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魔界蝙蝠娘返鄉,復活的魔界吸血之王!
《魔界新娘!》 · 阿智太郎 · 2.5萬 字
1
(啊啊,真是和平。)
在小鐘井北高中,二年C班的窗旁座位上,比宇間良夫深有所感地想着。
現在是第二節下課的休息時間。
因爲下節課同樣是在這間教室,良夫便悠哉待在自己的座位上。因爲靜靜待在位子上不四處走動的關係,十分鐘的休息時間竟感覺比想象中還要久。
在學校品味着和平的美好,這是他在幾個月之前還不曾有過的想法。但現在卻完全不同了,因爲再也沒有比自己家裏還要危險的地方。
就在今天早上,他也纔剛被魔界新娘的布偶襲擊。
(一回家就清靜不了,還是待在學校充分享受這份悠閒比較好。)
正當他如此下定決心,開始感到昏昏欲睡的時候……
「比宇間!!!」
有個男學生大叫着衝進教室裏來。是位身形瘦小,臉型偏圓,一臉輕佻樣的少年。
他是良夫國中時就認識的朋友!井澤修一。雖然班級不同,井澤總是會藉故來找良夫。有時甚至讓他覺得,井澤是不是在班上沒什麼人緣?
「我、我看到很猛的畫面!」
井澤激動得上氣不接下氣,跑到良夫的座位旁。
(我正在享受珍貴的和平時光說……)
臉上明顯露出厭煩的神情,良夫開口問道:
「你看見什麼了啊。」
井澤自然完全沒有察覺到良夫的反應,他帶着一路奔來的高昂情緒叫道:
「我看見有個超,性感的大姐姐走在走廊上!」
「喔,這樣啊。」
良夫毫無興致地回答。
女老師深感可惜似地笑了笑。
想當然爾,良夫怎麼可能知道那種公式。
「可憐的森本老師,突然貧血昏倒了。」
對於你脫下布偶裝的決心,我們也感到非常驕傲。
「來吧,快點!」
這麼說着走進教室的人物,令井澤睜大了眼睛。
我們等你。
「不愧是小夫大人啊。」
「話說那種問題真的能解開嗎?」
「對喔,我記得你喜歡的是貧乳吧?那當然不會有興趣了。」
「來,不用害怕喲。老師會盡心盡力好好地教導你的。呵呵呵。」
良夫緊緊繃着一張臉。這時,第三節課的上課鈴聲響起。
女老師一臉橫眉豎眼的表情。
「第三節課,不是森本老師的數學課嗎?」
「是、是!」
她雖然嘴巴這麼說,但指的可不是衣服上的拉鍊。在她已經脫到肩膀的衣服下面,光滑剔透的肌膚上不知爲何竟有個拉鍊。
「真拿你沒辦法!」
蝙蝠娘把信捧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十分愉悅。
女老師佩服地點了點頭,並突然解開套裝的的鈕釦,轉身背對良夫。
「小夫大人!接下來您要跟我一起到魔界去喔!回我的故鄉·吸血惡魔城。」
關於你脫下布偶裝生活,以及被人類說中姓名而締結婚姻契約一事,我倆已略有耳聞。
然而頻頻被拉着手的良夫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那邊那位,請快點就座。」
「內容就是這樣。」
「那麼,各位。我們先走一步了。」
「那個,我完全看不懂耶……」
女老師拿起了粉筆,在黑板寫上問題。
井澤揮舞着拳頭極力說明之後,突然啊了一聲。
因此,你們倆能找機會來城堡一趟嗎?
「請、請問,不好意思。」
女老師審慎地望了一圈教室,視線停留在良夫身上。
而且,能夠猜中你名字的智者,即便是人類也有充分的資格加入我們一族吧。
「咦?被發現了嗎?」
「雖然我覺得直接來找小夫大人也不錯,不過還是想稍微給您一點驚喜。」
「是的,那麼接下來我就進入正題了。」
「咦,我!?」
「你不知道,那個性感的程度可真不得了啊,而且還是個大美女,一般寫真女星根本沒得比!」
不只是井澤,教室裏幾乎所有的男學生眼睛都瞪得像盤子一樣大,而且嘴巴還沒規矩地半開着。
他被要求坐下,而女老師則妖豔地側坐在良夫面前的課桌上。
「然後呢,你特地跑來學校找我有什麼事?」
女老師用一隻手攫住良夫,笑着向其它學生們說道:
「小夫大人要是能來的話,他們一定會召開一場盛大的晚宴。來,我們快出發吧。」
「你到底想做什麼啊?蝙蝠娘。」
良夫伸手一口氣拉下了拉鍊。就像蝶蛹羽化一般,從女老師的身體裏又出現了一名少女的身影。
希望能爲你們的婚姻表達祝福之意。
「可、可惡~~比宇間那傢伙,太讓人羨慕了~~!」
「呼,裏面真是又悶又熱呢。」
他聲聲催趕井澤。
「體重70公斤的男性和50公斤的女性。要把他們的血分給三個人的話,一個人大約會分到多少?此外,由於考慮到必須確保往後的食糧,男性和女性都不能夠死亡。很簡單的問題吧?」
蝙蝠娘一副欣喜萬分的模樣,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紙。
「真拿你沒辦法。那麼老師特別爲你進行個別指導吧,就我們兩個……」
「啊,不好意思。那我念給您聽。」
看傻了眼的不只是男生,就連女孩子也因她那股強勢的魄力而鴉雀無聲。
她身穿深紅色綴滿荷葉邊的歌德蘿莉風服飾,不用說,這名少女就是魔界蝙蝠娘。
「虧我還變裝成你認不出來的樣子呢。」
良夫還是第一次聽到傳信蝙蝠這種東西,但轉念一想,魔界就算有那種生物也不足爲奇。
魔界吸血伯爵
她得意洋洋攤開來的紙上寫着一片深紅色的文字,良夫自然是有看沒有懂。
「啊,也對呢。不好意思,我真是的。」
「別老說些惹人誤會的話啦。」
女老師打從心底感到遺憾地說道:
「請您看看!這就是傳信蝙蝠送來的信!」
就在這個時候,前門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被打開了。
「那邊那位,就拜託你了。」
「小夫大人,可以幫我打開拉鍊嗎?」
「其實,我在跟小夫大人結婚之後就一直沒回城堡了。想說過着脫下布偶裝的生活、還和人類結婚,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一定不會原諒我的。不過……」
「只要知道血液算術公式跟維持生存的最低血液量,這題其實很簡單的。」
「哎呀,連這種問題都不懂嗎!」
在陣陣吵嚷聲中,只有井澤流下辛酸的血淚。
一名女學生戰戰兢兢地舉起手來。
蝙蝠娘一邊以跟剛纔截然不同的蘿莉尖細聲音說着,一邊把女老師的皮脫下一扔,便站在課桌上。失去內容物的女老師軟趴趴地癱倒在地。其實那也只是一套做工精細的布偶裝而已。
良夫被帶到位於舊校舍裏面一間年久失修的昏暗教室。
拋下了這句話,女老師便消失了蹤影。
良夫本來一副想辯解的表情,但逼不得已之下他只好緩緩站起,並且走到了黑板的前方。
「哎,在某個意義上,這可能真的比直接找我來得好。要是被井澤看到,他一定又會吵着說我是貧乳控了。」
「等、等一下啊,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蝙蝠娘露出尖銳的牙齒笑着。
學生們全都一臉呆滯,愣愣地看着黑板。
「那麼,就請這位同學到前面來解這一題。」
井澤激動地如此應聲,便坐到了今天恰巧請假的學生座位上,還一副自己就註定該坐在那兒的感覺。
「好啦,下節課快開始了。快出去快出去。」
魔界吸血貴婦
「血液算術公式,跟維持生存的最低血液量!?教科書上有寫那些嗎?」
「有隻魔界的傳信蝙蝠跑來找我,寄件人是居住在吸血惡魔城的父親和母親大人。」
「什麼嘛,虧我還特地跑來通知你。好啦,走就走,我一個人去調查那個大姐到底是誰!」
「剛纔那是什麼?」
清了清喉嚨後,蝙蝠娘開始朗誦信件裏的內容。
「好,大家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要開始上課囉。」
這倒也不難理解。因爲走進教室裏的,是位年輕女老師,性感程度能以超羣這兩個字來形容。窄裙一如字面上緊貼着身體曲線,醞釀出能令高中男生當場暴斃的絕倫性感。
給我們的女兒:
對着接近他耳邊吹着氣的女老師,良夫一臉疲憊不堪的表情說道:
「這麼性感的女老師基本上就夠奇怪了,而且還出那種問題?我當然會發現啊。」
魔界蝙蝠娘稍微伸了伸舌頭,開始解釋。
井澤在如此宣言之後便走向教室的後門。
蝙蝠娘牽起良夫的手,笑容滿面地說道:
良夫呼一聲舒了口氣,向蝙蝠娘問道:
「所以就由我臨時代他的課,那麼現在開始上課囉。」
站在講臺上的女老師稍微推了推臉上那副三角形的眼鏡。
(蝙蝠孃的父母,也等於說兩人都是吸血惡魔。我去了該不會被吸血吧?)
再怎麼說這應該不太可能,他轉念一想,卻又擔心起另一點。
(吸血惡魔的晚宴會出現些什麼樣的料理啊?像蝙蝠娘做的那種,滿是鮮血的菜色嗎?不對,搞不好是把動物直接綁在盤子上供客人吸血……)
一想到這裏,他自然而然地感到雙腿發軟。
「啊,蝙蝠娘。不好意思,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
「沒關係的,我已經先叫出租車來了。」
蝙蝠娘啪一聲彈了一下手指。下個瞬間,一臺出租車撞破了牆壁抵達教室。
在快變成廢鐵的出租車上,坐在駕駛席的是個彷彿畫上去一樣的骸骨男。
「吸血惡魔族可是魔界出租車的老客戶呢。陽光強烈的時候總是要叫車搭乘。來,快點。」
她三兩下把良夫押進出租車裏,自己也坐到他身旁。
「麻煩你送我們到吸血惡魔城去!」
骸骨男用下巴發出喀嗒喀嗒的聲響回答後,將油門踩到底。
噗隆隆隆隆隆~~~!
引擎發出如怪獸的低吼聲。搞不好油箱蓋下面真的藏了什麼怪物也說不定。
就這樣,屬於良夫的和平時光,轉眼間便輕易結束了。
2
他也搞不清楚這出租車是如何越過海爾蓋特斯之門的。回過神時,出租車已馳騁於魔界當中了。
越過數座樹海、沙漠以及沼澤後,出租車一路向前直衝。
終於,周遭的景色被暗闇的夜色所包圍。
「這是我們衆多吸血惡魔族所聚集的地區·夜之谷。」
仍摟着良夫手臂的蝙蝠娘繼續說道:
良夫慌慌張張地低頭敬禮。對方是吸血惡魔族的首領以及他的妻子。要是惹人家生氣,搞不好會成爲一具木乃伊。
「好,小夫人人,我們進城去吧。」
不過這裏卻並非如此。就連打掃工作也相當周到,連一點灰塵都看不見。由於處處可見精心設置的特殊蠟燭,倒也不如想象中那麼昏暗。
另一位是身裹高雅洋裝的成熟女性。她的胸口大大敞開着,豐滿的胸脯幾乎像要彈跳出來般,體型可說是相當性感。
他啜了一口酒杯中的液體。果真如此。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來。
蝙蝠娘眯着眼睛奔向了兩人。彼此交談了兩、三句話之後,她向着良夫轉過頭來。
由於他不小心說中了她的名字,只好遵從魔界的規矩締結婚姻契約,不過他本身並不甘願這麼做。
良夫聽她這麼說,也只能露出苦笑以對。
聽到兩位岳父岳母(姑且這麼稱呼)所說的話,良夫不由得心生感激。
魔界吸血伯爵和魔界吸血貴婦則在長形餐桌的另一側就座。
良夫在心中小小聲嘟噥着。
他早已預料到了,果然每一道料理都是深紅色的。
(怎麼回事,他們都是些好人嘛。雖然是吸血惡魔的城堡,看來也沒必要那麼膽戰心驚。)
「從這邊開始會有些顛簸,小夫大人,請繫上安全帶。」
「我已經是小夫大人的妻子了,或許該稱呼爲孃家比較好呢。」
「是什麼味道呀?」
良夫不禁有些感動。
良夫還是一副萬分惶恐的模樣,跟着踏入了吸血惡魔城。
魔界吸血伯爵靜靜向他鞠躬行禮。
「我想鮮血料理應該不合你的胃口,所以要他們準備了不同的口味。那是由紅色蔬菜和水果製作而成的料理。紅酒杯中也不是血,而是果汁,你儘管放心的喝吧。」
「別客氣,小良夫,請這邊坐吧。」
男子以低沉迷人的聲音說道。
從隔壁伸過叉子,喫了一口的蝙蝠娘皺起了臉。
「這麼說,您也願意認同我們了?」
「嗯、嗯……」
蝙蝠娘牽起了良夫的手,立定在城門前方。老舊的鐵門關得緊緊的。
「那當然。良夫君可是能正確猜中你姓名的聰明人類,我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
「啊,對不起!」
兩人是對令人想爲他們開張保證書的俊男美女配對。
「小夫大人,我們走吧。」
蝙蝠娘把手鐲戴上她纖細的手腕。
(可以的話,我纔不想進去咧。)
他的人生當中,鮮少被如此稱讚,聽了這些話竟感到有些飄飄然。
「呃,那是因爲……」
「看來你比較沒那麼緊張了呢,小良夫。」
「別客氣,儘管喫吧。希望這合你的胃口。」
蝙蝠娘察覺到良夫無力的模樣,站起身來。
「這種東西根本一點都不好喫嘛!」
「好了,你們倆都進城裏來吧。邊用餐邊聊聊如何?」
但是,這跟之前的料理可說是截然不同。
「據我所知,以人類身分進入這座山谷的,小夫大人可能還是第一個呢。」
「爲了祝賀你們結婚,這是我送你的賀禮喲。」
蝙蝠娘總會在家裏煮些鮮血料理,因此他很熟悉那味道。黏稠不堪還帶着重重的鐵味,實在難以用美味這兩個字來形容。
一個是身穿漆黑色西裝,肩上披着斗篷的男性。他的身材十分高佻,五官的輪廓宛如電影明星般端正且深邃。
拉着良夫的手,蝙蝠娘也邁開了步伐。
「等你好久了,我的女兒。」
見良夫驚訝地不住眨巴着眼睛,魔界吸血伯爵這才揭曉謎底。
比雲霄飛車還刺激百萬倍,當良夫幾乎完全昏厥過去之際,出租車終於停了下來。
大概也是吸血惡魔族的人吧,一羣有着尖牙、膚色蒼白的服務生們隨之出現,在盤中盛上料理。
良夫抵達之處是一間裝飾有豪華水晶吊燈的寬敞餐廳。鋪着豪奢桌布的長形餐桌上,已經排放好餐具了。
「很高興能這麼快就見到你。」
眼前有座石砌的巨大城堡。
魔界吸血貴婦也微笑着說道。
正如蝙蝠娘所說,鐵門在發出唧唧聲響後隨之開啓。
魔界吸血伯爵翻飛着斗篷,往城堡內走去,魔界吸血貴婦也緊跟其後。
魔界吸血貴婦朝他眨了眨眼。
在良夫正於心申辯駁時,後方的骸骨男喀嗒喀嗒地動了動下巴。一定是想向他們說『感謝搭乘』之類的吧。
良夫本身雖絕不願認同這樁婚事,但這對岳父母所說的話卻令他相當高興。
(啊啊~這種感覺,倒也真不錯呢。)
「真傷腦筋~~我沒那麼了不起啦~~」
「不過,希望你可別誤會了。我們的確以血爲糧,但作風則以優雅自居。因此絕不會做出強行襲擊他人、吸取對方血液這種野蠻的行爲。」
魔界吸血貴婦放出了一隻蝙蝠。隨着啪唰唰的振翅聲,蝙蝠帶來一個小小的包裹。
他連忙想把杯子撿起來,手卻使不上力。此外,他整個身體甚至開始發麻。
數小時後,良夫深切體會到『會有些顛簸』的『有些』實在是個相當保守的形容詞。
「啊……咦……?」
「而且,他還給予你脫下布偶裝生活的勇氣吧?沒有比他更好的對象了。」
蝙蝠娘打開之後,裏面放了個小巧的手鐲。
「小夫大人,讓我爲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父親大人,也是吸血惡魔族的首領——魔界吸血伯爵。」
「咦?」
女性微笑着。
「感謝你特地遠道而來,大家都很歡迎你。」
「我、我叫做比宇間良夫。請、請多指教。」
城堡中擺放着看起來十分高級的傢俱以及美術品,感覺甚至像來到了宮殿一樣。
此時,隨着啪唰唰的聲響,大量的蝙蝠飛了過來。蝙蝠們聚集在兩人的面前,變化成兩個人形。
見蝙蝠娘對料理頗有微詞,她的母親出言教誨。
反倒是魔界新娘的城堡充斥着更陰森且恐怖的氣氛。
「對了!我有件東西想交給小蝙蝠娘喔。」
「然後,這位是我的母親大人——魔界吸血貴婦。」
「就是啊,他可是能完整說出你名字的優秀人類,不可以給人家添麻煩。」
「哈哈哈,別介意這個。畢竟我們吸血惡魔族,自古以來就是人類畏懼的存在。」
「小蝙蝠娘,你可是成了人類的新娘呢,所以也必須努力去了解人類的味覺纔行喔。」
「呵呵呵,上次看見脫下布偶裝的你,是幾千年前的事情了呢?」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擔任警備工作的蝙蝠應該已經去通報了纔對,馬上就會幫我們開門了。」
出租車就在斷崖絕壁間上下行駛着。
下了出租車的蝙蝠娘自豪地說道。
說到遊戲裏的吸血鬼城堡,四處總是充斥着許多怪物。
「何況你可是我們重要的女婿,所以也不會對你下手啦。」
就在此時,良夫手中的玻璃杯忽然一滑,掉到了地板上。
「啊,嗯。」
「謝謝您!母親大人!」
不過,她又嘻嘻一笑,有些靦腆地如此補充:
(對方可是惡魔耶,再說還是這麼個小女孩。我可沒那種興趣!沒有就是沒有!)
良夫乘着興頭,大口喝下了杯裏的紅色果汁。
受魔界吸血貴婦如此催促,良夫坐上了椅子,蝙蝠娘也隨之靜靜在他身旁坐下。
良夫拿起了刀叉,小心翼翼地朝深紅色果凍狀物體的一角切去,然後將它放入口中。
魔界吸血伯爵眯眼笑道。
「這裏就是我家,吸血惡魔城。」
不知是否看穿了良夫的心聲,魔界吸血貴婦開了口。
魔界吸血伯爵也以嚴肅的口吻這麼說道。
當然,他們的眼中也刻有象徵魔力結晶的蝙蝠圖紋。
魔界出租車就這樣疾馳離去。
「小夫大人,您振作點!小夫大人!」
「身底、麻……」
他想說出身體發麻的症狀,卻連嘴巴也跟着不聽使喚。
「小夫大人!小夫大人!」
在蝙蝠娘猛搖着良夫身體的同時,魔界吸血伯爵緩緩說道:
「看來,麻痹藥的效用發作啦。」
「是啊,要找人類專用的麻痹藥,可花了我不少工夫呢。」
魔界吸血貴婦點了點頭。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人類不光是你,還猜中了那惡霸——魔界性感美女的姓名。他大概有什麼揣測惡魔之名的伎倆吧。」
事實上,那的確是極度偶然之下的產物。不過如果他們也不可能相信吧。
「所以,我在果汁裏下了藥。麻痹之後不能說話,也就沒辦法猜中名字了吧?」
「正是如此。就憑那張發麻的嘴,可沒那麼容易說出我的名字啊。」
「我也是呀。就算沒麻痹,那樣困難的名字也得經過十足練習才說得出來呢。」
「等、等一下!!!」
蝙蝠娘尖聲叫道:
「也、也就是說,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根本就不打算祝福我們結婚嗎!?」
「那當然。」
魔界吸血伯爵冷冷地回答:
「身爲吸血惡魔族首領的女兒,卻被區區一個人類說中名字,還成了他的新娘,這根本就是奇恥大辱。」
「親愛的,一人一半喲。」
「讓開!」
如今完成的物體,卻是個小小的水槍。
(對喔,只要蝙蝠娘恢復原本的力量,就能去救魔界新娘了!)
不知從哪兒湧現的蝙蝠羣,彙集在蝙蝠孃的手中。這些蝙蝠們平常都會依序變化爲重裝武器的模樣,但……
集中在她手中的蝙蝠們,這次變化成爲正統的反坦克火箭炮。
「欸,你話也說清楚吧!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吸血惡魔們再度變身成蝙蝠逃跑了。
魔界吸血伯爵悠然自得地哼笑了一聲。
「我知道,別擔心了。」
「只要解決掉這人類,這樁愚蠢的婚事也就告終了。」
「那麼,魔界新娘。你就跟這個人類一起成爲乾巴巴的木乃伊吧!」
魔界吸血伯爵一下令,吸血惡魔們便立即朝魔界新娘展開襲擊。
鐵球朝兩人用力一揮而下,卻絲毫沒有命中的觸感。兩人的身影瞬間變化成爲霧氣。
兩人站起身來,逐步朝良夫逼近。
「身爲吸血惡魔族的我拿不下這個手鐲,拜託您了!」
魔界新娘索性把良夫扔到一旁,頭髮變化成爲滿是尖刺、看似沉重的武器,並毫不留情地朝襲擊而來的吸血惡魔族們擲去。
「他們是爲了毀掉我們的婚事!」
「欸!太奸詐了!」
「謝謝您!小夫大人!」
朝良夫的臉頰啾了一下,蝙蝠娘轉向被濃霧所包圍的魔界新娘。
找上門的碴自當加倍奉還!這可是魔界新娘的座右銘。
「!!!」
蝙蝠娘想拿下手鐲,但似乎是無法輕易拿下來了。
連忙推開蝙蝠孃的良夫這才猛然驚覺……
「揪偶揪偶……」
「保護小夫?」
「什麼!」
魔界吸血貴婦百般厭惡地搖着頭。
「偶樣被塌棉西剛啦。」
「吵死了!」
3
是頭冒青筋的魔界新娘。
此時,蝙蝠娘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小夫是我的丈夫,他的肉、他的骨、他的血,每一滴都是屬於我的!」
『就這麼剁碎算了。哎呀,這下我看你還能支撐多久?』
蝙蝠娘也同樣這麼想吧。從深深嵌入的牆壁當中拼了命地爬出來,大聲叫遭:
她旁若無人地闖進房間裏來。
「多虧你這麼失態,害我在社交界都抬不起頭來,簡直悶到快慾求不滿了。」
「我已經把您體內的毒吸走了。」
魔界新娘的臉頰,閃過一道銳利的切割傷痕。
蝙蝠孃的身體深陷入城堡的牆壁中。
她再度將目光轉向良夫。
「呀啊啊啊啊!」
她緊咬臼齒,發出陣陣吱嘎聲響。
「有、有怪物啊啊啊!」
「我當然贊成小夫跟蝙蝠娘毀婚,不過因爲這樣就要吸乾小夫的血,我是絕不會饒過你們的!」
他使盡渾身解數,破壞掉意外脆弱的手鐲。
「接下來就只剩你們啦。」
「我會把你吸乾到變成木乃伊的,呵呵。」
正當良夫的脖子要被兩方一咬而下,血液將被吸得一滴也不剩的瞬間……
魔界吸血伯爵含糊不清地笑道。
「魔界新娘!你來得正好!拜託!快保護小夫大人!」
「小夫也真是的!爲什麼都不告訴我一聲?我無緣無故被人丟下很寂寞欸!」
魔界吸血貴婦愉悅地說道:
蝙蝠娘起身袒護良夫。
魔界吸血伯爵彈了一下指尖。頓時,大批的蝙蝠湧進了房間裏。它們包圍住魔界新娘,變化成十幾名吸血惡魔。
「小夫大人!恕我失禮了!」
耳畔傳來魔界吸血伯爵的說話聲。
良夫雖然想採取些什麼行動,卻無計可施。他的身體依然發麻,只能趴在地上掙扎着。
良夫這麼想着,便朝小小的手鐲施力。
「在那之後,你就繼續穿着布偶裝吧。其實我已經幫你訂做一件新的了,這件任你怎麼脫也脫不下來。」
將臉湊近良夫的右側頸部,魔界吸血伯爵大大張開了嘴。
(再、再這樣下去,魔界新娘會……!)
「啊,身體能動了耶。也能正常說話了。」
正如她頭上的青筋所顯示,魔界新娘相當生氣。應該說……該以狂怒來形容了。
「自作聰明的傢伙,看我怎麼好好收拾你們。」
隨着一陣驚人的震動,牆壁被打得粉碎。從大大敞開的破洞當中出現了那名人物的身影。
她轉而瞪向良夫。
散發着盛怒氣焰的魔界新娘在良夫眼中,卻像是上天派來的救星。
「魔界新娘,我的雙親正打算把小夫大人的血給吸乾啊!」
「呀!」
魔界新娘一圈圈甩着帶刺的鐵球,臉上浮現了嗜虐的笑容。
終於從牆壁裏面爬出來的蝙蝠娘,在魔界新娘的身後叫道。
蝙蝠娘伸出了她的右手這麼說道。
「蝙蝠娘!我知道你在打什麼如意算盤。你是想讓小夫跟家人和睦相處,以增進夫妻之間的感情吧!」
「不過這戰術可真是野蠻啊,一點都不美。」
她更使勁地揮舞着武器,但對手可是一片霧,完全不會受到傷害。
「不愧是全魔界所畏懼的人物。」
咚鏗~~~~~~~~~~~~~~~!!!
「竟然瞞着我偷偷把小夫帶回孃家……你倒是很會耍小聰明嘛,蝙蝠娘。」
魔界吸血伯爵舉起右手,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將蝙蝠娘彈了開來。
「光是解決掉你也太浪費了。既然剛好有這機會,就讓我們品嚐一下你的血吧。」
「喝啊~~~~~!」
魔界新娘用伸長的頭髮揪起良夫,急躁地搖晃他的身子。
『只不過,我們倒是可以盡情玩弄你啊。』
面對眼前的餌食,兩人的眼眸發出了深紅色光芒,就連嘴角都浮現了笑意。
良夫努力動着已然麻痹的嘴脣。
這麼說道,她忽然咬住了良夫的脖子,他的頸部隨之閃過一陣痛楚。
「就算是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我也不會讓步!!!」
「剛纔那個手鐲啊,可不是普通的飾品呢。那是能夠封印吸血惡魔力量的魔具。」
「哇、哇、哇,你幹什麼!」
魔界新娘義憤埴膺,以帶着熊熊怒火的目光望向兩人。
「爲了吸血惡魔族的威信,我將在此刻斬除後患!」
『呵呵呵,你也無可奈何對吧?』
「我不會讓你們吸小夫大人的血的!」
霧氣覆蓋在魔界新娘的身上。
魔界吸血貴婦輕侮地哼哼笑着。
一旁的魔界吸血貴婦也露出了尖銳無比的利齒。

「雖然身體方面沒什麼成長,不過你的魔力可是不容小覷呢。我看就稍微封印住一下下吧。」
「呃、蝙蝠娘。這樣也只會打中魔界新娘而已吧……」
「沒關係的!」
蝙蝠娘毫無猶豫地扣下了扳機。擊出的炮彈隨之直擊魔界新娘。
並且掀起一陣爆炸和衝擊氣流。
「你幹什麼啊,蝙蝠娘!很痛欸!」
蝙蝠娘笑着對轉過頭來叫罵的魔界新娘回道:
「不過,霧也散啦。」
正如同蝙蝠娘所說,剛纔還覆蓋着魔界新娘的濃霧已經完全四散開來了。
「原來如此,利用氣流啊。」
良夫佩服地點了點頭。
「變身成霧狀的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對爆炸很沒有抵抗力的。」
眼見飄散在周遭的霧氣逐漸凝聚,化身爲魔界吸血伯爵與魔界吸血貴婦。他們身上的服裝變得破破爛爛,看來遭受到不小的衝擊。
「竟對自己的父親做出這種事情來!」
「就是啊!媽媽不記得自己養出了這麼個女兒!」
被頻頻指責的蝙蝠娘也不甘示弱。
「我纔不認識你們這對打算把女兒結婚對象的血給吸乾的父母呢!」
她手中的反坦克火箭炮喀嚓作響。
魔界新娘也笑盈盈地舉起了武器。
「看來,我們是沒有勝算了啊。」
魔界吸血伯爵冷靜地低哺着。
「神祖大人在吸收那些血液……」
「不過,他不是早就被消滅了嗎?」
眼眸中的蝙蝠頻頻振翅,魔界吸血之王這麼叫道。
「馬上就要到地下安置所了!」
「……不過纔剛清醒,吾正餓着哪。就吸乾那傢伙當早餐吧。」
「現在吸血惡魔族不正面臨存續的危機嗎?將成爲下任首領的你,竟然嫁給了一個人類!」
三入朝通往地下深處的螺旋階梯狂奔而下,蝙蝠娘邊迅速地爲他們說明:
「我們吸血惡魔族的神祖。魔界吸血之王大人!!!」
魔界新娘將頭髮一圈圈旋轉,變化成一具尖銳的鑽頭。
無視於蝙蝠孃的阻止,魔界新娘舉起戰斧朝魔界吸血之王一揮而下。
「你們就好好期待着吧。」
「哼。」
「我不會讓你對小夫下手!」
4
兩人化作蝙蝠,就這樣逃出了房間。
蝙蝠娘以隱含恐懼和敬畏的聲音叫道:
他的視線轉向良夫。
動彈不得的蝙蝠娘以超音波分貝尖聲叫道:
那是個將一頭茂密白髮紮在後方的時髦老人。身子直挺挺的,手腳也相當瘦長。
「所以,只好扭開水龍頭!」
魔界吸血之王竊笑着。
她將頭髮變化爲特大號的戰斧,朝魔界吸血之王展開攻擊。
魔界吸血伯爵和魔界吸血貴婦,正站在打開蓋子的棺材兩側。
「人類……嗎。是吾之前活着時還未曾品嚐過的食材啊。」
「放開我!你以爲我是誰啊!」
「少瞧不起人啦。這點程度的力道,甭想打倒吾這個魔界吸血之王!」
「是的,魔界吸血之王大人曾一度被擊敗,他的遺骸骨灰就保管在這座城堡附近。我們吸血惡魔族既然被稱作不死族,要復活也不是不可能的!」
對着胡亂掙扎的魔界新娘,魔界吸血之王說道:
在短短數秒過後,魔界出租車撞破牆壁抵達,看來它是鑽下地底直衝而來的。由於蝙蝠娘是老客戶了,對方就連這方面的要求也能確實辦到。
三人衝進了敞開的空間當中。那是寬闊到不像位於地下的一個房間。牆壁和天花板都佈滿了精緻的雕刻,並以特別的蠟燭提供照明,甚至宛如神殿般散發着一股莊嚴感。
大概是庫存空了吧,從水龍頭中流出的血液停了下來。
「就是說呀,年紀輕輕就守寡倒也不壞啊。還是會有帥氣的惡魔來追求你的。」
魔界吸血伯爵抱住了魔界吸血貴婦的肩膀。
「唔……!!!」
發出淒厲的哀號聲,魔界吸血之王的身體化爲一道黑霧,煙飛消散。
「咕哇~~~~~~!」
他只用兩隻指頭,就輕易地挾住了戰斧。
「我之後會付你雙倍價錢的,快出發!!!」
面對舔着舌頭、逐步逼近的魔界吸血之王,良夫伯得完全動彈不得。
蝙蝠娘以顫抖不已的聲音說道:
魔界吸血伯爵叫道。
「但光憑你們,也贏不過吸血惡魔族的歷史吧。」
蝙蝠娘急忙想奔上前去,身體卻使不上力。
「魔界吸血之王大人!請務必爲我們解決那名人類!」
跑在最俊方的良夫感到萬分不解,但蝙蝠娘似乎連回答他這單純疑惑的時間也沒有。
就在下一刻,棺材當中湧現出大量的蝙蝠。那跟之前看過的蝙蝠都不同,那是特大號的蝙蝠羣。
奇怪的是,還有一個從牆上突出的巨大水龍頭,正好位於棺材的正上方。
「雖然吾覺得這點小事你們自己處理就行了……」
「吸血惡魔族的歷史……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指的究竟是……」
但是,魔界吸血之王的身體並未因此一分爲二。
「就由我把這老糊塗給送回棺材去吧!」
魔界吸血伯爵和魔界吸血貴婦,帶着堅毅的決心叫道。
一臉憂慮地思索着的蝙蝠娘,忽然睜大了雙眼。
魔界吸血之王眯起了眼睛。
「沒錯,只要扭開水龍頭的話!」
「而當他的身體被新鮮血液所充滿之時……神祖大人就會復活。」
從裏面流出的不是水也不是溫泉,而是深紅色黏稠稠的液體。沒錯,那是血液。
「這件事我也曾聽說過。」
魔界吸血之王的利牙,隨之刺進了魔界新娘的頸部。
不知何時繞到蝙蝠娘背後的雙親,將封印住吸血惡魔之力的手鐲套上了她的雙手。這下蝙蝠娘就連變身爲蝙蝠都辦不到了。
魔界新娘頓時變得渾身無力,連旁人也顯而易見。
那是瞬間在魔界新娘後方實體化的魔界吸血之王。
「這是換換口味好了。」
「把小夫大人帶往人間界!」
「竟然給逃了,人家好不容易提起勁來,真無聊。」
骸骨男的下巴咔嗒作響,隨後按下了駕駛座的按鈕。車箱蓋掀開,觸手狀的物體抓住良夫丟進後座。看來車箱蓋裏面真的住着什麼怪物。
「就由吾來告訴你吧,你是我的食物!」
「小夫大人!」
「而且還毫不掩飾你那不象話的幼兒體型……簡直讓我們威信掃地!」
「他將成爲我們吸血惡魔一族存續的危機!」
蝙蝠娘朝着站在兩方的雙親叫道:
兩人各自舉起單隻手。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加諸在水龍頭上,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音,一下於迴轉開來。
大量的血液被灌注到棺材當中。他們原本以爲馬上就會滿溢出來,然而內部卻持續地吸取着血。
「什麼嘛,傳說中什麼吸血之王的,原來是個老頭啊。」
「水龍頭?」
「我不會讓你們稱心如意的!」
魔界新娘覺得無趣似地哼笑着。
魔界吸血之王拋開魔界新娘,轉頭望向良夫。
「所以,得扭開水龍頭了!」
「魔界新娘!要貫穿心臟!那裏是他的弱點!」
「成功了!」
蝙蝠娘將蝙蝠變化成機關槍連環掃射。在這槍林彈雨之下,魔界吸血之王停下了腳步。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你們到底在想什麼!?神祖大人的遺言交代,喚醒他是要在一族的存續面臨危機之時……」
蝙蝠娘補充般地叫道。
魔界新娘打從心底感到可惜似地嘟起了小嘴。
「怎麼了你?突然叫這麼大聲。」
「復活啦——!」
「吾的演技可真不是蓋的啊。」
「快來啊!!魔界出租車!!!!」
接着,蝙蝠們在地下室的中央處合體變化爲一名吸血惡魔。
「你還是放棄吧。」
「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打算讓那位人物覺醒啊!」
「魔界吸血之王大人,是最初誕生於這魔界的吸血惡魔。據說以前甚至統治過整個魔界。」
「哼,這血可真難喝。」
「啊!魔界新娘!」
他就這麼右手一揮,魔界新娘便被看不見的力道給扔向了牆壁。
魔界新娘確信取得了勝利。但下個瞬間,背後卻有隻手擒住了她的脖子。
「糟、糟糕了!」
魔界新娘如同導彈般朝前方突進,貫穿了魔界吸血之王的右胸。
「瞭解!」
而在地下室最爲裏側的祭壇上,放着一具鑲嵌有寶石的石頭棺材。看來魔界吸血之王的亡骸就在那之中。
跑在蝙蝠娘身後的魔界新娘也點點頭。
骸骨男踩下了油門。引擎(怪物?)發出了吼叫聲,衝進牆上的洞穴當中。
「不行!快回頭!」
在充滿油臭味的車廂內,良夫放聲疾呼。
「魔界新娘,蝙蝠娘!」
「欸,良夫同學!良夫同學!?」
良夫感覺到身體被搖撼着,他醒了過來。
「咦?」
他霍地坐起身來。他腦中一片空白,還無法清楚地思考,只知道叫醒自己的是穿着制服的花海。
「真是的~~嚇了我一大跳。」
花海安心地舒了口氣。
「我聽井澤同學說你被一個性感女老師帶走了,一直都沒回班上,又聽見那個有關血液的問題。花海想說一定跟小蝙蝠娘有關係,所以就馬上趕來良夫同學家了。」
花海用大大的眼睛望着良夫。
「沒看到魔界新娘跟小蝙蝠娘,良夫同學還倒在地下室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對了……對喔!」
想起在吸血惡魔城發生的事情,良夫大叫着。
「糟透了!魔界新娘跟吸血之王,出租車跟骸骨!從水龍頭噴出果汁!」
「良夫同學在說些什麼,我連十萬分之一都聽不懂。你還是冷靜點再說吧!來,深呼吸!」
良夫隨着花海的聲音數度深呼吸過後,情緒似乎也有些平復下來。
「糟了,園山,其實……」
良夫向花海解釋在吸血惡魔城發生的事。包括魔界吸血之王復活,和魔界新娘被吸了血。
「之前的生活方式是錯誤的吧,竟然跟惡魔同居。而且園山說得沒錯,總不能讓那麼危險的惡魔一直待在人間界吧。」
接着,她的目光轉向通往魔界的海爾蓋特斯之門。
花海以有些悲傷的眼神望着良夫,唉一聲嘆了口氣。
「這都是爲了良夫同學好啊!!!」
「呃,可是這樣……」
「而且,她們還在吸血惡魔城保護了我。」
想了一陣之後,花海點點頭。
「園山……」
這個問題他從一大早就被問到煩了,何況他現在也沒有認真回答的力氣。
花海別開視線,以少許不安的表情問道:
「真拿他沒輒啊……」
「比宇間良夫同學!」
他將手臂伏在屋頂的欄杆上……
「魔界新娘那麼強,自己總會有辦法的吧?況且,就算良夫同學趕過去,你又能做些什麼呢?良夫同學只是個普通的人類而已!」
「我要去魔界!之後再想該怎麼辦就好了!」
「可是,魔界新娘被吸了血……」
「啊,比宇間!」
「嗯?」
「這麼做是對的吧。」
「那,你有想到什麼能救出魔界新娘和小蝙蝠孃的辦法嗎?」
妄想逐漸膨脹,令他興奮不已。
良夫看到了在普通人生當中,絕沒有機會見識到的壯觀場景。
5
花海對着愣愣詢問的良夫,露齒一笑回答:
「把魔界新娘和小蝙蝠娘,還有在魔界發生的事,全都當成是做了場惡夢就好了。今後開始過普通的生活吧!」
他像是要說服自己一般,強而有力地說道:
接着,在數小時過後。
聽完良夫的話,花海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哎,雖然去了好像也幫不上什麼忙。」
毫無常識、無可救藥的暴力女,總是惹出一大堆問題的魔界新娘。
花海以截然不同的明朗口吻說道,然後用力拍拍自己的雙頰。
他冒出了這麼一句。
花海所說的確都是事實,他完全無法反駁。
「啊啊!」
花海重複說着試圖矇混過去,隨後又開了口:
「唉,不愧是良夫同學,花海本來就覺得你一定不會接受這種結果的。不過,還是比我預期中的快了點啦。」
「原來如此,竟然會有這種事情。」
花海一字一字清楚地叫了他的全名。
他的腦海中浮現兩人的面孔。
「百萬的軍勢!」
「一點都不知道別人的心情……」
良夫猛然轉過身去這才察覺到,花海就站在他身後。
「不過,她們還是願意追隨着我。」
「咦?」
「我之前聽你說,對方是個極爲強大的惡魔?那我們也必須具備能與他相對抗的戰力纔行。」
舉起放在欄杆上的手,良夫才察覺到纏繞在左手無名指上的兩隻蛇。那是契約之魔蛇——亞克斯·卡爾納的戒指。
井澤的手指直打顫,看起來十分亢奮。
「園山,你做什麼!?」
「你、你這傢伙!昨天在那之後怎樣……跟那個性感的老師有過什麼了,對吧……」
「良夫同學,你太幸運了!能獲得園山花海這麼個強大的夥伴!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幾乎等同於獲勝!」
在校舍屋頂上,良夫單獨自語道:
「比宇間~~~!!!」
「我想也是。」
「這樣下去,不管日子過得再平安,我也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啊!」
他頓時感到宛如吞下鉛塊般沉重。
「我知道,良夫同學也不是個能若無其事眼看別人犧牲的人嘛。就算對方是惡魔一樣。」
「你說過魔界新娘很有錢對吧?甚至還擁有幾座金幣山。要是能利用那些金幣,或許能夠達成也說不定。」
「意思就是,花海也會陪你一起去魔界!」
「就算不清楚情況,我想我會去的。」
「也就是說,她們兩個現在都在魔界囉。」
午休時間,井澤把臉探進教室裏,他發現良夫坐在位子上,便放聲叫他。
花海如此低語着,並走向了那扇門。她將手伸向半掩的門,猛力一推。
「沒,目前還沒想到。」
「個別教學?個別教學嗎?身體力行地教你這~~種跟那~~種計算方式……」
他下定決心叫道:
「不行啦!?很危險耶!」
他將目光轉向座位上,卻已不見良夫的身影。
井澤的叫聲迴盪在教室當中。
聽了花海的話,良夫連忙搖頭。
花海將臉湊近良夫,帶着前所未有的認真神情說道:
「園山……抱歉。我還是……」
也是良夫與魔界新娘和蝙蝠娘婚姻契約的證明。
花海盤起雙手。
「喂!比宇間!詳細內容快報上來!」
「唉,雖然花海也就是喜歡這樣的你。」
「如果,花海也遇到了一樣的事情……良夫同學也會來救我嗎?」
花海輕笑出聲。
「嗯嗯,有啊。完全無法用一句話來說明的事。」
「你說啥咪~~~!!!」
確實如此。他絕對無法對抗那般強大的惡魔。
發出低沉的聲響後,門被關上了。
「達成什麼?」
「好吧,井澤應該已經回去了,也差不多該回教室啦。」
「不,這就夠了。」
「關上門啊,光看也知道吧。」
……並無意識將這些話說出口。
「我知道,所以花海纔要一起去啊!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不容許改變!」
「這扇門的構造絕對沒辦法從另一方打開吧?這也就表示,你被惡魔煩擾的脫序日常生活終於可以結束了。」
「你跟她們住了一陣子可能忘記了,魔界新娘跟小蝙蝠娘可都是恐怖的惡魔喔。很有可能會爲人類帶來滅亡。良夫同學也因爲她們的緣故,好幾次還差點死掉了不是嗎?」
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以及每次都吞着口水望向良夫的蝙蝠娘。
良夫抓亂了頭髮。
良夫臉上同時浮現苦笑。
花海理所當然似地說道:
「良夫同學,我有件事想問你可以嗎?」
「沒事,我在自言自語,自~言~自~語!」
6
他以宛如搭載噴射式引擎的速度衝向良夫的座位。
「兩個世界互不相干纔是對的。爲了雙方,這麼做是最好的。」
地點是在魔界,魔界新娘城堡的露天看臺。平常往下望去可見茶褐色的魔界大地,現在卻截然不同。
大量的惡魔們擁擠得幾乎埋沒了整片大地。
野獸型、人型、爬蟲類型、昆蟲型……種類可說是應有盡有。
大略算來,少說也有百萬只吧。
沒錯,這就是花海所說的百萬軍勢。
「光看魔界新娘跟蝙蝠娘就知道,其實惡魔都意外地單純呢。」
身旁的花海得意地解釋。
「而且還全是些認爲自己是最強的傢伙,只要號稱『募集最強的惡魔!』就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花海爬上了看臺的欄杆高聲叫道:
「感謝各位共襄盛舉!最強的惡魔們!」
被稱呼最強這兩個字眼,惡魔們都非常興奮。由於個性單純,似乎只要稍微被吹捧就會喜形於色。
「喂,你會遵守約定吧?」
惡魔們充滿疑問的聲音朝她飛來。
「只要等作戰結束,就會給我們多到埋死人的金銀財寶?」
「當然是真的。魔界新娘位於魔界近郊的金幣山,任你們要拿多少走都行。只不過,作戰得先獲得勝利纔行。」
「哼,輕而易舉。」
惡魔們肆無忌憚地笑着。
「有我這最強的惡魔!魔界地獄帝王大人在,不可能會輸的!」
「咕嘿嘿嘿嘿嘿,可不能忘了俺這魔界無敵將軍哪。魔界最強的惡魔就是我!」
惡魔們七嘴八舌地爭論自己纔是最強的,只要參加就必定能取得勝利。
「那,到底是要俺跟誰打啊?」
山羊頭左右搖了搖,魔界山羊爺便從口袋中拿出了手機。
朝着眼前的惡魔軍勢,花海高聲叫道:
「該放棄掙扎的是你們吧。我可是帶了你們傳說中的天敵來呢。」
「我也去宣告全魔界每日捐血的義務!」
另一方面,在吸血惡魔城內。
「所以,那個叫什麼東東教授的惡魔在哪裏?該不會已經蒙主寵召了吧?」
「吾記得遺言曾經交代過,城裏要隨時準備數萬桶血酒是吧?」
「你們知道嗎!?之前從俺的曾曾祖父那兒聽說過魔界吸血之王統御魔界時的情況……」
故弄玄虛之後,那名惡魔說道:
還沒聽完魔界山羊爺的話,花海已帶着興奮的目光轉向良夫。
衝出房間的兩人,臉上都明顯掛着『真是叫醒了個麻煩至極的傢伙』的後悔神色。
花海確信了自己的勝利。
這些是吸血惡魔最爲喜愛、用血液釀造成的高級酒的桶子。不過裏面已經一滴也不剩了。
「什麼……城裏有入侵者?」
魔界山羊爺還想說些什麼,但花海此時已經拖着良夫離開了看臺。
「是的,正是如此。」
「想跟魔界吸血之王作對,你們還是帶凡赫辛老頭兒去吧。」
「喂喂,魔界出租車嗎?請儘速趕到魔界新娘大人的城堡前來。」
「搞、搞什麼啊!」
一陣囂張的笑聲過後,魔界吸血之王說道:
花海用力拉住良夫的手,並向魔界山羊爺說道:
花海哼笑道:
「我要把你們吸得一滴血都不剩,放棄掙扎吧。」
宣稱自己最強的惡魔們,此時都臉色發青。
「總、總之!跟魔界吸血之王作對是絕對沒勝算的,俺棄權!」
「哎呀,可是呢……」
「喂!你們等一下!這樣也配稱得上是魔界的惡魔嗎,欸,等等啊!」
「關於這件事嘛……」
「那指的是魔界凡赫辛教授。」
(有幾百萬只像這樣的惡魔,就算是魔界吸血之王也沒輒了吧。)
點了點頭,魔界山羊爺說出令他們驚愕萬分的事情來。
「方纔您所喝下的,正是那數萬桶啊。」
方纔還沮喪不已的花海突然又站了起來,其速度簡直能媲美田徑金牌選手級。
「聽見了沒!?良夫同學!最強的幫手就在這附近呢!只要那個什麼教授肯出馬,吸血之王根本就不算什麼!」
「而且,連捐血手冊都不給說。」
「好痛————!」
「不過,最後那個惡魔說的話讓我有點在意。它說,如果想打倒魔界吸血之王,還是帶凡赫辛老頭兒去吧……」
「你對吾說的話有意見?對吾這身爲吸血惡魔族神祖的魔界吸血之王?」
雖說如此,他們卻無心嘲笑惡魔們的自負。因爲每隻惡魔都有着極爲恐怖的外表,看超來的確相當強悍。
「聽說所有魔界的居民,被逼迫每天都要捐血給他,用這麼大的針筒喔。」
「我立刻前往鄰近的吸血惡魔族城堡!」
就連明顯根本沒有血液這種東西的岩石惡魔,也一路滾動着逃跑了。
那是個有着山羊頭和羊蹄的瘦小老人。他正是擔任魔界新娘管家的魔界山羊爺,現在居住在這座城內,照顧凱貝羅和看管主人的城堡。
相對於嚇得臉色發青的良夫,花海恰然自得地說道:
「哇啊啊啊啊!」
在主要房間的最上層,地面上滿是空蕩蕩的木桶。
「魔界凡赫辛教授就住在距離這座城不遠的地方。只要利用魔界出租車應該馬上就能抵達。只不過呢……教授已經……」
「喔,這樣啊。一不小心喝上癮了,根本就沒注意到。」
獨力一人就掃光這大量木桶的不是別人,正是魔界吸血之王。
「魔界吸血之王!」
花海緊緊抓住正要從她眼前飛走的猛禽類惡魔的腳。
惡魔們接二連三地逃跑了。
從陷入思考的良夫身後冒出一道聲音:
此時,從城堡各處出現的蝙蝠們化身爲吸血惡魔,站在良夫等人的面前。
魔界出租車抵達之後,花海便毫不猶豫地踏入了吸血惡魔城。
隨意倒臥在沙發上的魔界吸血之王,聽見從下方傳來啪唰啪唰的振翅聲。有隻蝙蝠飛了過來,發出陣陣尖銳的叫聲。
「再怎麼說,我們可是有最強的幫手呢。」
帶着無趣的神情,魔界吸血之王豪氣地將手一揮。
「你們這羣沒用的惡魔!!」
良夫朝走在前方的花海喚道:
良夫感慨地低聲說道:
「就是啊就是啊,哪個可憐的惡魔要被大卸八塊?」
7
花海連忙試圖阻止,激動得幾乎從看臺上摔下去,但仍無法挽回紛紛逃亡的惡魔們。
「好,在酒送來之前先睡個午覺吧。」
「會不會有點太魯莽了?這樣正大光明的從正門進去……」
望着撞到腰而皺起臉來的花海,猛禽類的惡魔挖苦似地笑着說道:
「哎呀哎呀,小夫大人的友人可真是急性子啊。這點倒像極了魔界新娘大人。」
「吵死人了,快放開!」
花海竭盡所能地大叫之後,整個人十分沮喪。
「召集得快,跑得也很快呢。」
「你說什麼!」
「唔唔唔,我也不想被吸血啊。」
「嗚~嘎哈哈哈,再多拿些血酒來!」
「欸,山羊爺!既然有這樣一個惡魔,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等、等等啊園山!」
說罷,它便振翅飛去。
「那、那個,神祖大人。剛纔您喝的就是最後一桶了……」
「那麼,就去鄰近的吸血惡魔族城堡帶些酒桶回來吧。還有,去昭告全魔界,魔界的居民今後必須每天將捐血視爲義務。」
整個人攤在沙發上,已微醺的魔界吸血之王叫道。
「我就叫你們等一下啊!」
惡魔用腳把花海踢開,良夫急忙接住墜落下來的花海。
「俺也是!俺可不想被吸得乾癟癟啊!」
「啊,說到這我還沒告訴你們吧。你們要打倒的敵人是……」
「魔界吸血之王!?」
「過去打倒支配魔界的魔界吸血之王的惡魔,正是魔界凡赫辛教授,他是所有吸血惡魔所畏懼的存在……」
魔界吸血之王這麼說道,魔界吸血伯爵和魔界吸血貴婦不禁爲之一顫。
「竟然闖入吸血惡魔城,可真是大膽哪。」
「魔界凡赫辛教授?」
「反正就算偷偷摸摸也馬上就會被發現的。所以正大光明的不是也比較舒服嗎?再說,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
「那不是吸血惡魔族的神祖嗎!那老頭復活了!?」
「咿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就吸盡他全身血液,讓他成爲木乃伊吧。」
打斷像要說些什麼的魔界山羊爺,花海猛烈提問。
「山羊爺!!快幫忙叫魔界出租車到城門前,只要找到那個什麼教授叫我們就馬上闖進魔界吸血之王所在的城堡!」
「呃,可是……這麼做,吸血惡魔族將遭受世人的非難……」
從惡魔當中傳出了哀嚎。
魔界吸血貴婦帶着許些怒意據實以告。
聽魔界吸血伯爵萬分抱歉似地如此告知之後,魔界吸血之王不悅地悶哼一聲。
轉眼間,百萬軍勢消失無蹤。
「嗚啊~~~~~~!」
「天敵?」
「沒錯。」
花海用時代劇裏壞人呼喚武士保鏢般的口吻叫着:
「教授,之後就交給你啦!」
花海和良夫悄悄退至一旁之後,在他們後方的人物便腳步蹣跚地走了出來。那是個穿着極爲髒污的白袍的老人,不僅白髮蓬亂不堪,還戴着一副就連充當平底也嫌太厚的眼鏡。
他就是過去曾消滅魔界吸血之王的人物·魔界凡赫辛教授。方纔他被強押上魔界出租車,半強制帶到這裏來。
「該不會……」
「是魔界凡赫辛教授!?」
吸血惡魔們紛紛驚叫出聲。
「是那個被稱爲吸血惡魔殺手的惡魔教授!」
「沒想到你們竟找來這男人……」
「哼哼哼哼。」
花海確信自己的勝利,得意地笑了起來。
她深信吸血惡魔們將因此落荒而逃。
但情況並不如她所料想的順利。
吸血惡魔們同聲笑了起來。
「喂、喂!你們這是什麼態度!?是你們最畏懼的魔界凡赫辛教授耶!他可不是冒牌貨!」
「看來你們似乎什麼也不知道啊。」
一名吸血惡魔強忍着笑意說道:
「要說到我們畏懼魔界凡赫辛教授,那已經是數十萬年前的古早事了。他現在早已老眼昏花,連一隻蚊子都殺不了啦。」
「咦?」
「請、請快逃吧!!!有入侵者……」
吸血惡魔們被捂住了臉,痛苦地哀嚎着。
厭惡和恐懼感,使得花海緊緊閉上了眼睛。
「開始反擊了!」
老教授承受不住這股衝擊,翻着白眼倒地不起。
滿腔的怒意不禁沸騰。
魔界新娘以往單側的虎牙,從另一側又突出了一顆像極了吸血鬼的牙齒,而且,連出現在她眼中的也不是以往的骷髏圖案……
「你就是那個叫魔界吸血之王的傢伙吧。」
「他們說的是騙人的吧?」
魔界吸血之王彈了下指尖。接着,擊破牆壁的魔界新娘出現了,她看起來倒是平安無事。
對於她這滿懷着期望的問句,老教授只回答了一句:
「吸血惡魔族真是威名掃地了。」
「呶喔喔喔喔喔喔!」
(開什麼玩笑啊!要是被吸了血變成皺巴巴的,搞不好會被良夫同學討厭啊!)
「不行!魔界新娘因爲魔界吸血之王大人的魔力,變成吸血惡魔了!」
「正是如此。由於吾牙齒中滲透的魔力,這傢伙已經成爲吾忠實的僕人了。」
就在他說了這句話的下個瞬間。嵌於良夫手指上的契約之魔蛇——亞克斯·卡爾納的戒指發出了強烈的光芒。
……而是吸血惡魔族特有的,蝙蝠圖樣。
這下良夫也知道花海被魔界吸血之王抓住,正陷於危機當中。
「……!」
在耀眼無比的的光芒漸退之後,魔界新娘緊閉上的雙眼睜開了。出現在她眼中的是那對熟悉的骷髏們。
吸血惡魔們齊聲叫着「開動啦!」並朝花海襲擊而來。
「你是我老婆!快醒醒——!!!」
是良夫跟花海。他們一路朝阻擋兩人去向的吸血惡魔們撒着大蒜粉,終於到達這最上層的房間。
「無論你說什麼都是白費工夫。吾的魔力是絕對的,她已經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啦。」
「這味道是……」
花海以滿懷希望的眼神望向魔界凡赫辛教授。
魔界新娘也大大張開了嘴,將銳利的犬齒抵在良夫的頸動脈上。
突然,良夫跳到了花海面前,朝吸血惡魔們揮舞着右手。
看來效果十分顯著,吸血惡魔們變身成蝙蝠的模樣,紛紛落荒而逃。
「我要吸你的血!」
「小夫大人,不行!現在的魔界新娘……!」
8
「對了!變成吸血鬼的話,蒜頭對她也應該有效纔對!」
「我、我要告你性騷擾!」
花海搶過良夫手中的大蒜瓶,緊緊握住了它。
「怎麼會……」
「看來這下真的沒望了。」
「沒問題,你就帶她們走吧,要是辦得到的話。」
魔界吸血之王朝花海的脖子一舔,這噁心的舉動令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竟然敗在這兩個脆弱的人類手裏。」
魔界新娘手上的戒指,也同樣發着光。
高興地奔向她身旁的良夫,突然聽見蝙蝠娘慌張的叫聲。
吸血之王得意地笑着。
(虧、虧我還大老遠趕來魔界救你!!還想吸乾我的血,開什麼玩笑啊!!!你好歹也是我的老婆吧!)
「是來要回她們倆的啊……」
「遵命!」
這句話等同於宣告他們「這下沒望了」。
「沒錯,是大蒜。」
良夫放聲疾呼,但魔界新娘的態度仍沒有任何改變。
緩緩地眯起雙眼,魔界吸血之王慢慢轉過身去,並看到剛踏入房裏的雙人組。
魔界吸血之王舔了舔舌頭,將目光轉回花海的頸子上。
「好了,這下總能放棄掙扎讓咱們吸血了吧。」
「去吧,魔界吸血新娘!吸乾眼前這人類的血!」
對着因爲這句話停下了腳步的良夫,魔界新娘流着口水說道:
將良夫舉高至約有眼睛的高度,魔界新娘有着蝙蝠圖案的眼睛眯了起來。
「別鬧了!」
魔界吸血之王嘶聲笑道:
但他跟花海一樣,正處於危機當中。
拜託請說是!如果不是我們可就慘啦!
「什、什麼!?發生什麼事了?」
「嗚,嘎哈哈哈,沒用的沒用的~」
她抓住魔界凡赫辛教授的脖子,前後左右搖晃着。
「真、真厲害耶!良夫同學!」
蝙蝠娘繼續對驚訝到睜大雙眼的良夫叫道:
「魔界新娘,住手,你只是被操縱了而已!」
一名吸血惡魔衝進了最高階的房間,它原本蒼白的面孔變得更爲慘白,對着站在房間中央凝視着彩繪玻璃的魔界吸血之王的背影嘶啞着嗓音說道:
此時,這名吸血惡魔大概支撐不住了吧。只見他隨着嗚咽聲化爲無數的蝙蝠四散逃竄。
「如果不想被這最終武器撒到身上,就趕快把魔界新娘和小蝙蝠娘交出來!」
「咕哇啊啊啊!」
意氣風發地叫道,魔界新娘朝着良夫飛撲而來。
魔界吸血之王的奸笑聲不絕於耳。
「小夫大人!花海!」
「魔、魔界吸血之王大人!」
在痛到皺起臉來的花海耳邊,魔界吸血之王猛嗅着。
(糟了,再這樣下去,園山會成爲魔界吸血之王的大餐!?)
花海揚起手中的小瓶子,但卻瞬間被繞到身後的魔界吸血之王抓住了手臂。外表雖然是老人,實際上果然是個大惡魔。他細瘦的手指緊扣住花海的手臂。
回過頭來的良夫手中正拿着蒜粉的小瓶子。
「我想起之前蝙蝠娘在家裏很討厭這個,所以就當作護身符帶過來了。」
現在不是在意這些的時候。正當她懷抱着如此少女情懷之時——
「哎呀~~俺~喫過飯了沒啊~~~」
在無意識之間,良夫竭盡全力地叫道:
大概因爲壓倒性的勝利感到相當得意,花海以正義使者般的口氣說道:
「抓到了!」
不過,花海無法輕易放棄。畢竟這關係到他們的性命,她不能隨便放棄。
被囚禁在鐵籠裏的蝙蝠娘感動不已地叫着。
「那麼,吾就不客氣啦。」
「唔嗝!」
這下花海也只能認清這項事實了。
他的嘴張大到難以置信的程度,尖銳的犬齒閃耀發光。
「魔界新娘!你沒事吧!」
「你有股好好喫的味道喔。」
再怎麼說,他已經被魔界新娘的頭髮纏住腳踝,就這樣倒吊在半空中。
「別裝傻了!振作點哪!你還寶刀未老,讓他們看看你的實力吧!」
花海爲了替自己壯膽,大聲叫着。
「這味道可真是美味啊。吾就來嚐嚐人類血液的滋味吧。」
當場愣住的花海,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據說人類的血可是無上的極品哪,真期待。」
原本她尖銳的左右犬齒消失,變回了平常的單側虎牙。
「咦?我記得之前是在地下室戰鬥啊,爲什麼我會在這裏?」
更令她不解的是——
「爲什麼小夫會被吊起來?」
「怎、怎麼可能——!」
魔界吸血之王大叫。
「吾的魔力竟被那句話所破解……這不可能啊!」
由於極度的驚訝,他抓住花海手臂的力道減緩。然而園山花海可沒有笨到會錯失這樣的機會。
「嘿啊啊啊啊啊!」
她使出渾身解數將手一揮,撒出瓶中剩餘的大蒜粉。
「咕呶嗚嗚嗚嗚!!」
朝捂着臉痛苦掙扎的魔界吸血之王的前陘骨猛力一踹,花海奔向良夫身邊。
魔界新娘則驚訝地問道:
「喂,花海。你怎麼會在這裏?難道連你也被邀請到這座城堡來?」
「纔不是啦!這得花很多時間才能解釋清楚,總之……」
她指向正痛苦掙扎的魔界吸血之王。
「先解決那變態老頭之後再說!」
「魔界新娘!我也來幫忙!請幫我把這手鐲……!」
蝙蝠娘從垂吊而下的鐵籠之中,伸出了雙手。
「哼,真拿你沒辦法。」
「教授!爲什麼!?」
良夫的預感果然成真。斗篷被瞬間撕裂,其中已不見剛纔那名老人的蹤影。
「想消滅魔界吸血之王,就只能靠這兩根施展了魔術的白木樁。只要能同時貫穿左右胸口的兩顆心臟,這傢伙就會再度化爲灰燼!」
魔界新娘將戰斧+尖刺鐵球猛力一揮,蝠蝠孃的反坦克火箭炮也噴出了烈火。
「你完蛋了!!!」
「遊戲時間到此結束!吾要把你們的頭全部啃碎~~~!」
魔界吸血之王翻過斗篷覆蓋住全身,從其中傳出陣陣詭異的聲響。
「就讓你們瞧瞧!吾魔界吸血之王的真正力量!」
蝙蝠娘滿足似地點點頭。
「只要拿這木樁刺穿他心臟就行了吧。」
取回力量的蝙蝠娘將身體變化爲蝙蝠,輕而易舉地逃離了鐵籠。
她的頭髮也跟着產生變化。完成的是一隻巨大的十字弓。當然,弓上的箭就是那根白木樁。
「終於結束了啊。」
接着,她站在魔界新娘的身旁,與魔界吸血之王相對峙。
魔界吸血之王眼中的蝙蝠正揮舞着雙翅。
從魔界新娘的十字弓和蝙蝠孃的大炮中,同時射出了白木樁。
「就是愛的奇蹟啦!那時候小夫想救我的強烈心情,讓象徵夫妻羈絆的亞克斯·卡爾納戒指有所反應,纔出現了奇蹟!」
「接下來,該使出最後一擊啦。」
「這、這伎倆,難道你是……凡赫辛!?」
蝙蝠娘也叫着。
看來即便青春甦醒,身體方面倒沒有恢復過來。大概因爲太過勉強而扭到腰了吧。
「這麼點攻擊,未免也太無趣了。」
在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正中魔界吸血之王的兩顆心臟。
花海的雙眉間出現了縱向的皺紋。
「我知道了。」
那是一隻擁有銳利牙爪的巨大吸血蝙蝠怪物。
「你們兩個的戒指還會發光,良夫同學做了什麼動作嗎?」
「不是吧,怎麼可能那麼單純。再說……」
但來自兩方的攻擊,魔界吸血之王卻輕易地抵擋住了。
難道不是被花海猛力搖晃,頭去撞到牆壁的關係嗎?良夫心裏雖這麼想,不過都這個時候了,那點小事根本就無所謂。
「欸?」
「謝謝你!」
「人家也覺得很奇怪。神祖大人的魔力,應該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消除的纔對……」
附帶一提,救世主魔界凡赫辛教授又再度揮別了青春。
被插入白木樁的魔界吸血之王身體化爲了灰燼。但若是就這樣放着,感覺好像會被詛咒,因此他們用吸塵器、掃把、畚箕等把灰燼集中起來,送到地下室的墓地。
「蝙蝠娘,另一根就拜託你了。」
「搞不好喔~~」
「咕嘎~~~~!」
魔界凡赫辛教授滿面笑容地望向驚訝不已的花海。
面對散發熊熊怒火朝他們直線逼近的魔界吸血之王,兩人對好了準頭。
魔界新娘的頭髮咻一聲飛了過去,纏住了蝙蝠孃的手鐲。隨之發出清脆的聲響,手鐲應聲碎裂開來。
清了清喉嚨,魔界新娘自豪地說出這句話:
「吾饒不了你們,吾要連同凡赫辛把你們一起解決掉~~!」
「是,魔界新娘!」
重要的是,絕望的未來或許有扭轉的機會了。
本身才最適合用上這個詞彙的魔界吸血之王大聲叫道:
「這下你完了!!!」
「就讓你見識見識吧!」
魔界新娘用頭髮攫起了一根木樁。
「痛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如一陣風掃進房間的謎之人物,朝着魔界吸血之王扔了一個瓶子形狀的物體,破碎的瓶子裏湧現了青藍色的火焰。
魔界新娘舉起了特大把戰斧+滿是尖刺的鐵球。
「對喔,花海對這點也覺得很疑惑。爲什麼那時候,魔界新娘會從吸血鬼變回來呢?」
魔界吸血之王發出恐怖的嘎嘎叫聲。
「喔喔,你不就是把我帶來這兒的小姑娘嗎!充斥在城堡內的吸血惡魔波動,使我的青春甦醒了啊!」
「沒想到都這把年紀了,還有機會與你一戰啊,魔界吸血之王。」
花海抓住良夫的衣服袖口。
他頻頻搖着頭。
這意料之外的話,令良夫一臉錯愕。
蝙蝠娘陷入思考。
「不過,真沒想到我居然變成了吸血惡魔族。光是想象就覺得全身發毛啊。」
「魔界新娘知道原因嗎?」
(我根本就不愛魔界新娘啊……)
「雖說是神祖大人,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
良夫硬是嚥下了這句話。如果真的說出口,好不容易得救的性命搞不好又會被終結。
「怎麼可能,我什麼也沒做啊。」
「那當然。好,我就特別告訴你們吧。」
魔界吸血之王飛撲過來。再這樣下去,他們會全都被吞進這怪物的胃裏!正當如此的絕望即將轉變爲現實時——
魔界新娘大叫。
9
「這、這就是壓制全魔界的力量嗎?」
但他的模樣跟剛纔完全不同。彎曲的腰挺得筆直,鏡片下的眼神既銳利且睿智。
魔界凡赫辛教授笑着,鏗鏘有力地說道。
魔界凡赫辛教授奮力將白木樁扛上雙肩。這名瘦小的老人現在看起來帥氣十足,並且相當可靠。
「蝙蝠娘!」
怪物淒厲的哀嚎聲,迴響在整座吸血惡魔城當中。
沒錯,在聽到他的腰傳出喀咔一聲之前。
魔界新娘竊笑着說道。
是的,突然衝進房裏的人物,就是在城堡入口差點老命歸西的魔界凡赫辛教授。
最後合上重重的棺蓋,工作就結束了。
「哎呀~~俺~喫過飯了沒啊~~!」
地下的棺材裏堆滿灰燼,而那也是魔界吸血之王的最終下場。
魔界吸血之王大幅鼓動着他的蝙蝠翅膀,掀起旋風將良夫等人掃到房間的角落。
蝙蝠娘難以置信地說道。
「這就是過去曾征服魔界、魔界吸血之王大人的真面目!!!」
從燃燒着怒火的蝙蝠娘手中,誕生一具特大號的反坦克火箭炮。
但是,在這對他極其不利的狀況之下,魔界吸血之王卻乾笑着說道:
魔界凡赫辛教授把手深深探入口袋裏。拿出的是兩根約有印第安圖騰柱般大小的兩根木樁。那到底是怎麼放進口袋裏的,或許永遠是個謎。
望着不寒而慄的魔界新娘,花海像突然想到些什麼似地問道:
她自信滿滿地說道。
魔界凡赫辛教授從白袍的口袋中,拿出各種藥瓶朝魔界吸血之王擲去。在隨之揚起的臭氣當中,只見魔界吸血之王的皮膚逐漸遭到腐蝕。
「是愛的奇蹟啊!」
「太愚蠢了,真是太愚蠢啦,竟讓吾真正動怒了!」
「什麼啊,他又想幹嘛。」
「什麼嘛,竟然爲了哪麼簡單的事在煩惱?蝙蝠娘跟花海還真是遲鈍哪。」
在這時候,投擲藥瓶的功效也逐漸消退了。盛怒的魔界吸血之王正朝向他們這裏逐步逼進。
蝙蝠娘一聲令下,蝙蝠們圍繞住另一根木樁,接着變形成能擊出木樁的大炮形狀。
他正歪頭思索着。
大蒜攻擊看來奏效了。魔界吸血之王帶着一臉苦悶的神情,單膝跪倒在地板上。
良夫疲憊萬分地舒了一口氣。
「這樣就恢復原狀了。」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雖然不知道會怎麼樣,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良夫配合着笑了笑,卻突然感到有些不太對勁。
(怎麼?這種好像被誰狠狠盯上的感覺?)
回過頭,只見花海跟蝙蝠娘兩人直瞪着他。
「良夫同學,你是不是太過得意忘形了點?」
「小夫大人好過分喔,都只關心魔界新娘。」
(我有做什麼壞事嗎?)
他不禁想這樣詢問神明。
「不過不過不過不過不過~~!真要說的話,小夫大人一定是趕回來救我的嘛!」
摟住良夫右手的蝙蝠娘如此主張。
「你說什麼,300%是來救我的纔對吧,蝙蝠娘,你根本只是順便的而已。」
摟住良夫左手的魔界新娘如此放話。
「等等,你們兩個別吵啦。不是誰比較重要的問題,你們兩個我都一樣擔心……」
這時,良夫又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
(怎麼?這種好像被誰猛烈盯上的感覺?)
他悄悄轉了轉頭,只見花海猛瞪着他瞧。
「兩個都一樣擔心耶~~你還真能說出這種臺詞啊。說得出這種話的,太概也只有哪個花花公子,跟胡塗到娶了兩個惡魔新娘的蠢男人而已吧。」
「哎呀,不是啦,不這樣說她們兩個根本就聽不進去……」
他拼死命找藉口,並感到滿腹疑問。
(咦,爲什麼花海從剛纔開始就一副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正當他爲這難解的謎團深感煩惱之時。忽然,地下室出現了兩個人影。
「等、等、等、等、等一下,父親大人!母親大人!」
「也、也就是說,你們願意認同我們結婚的事了!?」
魔界新娘將頭髮化爲武器,擺出十足架勢;蝙蝠娘則緊握住變出來的機關槍。
對魔界吸血伯爵的疑問,蝙蝠娘洋洋得意地回答道:
「沒想到你也長這麼大了,媽媽好高興啊。」
在一族面臨存續危機時才能喚醒我!留下這麼句遺言,不過他本人似乎才真正是一族存續的最大危害。真是個麻煩的神祖大人。
不用說,魔界吸血貴婦所說的喜好,指的就是貧乳和幼兒體型。
「良夫君,我們的女兒就交給你了。」
「幹得好啊!」
「爲什麼連花海都被分類成一樣的,真讓人火大!」
「那個神祖大人……」
但兩人似乎完全不把蝙蝠孃的決心聽在耳裏。
「隨時可以來吸血惡魔城玩。我們很歡迎你。」
良夫輕聲低語。
「怎麼可能?畢竟對方……」
面對她格外認真的眼神,良夫有些支吾其詞。
「而且,他還吵着說要全魔界的所有人把捐血當成義務。」
「太好了!」
花海放心地鬆了口氣,但馬上又出現憂鬱的神情。
「而且,我們也不會再勉強小蝙蝠娘你穿布偶裝了。」
「不過,你們真的打倒了那位神祖大人嗎?」
良夫轉頭望向花海。
「不但是惡魔,還是個小孩子啊。」
「回去了,小夫。」
感覺就像結婚典禮接近尾聲的場面。
那兩個人影,正是魔界吸血伯爵和魔界吸血貴婦。
「就是嘛,良夫同學怎麼可能會對那種有興趣呢。」
「魔界吸血之王那傢伙,由我們親手解決掉了。如果你們打算繼續找小夫麻煩,我就把你們也化成灰丟進棺材裏!」
「……小蝙蝠孃的父母,接納良夫同學了呢。」
魔界吸血伯爵笑容滿面地對着看到這不明所以的行動,一同愣住的這夥人解釋道:
就連魔界吸血貴婦,也將自己纖細的手放在良夫的手上。
甚至還現場手舞足蹈了起來。
「良夫同學!花海不算那種吧!?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花海憤慨不已地鼓起臉來。
「喔喔,原來是這樣啊!!!」
「園山,真的很謝謝你。要是沒有園山在,根本不可能救出她們兩個。」
「啊啊,那當然了。他可是拯救我們一族危機的偉大人類啊。」
魔界吸血伯爵一副感動至極的模樣,握住了良夫的手。
「這可多虧小夫大人特地趕過來呢!」
「要是真的這麼做,吸血惡魔族就會成爲魔界的公敵。這樣我也沒臉出席社交界了。」
「嗚嗚,謝謝您。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你們的養育之恩,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要當個好妻子喔!」
「因爲,這才合良夫君的喜好嘛?」
「哎呀,老實說,我們傷腦筋得很啊。神祖大人那副旁若無人的模樣……」
當然,良夫只能回答這麼一個字。
「啊?」
魔界新娘強而有力地說道。
(等一下,花海剛剛纔被分類成『那種喜好』對吧?也就是說,在別人眼裏,花海跟魔界新娘和小蝙蝠娘看起來其實差不多?)
「真的!」
抓住正要啓程的良夫的手臂,花海一臉嚴肅地問道:
「我不會再讓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得逞了!」
「謝謝!真是謝謝你啊!你是我們一族的救世主!」
她突然小聲說了這麼一句。
「我要以小夫大人妻子的身分,在人間界生活!而且是以不穿布偶裝的姿態!就算得不到你們的諒解也沒關係!」
「神祖大人……被打倒了。」
「你該不會因此而認真起來吧?」
蝙蝠娘興奮得連話都說不好了。
偷偷瞄向魔界新娘以及花海,魔界吸血貴婦若有所指地笑着說道:
「咦,喔,也是。」
蝙蝠娘以備戰架勢宣言道。
魔界新娘厭煩地搖搖頭。
「蠢死了,真看不下去。」
「不但喝光城裏的儲備血液,再這樣下去,大概過沒幾天我們家就會破產了!」
無力地當場跪坐下來的兩人,執起對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