哈哈·哈蔌·珍寶茜娜。主人猜中了我的名字!」
犬耳女僕雙頰誹紅地說道:
「往後就請您多多指教了,主人!」
要良夫高興地微笑着面對犬耳女僕的笑容,這他實在是辦不到。
另一方面,這時候在美國的NASA。
由於它們的努力,月亮逐漸被修補完好。要恢復到原本的模樣,應該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螢幕上所放映來自無人探測艇所拍攝的影像,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光景。
它們乘上魔界惑星博士的火箭,就這樣來到月球急急忙忙地趕工修補着。
他們決定當作什麼也沒看到。
在螢幕前方,工作人員一同啞然無語。
NASA官方到最後都沒有公佈那個影像。
拼命的動作就像要隱瞞什麼似的。這些生物,正是惡魔。名爲魔界木匠師傅與魔界土木師傅的修復專家。
而且還是以堆積沙包等最原始的方式進行修復。
NASA工作人員們面面相靦之後,闢掉了螢幕的電源。
爲了找出月球遭到破壞的原因,他們派遣了無人探測艇降落到月球表面。
數日後,月亮已經完全修復了。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人類的一羣生物,正拼命修復着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