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雅篇

第十三章

《秋之回忆 从今以后》 · KID · 1.3万 字

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这么晚的时间……会是谁?

【一蹴】「……!」

来电显示是--

『藤原雅』

我慌张地接起电话。

【一蹴】「喂喂?」

【雅】「…………」

【一蹴】「雅?怎么了?」

【雅】「…………」

【一蹴】「雅?」

【雅】「……一蹴……」

这个声音不像平常的雅。

【一蹴】「……在哭吗?」

【雅】「因为……」

【一蹴】「冷静一点……发生了什么事?」

【雅】「……一蹴……」

【雅】「……也许……再也不能见面了。」

【一蹴】「……咦!」

【雅】「昨天晚上的事情……祖母她……」

【雅】「明天我会等你……」

咻咻地,冬天寒冷的风吹着。

【祈】「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呀……」

【一蹴】「我很了解你非常喜欢音乐剧。」

【祈】「嗯……碰巧的。」

【一蹴】「喂,你从刚刚就一直在说什么……」

【雅】「毕业当天之前,我已经被禁足了。」

【祈】「呀啊。」

【祈】「嗯。」

【雅】「不想结婚……」

那对雅来说,是通往不情愿的婚姻……

【祈】「…………」

【祈】「嗯。」

就算到了明天早上,也不会有答案。

碰巧的这句话,肯定是谎话……

为什么是明天?

【祈】「可以牵着……手吗?」

可是祈却不主动牵我的手。

感觉到祈的体贴,

是相当有实力的专业剧团的公演。

我故意搓揉、弄乱祈的头发。

我伸出手牵着她。

我的脑海浮现祈的脸。

【一蹴】「……该怎么办……才好……」

【雅】「……我想和一蹴一起过。」

【雅】「在那段时间,我会想办法逃出去。」

【一蹴】「只要祈觉得开心,那就够了。」

【一蹴】「……咦?」

祈的话中,隐藏着寂寞的回应。

--明天。

【雅】「然后……和你在一起……」

【一蹴】「竟然还能拿到门票啊。」

【一蹴】「从前……不是就这样约定了。」

【一蹴】「雅……」

我心中的痛楚更加剧烈了。

这个电话一定也是苦等家人睡了,才能偷偷地打。

雅只说到这里。

演出名称是『La.Me』。

只要祈开心就够了

可是,那接下来的情况可以想像。

【雅】「我说……我有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雅】「把我从牢笼中带走……」

……毕竟我也清楚这并不是多简单就能拿到的票。

毕业。

可以想像那眼泪的原因。

【一蹴】「所以啊,音乐剧实在太难懂了。」

【一蹴】「…………」

【祈】「…………」

提心吊胆地问着。

【雅】「我想过着我的人生。」

祈已经在那里等了。

【一蹴】「可是只要祈觉得快乐的话,我就会常常陪你。」

【雅】「无论我多么认真地和她说……就是不愿意听……」

因为祈紧握着我的手……我也握着她的手。

不只是从婚配者那里逃出来的事情,还有不愿意毕业后被迫结婚,甚至还有擅自在外过夜。

唱歌部分和演戏部分有太大的落差,总觉得很冷场。

明天我约好和祈见面了。

【祈】「…………」

【雅】「所以拜托你……」

我故意装出开朗的模样,成功了。

【雅】「我讨厌…………这样。」

【祈】「嗯,想去……逛一逛。」

【祈】「你看这个。」

【雅】「拜托……」

【一蹴】「……咦?

不、是不情愿的人生道路。

在很久之前……是的,比情人节还要更早以前,早就已经拿到了不是吗……?

【祈】「你好像……没有很开心?」

没有这回事

【祈】「……不行吗?」

也不可能……会有。

【一蹴】「我比较喜欢简单明了的……之前也说过了吧?」

【一蹴】「雅……」

那是在藤川的音乐厅,举行的音乐剧公演的门票。

【一蹴】「嗯?嗯,好啊。」

祈说想去藤川。

【雅】「永远、永远……想和你在一起。」

音乐剧结束了,我们走出会场。

【雅】「明天晚上……来滨吹车站。」

【雅】「这样下去,

牵着祈的手,走了进去。

【一蹴】「…………」

【一蹴】「……雅。」

【祈】「所以……也想来预习一下。」

面对真切地诉说自己心意的雅,我只能不断喃喃地唸着雅的名字。

【祈】「……手。」

【一蹴】「咦?」

我践踏着雅和祈两个人的心--

【雅】「明天晚上,祖母会出门一段时间。」

【雅】「我……说了,我向祖母说了我真正的心意。」

看到我出现的祈,轻呼了口气,露出放心的模样。

【祈】「啊……」

和祈相约的地点,是千羽谷车站。

【祈】「我只想要今天……一起开心就好了……」

这个音乐厅也会用来举行明后日的比赛啊……」

祈在包包里东翻西找,拿出了2张门票。

所以我只能静静地看着音乐剧。

【雅】「……一蹴。」

【一蹴】「当然。」

祈好像感觉有些冷地,瑟缩着身体。

【一蹴】「是吗?」

可是坐在旁边位置上的祈,感动得眼眶泛泪。

我一辈子都要被囚禁在藤原这个姓氏里。」

【一蹴】「藤川有什么好玩的吗?」

其实我并不喜欢音乐剧。

【祈】「好暖和喔……」

【一蹴】「…………」

【祈】「我呢,想要跟一蹴?」

【祈】「……在一起。」

【祈】「只要这样就好……」

【祈】「因为我没有能要求其它事情的……资格。」

与其说那是说给我听的话,更像是祈要说给自己听的。

我和祈牵着手,沉默地走在藤川的街道上。

--不能这样下去。

雅说了,今天晚上会在滨吹车站等我。

那也许就是老天给我的一个期限吧。

在那之前必须要有答案,

去找雅……或是不去呢。

那就是最后的--

【祖母】「别太过分了!」

就在这个时候,宁静的街道上忽然响起一声斥喝。

我吃惊地抬起头。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我听过。

我环顾四周。

雅仿佛完全没有听见祖母的斥责,

只是低着头,沉默地依旧紧握我的手。

奔驰而去的轿车,我只能眼睁睁目送它离开。

雅紧紧抓着我的胸膛。

【祈】「……只有这样。」

而,祈……

明明就应该要做些什么的……!

甩开祖母手--

【雅】「什……」

她的视线也投向着雅。

终于才发现我在这里。

用力拉着受到打击的雅,

想要把雅的愤怒,从我身上转向她。

说不出口

颤抖着。

【雅】「为什么……?」

雅凝视着受到打击的我的那副眼神,

祈对着这样的我,孱弱地说话了。

平常的祈不会说这些话。

【祈】「我们……又开始交往了。」

祖母强拉着雅的手,想要强迫她上车。

【祈】「我想和你一起……去教堂……」

【雅】「我已经不想再这样……!」

说出复合的事

祈的手心,稍稍地--

【祖母】「雅,你前天就是在这个人的家里过夜?」

【雅】「一蹴!」

【雅】「一蹴,为什么……?」

雅……不再抵抗。

只是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

【一蹴】「…………」

祈说了。

【祖母】「雅,别学些难看的行为!」

无能为力。

几乎没有自我主见……乖巧懂事的祈……

【祈】「啊……」

有了……

明确清楚地--

互相对抗,挣扎着。

大马路上,雅和祖母在争吵。

【祖母】「你以为我会允许你这副态度吗!? 」

吃惊于祖母说出的话,不只是雅,还有祈也是。

不只是手,

这么想着的瞬间,雅的视线望向我。

--这个期限太早了。

雅的手失去了力量。

【雅】「可、可是……我……」

可是,我却变得太多了。

不能说谎的心情,

忽然--

【雅】「一蹴……!」

缓缓地,放开紧揪着我胸前的手。

像是被定住了,我的脚动弹不得。

【雅】「为什么!那么那时候的事情……

【一蹴】「为……什么……」

--制造了伤害。

【雅】「为什么现在还和陵……」

【祈】「不要这样……」

【祈】「…………!」

看到这样的雅,我感觉好痛苦……

我迷惘着,该怎么处置我牵着祈的手。

【雅】「那不是『真实』吗!? 」

忽然……祈的手,更用力地紧握我的手。

我无法放开祈的手。

在这里,我终于明白。

【雅】「…………」

仿佛害怕地,嘴唇也发抖了。

【一蹴】「唔…………」

依旧喜欢着祈的心情。

【祖母】「雅,走吧?不需要和这些人多说话了。」

【一蹴】「…………」

【祈】「别让一蹴……痛苦……」

【祖母】「我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听见了吗?雅!」

有些颤抖着。

【雅】「『可以相信』,是你告诉我的啊!」

【一蹴】「…………」

只是稍稍地加重了力气。

到底算什么!? 」

雅的脸色发白,勉强挤出话问着我。

雅眼中看见的,

【雅】「为什么!? 」

【祖母】「哼,这些家伙做的事情,也不过就是这种事。」

那是--

这样的我,祈依旧想袒护着。

祈感到怯懦的表现。

各种复杂的感情,在脑袋中掀起漩涡。

混乱的几乎要逼人呐喊。

【祖母】「这样是指什么意思!」

【雅】「为什么……」

祈也惊呼着,

雅继续逼着我。

已经好久没有来到这个教堂,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我什么都没有说,转开对雅的视线。

这一次,祖母终于把雅推上车。

祈……是想要不让我一个人背负罪名。

我明明知道,却说不出口。

为了保护雅,伤害了祈。

就因为这样,

在我脑中盘旋不去。

动摇着。

祈握着我的手却冒出汗,

为了保护祈,伤害了雅。

--是我和祈牵着手的身影。

不能不说。

【一蹴】「我……」

【祈】「我没有想过……还能和一蹴一起来到这里。」

感慨深沉地环视圣堂,祈喃喃自语着。

【祈】「好想……在这里再看一次烟火。」

【一蹴】「…………」

【祈】「好想……在这里再和一蹴一起吃便当。」

【一蹴】「…………」

【祈】「好想……在这里再和一蹴一起做整修工作。」

【一蹴】「…………」

【祈】「好想……在这里再悠闲地睡个午觉。」

【一蹴】「…………」

【祈】「好想……在这里……在这里……」

【一蹴】「祈……」

【祈】「…………」

【祈】「是我……」

【一蹴】「咦?」

【祈】「折磨一蹴的……是我啊……」

【一蹴】「…………」

【一蹴】「没有这回事的……」

【祈】「…………」

【祈】「欸,一蹴?」

【一蹴】「…………」

【雅】「谢谢。」

--已经彻底分手了。

雅在昨天的电话里,说要我去滨吹车站。

【祈】「……好了,去吧。」

原本想继续这样说。

祈的心情,我终于明白了,祈决定要抽身了。

走吧……现在要去找雅了。

……雅的表情非常严肃,

【一蹴】「…………」

--时机,就是『现在』。

连我的呼叫也不回答。

祈用力推开我的身体,我终于回过神来。

无论说什么都只是伤害祈而已。

【祈】「就……去吧……」

我沉默着,抱紧了祈。

【雅】「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充满了虚伪。」

【雅】「因为藏在我心中的感情,也是虚伪的……」

不行的,祈……

对时间来说,这仅只是些许的数分钟--

我转过身,离开了教堂。

【雅】「哼……没有什么比这个还确定的证明了。」

祈仿佛压抑着地笑了。

无论说什么都只是藉口了,

我喜欢雅,

【祈】「最后让我……提出任性的要求好吗?」

……雅来了。

祈,却只是静静地凝望着我。

【一蹴】「可是,我和祈--」

【祈】「…………」

【祈】「为了不要忘记一蹴的温暖……我希望你抱我……」

颤抖着的祈,轻轻地推开我的身体。

【雅】「…………」

【一蹴】「满足……」

不需要为了这样的我,勉强微笑了。

【祈】「不是骗人的?」

【一蹴】「咦?」

可是,却让人感觉是永远的时刻--

这个愿望还是传到了上帝的耳朵。

【祈】「告诉我……一件事。」

【祈】「拜托……回答我……」

【祈】「……再一次……紧紧拥抱我……」

【祈】「我已经没关系了。」

所以我现在不得不做出决定。

【祈】「『我爱你』的这一句话……」

冰冷的眼神凝视着我。

【一蹴】「嗯……」

【雅】「我要和婚配者结婚。」

【一蹴】「……啊!」

无法决定

我所熟悉的祈的一切。

【一蹴】「雅……」

【祈】「能听到你这么说……就满足了……」

白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也许不会来了。

【祈】「当时候的那一句话……」

雅……在哪里?

已经想不出任何话语,

太好了--

【一蹴】「咦?」

现在可能遇到雅的地方,只有这里了。

喜欢雅

想见她,和她说话。

【祈】「我好喜欢……一蹴……」

明明责备是理所当然的,

是我,放弃了你--

再这样下去,只是继续伤害我们两个人。

说着,勉强地笑了。

拜托,快来……!

这样的我,还是没有被遗弃。

祈又更用力推开我,说着。

所以我紧拥着祈,

我想开口叫她,可是雅的脸却僵着。

【祈】「不可以吗?」

【一蹴】「…………」

我想明白告诉她,我喜欢她,比任何人还要喜欢。

【祈】「………」

所以现在必须向祈提出分手。

可是……我想见她……

明明怒骂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不伤害任何人的解决方法,根本没有。

精疲力竭地喘息跑来这里的我,

【祈】「……再见。」

【一蹴】「祈,我……」

快点去找雅吧,这是祈的意思。

【祈】「好了。」

【雅】「多亏了你,我才下定决心。」

……她在说什么?

【祈】「……太好了。」

【祈】「…………」

【祈】「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你是看着我的吧?」

再也不能这样了……祈的所有一切。

【一蹴】「不对!才不是!我对雅你……!」

这个香味……这个体温……

【一蹴】「刚刚的事情,我很抱歉……」

【祈】「快走!」

【祈】「好喜欢……」

没有任何人。

【祈】「……因为我都知道的。」

【雅】「我也亲身体验到了。」

【一蹴】「……咦?」

【一蹴】「…………」

……她不在。

我……

祈的脸颊上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拼命地往四周寻找着。

【一蹴】「…………!」

【雅】「因为我已经明白这世界充满了虚伪……」

【雅】「因为即使要和那个人一起生活,

我想我也能忍耐得了……」

雅转身离开。

【一蹴】「雅!」

【雅】「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要和你道离别……」

【雅】「再见了。」

【一蹴】「雅!等等!不对!」

【雅】「什么不对……?你喜欢陵吧?」

【一蹴】「…………」

我对祈曾经有过的感情,是事实。

可是,

【一蹴】「我和祈分手了,真的。」

【雅】「不必说了……」

【雅】「我不会再相信了……」

【雅】「不要再……再让我……痛苦了……」

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回头,雅离开了。

【一蹴】「呜……」

我……

【祖母】「你可别太过分了!」

一动也不动地思考着什么。

【一蹴】「嗯。」

我实在太差劲了,还让静流姊替我担心。

信指着我放在桌上的那个杯子,里面是冰红茶。

【信】「那么,至少只要能来学校的话。」

告诉她……『不是虚假的感情』,是真正存在。

【一蹴】「对不起,那么我回去了……」

坐在中央公园的凉椅上,我略过详细的情节叙述,只提出「该怎样才能和苦无见面方式的朋友,见上一面。」的这个问题。

就在这一晚,我失去了两个重要的人。

我下定决心起身前往中目町。

也许信平常只是装出一付无所谓的态度。

【一蹴】「咦?」

带着被我背叛的记忆,

信点的是咖啡……我把他错当成是别桌的客人。

【祖母】「回去!」

【信】「这个时候,无论如何应该都会来的吧!」

雅的祖母会有可能让她来学校吗……

【信】「喂,没问题吧?本来就很笨拙了,今天怎么更严重了啊?」

【信】「喂喂。」

【一蹴】「…………」

……不对,等一等?

--就是让雅认为『终究世界是虚假的』。

难道连再见面的机会都没有,雅就要结婚了……?

【祖母】「又是你……」

那怕只有一眼,我也要见到雅。

【信】「总之就跟我说说看吧。看我这个样子,也知道我很可靠吧?」

丢脸也没关系。

可是,打电话又不行。」

【一蹴】「拜托!」

【一蹴】「我想和雅说话!」

【信】「这是什么,这个东西?」

忽然想到,

还有……我也因此和祈分手了。

静流姊也担心地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一回神,我已经从房间的窗户望着外头的朝阳。

什么都做不到。

【一蹴】「什、什么?」

【信】「像你这样子的人,我可是认识好几个。每一次我都会这样对对方说,『就让稻穗信大师我,替你们想个好方法吧』。」

面对坚决的『拒绝』,我动弹不得。

失去了,可以说是自己的责任。

【一蹴】「拜托!只要一下下,只要一些时间就好!」

【一蹴】「非常抱歉……」

【一蹴】「既然这样,还在发什么呆呀!我!」

已经不太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回到家了。

信不同于平常的他,倒是相当认真地替我思考。

可是我却有一个莫大的后悔……

【信】「就是这样!就算是再怎么家教严格的家庭……即使严格得不能再严格了,还是会以『毕业生代表致辞』这个荣誉为傲。」

【一蹴】「…………」

是她的……祖母。

这一天的打工,我几乎无法认真投入。

完全没有冷嘲热讽。

告诉她……我是发自内心爱着雅。

【一蹴】「我就说没关系了。」

我能做的,仅仅只是目送雅离开的背影……

【一蹴】「咦?」

【一蹴】「……呜。」

我仔细地思考的结果,决定要试着问信看看。

我一心一意只是这么想着。

换好衣服走出去的时候,信已经在等我了。

从门走出来的……

【信】「有关系。」

我替如同往常来店里的信,送上餐点。

大门就在我眼前无情地关上。

【静流】「我不会问你发生什么事情。

来到了雅的家。

慌张地撤下冰红茶。

可是,因为你这个样子,会替静流还有小野增加困扰的啊。」

他的这个说法,我无法反驳。

可是静流姊沉默地摇摇头。

雅就要和被许婚的对象度过结婚的生活了……?

是不是会有一个……能和雅见面的方法?

门再度开启。

【一蹴】「让您久等了……」

【信】「听好,你想怎样烦恼都无所谓,随便你。

【一蹴】「对不起……」

【祖母】「我不会让你见雅……之前已经说过了吧?」

我现在根本没那份想说的心情。

在门前,我继续呐喊着不放弃。

些许迷惘……

【一蹴】「什么事?」

我回去的话,就只剩下静流姊一个人了。

【一蹴】「拜托!只要一会就好!」

【一蹴】「不用的,况且今天小野又休假了……」

【祖母】「……厚颜无耻,你竟然真的还敢来!」

【信】「毕业典礼……有毕业典礼吧!? 」

【一蹴】「咦?嗯……」

我希望能再见到她,和她说话。

我更不在乎旁边那些人的眼光。

全都是自作自受。

【静流】「怎么了?好像怪怪的?」

【一蹴】「我的那个朋友,是毕业生代表,她会在毕业典礼上致辞!」

该怎么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信】「闯进对方的家,会被抓起来……

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勉强自己工作只是更痛苦而已。」

我不想让静流姊烦恼,只能尽力装出平静。

我很谢谢这份心意……

【祖母】「你回去吧!」

【一蹴】「是吗……?」

而后过了片刻,信啪地击着掌。

【一蹴】「…………啊。」

【信】「静流虽然说……她不会问你发生了什么事。很不巧地,我是那种没办法放着不管的人。」

不过,我鼓起勇气按下对讲机。

【一蹴】「不过,我没关系……」

【信】「我想听你说说看。」

【一蹴】「…………!」

【信】「绝对会来的,这就是好机会啊,一蹴。」

【一蹴】「Than、Thankyou,信!」

不经意地紧握住信的手。

【一蹴】「…………」

【信】「…………」

【一蹴】「放开!好恶心!」

当然在那之后,我也被灌输了一些颇具说服力的论点,也就是所谓「专属于我的台词!」。

不过多亏了信,我终于燃起了希望。

一决胜负,就是在毕业典礼那一天--!

毕业典礼就是明天了,这种日子还会到学校的三年级生,就只有我了吧?

可是,心里有一件无论如何都想确认的事情,所以我来到教职员办公室。

导师马西鲁德正好从教职员办公室走出来,还是老样子,穿着一身全白。

【一蹴】「老师!」

【班导】「嗯?怎么了?鹭泽。」

【一蹴】「那个……雅,不、是藤原同学,她今天有来吗?」

【班导】「嗯,昨天藤原同学的祖母有打电话过来,说她因为家里有事情,今天必须请假。」

听马西鲁德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地疑惑着「明明

今天三年级学生不来也无所谓,未免也太有教养了。」

【一蹴】「明天……明天会来吧?」

片刻之间,她似乎迷惘着要怎么开口说……

【步】「……只要是我能做得到的话,尽管说。」

【步】「鹭泽,这样好吗?」

也敢和你们说话了……!」

【步】「可是我……我不知道会让她这么痛苦……」

【一蹴】「……当然不好。」

如果这样做,我就会被老师们阻止。

【步】「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像个笨蛋一样拼命忌妒……

……雅,

【班导】「嗯,恐怕是没办法了。」

一想到这一点,就连希望都没了。

我的……这份『感情』。

【步】「所以才……」

【一蹴】「…………」

【步】「对不起……我知道我的道歉不会被接受……可是真的很抱歉……」

【步】「我听纱代玲说了。」

那么……

那时候--

【步】「我……很忌妒藤原。」

仿佛要自己强忍那份心痛。

【步】「如果你觉得痛苦,就骂我一句吧……」

我想起几个星期前,和雅那一段稀松平常的对话。

我还没有听完马西鲁德的话,随即转身离开。

【步】「听她祖母说,要和婚配对象结婚了。」

【步】「…………」

【一蹴】「……我和雅恐怕见不到面了,不知道这次你又要中伤她什么……不过我不想吵架。」

她说过在这个充满虚假的世界里,

【步】「我有话跟你说……」

可是……

终于静静地开了口。

【一蹴】「咦?」

【步】「和我送的照片对象……结成了婚约,要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纱代玲对你仰慕的心,

的当中,根本不可能说话。

【步】「她头脑好、又漂亮,一切都那么得天独厚……?」

【班导】「只是要在仪式进行前才会来,结束之后,马上就得离开了。」

【班导】「这个啊……本来明天好像也有事情。」

木濑同学看着我……低下了头。

她说过喜欢我,

【一蹴】「这个……」

【一蹴】「…………」

【步】「我没有想要这样……」

木濑的眼眶……

只有在毕业典礼上才能见面、才能说话。

【班导】「所以我就拜托了她,毕竟这是孙女很隆重的场合,我想祖母应该也很想看到吧,所以答应要出席典礼了。」

真实一定存在的。

【班导】「嗯,虽然遗憾,不过又不是不能再见到面了,毕业之后也还是可以……啊、喂、鹭泽!? 」

【一蹴】「他们又是怎么样?现在也还是很幸福啊?」

【一蹴】「…………」

木濑同学一看到我,吃惊地停下脚步。

【步】「纱代玲还说了。」

木濑的眼泪,

能见到雅,就只有在典礼期间了,可是在典礼正在进行

因为雅现在肯定是忍受着,比我还多好几倍的痛苦。

【班导】「嗯,不过原本就安排好藤原同学要以毕业生代表致辞的啊?」

随着木濑同学落泪,我也几乎快要哭出来。

【步】「纱代玲用社团当藉口去到她的家,然后……」

她发现了唯一的真实。

【步】「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步】「也许现在,说这都是废话了……可是!」

忽然望见前方的走廊上,有个面熟的人走了过来。

【一蹴】「嗯……听说明天也只是致答辞之后……

……我的心好痛。

【一蹴】「什么事……?」

【步】「对于什么苦都没有吃过的藤原,我很懊悔竟然连长刀都输给了她……」

该怎么做才好?

开始流下几行眼泪。

【步】「那样……好吗?」

雅依赖着我,

【步】「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步】「那是……真的吗?」

所以我必须再向她传达一次。

【步】「…………」

我不知不觉地紧握拳头,

就要回去了……」

【步】「藤原明明是喜欢鹭泽的……可是却要被勉强和不喜欢的婚配对象结婚……」

【一蹴】「…………」

【步】「那么,藤原同学已经不会来学校了?」

【步】「那个……」

该怎么做,才能向雅表达我的心意?

【步】「…………」

【步】「说话啊……为什么?」

虽然在那一瞬间我也迟疑了脚步,不过我没有和她打招呼,打算从旁边走过去。

【一蹴】「…………」

【步】「那个……」

【一蹴】「谢、谢谢……」

就连长刀社的所有人,都这样关心雅的话……

【一蹴】「可恶,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

【步】「是有关藤原的事情……」

【一蹴】「那么,想要和藤原同学说话的话……」

【步】「她说那是被迫和婚配对象结婚的……」

【一蹴】「记得吗?一年级时看到的……上课时在操场上紧紧相拥,那对传说中的情侣。」

【一蹴】「……嗯。」

我想传达这所有的『真实』。

【步】「我就只有长刀这个长项……却被当成笨蛋……我很不甘心……」

【一蹴】「…………」

我不能哭。

她开口跟我说话。

【一蹴】「…………啊?」

【步】「不,不只我,长刀社所有人,都会站在你这边……」

【步】「我只是想让她被讨厌……只是这样啊……」

紧握拳头,拼命忍耐着。

已经……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步】「这也是……真的?」

【步】「我什么都没有赢过她……」

【雅】「哼……总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发现那只是幻想。」

没错啊……!

还有……!

这一招啊……!

也许是有勇无谋,也许会给大家添麻烦。

【一蹴】「那个,」

【步】「……嗯?」

【一蹴】「我可以跟你商量一个不太妙的计画吗……?」

【一蹴】「因为我想……」

【一蹴】「抢回雅。」

我一这么说,

木濑--

抬起满是眼泪的脸,用力地点着头。

终于到了毕业典礼当天。

没有参加早上班会的雅,直到典礼前刻也还没来。

雅到的时候,典礼已经进行了快一半……

随着仪式的进行,就要到毕业生致辞的时刻了。

在马西鲁德带领之下,雅坐在一个空位上。

如同雅的祖母期待,我根本没有时机可以和她说话。

典礼就在违背我的期待之下,顺利且迅速地进行着。

而后,被迫一起比赛长刀……

【雅】「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蹴】「呼……呼……」

我大吐一口气,

雅就要变成笼中鸟了,一只无法自由飞翔的笼中鸟。

雅呆住了。

终于,她的眼神停下了。

【雅】「我能有这个荣幸致答辞……」

别太小看我!」

不应该是美好的一日,

直直地凝视着我。

【一蹴】「木濑,Thankyou!」

一但结束,她就要变成笼中鸟了。

然后…………

雅把被我背叛的那份感情放在心底,就要结婚了。

雅也努力地指导我。

我直直地凝视着雅的眼眸。

【一蹴】「我喜欢你。」

【雅】「最后,

展翅高飞、翱翔未来……」

发生--!

【雅】「骗人……骗人的……」

【雅】「回首过去,

心灵互相交流着……

和雅一同飞快地度过了,毕业前的这一个月。

说我是因为和祈分手,受了伤,情绪很乱也好……

【体育老师】「你们做事别太乱来啊!」

可是,因为班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开始说话……

多亏了这样,我才能冲上台。

不熟练的我,拼命一直练习,

雅不是一个只会让人生气的女孩子,

不应该是展翅飞向未来。

【纱代里】「木濑学姊,帅啊!」

雅边说答辞,边游移着视线。

由我满怀着感激的心情,

【雅】「三年的时光转眼间飞逝而去……」

终于--

不对。

【步】「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不幸福是不行的喔,懂吧!? 」

【司仪】「毕业生代表,致辞。」

雅应该不想毕业,

在一起的期间,我才发现。

雅悲伤地看着我……

雅看着我,

身为毕业生代表,开始朗送致辞--

【步】「那个女的可是很强啊!」

因为从此她就失去了唯一的避难所。

【雅】「为什么大家……?」

【一蹴】「谢谢了,各位!」

充实又美好的日子的吧……」

那段日子,的确是无以复加的美好。

【步】「谁都不能通过这里!」

清楚在眼前浮现……」

只有这个时间了!

随着司仪主导的流程宣布,雅站了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站到台上。

我蹬着椅子,拔身站了起来,穿过并排的学生群,往台上冲。

就在这期间……

【纱代里】「木濑学姊!」

就是这么随意的心情。

慢慢地,在心中倒数三下。

在这校园里所度过的每一个,

【纱代里】「大家!就是现在!」

明明我最喜欢的也是雅……

虽然长得漂亮,却总是说话冷淡讽刺,个性很差……

向至今曾经为我们牺牲奉献的各位……」

她的眼神,

绝望似的表情,垂下眼睛。

为了让我能够往雅的身边前进--

【步】「鹭泽。」

不让这件事

然后……

【步】「不好意思!我可是从小就学长刀的啊!

也有她可爱的地方。

【雅】「我将把这份感情放在心底,

长刀社的女孩子们,全部一起站了起来,

可是,我却背叛了雅。

扮成假情侣的那段日子。

【老师】「喂!你在做什么!现在正在进行典礼啊!」

老实说,是个很讨厌的家伙。

带着非常悲哀的目光。

3……2……1--!

我绝对!

我和雅只是『假的情侣』。

绝对、

只是口头约定的契约,就像游戏一样的关系。

【一蹴】「只有现在才能见到你,我是这样想的……」

【雅】「…………」

许许多多的回忆如同走马灯般,

结下了假情侣的关系。

【雅】「我们迎接毕业这美好的一日……」

虽然那是虚假的,可是我们曾经的确是……

【雅】「为什么……?」

然后……

不只是长刀社,还有剑道社与其他格斗类社团也都来帮忙,替我开出一条路。

就要结束答辞了,

明明对我来说,真正最重要的是雅……

就是现在,

一开始,我觉得雅不是一个讨人喜爱的女孩。

【一蹴】「雅……」

【一蹴】「因为我有一件事,一定要告诉你……」

「雅已经有一位适合的人选了。」

能和雅说话的时机,

【雅】「我们是永远也无法忘记,

在对祈的感情之间动摇着,伤害了雅。

【一蹴】「雅--!」

【雅】「什么朋友……什么伙伴……

那全都是盘算好的虚伪啊?」

【雅】「到底是为了什么理由,要这样做……」

【一蹴】「没有理由。」

【一蹴】「没有理由,只是想帮助雅而已,这样难道不行?」

【雅】「…………」

【一蹴】「世界不是由虚假构成的。」

【一蹴】「只要相信,世界就会变为真实。」

【雅】「…………」

【一蹴】「我说要你相信我……却背叛了。」

【一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样说……」

【一蹴】「可是我希望你能再相信我一次。」

【雅】「我不相信了……不想相信了……!」

雅的表情充满绝望。

一直让她相信的我,却做出背叛的事,她看到了我和祈在一起的画面。

也就是这样,才更无法相信,才不想相信。

可是,我真正喜欢的是雅,对雅的感情才是真实的。

该怎么办才好?

该怎么才能让她相信?

这个我……!还有这份心情!

【一蹴】「如果不能谅解,就一直解释。不论要多少次,都要一直解释!」

雅在我怀里流泪。

【雅】「祖母会谅解的吧?」

没有任何迷惘。

在已经结成坚冰的雅的心里,

【一蹴】「你已经在生气了吧!」

只要面对面,

最重要的是,

【一蹴】「为什么要哭…………」

【一蹴】「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知道……?」

【雅】「呵呵……是啊。」

可是--

我也随着停下来。

【一蹴】「就变成『真正的情侣』了!」

我呐喊着。

【雅】「不过……太差劲了」

【一蹴】「绝对不再让你离开了……」

【雅】「…………」

呐喊着--!!!

全校学生都在大声欢呼,

【一蹴】「雅……」

我是这么想着。

【一蹴】「什么?」

【雅】「我也喜欢你。」

所有在这里的人都能听见的大声。

不需要其它小手段了。

全校师生都听得到的程度,

【雅】「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雅】「……嗯。」

我已经有了答案。

【雅】「喝……喝……」

眼泪扑簌地从脸颊上流下。

雅会怎么回答?

奔跑着的雅停了下来。

难道她还是不懂?

传达我的感情的方法,只有一个了,

紧紧地、紧紧地、拥抱着。

啊啊,真是的,好想钻个洞躲着!」

【一蹴】「喜欢雅!」

颤动着的那副美丽身体,

我笑了。

【雅】「我却做了跟他们一样难为情的事情!

露出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模样,笑了。

【雅】「你这个……」

【一蹴】「告诉她,我们就是相爱。」

【雅】「因为你都说些奇怪的话!」

能撼动她的那样大声。

像是为了互相确认内心的那份『真实』,

我,

雅像是小孩子一样点了头--

【一蹴】「喝……喝……」

我还是不能让她相信……

发自内心。

【一蹴】「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

然后她的手环抱着我的身体,

打从喜欢雅之后,这是第一次……

【雅】「嗯,是啊……」

【一蹴】「我要你相信我!」

【雅】「我很乐意。」

害羞着像平常一样说「这个笨蛋」?

就这样,

绝对不能认输。

【一蹴】「毕业典礼上奔跑拥抱的情侣--滨吹的新传说诞生了!」

【雅】「真的不要再说了!我会生气喔,一蹴!」

【一蹴】「那么,从现在开始!」

【一蹴】「我爱你。」

【雅】「……一蹴……」

我们在台上紧紧相拥。

连雅的祖母都听得到的程度,

【一蹴】「我喜欢雅……」

只要直直地看着雅,

【雅】「笨蛋……」

紧紧地拥抱着。

【雅】「不懂这个眼泪的意义吗……?」

【一蹴】「我们假情侣的关系是到毕业为止,对吧?」

【一蹴】「好像没有人追来了。」

然后--

雅--

我紧拥着雅的身体,

【雅】「呵呵……」

没有任何迷惘说出这句话。

面对我的低声细语,

【雅】「可是……」

【一蹴】「我……!」

【雅】「的确……让我知道了……」

【雅】「在操场上接吻的,传说中的那对情侣……我一直觉得我绝对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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