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雅篇

第九章

《秋之回忆 从今以后》 · KID · 1.3万 字

【一蹴】「…………」

还是算了……

我不太想和祈见面。

就算被说是逃避,我也只能这样做。

我还没有整理好心情。

在这样的状态下和祈见面,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雅】「怎么了?发呆可是会受伤的。」

【一蹴】「嗯?没有,没事。」

【雅】「嗯,专心点,这位脑袋空洞的先生。」

【雅】「那么,接下来……来做『挥还』的练习。」

【一蹴】「喔呜!砰吓!」

我开始继续练习。

就这样持续练习着,长刀社和剑道社的一、二年级生都陆续地来了。

毕竟还是不能妨碍到大家,我决定移动到武道场的角落练习。

【纱代里】「哇!正在努力呢,一蹴学长!」

我边喘息着,依旧问了老问题。

【一蹴】「哟、哟喔,纱代玲。

喝喝……告、告诉我你的姓……」

【纱代里】「不要!绝对不要告诉你!」

太遗憾了……

所幸,应该没有被任何同学看见。

【一蹴】「这是什么?」

【一蹴】「因为憧憬萤姊?」

不过既然我答应了萤姊,就应该多劝她一些。

【一蹴】「嗯……会是和萤姊发生了什么摩擦吗?」

我想用电话……说说看。

她的只字片语,狠狠刺痛了我的心。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直愣愣地瞪着。

【一蹴】「……那个愿望后来实现了吗?」

【祈】「钢琴……我要放弃了。」

【一蹴】「别放弃啊,太可惜了吧?

我有非常严格的门禁……」

【一蹴】「那为什么要放弃?太可惜了啊。」

雅终于结束练习。

【雅】「……我不是要说这个,你不是也在练习?认真点。」

实在觉得厌烦了……

【雅】「纱代玲。」

【一蹴】「喂、喂。」

【祈】「因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祈】「理由……就是如一蹴你刚刚所说的。」

好不容易总算抓住诀窍。

不经意地收下的我。

【雅】「今天就先这样吧。」

这么说来,之前也听纱代玲说过了。

【祈】「反正跟一蹴没有关系。」

祈什么都没说。

手心沁出了汗水。

【祈】「……嗯。」

希望绝对不要被同班同学看见……

纱代玲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一蹴】「对你来说,钢琴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放弃的吧?」

【雅】「难得你有这份心意,可是很对不起……

【祈】「你想太多了,萤学姊她一直很替我担心,我心里对学姊也觉得很过意不去。」

【一蹴】「为什么呢?」

练习持续进行。

把长刀丢在榻榻米上,我瘫坐在书桌前。

【雅】「呼……」

【祈】「……嗯。」

【纱代里】「啊!我的意思不是说不行!

而且有什么理由,为什么不继续弹钢琴?」

【一蹴】「为什么?」

【祈】「……什么事?」

【一蹴】「为什么?」

唉!算了,还是直接切入正题吧。

【祈】「…………」

【雅】「我想把这个交给你。」

没有意义……是指什么事情失去意义了呢?

祈似乎不打算陪我闲聊,

应该是晚上七点……

【一蹴】「唉……」

【祈】「因为我也想弹出像萤姊一样的音色。」

【雅】「那我先去换衣服……你换好的话,在社团办公室前面等我。」

【祈】「……钢琴本身……我是从小时候就开始接触了。」

【一蹴】「对了,你开始接触钢琴的理由是什么来着?是不是因为憧憬萤姊的关系?」

【一蹴】「好久不见了,你好吗?」

总算回到房间。

就在我已经精疲力尽的五点左右,

【一蹴】「啊,是我……那个……」

【祈】「没有,我已经不在乎了。」

【一蹴】「而且……」

【一蹴】「我也很喜欢啊,听你弹的钢琴!」

【祈】「这件事和一蹴没有关系,不必刻意替我担心。」

【纱代里】「呜~嗯,男生耍长刀的样子,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纱代里】「啊、对不起,我和雅师傅的男朋友太亲近了……」

【雅】「没有时间了,在家也要好好练习。」

【雅】「明白了吗?」

【纱代里】「运动型的男生,可是少女的憧憬!

我努力地用明朗的语气说话。

一这么问着,她锐利的眼神瞪着我。

【祈】「……嗯。」

【纱代里】「打扰了!请您们两人也加油!」

【一蹴】「…………是啊,的确没有关系。」

雅依旧没说事情就是这样了,就自顾自地走掉。

【一蹴】「连音大也不上了?」

【祈】「…………」

身体不由得颤抖着的纱代玲,顺势低下头。

【祈】「…………」

雅把长刀,以及一本书递向我。

声音背叛着我。

虽然还有两个小时,不过她还真是谨慎。

【雅】「本来是想再多做一些练习的……」

这是因为我平常有在做好事的关系吗?

【一蹴】「可是你也是等高中入学之后,才开始认真朝钢琴发展的,没错吧?」

我还是不要忤逆她比较好。

既然萤姊都拜托我了,不去劝祈是不行的。

我觉得那是另外一回事!」

总算鼓起勇气打电话。

【一蹴】「真的假的!? 」

瞪着纱代玲。

就在我踌躇了好多次之后……

纱代玲再一次低下头。

忽然,雅走了过来。

【一蹴】「其实,萤姊跟我提了,你不弹钢琴了?」

因为犹豫面对面的谈话方式,就不想在学校见面。

【雅】「多出来的长刀,和纱代玲曾经用过的教学范本。」

【一蹴】「再来没关系的?今天没什么特别的事。」

【雅】「久等了。」

【一蹴】「就是叫我把这个带回家……?」

要抱着长刀搭电车,实在需要相当的勇气。

我握紧了手机。

因为是电话,看不见表情,这样着实令人焦急。

不说是或不是,她把长刀和书本推给了我。

闪闪发亮的汗水!这就是青春!」

【一蹴】「萤姊称赞了祈弹的钢琴,她说你有天份。」

【祈】「……嗯。」

我喜欢祈弹的钢琴。

我喜欢和祈在一起的时间。

我,喜欢祈。

蕴藏着这样的情绪,我大声地说着。

【一蹴】「虽然我从来没有面对面称赞过你……可是我喜欢祈弹的钢琴!真的很喜欢!」

【一蹴】「所以……所以……」

【祈】「够了!」

我很吃惊。

从来几乎没听过祈用这么强硬的语气。

【祈】「别说了……拜托……」

【一蹴】「祈……」

【祈】「不要……再说这些温柔的话。」

【祈】「是我任性地甩掉了一蹴,是个无情的女人,所以请你不要再管我了。」

【一蹴】「…………」

【祈】「我……听说了,你和藤原同学开始交往了。」

【祈】「一蹴就往一蹴的路前进吧,拜托……」

【一蹴】「咦?不是的……那是……」

【祈】「我……也要走我自己的路了……」

【一蹴】「我明白了……」

已经,无法沟通了。

一直忙于打工,从来都没有参加过社团活动,像这样专心一意做某件事情,是从来没有过的经验。

总之先利用这个教学范本,练习一遍基本动作。

……

就这样,又展开今天一天的严格训练。

已经忍受不住,当场就瘫坐在地上。

一回神,竟然练习到了将近黎明时分。

陪练习的人可是我吧。

【一蹴】「喀喝!面!」

敬礼!

感到有些愤怒,正想开口抱怨。

可是,雅却忽然闷哼了一声。

虽然冷得发抖,还是开始练习吧。

【一蹴】「纱代玲,你不用上课吗?」

【一蹴】「呜呜~嗯,还是不做不行了。」

祈已经在新的道路上前进。

……………………

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竟然能如此自然地说出来。

早上第一个到学校。

休息一下。」

…………

我振作起精神,拿起长刀走到外头。

不,不能发牢骚。

光是学校的练习,就够让我累垮了。

我打开纱代玲曾经用过的长刀教学范本。

【一蹴】「是是,我知道了。」

【雅】「就这样直接退后,再来八相的动作!」

根本没发现。

敏锐地挥出长刀,打下身体!

…………

已经,回不去了。

【雅】「对,在这里要伸展开身体……面!」

【一蹴】「呜~好冷~」

【纱代里】「很有架势了呢,一蹴学长!」

………………

这样的落差,让我心痛。

【一蹴】「吓喝!躯干!」

因为雅说「要多练习」。

【一蹴】「那个……」

勉强地说出这几句话,我挂上电话。

【雅】「要是有时间啰啰唆嗦的话,就赶快开始练习啊。」

【雅】「你以为这是为了谁,才需要这么早到学校?」

为什么会这么早……!?

『这个应对技巧的时机为

【雅】「因为你没有时间了,一定要早点自动来练习。」

而且才七点。

【一蹴】「哈哈哈,纱代玲还真可爱。」

【一蹴】「啊,好累啊!」

而且,早上七点钟来就被说「慢吞吞」的我,实在一点回报都没有了。

纱代玲在课本上写了一些东西,用着即使说客套话也称不上好看的字体。

休息吧~

【雅】「中段的架式!

特别是膝盖被敲击时相当痛!特别注意!』

【雅】「冲过去,身体!」

换由左右手拿着……八相的动作!

【雅】「慢吞吞,你在做什么?」

默默地练习之后,就再也不觉得寒冷了,反而觉得身体很暖和,流汗更舒畅。

我是否也该走向一条新的道路……

虽然身体还觉得疲惫,可是我要向雅强调我的干劲。

……好!

【一蹴】「真的假的!? 」

竟然这么专心投入练习了。

是为了谁,难道是为了我吗?

【一蹴】「这么突然打电话,抱歉,不好意思打扰了。」

………………

一下子就觉得累了,而且好冷啊。

就这样,趴在桌上。

【一蹴】「呜哇,你已经来了!」

urios!重要!』

总之还是先道歉。

而我却是走在一条虚假的路上……

真是的,实在有够任性。

为了雅,我必须奋力相助。

又不是我自己要陪你练习的!?

【雅】「从昨天的开始复习……首先是中段的架式。」

净是不好的想像笼罩脑海里,却又感觉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一蹴】「面!!」

纱代玲一定也是边念着这本书,在拼命练习着。

而且我也想偶尔对雅说「你很慢喔」。

『八相的动作,会使得防御上出现漏洞!

……没办法了!

不知不觉间,变得认真起来。

【一蹴】「身体!!」

(法语的数1.2.3)

我顺势呐喊出声。

把手机往桌上丢去。

【一蹴】「呵呵呵,第一名呀。」

…………

【一蹴】「她已经有了其他喜欢的男生了……」

不过,流过汗之后所见到的朝阳,实在别有风味。

不,是为了踏上新的道路而和我分手。

我深刻地感受到这个事实。

【一蹴】「是、是的……抱歉。」

几乎忘了时间,埋头练习。

……………………

已经上贼船了,既然都接受了,只能尽力去做了。

『雅师傅实在太棒了!我也会变成那样!我要加油!』

如果不好好让她刮目相看,恐怕又会被骂「笨蛋」。

………………

【纱代里】「钟声响了呀?你没注意到吗?」

先是中段的架式,提高刀锋。

认真练习!

我和祈之间,已经结束了。

【纱代里】「已经午休了啊?」

换了衣服,进入道场。

【纱代里】「一蹴学长很有天份喔,真是惊讶。」

【一蹴】「真的吗?那么为了奖励我,跟我说你的姓。」

【纱代里】「不要!这个跟那个是不一样的!」

忽然,雅边擦着汗,瞄了我一眼。

【雅】「的确跟昨天比,是进步很多了……不要太得意忘形,小心会很惨的。」

【一蹴】「我知道了。」

真是严格啊。

稍微赞美我一下也没关系吧?

【雅】「这样算是教你基本的『形』,也就是架势。

下午开始,要进入实际的演技竞技。」

像是宣告议事流程一样说着,

雅往武道场的入口走出去。

【雅】「我先暂时离开。」

【一蹴】「要去哪里?」

【雅】「因为毕业典礼的事,老师找我过去一趟。

在我回来之前,你就自由活动吧。」

【雅】「嗯,对了……」

【雅】「我有准备便当了。

就在社办,想吃的话,就拿去吃吧。」

【一蹴】「咦,雅不吃吗?」

承受对方固定的动作、攻击。

【雅】「在想之前就要有所行动了!」

【一蹴】「嗯,纱代玲。」

【雅】「电话?」

【一蹴】「抱歉了,我一定会弥补你的。」

这样下去是越来越不安。

【一蹴】「去打电话。」

错过时机,无法以面接住攻击。

【一蹴】「其实Nararuya现在苦于人手不够,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代替我去帮忙?」

【一蹴】「马上就回来了。」

连络了Nararuya说明事情的原因,

【雅】「演技竞技中,服装的状况、姿势都是评分重点,请不要忘记这件事情。」

纱代玲挥挥手,一溜烟地离开了。

身体好疲惫,又一大早起床,实在很想睡。

没有其它事可做,运动之后的肚子也饿了,

【纱代里】「怎么样?还好吗?」

【一蹴】「嗯,跟缘问好。」

【纱代里】「对啊。」

【纱代里】「啊,好啊!如果可以帮上学长你们的忙!」

想到一个绝妙的好方法。

【雅】「不必跟我道谢。」

就在我练得精疲力尽,几乎虚脱的时候,纱代玲来了。

【一蹴】「你回来了啊,便当很好吃喔。」

她是在怪我躺着睡觉的事情吗?

我从今以后会跟随你!

静流姊虽然是很头痛,不过我更头痛吧。

【雅】「所以,我到底要说几次不是这样子!? 」

【纱代里】「…………?」

【纱代里】「这样啊……」

【雅】「我没关系。」

【一蹴】「打工的地方,提出请假的事情。」

【雅】「先不说这些,直接开始练习了。」

【纱代里】「那么师傅、学长,加油喔!」

对啊,还有这一招啊。

我吃完了便当,就直接倒地睡着了。

不过就是两个人互相搭配着固定的动作招式,却做得一点都不流畅。

就这样意识模糊了一会,雅终于回来了。

【雅】「你要去哪里!? 」

【纱代里】「哎呀,学长跟师傅,好甜蜜喔~」

静流姊一开始虽然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支持我,说了「加油!」。

打电话给静流姊提出今天要请假吧。

去打工

终于要进入演技竞技的特训了……

不行,要是不继续练习的话,

【一蹴】「对了,纱代玲你会过来,难道是因为……」

要说几次才会懂啊!」

纱代玲很振奋地抬头挺胸着。

继续练习

【一蹴】「是是,我知道了。」

因为我不拿手的关系,之后还练习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纱代里】「嗯?」

【雅】「那么,就定位。」

不对,等一下?

恐怕会是只有泡面的饥饿生活了。

糟糕了。

【一蹴】「架式大概是都记起来了,可是要双方配合的话……」

没办法。

【纱代里】「上完课了。」

我想起每次小野迟到的时候,我常常拜托来店里的纱代玲帮忙。

【一蹴】「嗯。」

【一蹴】「什么啊?我的动作有配合上吧?」

【一蹴】「抱歉等一下……」

【一蹴】「…………」

我一个人,被留在这个空旷的武道场上。

【雅】「从头来一次!」

原以为只是挥舞着长棒,像是在跳舞一样,其实是太小看了。

【纱代里】「是的!好羡慕喔!」

打工时间到了,怎么办呢。

因为和正式比赛的形式相同,不专注一点不行。

没办法了……

可是像这样一个人吃着便当,总觉得没什么胃口。

【雅】「你去哪里了?」

【纱代里】「一蹴学长!师傅!辛苦了!」

我打断练习,准备走出武道场。

果然是温柔大姊姊选拔赛的日本代表。

【纱代里】「了解!」

【雅】「这样啊,给白河小姐添麻烦了。」

【一蹴】「我知道!正在做了!」

【一蹴】「这样啊……」

收起便当盒,拿起长刀。

我起身,挥舞着便当盒。

再承受、再攻击。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纱代玲的脸。

……可是。

要不就是顺势冲得太前面,打中了身体。

【一蹴】「看起来有吗?」

【一蹴】「要是知道就不必那么辛苦了。」

一下子进入演技竞技的练习,实在不是很顺利。

【纱代里】「那么,一蹴学长请加油喔!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纱代里】「唔~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我决定老实地拿雅做的便当来吃。

【纱代里】「喔喔,缘喵在等我了,我该走了。」

怎么能在正式比赛前练好演技竞技呢?

结果,一次也没有成功。

【一蹴】「虽然话是这样说……」

像是表明里头已经空无一物,筷子喀喀地作响。

【雅】「不对!那样后方会承受攻击!!

【一蹴】「喔……」

【雅】「不要跟他说话。」

就这样,开始继续练习了……

这个月的生活费可惨了……

没有想到光是要调整两个人的呼吸节奏,就是这么辛苦的事情。

纱代玲的眼中,到底是在看什么呢?

【雅】「好,那就再来练习。」

特别是昨天和今天,时间过得飞快地令人惊讶。

【雅】「只有动作是不行的!一定要更配合我的出招!」

【一蹴】「话是这样说没错……」

可是就是做不好。

我也很焦急。

这样下去,在正式比赛前肯定会来不及练好。

【雅】「再一次,从头来!」

可恶!

我在心中咒骂着。

【雅】「面!」

【一蹴】「身体!」

【雅】「胫骨!」

【一蹴】「好痛!!」

完全命中!直接击中了胫骨部位!

剧烈的疼痛,我跌倒,翻滚着身子。

过于认真,直接打中没有穿防具的我,实在太过分了……

【一蹴】「好痛……」

仔细一看,从膝盖到胫骨部分都淤青了。

【雅】「真是的,你在做什么啊…」

【一蹴】「没办法啊……」

【雅】「你等等。」

【一蹴】「…………」

【雅】「怎么样?」

【信】「不对,是有志于武道之人都会被激怒。」

唉,没有隐瞒的必要。

【一蹴】「我没有打算彻底研究,只要能装个样子就够了。」

有志者事竟成。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跟信大哥说吧。」

我拖累雅了。

【信】「既然是所谓的『武道』。

【一蹴】「没有啊,原本我只是想打跑可疑男子。」

【信】「呃,为什么忽然拿长刀对着我,可以说明一下吗?」

别这么老实啊……

【一蹴】「我知道,所以才在半夜练习啊。」

有些出汗的发烫颈间,可以嗅到一丝丝女孩子的温柔香气。

总觉得……心怦怦地跳着。

收拾好准备回家的雅,虽然看到我在等她,却没有对这件事说过什么。

『那个』藤原雅竟然特地为我擦药。

【一蹴】「杀!喀喝!」

【信】「而你却想在几天之内就把它突破?」

像你这个样子,可是会惹真正学习长刀的人生气的。」

【雅】「是没有吧。」

她是在担心我吗?

如果被她发现了,一定会被骂「笨蛋」,还会被拿着长刀追打吧?

【雅】「骗你的,我觉得你很有天份。」

【一蹴】「唔……我无法反驳这个事实。」

没想到真的是个笨蛋……可以传授身为笨蛋的秘诀了。

【一蹴】「原来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啊!」

【一蹴】「不懂你的意思。」

【雅】「那,明天见。」

雅走出武道场,没多久随即回来。

我简单地说明事情经过。

【一蹴】「呜……」

【信】「就算只是那样,也是不可能的。」

【信】「这件事无所谓啦。

可是也因为学习武道的关系,而显得柔软。

我也回去吧。

我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脏的鼓动声,意识有些模糊着。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都大半夜了。」

【雅】「来,给我看你的脚。」

【一蹴】「就说了啊,要打跑可疑男子。」

【一蹴】「呃,我不就是弁庆了!? 」

【信】「什么时候日暮庄变成五条桥了啊。」

说不定,令人意想不到,她其实常常替受伤的学妹们包扎吧。

好像在哪边听过啊……

一点都不理想。

我按照她说的,试着站起来。

【信】「那有这么简单的道理。」

【一蹴】「五条桥……?」

【一蹴】「咦?」

【一蹴】「是、是喔……」

【一蹴】「我做了什么吗?」

她的动作实在纯熟完美。

【一蹴】「Thankyou!…什么啊!」

【信】「这次我要送你一个笨蛋标签当礼物!」

【信】「哟喔。」

干脆地,一个人回家了。

绑在后面的头发,在我眼前静静地摇曳。

挑战和应对的标准动作,虽然已经记得牢牢了。

追根究底,都必须走渊远流长的一条路。」

GoHome!」

信向我走过来,直盯着长刀看。

(五条桥为源义经打败并降服弁庆之地。)

手里拿着急救箱。

雅用熟悉的手法,在我的腿上擦了跌打损伤的药。

【雅】「不了……就到这里为止吧。」

【雅】「虽然不是很严重的伤……不过如果太勉强,可能会肿起来。」

【雅】「没关系的。」

【信】「喔,一蹴,那妈思爹~」

…………

啊,对了。

这么靠近看着雅的手,是那么纤细、白皙,

【信】「那就对了吧?

换好衣服,我在社办前面等着雅。

【信】「反应真是慢耶。

【信】「再怎么看,可疑的人,应该是在半夜挥舞着长刀的你吧?」

我看,明天会下雨了。

【信】「呵……我一直觉得一蹴你很笨很笨……

有点痛。

为什么就是不能和雅配合得刚刚好呢?

雅拿出绷带,迅速地将我的脚包扎起来。

我想掩饰这个不安,尽力地挤出一句话。

唉,算了,这就是雅。

【信】「顺便提示你,这个标签会是在一张白纸上,用楷体写上7个字。」

不,这不太可能。

没错的。

【一蹴】「我自己来。」

雅虽然说了『不要勉强』,但今天晚上,还是决定要自己练习。

【一蹴】「可是……」

【一蹴】「…………」

所以我才会对一直做不好的自己,感到烦躁。

雅触碰着我的腿的手,是因为激烈的特训关系吧,感觉很温暖。

【雅】「…………」

是什么呢?

我不想用因为我是外行人的藉口。

【一蹴】「还有点痛,没关系,还能继续练的。」

【一蹴】「为什么就是做不好,我果然还是没有天份。」

【雅】「站起来看看。」

虽然她并没有说「等我」,可是我就是想这样做。

恢复平常的冷酷态度,只说了一句话。

【信】「你正在做这么有趣的事情,我怎么能放过呢!」

恭喜你。」

【雅】「今天最好还是先观察看看吧。」

【一蹴】「嗯……」

【一蹴】「而且,如果你是要打扰我就走开!

抬头看了发生什么事,原来是信骑着脚踏车回来了。

【信】「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刀呢,再让我看仔细一点吧。」

【一蹴】「喂,你想做什么啊!」

半强迫地抢走了长刀。

【信】「嘿,虽然是用竹子做成的,不过却还是有明显的弯曲啊。」

像是佩服般地喃喃自语着,抚摸长刀的弯曲。

【一蹴】「你很懂吗?」

【信】「哪啊,根本不懂。」

【一蹴】「我也不期待啦……」

【信】「可是,最近我的兴趣从外国转到日本来了,准备周游一圈。」

【信】「嗯,要好好看看日本各地……」

【信】「刀剑和武具这类的东西,实在很有意思,充满各式各样的趣味呢。」

【一蹴】「你还有真多兴趣啊。」

【信】「兴趣不是拿来拥有的,兴趣是在等待着的。」

【一蹴】「啊?」

【信】「能够改变我人生观的东西,这世界上实在太多了。

可能会有,也希望有,也应该有。」

【信】「为了接触这些东西,我决定不在同一个地方驻留。」

【一蹴】「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啊。」

【信】「你不懂也无所谓。」

信试着挥舞长刀好几次。

不,是因为我想让雅赢。

【一蹴】「互相信赖……是吗……」

【雅】「信赖这种说法,只不过是人们讨厌练习的藉口。」

【雅】「………」

可是我一面练习,却在思考别的事情。

并不太痛。

【一蹴】「毕竟我是初学者,会有『快攻也许会伤到对方』或『太剧烈回攻恐怕会破坏平衡』之类的问题……你是不是总是在顾虑这些,常想要配合我的技量呢?」

直到月亮倾斜落下的时刻--

……你说的话被狠狠地抛弃了,信。

保持沉默

【一蹴】「那个……」

……嘴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猛点着头。

对这样的她来说,所谓的相信对手,或许根本是无法想像的事情。

【信】「仿佛就是在演奏音乐一样,铿喀锵喀。

【信】「我曾经去参观过刀具锻冶的工房。」

【一蹴】「为什么我要这么拼命呢……?」

信表情严肃地思考着。

……尽管如此……一到了练习马上变一个人。

【一蹴】「我知道了……」

随即像平常一样,转向另一边。

【信】「也因为这样,双方的呼吸节奏才能互相协调。」

想考虑也不知道该从何开始,

【信】「我一直在想究竟为什么会这么协调呢……」

【信】「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雅】「那是当然的,这样才是竞技。」

【一蹴】「嗯,不是啦,其实这也是我从别人那里学来的。

也许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没有达成信赖关系吧?

为了明天的正式比赛?」

可是,我却这么努力在练习。

【信】「比我想像得还难呢~」

【一蹴】「这个,当然我的技巧不好的确是问题……」

【一蹴】「信赖啊……这实在太肉麻了吧。」

雅果断地说过,这世界是由虚假构成的。

雅在思考着什么,稍稍低下头……

【信】「师傅和徒弟用铁锤,喀喀地敲着烧红的铁。

我边不可思议地想着,边看着教学范本继续练习。

两个人的呼吸喘息非常协调。」

提出信的说法

虽然拜托信有些不太可靠,

【雅】「嗯?」

昨天信告诉我的那个锻冶刀子的故事,

【雅】「在短时间内就能挥舞长刀,也很努力,把架式全都牢记起来。」

而且,那只狗是叫TOMOYA才对吧?」

【雅】「比赛就是明天了,再这样下去,只会在木濑面前丢脸而已……」

【雅】「太慢了!要快点摆出动作!」

【一蹴】「Thankyou。」

再次展开练习。

【雅】「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能互相配合……我实在不懂。」

不过就算是我的建议了。」

【一蹴】「唔~~嗯。」

【雅】「跟恋爱和友情一样,都只是单纯的幻想。」

【一蹴】「别开玩笑了!

【一蹴】「虽然我们也只是假冒的情侣……」

【雅】「…………」

【雅】「……一蹴,我说过你有天份。」

一点都不想输给木濑……

那种呼吸的节奏十分契合,应该就是指这个吧。」

【雅】「好,再来一次!」

【雅】「练习吧,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只是技巧力量的优劣差别,

【雅】「喝……喝……」

还有那个『信赖』的问题……

【一蹴】「…………」

【信】「跟我刚刚说过的事情,一样有关系……」

没错,我敢这样断言。

总是说,人际关系根本只是虚伪。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就问他看看吧。

【一蹴】「怎么忽然又说这个了?」

【信】「那就晚安了。」

看来她也和我有相同的疑问。

怎么会忽然说到锻冶刀子的事情啊?实在不懂他。

【一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还是继续练习。

是不是也该跟雅说呢。

【一蹴】「雅……有打算要和我配合吗?」

看来他是很认真的在替我想了。

【一蹴】「可是配合彼此的呼吸节奏、与对手互相信赖,也是很重要的吧?」

刻意不让他听见地说了。

【雅】「这次太快了!要利用我的力量,绕回身体啊!」

【信】「建议的费用,就由带智也散步来抵扣吧。」

【信】「我想应该是因为师傅和徒弟彼此信赖的缘故吧。

【一蹴】「明明根本就不需要这么拼命啊……」

【一蹴】「不过,你是不是能相信我一下?

【一蹴】「别装做不知道啊!」

虽然今天是星期六,依旧从一大早开始练习。

不过,要是说到杂学的知识数量,可就非他莫属。

这个时候的她,是这么温柔……

在这个世界上,她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全都不相信。

【一蹴】「你知道有什么好方法吗?」

可是早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雅替我贴上贴布。

【一蹴】「啊?」

【一蹴】「我虽然一直努力练习长刀了,可是就是没办法跟和我一起搭档竞技的对手互相配合节奏。」

雅环抱着胸前,深思熟虑着。

所幸脚伤并没有大碍,只要不要勉强用力踏步的话,

雅一定还不相信我吧?

因为相信对方,所以理解对方的想法。」

信迅速地走回房间。

不过……

输掉比赛,对我来说应该不会造成什么烦恼。

也许更是因为雅无法相信木濑的缘故吧?

不过,我总觉得大概有点能理解啊?」

这会是原因吗……?

【一蹴】「喂,有件事想问你。」

和木濑搭档的演技竞技不顺利--

今天的节奏一样无法协调!

【雅】「实在是好累啊……」

【一蹴】「是啊……」

一回神,发现外头天色已经暗了。

直到刚刚的练习途中,还有一些长刀社和剑道社的一、二年级生,现在早已经回家了吧?

纱代玲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这表示我们练习得有多么认真、多么拼命了。

可是……

即使练习得这么辛苦,

我和雅依旧无法顺利配合演技的动作。

也因为这样的懊恼,身体比起平常还沉重了好几倍。

疲劳也到达极限。

【雅】「脚伤还好吗?」

【雅】「闪开身体的时候,看来好像在护着脚。」

那是当然的,因为过度操使用,让脚剧痛着。

不过,我还是勉强站起来,装出行动自若的模样。

【一蹴】「完全没问题。」

要是边哭边说就太难看了。

【雅】「…………」

是错觉吗……雅有些担心的模样。

心里有些想让她继续这样不安,故意装出滑稽的动作。

【一蹴】「雅的家是在中目町吧?」

我也急忙地收拾东西,快速地换好衣服。

她就要哭出来了,

【一蹴】「总之,得快点!」

……有车的朋友。

【雅】「祖母是一个很严厉的人,如果晚回家的话………」

【一蹴】「没有,我没事的。」

【一蹴】「既然这样,大概晚个15分钟就会到家了啊?」

【一蹴】「应该还有其他的方法!」

所以才一直不喜欢说出养子的事情。

【一蹴】「唉,多亏他们,才把我养成这么坚强啊,哈哈……」

【雅】「……咦?请问现在几点了?」

然后……我想到了,

【雅】「平白无故要你帮忙我,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一蹴】「抱歉抱歉。」

雅不再多说,快步地踏在雪地上。

【一蹴】「开玩笑的啦,哪有可能这么严重啊。

她是要说晚回家的下场吧?

搭计程车

【雅】「这样绝对来不及了……」

是值班的老师,应该是在巡逻吧。

【雅】「雪竟然下成这样……」

【一蹴】「喔,嗯嗯。」

【老师】「已经过了六点30分,七点这里就要关闭了。」

终于,她还是率直地低着头。

滨吹车站里,不知为何人潮乱哄哄。

【一蹴】「喂喂,彼方!? 」

站在我身旁的雅,环抱着自己的肩膀蹲了下去。

为什么……会露出那副仿佛世界末日的神情……?

【一蹴】「没事的话,才怪!脚实在快痛死了!」

我和雅尽全力走在通往车站的雪路上。

【老师】「社团活动的时间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我的脑袋中浮现出好多人的脸,

她的身体不停地发抖着。

【一蹴】「咦?真的吗?」

【雅】「对。」

【雅】「那就再多练一下吧。」

……我讨厌这样严肃的气氛。

【雅】「咦……?」

【雅】「…………」

【一蹴】「我不认为自己……是在收养我的父母亲疼爱下,长大的……」

我……不是在什么普通的家庭长大。

【一蹴】「怎么了?」

【一蹴】「…………」

【一蹴】「只不过是个门禁,有那么夸张啊。」

话都还没说完,就飞也似地冲出武道场。

有谁呢……有没有什么,

当然,所谓的呵护疼爱……

【老师】「在下雪了,回家路上要小心。」

这个时候……竟然还发生0这种状况!

……像个小孩子一样。

不经意回头望着雅,她仿佛要哭出来地颤抖着。

【一蹴】「不会吧……?」

目前上行、下行路线因除雪作业的缘故,正在进行电车的调度。」

【一蹴】「…………」

我也慌张地紧跟上去。

我原来只是开玩笑的啊……

我开玩笑地说着,却被狠狠地瞪了回来。

找人来接你

可是静流姊现在应该正在工作……

【彼方】「嗨,一蹴!真难得你会打电话过来。」

【雅】「…………」

故意夸张地表现疼痛。

【雅】「真是的,吓到我了……」

然后--

一走到外头,我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给我什么报酬,那就另当别论啰。」

雅,你错了……

【雅】「我得要赶快回去了……门禁时间就要到了……」

【雅】「咦?」

【雅】「对了,好吧。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酬谢你的。」

【雅】「……对不起。」

【一蹴】「门禁是七点吗?」

雅一瞬间仿佛忘了门禁的事情,盯着我的脸。

雅边走着,好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脚没有那么痛的。」

脚虽然有些痛,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就这样,跑进社办换衣服。

【雅】「你不会懂的。」

【一蹴】「已经这么晚了啊……」

面对面,重新拿起长刀。

边走边和雅说话。

【雅】「什么……」

【一蹴】「啊,是喔!」

【雅】「1分1秒都不能迟到!」

【一蹴】「我实在没办法平白无故这样帮你了。

雅又把接下来的话给吞了回去。

【一蹴】「啊……!? 」

果然是标准的雅的反应。

又来了。

【雅】「…………」

【一蹴】「哈哈哈!」

【一蹴】「我……是养子。」

【一蹴】「为什么……」

我和雅几乎是同时冲出社办。

【老师】「喔咿,你们怎么还在啊?」

雅明显地露出惊吓的模样。

【雅】「嗯,要是迟了的话……」

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焦急的雅。

只能打电话给彼方了。

【广播】「非常抱歉造成各位乘客的不便。

一片白雪堆积的景象。

【雅】「一蹴,你是在威胁我吗!? 」

静流姊、还有彼方!

【雅】「尤其是在普通家庭中,被呵护疼爱长大的你!」

【一蹴】「你现在在哪里!?我需要用你的车带我去一个地方啊!」

【彼方】「喔───喔?」

【彼方】「什么,竟然敢指使本大小姐跑腿?你真大胆啊?」

【一蹴】「拜托!这是紧急状况啊!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彼方】「你现在在哪里?」

【一蹴】「滨吹。」

【彼方】「我现在正在工作,先放下工作是无所谓……

可是去到那里可能要花30分钟了,因为这场雪。」

30分钟……

那根本就来不及了……

「这么突然打给你,对不起了。」

我随即向彼方婉拒,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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