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墮落學園

第三話 僱用魔界犬耳N僕!打倒變態跟蹤狂!

《魔界新娘!》 · 阿智太郎 · 2.5萬 字

1

『如果要用一句話來表示的話,對你而言家庭是什麼?』

前陣子在電視機前面,看到女性記者在街上毫不客氣地將麥克風湊了上去,劈頭就問已婚男性這樣的問題。

「是個避風港呢。」

一臉沉穩的男性如此回答。

「是愛的小屋啊。」

很像是新婚般的年輕人如此洋洋得意地說道。

「是……地獄啊。」

也有稍微面露疲態、如此唉聲嘆氣說道的男性。

如果劈頭就問這個問題的話,自己會怎麼回答呢?

良夫稍微思考了一下那個問題。

(至少絕對不會是避風港,更別說是愛的小屋了,是避風港或愛的小屋的話纔不會遭受這樣的對待呢!)

在內心深處如此那麼吶喊的良夫,正被綁在洋房客廳的椅子上。鎖鏈一圈又一圈地纏繞着好幾圈,完全無法動彈。

在暫時稍微深呼吸以後,良夫詢問着在眼前站着的兩個惡魔,魔界新娘跟魔界蝙蝠娘。

「現在是什麼情形?」

他這句話是想問『假日的上午,在牀上還沒睡飽就被強制拉起,連衣服都還沒換就被綁在椅子上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以的話能夠說明原因嗎?』包含着相當低調的意思。

「想要你評評理啊,小夫。」

魔界新娘用非常憤怒不滿的樣子,如此開了口。

「人家本來想爲了你在假日做點特別不一樣的,結果蝙蝠娘卻給我跑出來搗亂。」

「因爲,事實上今天本來就是輪到我當班啊!」

蝙蝠娘理直氣壯地說明了自己是正當行爲。

對於感到疑惑的良夫,兩個人都將臉朝着他。

魔界新娘的吸塵器把地毯,甚至是整個地板磚啦、沙發啦、餐桌啦等雜七雜八幾乎所有的東西,都給吸了進去。

良夫的身體開始不停地高速回轉。

魔界新娘的盤子上,有着目不轉睛、一直盯着這裏看的眼球。

唧唧唧唧唧唧唧————————!

對着充滿恐懼、臉色鐵青的良夫,蝙蝠娘滿臉笑容地說道:

攜家帶眷的蝙蝠們努力慢慢運送過來的是印有黑與紅蝙蝠設計圖騰的吸塵器。

從洗衣機只露出一顆頭的良夫,眼光泛淚地看着蝙蝠娘。

魔界新娘大聲地斥喝着蝙蝠娘。

「總而言之,我比較擅長做家事!魔界新娘你纔給我到陰暗處一邊涼快去比較好!」

「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好,就快洗吧。」

「小夫,你看到現在怎麼想呢?」

從玄關飛奔而出的良夫,腳踝被魔界新娘的頭髮硬生生地捆住了。

「血漿澡,可是會讓肌膚滑滑嫩嫩的唷。」

「要好好的加進入浴劑喔。」

「這是滑溜溜的烤鮫鯆魚眼球!」

毋庸置疑的,被丟進浴缸的是魔界的入浴劑。一丟下去血液就啵啵啵的開始沸騰了起來。

不服輸的蝙蝠娘也讓吸塵器覺醒了。

即使良夫如此出聲說道,正在熱血沸騰的魔界新娘根本不可能等他。

而蝙蝠孃的盤子上,有個搖搖抖動的不明物體。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用什麼標準判斷纔會做出讓人那麼迷惑的結論,不過蝙蝠娘如此不甘心的嘟噥着。

看到這個光景,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會覺得這個是在『大掃除』。

黏搭搭的鮮紅色液體馬上順勢流入浴缸裏。

(魔界新娘……居然會如此站在我的立場爲我設想啊!)

「啊~~~~~~~!」

「啊~~~~~~~~~~~~!」

「睡衣要用柔洗,所以柔軟精是不可或缺的啦。」

良夫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兩個人的衝突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幾乎每兩天就會上演一次。

「勝利的一方,從今以後可以優先做家事還有爲小夫大人服務唷。」

洗衣機的開關毫不留情地被按下了。洗衣機提高了音量開始運轉。

「看樣子,又是平手吶。」

「真沒辦法,那就接下去進行吧。做飯跟掃除都結束了,剩下的只有……」

良夫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如果可以的話真想拔腿就跑。可是完全跑不了。鎖鏈一層一層把他綁得牢牢的,根本完全跑不了。

「等等!」

「我們決定要在這裏好好的決勝負,看誰比較會做家事。」

「喂,魔界新娘啊!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有腥臭味的血液,和黏稠溼漉在口中翻滾的眼球觸感。良夫拚死命纔沒將它們吐出來。

咯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來吧,讓這間房間變成亮晶晶的吧!」

不管從誰的眼光看來,這除了是『破壞活動』以外什麼都不是。

良夫像狗急跳牆般地飛奔出浴室,企圖逃亡。

「看樣子是無法用料理來定勝負的樣子呢。」

「得、得救了……」

「你以爲身爲人類的小夫泡這樣的澡會開心嗎?」

如果沒有這個鎖鏈的話……

「給我等等!」

「小夫是先不小心猜中我名字的,所以第一新娘是我!你給我乖乖閉上嘴去陰暗吧你!剛好你是個蝙蝠,還真適合你呢!」

兩人像是要把四次元裏各式各樣的珍禽異獸都拿出來似的,把準備料理的盤子拿在手上。

「呵呵呵,我從魔界偷拿出來血液坦克,把它跟水管接在一起羅。」

蝙蝠娘拉着良夫的手飛奔出了洗衣間,順勢的把浴缸旁邊牆上的水龍頭扭轉開來。

蝙蝠娘對着背脊發寒的良夫又開始趁勝追擊。

「跟當班纔沒有關係咧!只要我站在廚房前,你就只有乖乖讓開退下的份而已!」

「你說什麼,明明就是我比較會做家事!」

不過,蝙蝠娘無庸置疑是個惡魔,用一般常識是說不通的。

「小夫大人變得溼答答的了啦!身爲妻子的我得趕快準備好洗澡水纔行!」

蝙蝠孃的吸塵器則真不愧是隻有把獵物的血一滴不剩的吸乾的機能啊。只見它把各種東西的水份全都吸乾了,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乾癟癟的。

「小夫大人,請把睡衣脫掉!」

兩個人拿着吸塵器,慢慢地逼近良夫。

魔界新娘從頭髮裏面抽出了一臺吸塵器。那是個像是昆蟲與機器融合在一起的機器,絕對是魔界製造廠所生產的沒錯。

雖然良夫稍微有一點感動,但魔界新娘怎麼可能會這麼想呢?

可是,在被鎖鏈層層包住的情況下脫睡衣,連掙脫王佛迪尼都不可能做得到吧。

魔界新娘慢慢逼近詢問。

如果再加點胡椒鹽提味的話,根本就是蝙蝠娘平時做的料理了嘛。

「首先,先把我解開吧。」

對良夫來說,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也想脫睡衣啊。即使裸體了,也想從這個房子裏逃出去啊。

雖然良夫一邊咕嚕咕嚕的迴轉,一邊有所覺悟,可是還是嘔吐了起來。

「這點我可是不會輸的。」

「哼,那麼接下來就決定用打掃來對決吧!」

「就是這樣,剛剛兩個人吵架吵到一半就演變成這種局勢了。然後,我們這麼決定了。」

蝙蝠娘則是命令蝙蝠們,一股腦兒地全都壓在良夫的背上讓他跪蹲在地。

魔界新娘將吸塵器的開關按下。

但是,良夫還是不懂把他從牀上拉起來像這個樣子綁在椅子上的理由。

魔界新娘如此大叫。

她的頭髮動了起來,將良夫連同椅子一起舉起,就這樣朝着洗衣問的方向前進。極爲大臺的魔界洗衣機放置在那裏,良夫就這樣被丟了進去,而且還灑上了洗衣劑。

「給~~~~我~~~~住~~~~手~~~~啊~~~~」

「這我可無法認同!跟先後順序無關!我也是被魔界法律認可的名正言順的妻子啊!」

「人家跟蝙蝠娘,到底是誰比較會做家事呢?」

正準備要按下洗衣機開關的魔界新娘被蝙蝠娘慌慌張張地制止了。

這個MADEIN魔界的洗衣機,是個與其說是擅長把衣服洗清,不如說它更擅長讓衣服破洞的洗衣機。

但是,要從這兩個人手上逃出去,說穿了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

(又開始了嗎……)

「這是現榨血液的新鮮布丁唷!」

「首先,是料理的對決!」

在這種令人作嘔的聲音雙重攻擊下,良夫的意識輕輕慢慢的愈來愈薄弱,大掃除也終於結束了。因爲房間已經變得殘破不堪了,所以已經無法繼續打掃工作了。

(啊~~~~~!我快要被洗破洞了啦!)

響超了像是百萬人開始一起磨牙那種令人不快的聲音。

這臺洗衣機真是不簡單啊,連鎖鏈如此堅硬的東西部被當成囊中之物了。

「洗衣服了!」

想也知道是這種料理啊。而且,兩個人都各自拿了叉子將料理往良夫的口裏塞。

變成破銅爛鐵的鎖鏈發出聲響掉落下來。這正是洗衣機乾的好事。

蝙蝠娘舉起鑲有亞克斯·卡爾納的手指強而有力地說道。

「免了,這樣就可以了。」

(謝謝你,真的是救了我一命呢。)

像是百萬個老師們一起用指甲刮黑板的噁心聲音響起了。

「小夫,快點把睡衣脫下來!」

「這個啊,可是在魔界很有名的製造廠·BAIKIN的吸塵器唷。具有連大象都能夠吸起來的威力唷。」

爲什麼吸塵器要要具備這樣的機能呢?當然良夫也是一樣完全無法理解。

「我也來!」

魔界新娘得意洋洋地這麼說着。不過爲什麼吸塵器需要具有能夠連大象都吸得起來的威力呢?良夫完全不瞭解。

蝙蝠孃親切地幫忙倒入了柔軟精進去。對於良夫在裏面這件事情,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這可是吸血惡魔族御用的家電製造廠·OSEN的吸塵器呢。它具有將獵物的血一滴也不剩的吸乾的機能喔。」

也就是說,眼前這些覆蓋着浴缸的鮮紅液體都是血漿。

不管從哪個先喫都非常的困難,更何況是這種雙重攻擊的破壞力,更是讓人無法想像。

骷髏跟蝙蝠——兩個人的眼中浮現各自的圖樣看着良夫並詢問着。

「是哪個呢?」

「是哪一個呢?」

唯一能確定的是,哪個都沒辦法選。

人類跟惡魔比起來(以宇宙規模來說)可是出奇地弱小,她們兩人無論何時都完全無法理解這件事。如果照這樣下去繼續進行大掃除的話,不知道哪天會發生什麼劇烈的慘狀,只是遲早的問題罷了。

(雖然到目前爲止都渾渾噩噩地呼嚨到現在了,不過應該是到極限了。如果再這樣放任兩個人繼續做什麼家事的話,我被召喚到天上去也是遲早的事了!)

拚命思考怎麼樣才能讓兩個人打消做家事的念頭,良夫的未來一片黑暗。

(要說從今以後家事都有我來做嗎?不,這樣是無法讓兩個人心服口服的……)

此時,良夫注意到了,一張飄落在走廊上的傳單。應該是被丟在郵筒裏的吧。推測應該是把信拿進來的途中滑落出來的。

『女僕派遣服務,一天好幾個小時也OK。非常棒的女僕來幫你處理家事唷☆』

傳單上用POP文字寫着這樣的內容。

(就是它!)

良夫使盡全力把手伸出去抓住了傳單。

「魔界新娘!蝙蝠娘!明天開始你們倆都不用做家事沒關係!我會拜託這個的!」

良夫把傳單塞給兩個人看。

「女僕?」

「女僕嗎?」

理所當然的,兩個人都露出了不滿的臉色。

「小夫,這是怎麼一回事啊?你對人家做的家事有什麼不滿嗎?」

「就是說啊,女僕什麼的根本沒那個必要吧。」

良夫一邊看着傳單,一邊開始計算,可是傳單卻被魔界新娘用力地抽了起來。

他一邊胡思亂想,臉色愈來愈鐵青。

兩人啞口無言,此時從二樓的舞廳傳來了魔界新娘的聲音。

「你說什麼!」

良夫意志非~~~~常消沉。

「啊,小夫大人。歡迎回家。」

兩個人爭先恐後地朝着地下室的方向前進。平常總是處不好的兩個人,只有在這種時候感情特別好。

沒有聽到吸塵器運作的聲音跟料理的慘叫聲,看樣子應該是不會有迎面而來的危險。

「犬耳女僕正在做茶點呢。不知道會做出怎樣令人期待的東西呢。」

「小夫居然如此地爲人家設想……」

「我不是說過小夫大人一回家就要馬上去倒茶的嗎?那麼,快去吧。」

接着,將耳朵豎起。

魔界新娘大力地把它一把抓起一口氣的塞進嘴裏,在她津津有味地動着嘴巴的時候,咯嚓的蛋糕發出了最後的慘叫聲。

在極度驚嚇的良夫和花海面前,魔界新娘開心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蝙蝠娘從餐廳出來露面了。

「是咬不動的餅乾啦、還是鮮紅的血布丁啦……搞不好是這一類的東西也不一定呢!」

惡魔的女僕來的話根本不會有任何政變。而且還要請個最棒的來,不就擺明了會發生什麼慘烈的事了嗎?

然·後·呢……

「就——是啊。說要召開一場女僕選秀會,找出最棒的惡魔女僕來。」

在說着這麼丟臉的話的同時,洋房已經出現在眼前了。

良夫的臉色瞬間變了。

「只是因爲這樣,所以纔會邀花海來的對吧?」

花海面對着坡道前就可以看到的洋房,開口問道:

可能是因爲緊張吧,犬耳女僕有點急促地如此說道。

「唷,良夫同學!現在要安心還太早了一點唷!」

「嗯嗯,真的。」

在眼前遞過來的是一個個顏色非常漂亮的杯子蛋糕。

家裏沒有變得亂七八糟的,甚至該說正好相反。

雖然感覺到一絲內疚,不過良夫忽然握着拳頭覺得自己勝利了。

「雖然我平常無法喫下一般的蛋糕……可是這個有種非常棒的香味呢。」

花海傻眼地嘟噥了起來。

「在那之中要獨自闖入裏面,不覺得需要很大的勇氣嗎?」

2

花海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啊啊啊,你做什麼啊!」

「這個家給我的感覺應該要更黑暗一點,沒想到居然能這麼明亮啊。」

她這麼說着並將傳單揉成一團。

「也就是說,還沒開始做料理吧。」

「什麼,錢的事情不需要擔心。對我而言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然後第二天。

「爲什麼你會對花海說,想要一起回家呢?」

「哇,趕快來嚐嚐味道吧。」

魔界新娘若無其事地說。也是,魔界新娘在魔界珠穆朗瑪的金山銀山要多少有多少,不可能僱用不起區區一個女僕。

「房子的主人回來了喔!」

魔界新娘也往餐廳的方向去了。

跟稍微拉長的聲音同時,從房子的最深處走出了一位女性。那是一位全身上下穿着標準女僕裝的女性,乍看之下年齡大約十七,十八歲左右吧,是位有着柔順飄逸長頭髮的姐姐。體型苗條又細長,非常適合女僕的妝扮,臉上還戴着眼鏡。

「伊阿~~~~~~~~」×2

總而言之就是拚命的編理由說服就對了。

「不可以請那麼廉價的人類女僕。交給我來辦吧,我會從魔界帶個最棒的女僕回來。」

感覺得出她不像魔界新娘這麼兇暴,也不像蝙蝠娘一樣,有那種嬌嬌女的感覺。不知爲何讓人覺得很容易親近。

「初、初次見面。我叫做魔界犬耳女僕。從今天開始會在這裏工作,請多多指教。主人。」

隔着鏡片看過去的眼睛與魔界新娘與蝙蝠娘不同,並沒有浮現什麼圖案。如果那跟魔力有關係的話,應該是魔力不強的惡魔。

這可是攸關自己性命的問題,所以拚死也要說服她們。

「小夫大人,謝謝你。」

良夫手握着門把,發出了喀嚓的聲音把門打了開來。走進房子裏的兩個人,當場啞口無言。

真要說哪裏顯與人類不一樣,應該是頭上長出來的犬耳,跟從屁股冒出來的毛茸茸尾巴吧。

「我非常能體會良夫同學的心情,也對兩個人拚了命地想要把家事做好卻總是造成反效果這件事感到同情。不過,我還是想問一件事。」

花海稍微有點轉移話題似的忽然說道:

「欸?」

「在吸血惡魔城裏僱用的魔界水蛭女僕也不差喔!除了有時候會把客人的血吸光讓他變成木乃伊然後丟掉以外,都不會有任何的抱怨,總是辛勤地工作。」

將他拉回現實的花海那麼說。

她不自然地如此說着,不知爲何竟用手壓着屁股。雖然說搞不好那個下面暗藏着又黑又長的尾巴之類的東西,但是良夫壓根兒不知道這回事。

「嗯嗯,味道相當不錯呢。合格了。」

「請用,希望合您的口味。」

「算我拜託你了,園山。」

「算了!就算是這個原因還是陪你啦!再怎麼說花海也是個貨真價實的人類啊!不管怎麼看都沒有不像人類的地方吧!」

「花海,你也一起嗎?剛好,我正想跟兩位好好地介紹一下呢。」

「我們會找出最棒的惡魔女僕的。」

「那麼,該僱用誰好呢……跟前陣子在我城裏服侍的魔界毒蜘蛛女僕聯絡好了?因爲有八隻手腳,所以總是可以很快地就把工作完成。只是有時候好像會狩獵城裏的惡魔吸乾他們身上的體液,那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這種東西根本一點都不需要。」

「真有趣,果然蛋糕不是這樣就不行啊。」

太陽西下的街道,良夫正踏着沉重的腳步走着,簡直像腳上鑲着水泥塊一樣沉重的步伐。

(這樣不趕快打電話不行了。總之我去學校的平日下午左右來就可以了。這樣的話就可以避開跟這兩個人碰到面引起騷動了吧。只要稍微打掃一下然後在餐桌上準備晚餐就可以了。光是這樣應該就足以讓我的生命延長不少了。問題是開銷。)

「我不希望魔界新娘跟蝙蝠娘兩個人都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做家事上面啊!難得來到人間界,我只是希望你們可以充分地享受罷了!」

「嗯嗯,可能是還沒開始打掃吧。」

「因爲,一回家的話搞不好一次有三隻惡魔也不一定喔!」

「魔界新娘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地上學,卻要爲了做家事提早回家真是太浪費了啦!蝙蝠娘也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扮演女教師的角色!在我們學校,像你一樣的教師是必要的啊!」

魔界新娘莊重地點着頭。

「沒有聽到怪物的叫聲啊。」

「回、回來了嗎?小夫。」

魔界新娘拿叉子刺了蛋糕。可是,蛋糕也不甘示弱。忽然長出了牙齒把叉子咬碎了。

兩個人都害羞地臉紅了起來。

跟這個比起來,還是把家事交給這兩個人來做或許還比較好一點。

面對着如此大喊的良夫,魔界新娘的眼睛眯成一條線。

他對於三隻裏面有兩隻都是自己的新娘這件事感到可悲。

魔界新娘非常粗魯的從二樓縱身躍下,在良夫的面前着地。

在呆然的良夫旁邊出聲的是,園山花海。

魔界新娘對着房子的最深處出聲大叫。

「你在放學後跑到花海的教室來,跟我說。陪你一起的時候,人家還稍微期待了一下說。居然是爲了這種理由。」(編注:「陪我一起」的日文與「和我交往」是相同的。)

良夫在百萬分之一秒馬上就這麼想到,於是慌張地出聲大叫:

「是、是~的!」

雖然全部都靠一張嘴,可是這段話還是獲得了兩個人的認同。原來,惡魔是那麼單純的生物啊。

「乍看之下,似乎還沒有損壞的樣子呢。」

兩個人對看了一眼,慢慢的點了點頭。

「開始打掃的話搞不好整個家都會毀掉;做料理的話搞不好會大暴走甚至跑到街上去襲擊人也不一定。不,搞不好在那之前,吸血系的幫傭就會把我的血液什麼的給……」

「沒什麼啦。」

纔不要這種吸血系的幫傭咧!良夫很想這麼大喊。

「到底是怎樣……」

「今天魔界新娘跟蝙蝠娘都沒有來學校,原因就是爲了尋找幫傭,所以從昨天開始就回去魔界的關係吧。」

「總之必須先回魔界一趟,先去通知魔界的人要舉辦一場女僕徵選會。」

家裏散發出閃閃發亮的光輝。走廊金光閃閃的,一塵不染。牆壁到天花板也是同樣的狀態。

一個人被留在當場的良夫,呆然地說了一句話:

簡直就像是連毒氣都會散開一樣,良夫整個人豁然開朗了起來。

「等等!還是不要幫傭了!錢啊!」

蝙蝠娘把臉靠近,鼻子發出嘶——嘶——的聲音聞着蛋糕。

「這個是!」

瞳孔裏的蝙蝠正在啪搭啪搭的拍動着翅膀,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

接着忽然就一口咬下了蛋糕,啾——啾——的發出聲音吸吮着。蛋糕漸漸地萎縮,慢慢地只剩下乾巴巴的殘骸而已。

蝙蝠娘舔着嘴角染上的鮮紅色微笑着。

「鮮血的味道充分的滲透到裏面了呢,而且這個風味是……」

「我偷偷使用了吸血惡魔族都爲之傾倒的鮮血紅酒。」

「果然是如此呢!」

蝙蝠娘大大地點了頭。

「能夠做出這種蛋糕的人,除了吸血惡魔城的御廚外沒有別人了。真是佩服。」

蝙蝠娘啪嘰啪嘰地拍着手。

「非常謝謝您。」

犬耳女僕深深地鞠了個躬,把頭轉向良夫。

「那麼,主人跟花海也請用吧。」

在兩個人眼前的是綠色的杯子蛋糕。

「嗯,嗯嗯。」

雖然良夫手上握着叉子,可是卻遲遲不敢伸向蛋糕。

(如果像魔界新娘喫蛋糕一樣的咬下去的話會怎樣呢?要是跟蝙蝠孃的蛋糕一樣的話可是很讓人傷腦筋啊。一想到鮮血滲透在裏面就覺得很噁心。)

「啊~~~算了,聽天由命了啦!」

最討厭拖拖拉拉的花海,心不甘情不願的用叉子刺了下去。然後,一口氣把它塞到嘴裏。

「沒錯。這可是連普通的人類都會覺得好喫的蛋糕唷!像花海跟良夫一樣普~~通的人類!」

「就算家事再怎麼內行,可是還是敵不過人家啊。」

良夫的表情鬆懈,一臉進入夢鄉的樣子。

「打掃也結束了對不對?沒有用吸塵器嗎?」

「如果是那樣的話,根本不可能啦。」

在香菸的煙霧之中,她所尋找的對象正背對着她坐在椅子上。

「犬耳女僕從今天起就要住進這裏工作了。」

目送着跑出房間的犬耳女僕,花海不禁嘟噥着:

在一陣冷靜的笑聲後,椅背隨之轉動了一圈。身體埋在巨型椅子裏的惡魔,從容不迫地說道:

騷動完以後,花海松了一口氣。

「呵、呵、呵。」

犬耳女僕開始躊躇地結巴了起來,然後像是刻意的發出了聲音大叫:

「我有個工作想委託,你願意接吧?」

「是這樣啊,我都不知道,那還真是失禮了。」

「我來請求工作的委託。」

花海投以懷疑的目光。

「那,洗衣呢?」

「你能做到除了聞味道以外的事情嗎?」

「什麼啊,你的意思是想說小夫會外遇嗎?」

「那個,已經被毀掉了。」

「我用了。啊,但是是用消費魔力最小的那種。因爲如果不這樣的話,好像所有的東西都會被吸起來的樣子。」

「我從良夫那邊聽說,你們特地辦了徵選會啊?」「思,是啊。聚集了魔界領土所有的人呢。蝙蝠娘,大概是召集了幾隻啊?」「我想想喔。少說也有10萬隻來着吧。」『魔界這個地方到底是有多少女僕啊』花海對這一點感到喫驚。「我們在那裏非常嚴格地反覆甄選才選出犬耳女僕的。」

因爲她們是非常認真的這麼說着,反而讓人很難吐槽。

不久,花海抵達小徑的最深處,一扇略顯髒污的門前方。雖然她看不懂惡魔奇形怪狀的文字,不過門上的字跟手中紙條上的文字是一樣的。

雖然它戴着煞有其事的帽子,嘴裏叼着像是菸斗之類的東西,不過外型卻是一隻狗的模樣。要是撇開背上的小小黑色翅膀不看,就根本是隻鬥牛犬。

「啊啊,犬耳女僕真好啊。這麼一來在家裏應該稍微可以不用賭上性命了吧。」

魔界名偵探連連喘氣,顯得相當憤慨。

「不用煩惱晚餐要準備什麼,也不用特地去打點一些有的沒的了呢。」

「啊,好好喫喔。」

花海再度如此重複着。語氣中帶着如果對方不接,就會被扯住鬍子全部打上死結的魄力。

至於良夫……

雖然花海想要這麼吐嘈,可是一想到說了也只是白說便放棄了。

「她之前的那戶人家也剛好不在了,所以時機正好。」

犬耳女僕開心地說。

兩個惡魔悠哉地說了這些話。

「太好了。我一聽到這次的主人是人類,才慌慌張張地臨時學起來呢。」

這麼大叫完以後便跑走了。

雖然對於洗衣機裏有魔物這件事感到很驚訝,不過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了。良夫在這個家雖然遭受了吸塵器跟洗衣機這種BOSS等級的痛擊,卻在不到半天的時候間內就乖乖地被犬耳女僕給收服了。

「我不是擔心錢的問題啦!」

「等、等等!要住進來工作是認真的嗎?」

「而且你仔細看她的眼睛。是個什麼圖樣都沒有,一臉貧賤相的眼睛喔。」

「因吾輩華麗推理而解決的事件,可說是數也數不盡哪。不論是一千年前的魔界公園翻船事件,抑或是兩千年前的魔界食堂A零錢事件。還有三千年前的魔王像塗鴉事件,全都是由吾輩一手解決的!」

「那個,主人。請問您可以敦我人類的料理該怎麼做嗎?我想今晚趕快爲您做做看。」

(在良夫同學的骨頭被分家之前!)

「歡迎來到魔界名偵探的事務所。吾輩正是魔界名偵探。」

花海走在某條詭異的小徑當中。

不過,畢竟是來委託人家工作的,現在還是先別招惹對方比較好吧。

「這是什麼啊?超級好喫的耶!」

完全將它全部喫光光的良夫率直地喫了一驚。

「山羊爺說的應該就是這裏不會有錯。」

就連惡魔都想回避的這條小徑,花海卻敢毫無顧忌地走在上頭。分辨不出人類跟好喫棒的差別在哪裏的惡魔們,也因爲她這份魄力而不敢恣意出手。

不,用詭異這兩個簡單的字眼應該不足以形容這個場所。畢竟路旁有恐怖的怪物躺在那兒舔舐着骨頭。建築物牆壁上的雕刻,偶爾還會偷襲經過前方的人們。

「園山?沒事吧?沒有咬你的嘴巴里嗎?還是說有從蛋糕裏冒出鮮血什麼的嗎?」

「可是,這是因爲花海有那個的關係嗎?所以纔會覺得好喫?」

雖然想獲得大家的認同,不過很可惜的是,大家好像都不這麼想。

沒錯,這裏並不是人間界,而是危險的魔界小徑。

「也敵不過我呢。」

對着單手拿着食譜走回來的犬耳女僕,花海毫無顧忌地問了。

「吶,之前那戶人家不在了是怎麼一回事啊?」

良夫忽然快速的起身。

「你就是魔界名偵探?」

「嗯,嗯嗯……那個啊。」

「雖然是由魔界山羊爺介紹的,吾輩這邊的預約已經排到八百年以後了……」

「你說什麼!」

開朗的她臉色瞬間有了大轉變。表情僵硬,像是無法冷靜的樣子。

「犬耳女僕啊。我剛剛聽說之前僱用你的房子沒有了,是怎麼一回事啊?」

(魔界犬耳女僕。看那個樣子絕對隱藏了什麼天大的祕密。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揪出她的狐狸尾巴!)

良夫跟犬耳女僕一起離開了客廳。

「當然可以羅!」

感覺一直反覆的強調人類這個字眼。

稍微抬舉魔界名偵探一番之後,花海進入正題。

「嗯嗯,認真的喔。有什麼問題嗎?誰都沒有說要花海你來付錢啊。」

聽到這句話後,花海終於放心的吐了一口氣。

花海在擔心的良夫身邊將蛋糕嚥了下去,喫驚的說:

「嗯……」

「被那種貧賤相的眼睛盯着看,小夫大人才不會砰然心跳呢。」

3

「欸?」

「你願意接吧!」

「糟、糟糕了。我火爐打開正在燒着呢!」

(跟這幾個傢伙完全無法溝通。)

雖然它挺着胸膛如此說道,但實在是沒什麼說服力。

花海感到很煩惱,此時良夫用叉子把蛋糕刺了起來。切了一口可以喫下去的大小放入口中。

「因爲洗衣機的功能太強的關係,跟裏面的惡魔溝通了以後,他幫我溫柔地慢慢運轉了

(才稍微學一下就可以做出這種蛋糕……魔界新娘跟蝙蝠娘卻搞了好幾個月還做成那種樣子……魔界犬耳女僕真不是省油的燈呢!)

(那只是以魔界的標準來看啊,因爲良夫是人類,所以對他來說眼睛的圖案反而沒有會比較好吧!)

花海是這麼想的。

花海的眼神變得銳利了。

花海緊緊地握住拳頭。

蝙蝠孃的一番話激起了花海的好奇心。

「……太厲害了。」

過了一陣子之後……

「超好喫的唷!沒有什麼東西咬我的嘴巴,也沒有流出鮮血什麼的唷!是很普通的……不對!比一般的還要好喫唷!」

「毀掉了?是地震還是什麼嗎?沒有避震器什麼的嗎?」

「真可疑耶。大家也這麼覺得對吧?」

魔界新娘跟蝙蝠娘噗哧的笑了出來。

「誰知道,雖然詳細情形我不清楚,不過面試的時候她是這麼說的。」

「啊,我記得確實有食譜,雖然有想過要教誰,可是那些傢伙根本就沒辦法。我去找給你。」

聽着兩人的對話,花海站了起來。

「那個女僕對於料理啦掃除啦洗衣都太完美了啦!而且從外表看起來除了耳朵跟尾巴以外根本跟一般人類沒兩樣!你們居然讓他跟良夫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

「啊,我也一起來幫忙。」

「就是說啊。難得可以幫蝙蝠們好好的洗一下澡了。剛好最近蝙蝠們好像開始有怪味道了。」

「房間的話……二樓還有很多空房間,你可以從裏面隨便挑一間使用唷。」

花海將紙條一捏,塞進口袋,開門進入其中。狹窄的室內放着一張破破爛爛的桌子。一張椅背寬大的座椅正背對她所在的位置。

從良夫口中不禁吐露了這麼一句話。

「咕唔……知、知道了。那吾輩就接吧。」

不愧是能與魔界新娘和蝙蝠娘相互抗衡的花海,其氣魄連惡魔都爲之驚懼。

「好、好了。那,是什麼樣的事件?」

「也不算是事件啦。我想拜託你調查某個惡魔,一名叫做魔界犬耳女僕的惡魔。」

「魔界犬耳女僕……吾輩連聽都沒聽過啊。」

魔界名偵探搖了搖頭。

「哎,總之我先去魔界女僕協會一趟,探聽一下情報。不過吾輩的助手剛辭職,現在正人手不足呢。你就隨吾輩一起來,充當臨時的助手吧。」

「咦~~」

得當眼前這隻狗的助手,花海心裏十分別扭。

不過,這位魔界名偵探的實力的確令人心生不安,她判斷還是跟着一起去比較好。

「知道了啦。那就拜託你羅,大師。」

迎接造訪魔界女僕協會的兩人……不,一人與一狗,是隻穿着女僕裝的巨大毛毛蟲。

「魔界犬耳女僕?是啊,的確是由我介紹給魔界新娘大人的~~」

它以細微的聲音說道。

「我想問問有關於她之前工作的地方?」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呢,之前沒詳細問過她有關上一個工作的事情。不過,她有說過先前是在五裂鎮上工作。」

「嗯~是這樣啊。」

魔界名偵探翹起腳來,嚴肅地說道:

「既然沒了線索,搜查行動也就到此爲止了吧。」

「你在說什麼啊!不是查到線索了嗎,現在只要去五裂鎮就好了啊!」

「房屋遭破壞?」

魔界名偵探驚訝地合不攏嘴。

(啊,犬耳女僕真棒,爲什麼我就不是猜中像犬耳女僕這種惡魔的名字呢?偏偏是猜到那種名字。)

「大概是幾個月前吧?魔界牛虻男爵的宅邸在一夜之間就遭到破壞了。」

「哪有白跑一趟!是魔界犬尾女僕耶?大家都是隨便取名的,就算改成魔界犬耳女僕也一點都不奇怪啊!」

花海並未回答良夫單純的疑惑,迅速走了過來,定定站在犬耳女僕的面前。

「野獸,是它破壞房屋的嗎?」

良夫戰戰兢兢地伸出叉子,切了一塊漢堡排,將它放進嘴裏。既沒有被攻擊,也沒有噴出深紅色的鮮血。美味的肉汁在口中擴散開來。

「喔,我還以爲是打哪來的野狗,這不是魔界名偵探嗎?」

「看來,搜查也該到此爲止了。到哪兒隨便喫個飯就回去吧。」

她挑釁地直指向女僕。

「這……是在做夢吧。」

「良夫同學,這個惡魔每換一次工作就會更改納爾瓦。而且,只要她待過的人家,就一定會在幾個月之內崩塌,光是花海調查到的,就有多達十三棟房屋被破壞了!」

對良夫來說,犬耳女僕簡直就是救世主,所以自然會爲她說好話。

「你僞裝成一副善良的樣子也沒用,咱們已經確實精準地掌握你的真面目了!」

雖然擁有名偵探這個納爾瓦,不過看來做的事跟普通的狗根本沒兩樣。

「魔界牛虻男爵也受了重傷,現在還在醫院住院中,真可憐哪。」

「吾輩與花海大師一同在魔界中四處奔走,終於發掘了真相。各位,安靜聽大師說話!」

魔界名偵探在花海身旁悶哼了一聲。

「嗯,味道還真不錯呢。」

「可是那明明是座堅固又不易損壞的石造房屋啊。」

花海轉頭望向魔界名偵探。

(這傢伙除了聞味道以外果然沒其他用處嘛!)

「是園山啊。你剛纔什麼都沒說就回去了,我還想說怎麼了呢。」

「咦?它不是狗嗎?」

良夫出神地望着實現他如此夢境般生活的救世主——魔界犬耳女僕。

「好了,你們先聽我說。良夫同學差一點就要遇上危險了。都是這惡魔害的。」

看見三人十分滿足的模樣,犬耳女僕鬆了口氣似的輕撫着胸口。

於是她對着其後路過的惡魔這麼問道:

「沒什麼不可能的。這是我們在魔界四處探聽來的。還有,遭到破壞的屋主們,都說了相同的話。」

(今後也不怕再被吸進吸塵器裏,或是差點被洗衣機大卸八塊。飲食生活上也不用再受苦了。)

「謝謝你!祝你早日恢復健康喔!」

「好了,這次去港都吧。」

三顆頭展開了這樣的對話。

這還是第一次在這張桌子上喫到像樣的料理。良夫一口一口地慢慢咀嚼着,品嚐食物的味道。

「你說的該不會是魔界牛虻男爵的宅邸吧?」

放在他前方的是普通的漢堡排、普通的馬鈴薯沙拉跟普通的玉米濃湯。

花海再度提起魔界名偵探的後頸。

魔界牛虻男爵搖了搖頭。

判斷再繼續追問下去也是徒勞,花海接下來這麼問道:

在心中如此斷言後,花海再度轉頭面向牛虻男爵。

花海瞪向犬耳女僕。

「好,接下來去醫院!」

他客氣地推辭掉之後,配着剩下的漢堡排猛扒着白飯。

魔界新娘轉向那隻狗兒……不,那位魔界名偵探。

「啊,拜託你了。」

「有什麼關係。對惡魔來說,納爾瓦都可以隨自己喜好取名,這有什麼問題嗎?」

提起魔界名偵探的後頸子,花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女僕協會。

聽花海這麼問,三個頭回答道:

接着,良夫望向她身後的狗兒。

這時,有兩人大叫着闖入餐廳。或該說是一人加一隻。

4

正當犬耳女僕要伸手接過良夫遞出的飯碗時……

「不過那邊很遠喔,就算坐骸骨馬車至少也需要兩小時。吾輩今天要去魔界剃刀手那兒一趟……」

相對於輕易就宣告放棄的魔界名偵探,花海獨自思考着。

「真、真好喫。」

「給我等一下————!」

「多麼出色的推理能力呀!連吾輩這魔界名偵探都甘拜下風:」

放在魔界新娘面前的,是許多驚世駭俗的怪物料理。要是旁人隨便對食物出手,肯定會整隻手臂都被這料理吞噬吧。

對花海的推理能力感佩萬分的魔界名偵探搖着尾巴叫道。

看過了各式各樣的惡魔,大無畏的花海在此也毫不退縮地直接提出疑問:

「它可是堂堂的惡魔啊。人家也有好幾次請它幫忙。東西不見的時候,經常請它動用嗅覺找出來呢。」

「人家來嚐嚐味道。」

良夫聽了之後也厭到驚訝。

「園山,它好聽你的話喔。你偷餵它骨頭了嗎?」

魔界新娘拿起叉子,朝新鮮的食物一刺,津津有味地喫着發出慘叫聲的料理。

在蝙蝠娘前方的擺着許多色澤鮮豔的鮮血料理。黏呼呼的液體,沒什麼比這個更噁心的了。

她作勢將失去頭顱還直翻滾的怪物(料理)遞給良夫。

男爵有如說着夢話般喃喃自語。

魔界醫院的病牀上,躺着一名長着牛虻頭的男子。全身纏繞繃帶,被石膏裹成硬邦邦的模樣。

這名三顆頭的惡魔靈巧地同時傾着三個腦袋,異口同聲地說道:

「少沒事亂找碴啦,你喫過飯沒?犬耳女僕做的菜很好喫喔。」

「那我問你,你們家有沒有僱用女僕?一位叫做魔界犬耳女僕的女僕。」

「最近這附近有沒有什麼房屋遭到破壞的事件?像那種會僱用女僕的大宅邸之類的。」

「少廢話了!」

至於說到良夫呢。

「可以詳細告訴我有關那位魔界犬尾女僕的事嗎?你是怎麼僱用她的?」

接着一人與一隻狗所造訪的是一條四處可見遺骨的恐怖街道。

「咦咦,怎麼可能!」

望着眼前的料理,他在口中喃喃說道。

『那種』名字的魔界新娘轉頭瞥向良夫。她正在咬一顆嘶吼着掙扎的怪物頭(料理)。

「這個惡魔啊,雖然自稱犬耳女僕,但在沒多久之前是叫做犬尾女僕呢。在那之前是垂耳女僕,更之前還叫做犬娘女僕。」

(或許稍微換一下問話方式會好一點。)

目送三頭惡魔離去之後,魔界名偵探向花海問道:

「什麼?快告訴我詳情!」

「……她是看了招募的廣告前來應徵的。我記得她曾說過,之前是在薩爾茲加索海的港都工作之類的。」

「嗯?怎麼啦?想嚐嚐看我的料理嗎?」

「俺所僱用的是,魔界犬尾女僕……」

「不,我喫自己的就夠飽了。」

「嗥嗚嗚!」

「這跟房屋有什麼關係?」

「主人,要不要添飯呢?」

他們試着向路旁惡魔們打聽有關魔界犬耳女僕的事情,但沒有任何一位惡魔有所耳聞。

蝙蝠娘似乎也對深紅色的濃稠湯品感到相當滿足。

這是道普通……不,水準以上的漢堡排。

「喔喔喔!」

桌面上擺放着飄散出熱氣的料理。

「聽說你的房子遭人破壞,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他想必是受到了相當大的驚嚇,完全顯現出精神性外傷的症狀。

「它都這樣說了,跟你要找的惡魔根本不同人,真是白跑一趟啦。」

「嗚嗚嗚,野獸、有野獸!」

「太好了,好像還算合大家的胃口。」

「嗚嗚嗚嗚……」

「你什麼時候養狗了啊?」

「當然有啦。魔界犬耳女僕說過,之前她待的人家遭到了破壞。也就是說,她有可能就是受僱於那個叫做魔界牛虻男爵的惡魔家裏。得先去確認這件事纔行。」

嚥下一口唾液,花海將那句話說了出口。

「大家都說有野獸來了。欸,那指的就是你吧?」

她更加逼近犬耳女僕進行詰問。

「你一一到不同的人家,然後把屋子破壞得亂七八糟對吧?爲了隱匿前科,才一直更換納爾瓦?我說得沒錯吧!」

「你逃不過花海大師的推理!從實招來!」

魔界名偵探尖聲吠叫着。看來真的變成花海的助手了。

「犬耳女僕……」

良夫也帶着些許不安的眼神望向犬耳女僕。

「不、不是的。不是我……」

一臉快要哭出來的神情,犬耳女僕勉強才能擠出幾個字。

「破、破壞屋子的是……」

就在下個瞬間。突然掃過一陣聲響,玻璃窗應聲碎裂。

「——!是槍擊!」

由於蝙蝠娘本身也慣用重型槍炮,所以對此類聲響十分熟悉,她朝向良夫撲了過去,將他壓倒在地。

子彈想必是擊中餐桌了吧,只見整個餐廳裏杯盤狼藉。

「哼,到底是誰!浪費了這麼好喫的晚餐!」

魔界新娘靠近殘缺的窗邊,往外頭望去。

在稍遠的樹木上,出現了一個身影。

用兩隻腳站着,毛茸茸的野獸模樣。

「是野獸惡魔族……以種族看來,是十分難纏的對手。」

「……是的,既然事情都演變成這樣,我會好好說明的。」

「那位惡魔明天晚上一定會來襲擊這棟屋子。只要我不在這裏的話……」

「啊,請您放心。我已經命令它們不可以攻擊進入這座山的人類了。哎,只不過可能會被吸點鮮血就是了。」

雖處於緊張的氣氛下,良夫仍不由得心生感嘆。

「時間雖然短暫,承蒙您的照顧了。」

『魔界新娘大人,咱們找到目標了,魔界變態跟蹤狂。』

花海呻吟着,一副難以理解的模樣。

處於如此異樣氛圍的山腰別墅,良夫不安地喃喃自語。

『那可難啦。畢竟,俺的納爾瓦可是魔界瞬殺專家哪。嘿、嘿、嘿。』

犬耳女僕啞着嗓子說道,並無力地跌坐而下。

「好,一路追蹤下去。要是逮到了可別滅口,記得把它帶來我這兒。」

即將入夜的傍晚六點三十分,位於東京都小鯛良市的某座山上,籠罩着一股異樣的氛圍。

「喂,振作點!喂!」

『我是魔界釘錘總長。可惡……』

惡蹺嘶啞的聲音傳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給徹底破壞是吧。」

魔界新娘朝着對講機大叫着,但對方已經沒了回應。

犬耳女僕轉向繃着一張臉的良夫,站起身來說道:

「是啊,既然要做就做個徹底!對手可是女性之敵啊!」

「那是在我離開故鄉村落,第一次當女僕沒多久後所發生的事。那位惡魔頻頻出現在我面前,還騷擾我工作的人家。像是在玄關放野獸的屍體、把牆壁抓得零零碎碎。然後,在這些騷擾行動後的隔天夜裏,它就會把房屋……」

「差一點點,沒想到讓它給逃掉了。」

但也不能因此棄犬耳女僕而不顧。畢竟再怎麼說,她對良夫而言可謂救世主。

就在良夫有點同情起跟蹤狂惡魔時,從魔界新娘的頭髮裏傳出了刺耳的警示音。

『算了,就請您耐心等候吧。就算最後只剩下一顆頭,俺也會把它帶到魔界新娘大人面前咕啊啊啊!』

蝙蝠娘沾沾自喜地說道。

對着憂心仲忡如此探問的良夫,魔界新娘悠然一笑。

現在這棟別墅周遭全是些恐怖的惡魔,成了世界第一的危險地帶。

無視於深受打擊的一人加一隻,良夫向犬耳女僕詢問道:

差點就征服魔界?他暫且嚥下了吐槽的衝動。

「吸血惡魔城的衛兵們也都埋伏在陰暗處了。只要它們出動,不用十秒就可以讓一隻惡魔變成木乃伊。」

「魔界新娘。剛纔那隻毛茸茸的惡魔呢?」

不甘的情緒令魔界新娘將牙齒咬得嘎吱作響。接着,她轉頭望向犬耳女僕。

「那該不會就是所謂的跟蹤狂吧?」

魔界新娘的這句話實在無法令人放心。

「我被剛纔那位惡魔纏上,已經好幾百年了。」

就連山烏鴉也早已紛飛離去。

花海這麼問道,只見犬耳女僕滿臉通紅地搖了搖頭。

的確,這樣就不難理解了。

蝙蝠娘滿懷信心地說道:

在良夫開口挽留她之前,那聲音更快了一步。

「其他還有魔界弄蛇人、魔界釘錘總長、魔界斷頭守衛等精英在待命呢。只不過其中一個被擊倒罷了,沒什麼好緊張的。」

「那倒沒有。只是,它總在我睡着時就將屋子毀壞得亂七八糟。」

犬耳女僕不安地點點頭。

對講機那方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哼、哼、哼,那麼今天就是它的忌日!」

『這、這裏是魔界弄蛇人……魔界新娘大人,非常抱歉,我已經撐不下去了……』

「給我等一下!」

(沒想到魔界也會發生這種事情啊?)

她拿出專爲這次任務所準備,外型詭異的魔界對講機。

蝙蝠娘眼睛裏的蝙蝠也啪唰唰地拍動起翅膀。看來兩人對於現在的狀況,打從心底感到有趣。

魔界新娘想必是相當期待吧,連她眼中的骷髏圖案也跟着雀躍不已。

蝙蝠娘嚴肅地說道。

「咦?所以野獸指的並不是你羅?還有別只?」

良夫會感到不安也是難免的。由於宣言既然要做,就做個徹底,因此魔界新娘從魔界招集來大量的惡魔精英。

「就讓我們看看,它究竟纏人到什麼地步吧。」

他知道犬耳女僕想說什麼。只要犬耳女僕不在,跟蹤狂惡魔也就不會襲擊這裏了吧。

她擅自幫對方取了納爾瓦,單方發表宣戰佈告。

她激憤地握緊了拳頭。

5

「沒有。」

慘叫聲突然響起。

蝙蝠娘也高聲叫着。

之後就算魔界新娘再怎麼叫,對講機那頭仍是一片寂靜。

「不要緊吧?」

「這是場戰爭!」

「我也贊成!就算只是一片玻璃,破壞了小夫大人跟我的愛之巢,就得讓它接受懲罰!」

「所以說,犬耳女僕。今晚那個跟蹤狂真的會來嗎?」

「嗯~~~~」

「你的內衣有沒有失竊過?」

犬耳女僕蒼白着臉,下定決心似的點了點頭。

『魔界斷頭守衛……敗北……咕哇啊!』

「犯人對於犬耳女僕有着非常強烈的獨佔欲,所以無法忍受她叫哪戶人家的僱主主人。」

「犬耳女僕,你知道剛纔那是誰嗎?」

野獸惡魔在發出意義不明的哼叫聲之後便一溜煙逃跑了。

那是惡魔特有的,充滿嗜虐的笑容。

「你根本沒必要離開!」

魔界新娘跳向外頭的黑夜。

「真不敢相信。魔界瞬殺專家、魔界弄蛇人、魔界釘錘總長、魔界斷頭守衛,這四人以前是跟我一起差點征服魔界的強者。竟然如此輕易就遭逢落敗……」

黑色如輕煙般的霧氣,覆蓋住整座山。飄浮在上空的雲層,偶爾略過陣陣閃電。如此景象,彷彿只有這座山位於不同的世界。

「也只能祈禱不要有人走進這座山裏了。」

魔界新娘自信滿滿地這麼說道,但接下來卻接二連三地傳來通報。

「怎麼可能,大師的推理竟然出錯了!」

蝙蝠娘眯起了雙眼。

聽了花海的話,犬耳女僕猶豫着點了點頭。

不知何時回來的魔界新娘正站在支離破碎的窗緣,吊着眉梢說道。

花海同情似的拍了拍良夫的肩頭,接着轉而望向犬耳女僕。

「我原本想說到人間界來應該就沒問題了……」

「是的,應該是這樣沒錯。」

「你剛纔說的話我都聽到了。犬耳女僕!你沒必要離開這裏!跟蹤狂惡魔要是再度展開攻擊,這次我一定要給它點顏色瞧瞧!」

「真是隻惡劣的惡魔。」

「在惡質騷擾的隔一天,它一定前會來攻擊屋主。」

「怎麼會……它竟然還追來這種地方……」

魔界新娘以及蝙蝠孃的臉蛋上,浮現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真的沒問題嗎……」

「咦?」

「跟蹤狂惡魔……不,魔界變態跟蹤狂!我要讓你知道,想破壞我跟小夫的共同愛巢,是多麼愚蠢的事情!」

「它有沒有逼你換些不同的服裝?比如說護士服之類的。」

「我知道。」

「哎~魔界新娘那傢伙把整扇門給拆了,所以這裏平常都跟魔界相通。我早知道這麼做會有問題。」

「沒有。」

「我已經跟那些惡魔強調過了,不準喫人類。這樣應該就不要緊了吧?」

「這樣的話,它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啊。」

「是我,怎麼了嗎?」

「不過,你都平安無事嗎?那個跟蹤狂有沒有對你做出什麼詭異的舉動?」

「魔界變態跟蹤狂,究竟是什麼人?」

對着有些困惑的魔界新娘,蝙蝠娘百般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來無法指望魔界新娘招集來的人馬了。不過,小夫大人,請您放心。還有我的部下在,吸血惡魔的精英衛兵們會……」

此時,一隻蝙蝠啪唰唰地飛到了蝙蝠娘面前,在她的耳畔用嘰嘰——的超音波說了些什麼之後,便筋疲力盡地墜落到地板上。

「怎麼會,騙人!」

蝙蝠娘瞬間刷白了臉。

「衛兵們竟然全滅了……」

在一陣沉默之後,魔界新娘臉上浮現無所畏懼的笑意。

「挺有兩把刷子的嘛。沒想到這麼快就輪到人家出動啦。」

「我也一起去。」

兩人一同從別墅的窗子跳了出去。

「哎,那兩人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纔對……」

良夫有些擔心地望向窗外。

魔界新娘飛奔在昏暗的山路上。在她頭上飛行的騙蝠娘高聲叫着。

「魔界新娘!那裏!」

蝙蝠娘指的地方聚集了許多惡魔們。其共通點是,沒有任何一個是能自由行動的。有的惡魔被倒吊着;有的只剩頭露在地面上、身體埋在上裏;還有的惡魔則是被一圈圈捆綁在樹木上。

魔界瞬殺專家、魔界弄蛇人、魔界釘錘總長、魔界斷頭守衛……全都是魔界新娘從魔界喚來的強悍惡魔們。

「喂,振作點,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咱們追着變態跟蹤狂,地面突然……」

「被網子纏住,然後就動不了……」

「快追!」

「這、這傢伙!」

「我也說了,那個野獸不就是你嗎?」

雖然設法避開了直擊,但她們也自知魔力正被慢慢削弱。

「也該是時候了。」

它圓圓雙眼中燃燒着火光,激動地說道。

現在整座山上可謂全佈滿了陷阱。

「這是!」

魔界獵人有些難爲情地回答:

就在魔界新娘皺起雙眉的瞬間。飛在蝙蝠娘周遭的蝙蝠部下們發出了嘰——嘰——的警戒叫聲。

「那個啊……」

「獵人?」

花海輕鬆地說道:

魔界新娘和蝙蝠娘飛奔出去後已經過了將近三十分鐘。沒多久之前才聽到陣陣巨響,但現在又歸於一片寂靜。

「那騷擾屋主又是怎麼回事?聽說還放動物屍體、把牆壁抓得亂七八糟。昨天還有槍彈射進來打破窗戶玻璃……」

要是一不小心,可能會使出比剛纔更強烈必殺技的兩人。

蝙蝠娘不甘心到咬牙切齒。

「也就是說,犬耳女僕會在滿月之日變身成野獸?」

「那麼,咱們就來看看這惡魔的真面目吧!」

它奮力揮起手來。

「簡直就把我們當作獵物一樣了嘛,一定是打算逃到我們沒力氣爲止。」

「很痛欸!爲什麼就是要妨礙咱?」

沒錯,這隻惡魔只是披上了可怕的獸皮,是隻再平常也不過的惡魔。厚厚的嘴脣加上一圈山羊鬚,像海苔一樣的眉毛甚至看似純樸。

「她承襲了相當濃重的祖先之血。平常不會有事,但滿月的夜裏卻會有相當大的轉變,只不過她本人毫無自覺罷了。」

「最好是收得到!」

「破壞房屋的可不是咱啊,是野獸。」

兩人齊聲叫了起來。

「可是,這還是改變不了你是跟蹤狂的事實吧?」

蝙蝠娘迅速地拿出機關槍射擊,頭髮化爲戰斧的魔界新娘也衝上前去展開攻擊。

或許花海的話消除了幾分緊張的氣氛,犬耳女僕隨即舉起手來。

魔界獵人愣愣地說道。

面對着採取警戒姿態的兩人,變態跟蹤狂嘟起了嘴。

說話還帶着奇特的鄉音。

「你在幹什麼!小心點!」

「你們在說什麼啊?」

全力追趕變態跟蹤狂的魔界新娘腳邊忽然踩了個空。那是個已挖掘好的陷阱。

對着仍投以可疑目光的兩人,它遞出從懷裏拿出的一份文件。

亮粉紅色的頭髮飛舞蓬起,如同生物一般伸展到整座山上。

「成功了呢。」

找到倒在山裏的變態跟蹤狂,她們臉上浮現滿足的笑意。

「真意外,變態竟然是個這樣的傢伙。」

「小夫有危險了!」

「我之前曾經聽說過,這就是單憑一人就令魔界戰闘都市毀滅的招數吧。」

「少說些蠢話了。那傢伙的確有獸系惡魔的血統,但只不過是個連眼睛裏都沒有圖案的下級惡魔。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把房屋給破壞。」

「咱是想提醒你們注意那野獸啦。咱不善言詞,也只能用那種方式來傳達啦。你們收到咱的訊息了嗎?」

魔界野獸王這個辭彙的出現,令魔界新娘與蝙蝠孃的表情瞬間緊繃。

在別墅客廳,良夫正低聲喃喃自語。

她們立刻找到了衛兵。果然,也同樣成了遍佈各處陷阱的犧牲品。

接着也相繼出現不同的陷阱。圓木襲擊、藤蔓纏繞、被綁住的大石頭宛如鐘擺朝兩人攻擊而至。

它繼續說明道:

野獸獵人頻頻點頭。

「你說魔界野獸王?」

還有意識的惡魔啞着嗓子說道。

「魔界新娘,它就在這!」

看來它並沒有說謊。

「你是指……過去曾喫光全魔界肉的,那隻傳說中的狂魔獸?」

「不是野獸惡魔族啊!它只是穿着毛皮而已!」

「想裝傻也沒用!我們早就知道你的真面目了!」

「哼,閉嘴!明明打算破壞我們的屋子還敢說!」

「這樣的話,我也不能輸了。」

「怎麼可能收到啦!」

蝙蝠娘伸手直指向對方。

「花海好像有點餓了。有沒有什麼喫的東西?」

「而今天,正好是人間界的滿月之日……」

「才、纔不是!誤會了啦!」

「就是說啊!你就是對犬耳女僕死纏爛打的跟蹤狂對吧!」

「犬耳女僕是野獸?」

遍及山林角落的頭髮出現了變化,全變成了連着鎖鏈的鐵球球和帶刺的鐵網,擋住變態跟蹤狂的去路。

蝙蝠娘凝重地嘆了口氣。

「我知道!」

「不用那麼擔心啦,那兩個人沒問題的。」

「贏了。」

變態跟蹤狂輕盈地從枝頭上一躍而下,避開兩人的攻擊,接着一溜煙地逃跑了。

「衛兵們呢?吸血惡魔的衛兵都到哪裏去了?」

魔界變態跟蹤狂,不、魔界獵人如此主張。

在愣愣的兩人面前,變態跟蹤狂忽然清醒了過來。

用以捆綁的藤蔓和挖掘好的地洞,都被注入了魔力。這是種咒縛化的陷阱,惡魔與衛兵們也因此動彈不得。

「啊,那我去做給你喫。」

原來如此,經這麼一說,兩人才察覺到它背後的獵槍。種種陷阱也的確是魔界打獵會使用的道具。

「不是啦。野獸是那個女人啊。就是,戴着眼鏡的那個女僕……」

「小夫大人有危險!」

站在枝頭上的正是一隻野獸的身影,那必定就是昨天看到的魔界變態跟蹤狂了。

「哼!那我們也用陷阱來迎戰!」

魔界蝙蝠娘放聲叫道,也被飛來的網子給纏住了。雖然她隨即變化爲無數的蝙蝠躲過一劫,仍難掩她的訝異。

它有着一雙葡萄乾大小的圓圓雙眼。

她們馬上明白魔界獵人指的是誰。

兩人都難掩疲勞的神色。這是使用大幅削減魔力的超必殺技之後會產生的狀況。

魔界新娘哼笑道:

魔界新娘雖然愣了好一陣子,還是馬上回話道:

因憤怒而滿面通紅的魔界新娘停下了腳步。

「可以啊。因爲,那女人可是魔界野獸王的後裔呢。」

「竟然能做出這種陷阱,它究竟是什麼人?看來不只是普通的跟蹤狂而已。」

「我可是貨真價實的老牌魔界獵人耶!和跟蹤狂那種新潮的東西根本八竿子打不着邊哪!」

「狩獵許可證!還有魔王大人的署名呢!」

兩人望向變態跟蹤狂的臉,同聲驚叫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咱可沒有想去破壞屋子啊。」

微微一顫後,從蝙蝠孃的身體中飛出了大量的蝙蝠。她自行解除了魔力束縛。

6

這雙重的陷阱,就算是變態跟蹤狂也難以逃脫。它遭受鐵球直擊,纏住了鐵網,最後精彩地被蝙蝠地雷給炸飛。

大概暫時連隨心所欲行動都辦不到吧。

「喫我一招!」

「就是說啊,你就是無法忍受不能將她佔爲己有,纔會三番兩次襲擊破壞僱主的家裏!」

而蝙蝠娘所放出的蝙蝠們跟着急速俯衝,潛進了地面之下。它們都是魔力的結晶,轉而變化爲地雷的形態。

「咱追了那女人八百年,總在滿月的夜裏向她挑戰,可惜一直以來都是咱慘敗。當然,非滿月時攻擊她可就簡單得多啦,但咱不想那麼做。咱身爲獵人的尊嚴無法忍受那種做法。要擊敗野獸,纔算得上是魔界獵人哪!」

她眼眸中的骷髏閃閃發光,正在解放所有的魔力。

「園山小姐想喫些什麼呢?」

「這個嘛——說到我現在想喫的東西,應該是炸豬排飯加上漢堡排,還有炸豆腐跟青椒炒肉絲吧?」

她毫不客氣地指名自己愛喫的料理。

「不過啊,你也做不出那些菜吧?」

花海這麼說,但她實在太低估魔界犬耳女僕的潛力了。

「炸豬排飯、漢堡排,還有炸豆腐跟青椒炒肉絲嗎。沒問題的。這些書上都有寫,我做得出來。」

「犬耳女僕很厲害的。只要看過書,就能完美地做出人間界的料理喔。」

良夫對犬耳女僕的極力吹捧,激起了花海的鬥志。

(要說到人間界的料理,花海怎麼可能輸!)

「那,我去準備些餐點來。」

往廚房走去的犬耳女僕被花海一個箭步擋住了去路。

「等一下!你還是乖乖待在這邊就好了。畢竟現在情況特殊,所以就由花海來做菜吧!」

「喔……」

「讓花海來就好!」

如此宣言後,她朝向廚房疾馳而去。

「園山那傢伙到底是怎麼了?」

這時,犬耳女僕對着完全不明瞭花海心情,歪着頭百思不解的良夫說道:

「真的,非常感謝您。」

「咦?」

「給各位添了這麼多麻煩,大家卻都還對我這麼親切。」

「對惡魔來說,被猜中名字確實是種屈辱。不過,女性惡魔其實內心都很憧憬被男性猜中名字結婚這種狀況。」

「啊~~果然還是滿月最讚了!」

與犬耳女僕錯身而過的,是穿着圍裙來到餐廳的花海。她手上拿着的大盤子裏,裝了黏~糊糊的黑色物體。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不過自己確實是偶然猜到了魔界新娘與魔界蝙蝠孃的真名。

那是個銀色頭髮倍增的性感女性。眼光銳利,外表十分妖豔。身上雖然穿着用毛皮製成,卻是像泳裝一樣的衣服,小麥色的肌膚幾乎裸露在外。至此已經完全看不出犬耳女僕的模樣了,根本像是另外一個人。

(啊~~沒想到這就是我的死期~)

「她看到滿月了!」

「不行!跟獵人對決損耗太多魔力了!」

良夫忍耐着解體般的激烈疼痛,緩緩坐起身來。

「嗯,真的啊。託她們的福,現在纔會變成這副德性。」

「痛————————!」

魔界新娘的頭髮化爲戰斧展開襲擊,蝙蝠娘也跟着發射最拿手的機關槍。

他想要如此說服自己,但根本不可能。因爲良夫早已認識在看見滿月前的犬耳女僕了。

良夫心想,但不知爲何卻高興不起來。因爲犬耳女僕就要在他面前被處決了。

正當良夫潸然落淚之時。犬耳女僕突然往前撲倒而下,良夫就這樣被拋了出去,整個人摔在地面。

隨着這聲音,魔界獵人緩緩從樹陰後方現身。

「那個,犬耳女僕。爲了以防萬一我想問一下,犬耳女僕的名字大概像什麼感覺?呃,我不是想猜啦。是反而要小心別猜中了。」

犬耳女僕試圖想從捕獸夾中掙脫,但狠狠咬住她的鐵鋸齒仍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良夫的預測完全落空。從光芒中出現的,根本不是什麼怪物。

「這對小夫太傷眼了啦!」

既然都有過兩次的紀錄,那麼說不定還有可能會發生第三次。

「我想說她雖然個子比較高,但胸部跟我和蝙蝠娘一樣大才錄用她的……」

「怎麼會這樣!」

良夫有些悲觀地厭嘆着。

一隻巨大的捕獸夾正緊緊鉗着犬耳女僕的腳。

她衝破玻璃窗,消失在漆黑的山間。

魔界獵人不疾不徐地拿起身後的獵槍。

「在胡鬧之前得先教訓你一頓纔行。」

「不,絕對沒這回事!」

在魔界獵人如此叫道,幾乎拍下扳機的同一刻……

犬耳女僕這麼說完,便咬住了良夫的衣服,就這樣四肢及地飛奔而去。

「太恐怖了,野獸王的血脈。」

「泳裝面試白忙一場了。」

仔細回想起來,不管是魔界新娘或蝙蝠娘,在她們被猜到名字因而締結婚姻契約的時候,似乎都很高興的樣子。那或許也是內心有所憧憬的緣故吧。

「只不過是個人類,還擺出一臉主人的架子,真是噁心透頂。老孃就來教教你誰纔是主子吧!」

「憧憬……啊。」

她伸出利爪的右手大力一揮,便產生了強烈的衝擊波,將魔界新娘與蝙蝠娘雙雙震飛。

她神情空洞地喃喃自語着。

「咦咦咦!」

「真正的野獸,其實就是犬耳女僕啊!」

「真不敢相信!」

「這裏面放了特製的純銀子彈。與你長達八百年的戰爭,就以這一槍來終結吧。」

其後立刻出現了異狀。在犬耳女僕單純的眼中,微微浮現了某個圖案。不久,那圖案越發清晰。

「要喫嗎?」

接着,他才得知犬耳女僕忽然倒下的原因。

「小夫大人,要變成野獸的晚餐了!」

(得救了。)

犬耳女僕眼鏡後方的雙眸,高興地眯了起來。

在如此感慨的同時,良夫也感到些許的不安。

再這樣下去,自己大概會被帶到什麼空地之類的地方,然後狠狠被修理一頓吧。

(廚藝、打掃跟洗衣服都很完美,個性穩重又有常識。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好的惡魔啊。我真是蠢到昏了頭。)

裝着青椒炒肉絲的大盤子響亮地墜落地面。

「不用在意這個啦。既然是在我們家工作,我們當然應該保護犬耳女僕啊。而且,那兩個人也無法原諒女性的公敵吧?同樣身爲女性,她們也想幫助犬耳女僕的,一定是這樣的。」

他亮了一下左手的戒指。

雖不甘心但爲時已晚。兩人連壓制犬耳女僕的魔力都不夠了。

犬耳女僕叼着良夫一路狂奔,森林中的草木以驚人的速度往後方飛逝而去。

犬耳女僕用完全變了調的粗魯口吻說道。

犬耳女僕大大伸了個懶腰。此時,魔界新娘和蝙蝠娘雙雙擋在她面前。

雖處於如此狀況之下,良夫還是忍不住想吐槽。

「小夫!」

「終於逮着你啦。」

「就是說啊!怎能讓你的身體變得那麼不知廉恥!」

正因如此,有所行動也是沒辦法的事。

「沒用的。這是魔界鍛冶師連夜趕工製作的捕獸夾,沒那麼簡單掙脫啦。」

兩人不約而同地叫道:

「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犬耳女僕!」

在餐廳的只有被擊飛的魔界新娘,以及同樣在牆上的蝙蝠娘。

「糟糕!晚了一步!」

是可怕的野獸圖形。

或許真的是覺得相當浪漫吧,她有些出神地望向半空,模樣看來十分可愛。

(對方可是恐怖的惡魔啊!)

「過去曾擾亂全魔界的魔界野獸王的後裔,就是魔界犬耳女僕啊!」

犬耳女僕聽了搖搖頭。

「謝謝您。」

跟恐怖的破壞行動比起來,最大的問題點似乎還是在這。

魔界新娘跟蝙蝠娘驚訝地合不攏嘴。

「那個,這麼問可能有些奇怪,魔界新娘大人跟蝙蝠娘大人的名字被主人猜中這件事是真的嗎?」

「殲滅野獸!」

「少阻礙老孃!」

7

「我做了青椒炒肉絲。良夫同學,快來喫吧!」

它舉起了獵槍,槍口對準了犬耳女僕的胸口。

「那兩人應該也沒想到自己會變成人類的新娘吧?心裏其實覺得很麻煩之類的。」

關於良夫的這個問題,犬耳女僕並沒有回答。

(惡魔的個性還真是單純哪……)

「沒想到身材那麼火辣……」

花海被飛濺的調味料弄髒的臉上閃耀着光彩,但關鍵人物良夫卻不在現場。剛剛還在的犬耳女僕也不見人影。

在驚訝萬分的良夫面前,銀白色的光線漸趨微弱。

雖然不太情願,花海還是客氣地向兩人問道:

(錄用標準竟然是這個!)

她面無表情地凝視着窗外,或該說是夜空。原本以爲她還在恍神,但模樣似乎有些不對勁。

「現在不是喫那種東西的時候!再這樣下去小夫會……!」

她的眼睛因好奇心而些微閃閃發光。

「這樣對小夫大人太傷眼了!」

「我也是!」

化爲獸掌的雙手前端突出銳利的爪子,左右雙眼當中各盤據着一隻野獸。那正是純粹的魔力結晶。這也就表一不,犬耳女僕跟魔界新娘及蝙蝠娘一樣,同屬強大魔力的持有者。

「好,今天要好好大鬧一場啦!」

「小夫大人!」

就在下個瞬間,犬耳女僕的身體突然被銀白色的光芒所籠罩。

(會變成野獸,難道會是像凱貝羅那樣的怪物?)

魔界新娘和蝙蝠娘隨後衝了進來。

犬耳女僕轉頭面向良夫。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啊……」

雖然原本的模樣看起來孱弱,但犬耳女僕卻一擊震飛了魔界新娘和蝙蝠娘。搞不好她只要利爪一揮,自己就會被卸成三大塊。

「滿月……」

「喝啊啊啊啊!」

良夫彎着腰,朝魔界獵人的腳部直衝而去。

「喔哇啊啊啊!」

槍口朝上所發射出的子彈,消失在夜空當中。

「你幹什麼!」

被良夫一撞,魔界獵人連忙再度裝填新子彈。但已自行破壞捕獸夾的犬耳女僕當然不會給它這個機會。

「這次老孃也贏定啦!大叔!」

犬耳女僕強烈的一擊,不偏不倚地擊中野獸獵人。

「咦~~耶~~~~?」

它一路掠過樹叢彈到遠方。不過對方大概也是惡魔,估計是死不了的。

滿意地點點頭之後,犬耳女僕轉而望向良夫。接着深感不可思議地問道:

「你爲啥要救我?老孃本來準備好好修理你一頓的,還想說能喫的話就喫了。你應該多少也明白自己的下場吧?爲什麼?」

「因爲,沒辦法啊。」

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良夫回答道。

「因爲我已經認識滿月前的你了。而且、而且……」

要是犬耳女僕不在的話,他又要再度回到名爲日常生活的那個地獄。被叫做料理的怪物攻擊、名爲家電的拷問和處刑工具將毫不留情地折磨着良夫。他即將面對如此駭人的地獄。

良夫傾注全心全靈地放聲大叫:

「我,需要(會做正常家事的)你啊!」

出乎意料的回答,令犬耳女僕驚訝地豎起耳朵來。不過她當然沒察覺到(會做正常家事)的那個部分。

「什、什麼啊。討厭,你在亂講些什麼。」

良夫拚命試圖安撫花海,但終究以失敗收場。

她瞄向客廳,向在那裏的魔界新娘和蝙蝠娘問道。

當然,那不僅止於一擊而已。

良夫確實在房間裏,而犬耳女僕也在。問題是犬耳女僕的模樣。

輕聲說道,犬耳女僕走出了房問。

「今天一定要他好好解釋清楚纔行!」

「在找尋新女僕的時候,你們兩個就又得做家事啦。那我們能相處的時間不也就減少了嗎?」

「話說回來,魔界新娘,你訂的東西拿到了嗎?」

她跟昨天一樣穿着女僕裝,但脖子上卻戴着狗的項圈。而且還被裝在約有一個榻楊米大小的鐵籠子裏面。

8

「小夫在二樓的最後一間房間。」

「沒事啦。」

魔界新娘不感興趣地哼了一聲。

望着害臊的兩人,良夫喃喃自語道:

「主人告訴我,人間界的女僕要戴上項圈睡在籠子裏纔可以。」

「小夫,爲什麼不向犬耳女僕說出真相?」

「應該是花海又在吵些無聊的小事吧,別管她了。」

在銀光退散後出現的是穿着女僕裝和眼鏡,一如平常的犬耳女僕。

「興趣?」

「不行啦。」

「是啊,一定會很驚訝的。」

「良夫同學,關於昨天的事我有很多疑問……」

這時,恰巧有個人影走上通往別墅的坡道。

兩人用力地互相點了點頭。

「我爲您泡茶好嗎?」

兩人一臉認真無比的神情,再度同聲說道。

「原來,良夫同學有這種興趣啊~」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畢竟對方可是魔界野獸王的後裔。區區一個魔具,能不能防範還是個問題……」

看來最令人害怕的,果然還是這一點。

「原來如此,的確是這樣沒錯呢。」

「嗯,小夫?你說什麼了?」

犬耳女僕若無其事地說道。

「欸欸,良夫同學在嗎?」

癱軟地倒在沙發上望着她的魔界新娘,喃喃說着:

帶着揮舞般的律動,犬耳女僕正打掃置物架上方。她開心地哼着小曲兒。

「不過,魔界新娘。那個魔具真的能防止犬耳女僕魔獸化嗎?」

花海開始「咖咖咖」地折起手指的關節。

過了一夜,現在是假日的上午。昨天的騷動簡直像場騙局。順帶一提,被陷阱困住的惡魔們和魔界獵人,都已經被打發回魔界去了。

「犬耳女僕這傢伙怎麼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花海拍了拍雙頰,振奮精神。

「嗯,我會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後面搗住小夫大人的眼睛。怎麼能讓他看見那樣不知廉恥的畫面嘛。」

犬耳女僕害臊似的用爪子抓起附近的樹木。

說完這句話之後,犬耳女僕的身體再度閃耀起銀色的光芒。

她肆無忌憚地打開別墅的門。

良夫頻頻搖着頭。

「那種身材,對小夫太傷眼了啦!」

這麼說完之後,良夫便走出了房問。

「謝謝,就在二樓嘛。我馬上來讓犬耳女僕試試。」

花海走上階梯前往二樓,直直走向最裏面的房間,沒先敲就打開了門。

「你這個死變態————————!」

花海的巴掌,直直甩在良夫的臉頰上。

「那身材,對小夫大人太傷眼了!」

「二樓怎麼那麼吵啊?」

「可是,再讓她魔獸化可就糟了。」

盤着手走在路上的人,正是花海。

「不是啦,這是有原因的。這項圈跟籠子都是魔界的道具……」

「是啊,糟透了。」

魔界新娘轉頭望向悠然自得的良夫。

澎澎澎澎~

但是他不能再繼續解釋下去。因爲這樣就會被犬耳女僕知道真相了。

在心中高喊着如此這般真心話之後,良夫向兩人說道。

托起歪了一邊的眼鏡,犬耳女僕甜甜一笑。

「算了算了,就當你救了我的回禮吧。這次老孃就乖乖回去休息啦。」

「如果是在我料理青椒炒肉絲時跟犬耳女僕變要好的,我一定會超火大!」

他又頻頻搖着頭矇混過去。

犬耳女僕輕輕地闔上眼睛。

「竟然欺騙犬耳女僕來滿足自己的慾望~~」

隨口這麼說着,也不等人家回聲就冒冒失失地闖了進去。

「啊,園山同學。你好。」

「我不是解釋過了嘛。要是知道事情真相,犬耳女僕一定會大受打擊跑回魔界去的啊?」

「啊,主人。」

「因爲,最後變成是我們打倒野獸跟蹤狂了啊。隨着長久以來懼怕的對象消失,她的心情應該也很輕鬆吧。」

「啊,衣服差不多快洗好了呢。」

「我有交代魔界敲竹槓商人去找了,封印魔獸化的魔具。現在就放在二樓房間。」

犬耳女僕笑咪咪地朝她打招呼,但花海可沒空回應她的笑臉。

良夫隨口胡謅,口氣明顯聽起來就是裝的。但,惡魔的性格實在是相當單純,輕易就獲得了她們的採信。

花海說道,整個人散發出危險的氣場。

「我真的不懂……」

在旁同樣軟綿綿狀態的蝙蝠娘開了口。

良夫愣了一下,不過隨即明白花海誤會了什麼。

「話先說在前頭,老孃還沒認同你是我的主人喔。」

「打擾了~」

「瞭解。」

「哎~幸好真的很單純哪。」

(她們說良夫同學會變成野獸的晚餐,結果卻跟犬耳女僕一起平安地回來了。問說發生了什麼事也交代得含糊不清,一直不肯回答我。)

「那再僱用其他女僕就好了嘛。」

「要是下次滿月時犬耳女僕又變身,你知道該怎麼做吧?蝙蝠娘。」

「小夫大人真是的,講得這麼直接~」

「就是說啊。這次要僱用滿月時也不會變身的普通女僕。」

接着,花海瞬間凍結。因爲出現在眼前的,是她意想不到的光景。

(除了滿月時會變身這點以外,犬耳女僕可以說是完美的。她是能夠理解人間界常識的稀有存在。我要存活下去,無論如何都需要她啊!)

「不是啦!你先冷靜下來,我們換個地方談!」

「要是知道自己就是那隻野獸,她一定會很震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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