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秋之回忆 从今以后》 · KID · 1.1万 字
【一蹴】「祈?」
陵祈,这是她的名字。
【祈】「唔,一蹴。」
鹭泽一蹴,
这是我的名字。
【祈】「雨,何时才会停呢……?」
【一蹴】「……快停了吧,总不会一直下个不停的。」
【祈】「…………」
【一蹴】「快进去吧,小心着凉。」
【祈】「别再这样了!」
【一蹴】「……?」
【祈】「对不起……」
【一蹴】「呃,怎么了?忽然跟我说对不起……」
【祈】「对不起……」
一直到刚刚为止,我们两个还是很要好的。
一直到刚刚为止,她还温柔地对我微笑着。
我们交往的这两年半来,一直没有变过。
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明白,我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的双眼。
【祈】「我再也受不了了!」
【祈】「所以,我们……」
我好像口气太重了。
我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钢琴旁边。
这真是件麻烦的事。
琴音真是绝佳的摇篮曲。
【祈】「也没有啦,我看到一蹴你睡着了,就静静看你睡觉的样子,不敢吵你唷~」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祈跟我闹着玩时,总是喜欢这样捏着我的鼻子。
呵,随便说说而已。
在一瞬间忽然出现的预感,虽然我假装不去在意,但确实存在着。
我抬起了头,甩开了祈捏着我鼻子的那只手。
她当真了。
大概是在雨中站了太久,淋了太多雨水的缘故吧。
【祈】「你睡到脸红了一大片了呢!嘻嘻嘻~」
大雨中,只留下一个心碎的人。
为什么我会在这种地方睡着呢?
【祈】「以后,我会忘了一蹴……」
除了我自己和正在演奏钢琴的人以外,没有别人。
说完这句话,她飞也似的,转身离去。
【祈】「一开始……我就不是那么喜欢你……」
【祈】「你真是的,从早上一直睡到中午。」
一直听下去的话,真的是会很快睡着的。
冬天的雨,又冰又冷。
【一蹴】「谁说的?」
这次她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
【祈】「但是没有和季节相关的辞句。」
哇!不妙了。
表情真是多变。
我立即对她说,
「你的琴声有让人不知不觉睡着的魔力」
【一蹴】「…………」
【一蹴】「为什么……」
有种预感。
【祈】「分手吧?」
【一蹴】「唔、唔嗯……」
那种彻骨的冷,有如我的胸口被挖了一个洞,痛到没有感觉。
【祈】「一蹴是诗人啊!」
之所以有时间在这玩这种小把戏,是因为大考快到了,现在是自由到校的状态。
只说了这句话。
【一蹴】「是喔。」
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实际的感觉。
【一蹴】「没有为什么,还那么爱捏我的鼻子。」
【祈】「分手吧……」
她毫不害羞地说出这令人脸红的话。
【祈】「谢谢~」
【祈】「就是一蹴你啊,所以我才把头发留那么长的。」
在琴音与微醺的感觉中,我有一种幸福感。
她,没有笑。
【祈】「喂!我头发哪里乱了?」
【一蹴】「不是啦,我没有说不喜欢啦!」
【祈】「……咦,也没为什么呀。」
【一蹴】「嗯?」
从昨天就已经开始了……
……啊~我想起来了。
祈停止弹琴,急忙整理起自己的一头长发。
随着那悦耳的琴音,我逐渐进入了梦乡。
【祈】「脸红了一大块唷~」
【一蹴】「呜,你住手啊~呼呜呜呜。」
我走到祈的背后,用手指抚平她的长发。
其实根本是我自己想睡。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我竟没有力气去追了。
看着我的脸,祈忍不住笑了出来。
趁这时候大大吸了一大口气。
【一蹴】「中午!? 」
我很喜欢像这样开祈的玩笑。
【祈】「拜拜……」
【一蹴】「祈……」
然而她却别开了视线。
「你可不可以改掉这个爱捏我鼻子的坏习惯啦?」
【祈】「已经中午了呢!」
【一蹴】「你是开玩笑的吧……?」
【祈】「咦?真的吗?」
我哪里是?
【一蹴】「呵,好了。」
【祈】「咦?什~么?」
为什么总是讲出让我吃惊的话来?这女孩!
我到学校后,就直接跑到这里来了。
【一蹴】「话说回来,你的头发也太长了吧!」
毕竟我们已经交往了两年半。
【祈】「…………」
【祈】「呼呢~」
……咦?
【一蹴】「你自己还不是睡到头发都乱了!」
柔和的琴音包围着我。
没有感觉到失恋的痛苦,因为一切来得太突然。
【一蹴】「你真是太厉害了,可以从早上弹钢琴弹到现在……」
【一蹴】「呃……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蒙眬中,扰人清梦的钟声忽然大响。
【一蹴】「呼-!」
【一蹴】「呃,你在说……什么……?」
……如果把这种事说给那些考生听到,我大概会被他们绞死吧。
祈一边演奏着钢琴,一边微笑地望着我。
她一边说「什~么?」,一边放开了手。
这个时候,许多人都为了大考正在努力。
我追上去握住她的手,她露出悲伤的神情望着我。
【祈】「所以,一蹴你,也忘了我吧……」
这家伙每次睡觉都把头发弄得乱乱的,我这么说是当然的。
【一蹴】「唔~睡得好饱!」
【祈】「早啊,一蹴。」
脑海中,一片混乱。
醒过来一看,这里是学校的音乐教室。
然后就开始听祈弹琴……
【一蹴】「为什么你老爱这样捏我啊?」
【祈】「嘻嘻,谢谢!」
我总是哄她说,
祈从喉咙发出可爱的嗲声,然后忽然捏住了我的鼻子。
【祈】「记得有人跟我说过喜欢长头发的?」
【一蹴】「现在不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一蹴】「如果你要这样讲的话,那信一定会笑我们两个人是『笨蛋情侣』啦!」
【祈】「可是……」
【一蹴】「没有可是但是的啦,总之以后你不要再捏我了……
尤其是在别人面前。」
【祈】「…………」
【祈】「嗯、嗯。」
【祈】「呼呢~」
祈一边说好,一边又捏住了我的鼻子。
甩开,她捏几次我就甩开几次!
【一蹴】「够了喔,我要回去了啦!」
因为大考将近,所以来学校也不用上课。
教室变成了温习功课的自修室,暂时不管理学生的出缺席状况,就算温习功课到天亮再回家也无妨。
祈盖上了钢琴盖,扭扭捏捏地靠近我。
【祈】「那个,一蹴,人家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一蹴】「要捏我鼻子的话,不要!」
【祈】「不是啦!」
【祈】「就是那个……第二颗钮扣给我好吗?」
【一蹴】「啊?什么钮扣?」
【祈】「一蹴你制服上面的第二颗钮扣啦!」
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祈】「……唔,一蹴?」
【一蹴】「???」
只剩一个多月而已。
像这样其实也很不错。
祈仿佛要把钮扣用两手包起来一样,握得好紧。
【一蹴】「怎么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要上面第二颗钮扣的习俗,真是有点怪。
【一蹴】「祈?」
【一蹴】「太天真了。」
【祈】「但是,是最靠近你心脏的地方啊!」
【一蹴】「这样卷着你的头发,让我有种平静的感觉呢。」
我们学校的男生制服,只有两个钮扣而已。
离毕业还有一个月,我要穿着这身制服过一个月……
真是难以捉摸的个性啊~
我把上衣的两颗钮扣都交到祈的手中。
这次我闪开了。
她笑得一脸灿烂,然后手又朝着我的鼻子过来了。
祈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线包,拿出一个替代的扣子出来。
奇怪的家伙。
我不懂她的意思。
【祈】「不过一蹴你说归说,人还是很好的,这点我是知道的喔~」
【祈】「好,缝好啰~」
【一蹴】「真是的。」
【一蹴】「…………」
【一蹴】「Thankyou!」
【祈】「嗯,这个就好。」
冬季的天空,格外的澄澈。
【祈】「那,这个有缺角的旧钮扣我就拿走了喔?」
【祈】「可以吗?真的要给我?」
喔喔,原来如此。
啊,没说明也不要紧的。
【祈】「…………」
【祈】「这就是为什么要第二颗钮扣的由来。」
看来已经是中午了吧。
【祈】「……我的头发?」
我伸手准备摘下自己制服上的钮扣…………
我的手指,玩弄着祈的长发,把它卷成一卷一卷的。
【祈】「那、那就,上面那颗钮扣可以吗……?」
是我多心了吗?现在祈的神情,似乎……
时间上真是有点早啦!离毕业典礼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祈】「啊!有缺角!」
外面隐约传来学生们的嘻闹声。
又讲这种肉麻话了。
【一蹴】「总之,我会给你就是了。」
【祈】「现在就要。」
我机警地把祈伸过来的手挡了回去。
【祈】「扣子啊,一蹴的扣子上,缺了一个角啊。」
剩我一个人坐着。
【祈】「嗯,没事啦。」
【祈】「怎么办啦?人家想要的是……第二颗钮扣啦……」
【一蹴】「你还真有心呢~」
该不会又想要偷袭我的鼻子了吧!
我最无法抵抗祈的这种表情。
【一蹴】「卷?」
【一蹴】「你确定要吗?与其拿个不齐全的钮扣,还不如拿新的好。」
祈只好乖乖地回去缝我的制服。
一片云也没有。
【一蹴】「等等,你说上衣的第二颗钮扣,是指哪一颗啊!? 」
【祈】「…………」
【祈】「要、回去了吗?」
【祈】「不是啦,我先帮你缝钮扣上去,衣服脱下来借我缝一下。」
应该是一、二年级的学生午休时间吧。
而且,可以拿到心爱的人制服上的第二颗钮扣,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一蹴】「我知道这个习俗啦,但是为什么你这么急着要?」
【祈】「说的也是……嘻嘻嘻。」
【祈】「…………」
【一蹴】「我没有钮扣了啦!」
【一蹴】「所以你现在就要?」
【祈】「呵呵~」
【祈】「啊哈哈!饿扁了喔~」
我也继续玩着祈的长发。
就好像,好不容易见着双亲的女儿,再也不愿意放手。
这么说来,好像是上面的扣子,不知道在哪里撞到了,
【祈】「呵呵~」
【祈】「人家偶尔也会想对一蹴你胡闹一下嘛~」
【一蹴】「嗯?」
【一蹴】「你都开口了不是吗?」
我从祈手上接过制服穿上。
【一蹴】「拿去吧~你这偷心贼。」
【祈】「平静的感觉?」
祈看起来有点难过的样子。
祈只顾着要我的钮扣,却没仔细想到这点。
我和祈继续过着平稳甜蜜的日子。
钮扣都已经拿给她了,祈又对着我伸出手来。
【一蹴】「…………」
【祈】「…………」
【祈】「人家就是很想要那个……呃,不行吗?」
【祈】「你一直卷人家的头发玩……」
【祈】「真是的!好啦,先借我吧。」
看她似乎很孤寂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安。
【一蹴】「头发?」
也罢,我看到她一脸高兴的样子,让我更想跟她继续共同走下去。
【一蹴】「呼,真拿你没办法。」
我夸张地大笑,代表我的胜利。
【一蹴】「?」
这下麻烦了。
【一蹴】「上面算是第一颗钮扣吧?」
就这样,我制服前面的钮扣没了。
不过,与其这样花费时间缝扣子,还不如等到毕业典礼后再跟我拿不就好了。
祈站了起来。
缺了一个角。
我坐在祈的旁边,让她缝我的制服,一边悠闲地望着窗外的蓝天。
两颗新钮扣稳稳地贴在我制服上面。
【一蹴】「别闹啦。」
我也迅速地站了起来。
【一蹴】「好冷啊~」
踏出学校门口,忽然吹来一阵冷风,冻得人直打哆嗦。
二月半真的是整年里最寒冷的时候了。
在开着暖气的教室里,舒服到让人想睡,一到外面却是让人冷到不行。
我把整个脸,深深埋在去年收到的圣诞礼物--大围巾里。
这围巾是谁送的,不用说也知道。
【祈】「一蹴有两条围巾吧!」
【一蹴】「是啊,还有一条。」
【祈】「…………」
【祈】「奢侈。」
……嗯?现在是怎样了?
忽然生气了。
这时候,我的肚子又咕噜作响了。
【祈】「如果有带便当来给你吃就好了。」
【一蹴】「没关系啦,我们以后在中午吃饭前回家就好了啊!」
【祈】「嗯……说的也是。」
又是一阵奇妙的沉默。
【一蹴】「你心情不好吗?」
【祈】「咦?」
【祈】「真的对不起……」
很认真的表情。
【祈】「呼~呼……」
【祈】「约会……好吗?」
【一蹴】「祈?」
在这种寒风中,我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祈】「什么?」
【祈】「…………」
【祈】「对不起……对不起……」
我轻轻咳了一声。
不知道
【祈】「一蹴?」
那、这次又要出什么问题?
(日语『秘密』音近『Hemeetsyou』)
【祈】「小、小祈的猜谜时~……」
【祈】「就是『Hemeetsyou』嘛!」
「现在是小祈的猜谜语时间唷!」
回到正题,祈刚话才说一半,她应该是要说:
【祈】「中午十二点在滨吹车站喔。」
【一蹴】「约会?」
知道但是不说
【祈】「…………」
【一蹴】「明天见。」
【一蹴】「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一蹴】「啊-」
【祈】「嗯,明天见。」
今天又是晴朗的好天气。
但忽然听到『约会』这个词,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自然。
可是,这时候的我,只是天真的以为是自己太多心了。
我用一个夸张的姿势仰身往后看。
虽然知道,但是要先装做不知道的样子!」
【一蹴】「心情。」
【祈】「正确答案就是『秘密』啦!」
【一蹴】「啊~就是那个啦,嗯,我知道了。
祈总是这样。
总觉得怪怪的……
不管是在跟她说话,还是任何时候,经常会忽然蹦出一句,说要猜谜语。
【祈】「……你会来吧?」
【祈】「有个英国男人要来见你,但是却不告诉你来见你的理由。
【祈】「……因为我在挑要穿的洋装……」
【一蹴】「那我们去哪里吃好呢?」
她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头,然后握住我的手。
【一蹴】「你不可以迟到喔。」
好不容易,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这么说来,她应该是很佩服我啰。
【祈】「…………」
【一蹴】「那我就告诉你条件是什么。」
【一蹴】「嗯嗯,加油。虽然我不期待,但我会等你的。」
【一蹴】「那么,为什么又迟到了呢?」
想不到,祈也会有这么坚持己见的时候,真是难得。
看她那吃惊的模样,可能是因为我说了很奇怪的话吧?
【祈】「你会不会来接我呢?」
【祈】「嗯、嗯……」
【祈】「真不愧是一蹴呢~」
跟平常不太一样。
我们这持续了两年半的亲密关系,我毫无理由地相信,将来,也会一直不变,永远持续下去。
祈不安地望着我。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不自然,
可是说实在的,我对猜谜语并不是十分在行。
【一蹴】「要我去可以,不过有条件。」
【一蹴】「几点?」
【一蹴】「明天?……有什么事吗?」
【祈】「…………」
祈很喜欢猜谜语,并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祈】「啊!没……没有啦,只是我也有点饿就是了。」
如果会害羞的话,就不能做出这么不好意思的姿势了。
虽然还是有点冷。
【祈】「啊!对了,明天要……」
【一蹴】「咦?为什么?」
【一蹴】「想知道吗?」
老是迟到,然后拼命地冲向约定的地方,然后再拼命地道歉。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出了我的条件。
【祈】「呼~……」
祈的家离学校不远,步行约10分钟的路程。
【祈】「不行吗?」
【祈】「唉唷!再怎么样,人家也不会睡到中午啦!」
【祈】「你相信我一定会在约定时间内到吗?」
只见祈忽然全身僵硬,有点愣住了。
祈的小手在胸前轻轻挥动,我也用力地对着她挥手。
秘-密-。
为了掩饰那种不协调的感觉,我随口说出了这句话。
啊!我说对了吗?
这是为什么呢?」
祈忽然停了下来,注视着我。
算了,不管它了……
总之,我这次说的应该没错了吧。
【祈】「我今天,真的有早起啦……」
【祈】「嗯~我今天要先回家喔。」
【祈】「一定……要来喔?」
……不过,为什么要回家了也是『秘密』?
果然,就像我昨天说的,祈照惯例,又迟到了。
因为觉得怪怪的,我的语气也变得有点胆怯起来。
好像从以前开始,她就常常话只说一半就没了。
【一蹴】「说嘛!」
【一蹴】「…………」
【一蹴】「呃……你是说十二点在滨吹车站……对吧?」
啊-原来如此!
不懂
【一蹴】「啊?什么啊?」
【一蹴】「也不是不行啦……?」
【祈】「8点左右。」
放学送她回家,已经是我每天必做的功课。
虽然,我们已经交往了两年半……
在她进入家门前,我似乎忽然看到祈脸上的表情,猛地转为阴沉。
祈是个迟到大王,早上常常爬不起来。
忽然间,祈放开了我拉住她的手。
紧紧地抱住了我。
【祈】「对不起。」
【一蹴】「不要紧啦,好了,我们现在去哪里好呢?」
【祈】「唔……」
【一蹴】「你还没决定啊?」
【祈】「我只要能看到你,就觉得很够了。」
【一蹴】「嗯,那我们去千羽谷好吗?」
我就住在千羽谷。
从滨吹搭芦鹿岛电车,大约30分钟的路程。
【祈】「…………」
【一蹴】「嗯?怎么了?」
【祈】「今天,我不太想去人多的地方。」
【一蹴】「嘿耶~真难得啊。」
平常就算我不说,祈也会主动要求去千羽谷的。
特别是,我平常打工的地方『Narazuya咖啡屋』,我们总是会到那边待一下。
其实打工时带着女朋友去,是很不好意思的,虽然我每次都想拒绝,但最后总是拗不过她的要求,带了她去。
不过今天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蹴】「仔细想想,其实滨吹也没啥好逛的。」
最后,还是散散步,在小餐厅吃个饭,然后再去海边走走……
她说想看看夕阳。
答案是……
【祈】「…………」
我打起精神,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唔……这题也太难了吧……
【一蹴】「……祈?」
【祈】「拿去吧~」
不管是考试,还是找工作,都漫不经心。」
发、发生什么事了?
对了。
【祈】「唔……我不太可能吧。」
其实,我是忽然想起来的。
【祈】「啊?」
【祈】「哼!本来有想要送你一个好东西,还是算了吧!」
【祈】「喂,一蹴?」
【祈】「嗯,总之,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我很多次了……
啊,又来了,又问这个。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祈】「小祈的猜谜时~……」
【一蹴】「那,你在烦恼什么?可以进入大学读书就要把握啊~
【一蹴】「啊?……我有说吗?」
【祈】「啊……嗯。」
从教堂的山丘上,可以清楚地看见海。
因为我感觉到,在我怀中的祈的身体,充满了紧张不安的感觉。
【祈】「…………」
【一蹴】「咦?」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要害羞。
我身子一闪准备要接招了……
话也出奇的少。
【祈】「一蹴你肯努力的话,也能办到啊,可是你从一开始就没费心去想过……
仔细想想,我们其实常常来这个地方。
【祈】「对不起……我老是一直唸你。」
你跟我不一样!你那么优秀!」
虽然从教堂中间,也可以透过窗户清楚地看到。
平板巧克力
【祈】「…………」
这哪叫什么送分题嘛?
【一蹴】「你虽然考上了音大,但我看你似乎还犹豫不决?」
祈一定是下了决心,才会选在今天来到这里。
这里平常没什么人来。
很容易害羞的。
【一蹴】「比较小?为什么?」
那时候年纪小,
【祈】「…………」
虽然说是来这里玩,但其实也没有特别要玩什么。
祈轻声地笑了起来。
加上旁边又都是同学们。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不安的一瞬间其实就是一种预感。
【祈】「嘻嘻嘻。」
【一蹴】「我只是想多点时间,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祈】「这可是手工做的唷,我花了好大的工夫呢。」
【一蹴】「嗯,所以在我确定未来的方向之前,我想先过自由的生活。」
【一蹴】「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还真把我当成笨蛋喔?」
【祈】「…………」
原来是为了准备这个。
【祈】「哈哈哈!嗯,将鼬鼠横放就可以吃的东西,
【一蹴】「那你的打算呢?」
没错,今天正是情人节。
祈没有推开我。
【一蹴】「嗯,我真的不知道啦。」
【祈】「那是因为去年我送你一个大的,结果有人说『这么大一个人吃不完啦』。」
【一蹴】「没有特别想过,就跟平常一样。」
这里以前是我非常喜爱的地方,两年半前也成了祈非常喜欢的地点之一。
【祈】「你毕业后想做什么?」
她没伸手过来。
【祈】「咦?你真的不知道?」
会来这种破旧的小教堂的人,大概只有我们两个吧?
【一蹴】「喔,Thankyou!」
但她还是说想去外面看看。
【祈】「今年作的巧克力比较小喔。」
沉默中……
还好今天是星期六。
【祈】「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提示,这可是送分题喔~答对就拿出来给你喔~」
【一蹴】「谁说的?」
更何况是在学校收到的,谁不会害羞啊?
这次约会明明是祈要求的,我真是不懂她在想什么。
又来了!
【一蹴】「真是个怪家伙……没事啦,你又不是今天才这样。」
我早忘得一干二净。
【祈】「未来……」
我听你母亲说,虽然考上音大了,但是所有入学相关的资料文件,你好像都没有准备?
是什~么?」
【一蹴】「什么东西那么厉害?」
【一蹴】「…………」
我忽然觉得很不安,温柔地抱着祈。
或许,直接说根本没人来更贴切。
【一蹴】「答案是--平板巧克力!」
【祈】「一蹴收到这个,一定会高兴地哭出来。」
祈忽然看似寂寞的垂下了头。
草莓
唉,虽然我明白她都是因为担心我。
今天的祈,看起来似乎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难怪她昨天那么早就说要回家。
白带鱼
【一蹴】「好东西?」
【一蹴】「你有打算出国念书吗?」
【一蹴】「没啦,你也是现在才提起的。」
【一蹴】「好,来吧。」
我的脸贴着她的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祈的体温,以及她身上的香味。
【一蹴】「Thankyou。那我就不客气了唷。」
又来了。
祈的必杀技,捏鼻子又来了!
【祈】「一蹴你啊。」
不过很遗憾,在这里看到的夕阳,已经没入了水平线。
即使如此,黄昏的颜色仿佛将天空与海面融合成一体,这样的景色,还是充满了想像的空间。
祈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屏息般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夕阳的景色。
还是沉默不语。
这美丽的光景,似乎深深吸引着她的目光。
寂静。
让人有种世界已经静止的错觉。
冷冽的海风,缓缓吹向山丘。
和美好的风景不符的是,天气格外的冷。
而我们,就站在这样的寒风之中。
注意到东边的天空,一朵积雨云正在靠近…………
果然……
开始下起雨来了。
为刚刚短暂静止的世界,带来了变化。
随着天色逐渐转暗,夜空落下了大滴大滴的雨水。
接着,冬天的空气,也逐渐让人感到冻寒。
淅沥哗啦的下雨声,反而更突显出四周的寂静。
没有带伞,在接近海边的山丘上看景色的我和她,没有多久就被淋得全身湿透。
一阵寒意,从体内深处涌了上来。
全身在抖动。
【信】「如果你连情报处理能力都那么差劲的话,就无法在这时代混口饭吃了。」
像这种时候,出去随便逛逛总是好的。
【一蹴】「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我带你的正午去散步?」
如果不这样的话,我这高中生的生计就会出现问题了。
被人担心成这样,我使用生病这个藉口,反而更让人不知所措。
【信】「你就把TOMOYA带着,去散步个一小时嘛,听到了没?」
【正午】「呜唔……」
我心中满是疑问,百思不得其解,想到头都快爆炸了。
信指着正吃狗食,吃得的津津有味的正午。
好温暖,毛摸起来好顺啊。
虽然也有受到被甩的打击,但是除此之外更严重的是脑子一片混乱。
我所住的日暮庄是可以养狗的。
可是,今天她却仍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我实在是没有打开包裹,把巧克力吃下去的心情。
怕一放开,似乎就再也没有机会去感受她手心的温度。
偶然间,我不经意瞄到了桌上的一个小包裹。
【一蹴】「……祈?」
我,决定打破僵局先说话。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一开始不是很喜欢我的?
总之,家里只帮我付房租,剩下的生活费就必须靠自己张罗了。
为什么祈会忽然急着要跟我分手呢。
好温暖啊……真好。
同时也是这只狗的主人,稻穗信。
我也不想知道啦。
……是谁跟我说的?
他把自己的脚踏车取了一个叫『夕风号』的怪名字,真是个怪人。
【信】「喂!去散步吧!一蹴。」
不过,今天我真的没力了……
信把带来的狗食放在小狗的面前。
只是默默地站着,低头不语。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但是,这阵抖动,绝不是因为天气的寒冷所致。
为了强迫自己重新振作起来,我用冷水洗脸。
『一开始我就不那么喜欢你』
【一蹴】「幕府末期真美~……这时代的错误是谁造成的?」
好冷。
我有点带勉强地拉着她的手。
讲完电话后,我决定出去走走。
或许就是为了那件事……
【信】「谁说的?在那边乱讲。」
一种好像快要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那种漠然的恐怖,让我的身体紧张了起来。
(那妈思爹:印度、尼泊尔等地的问候语。)
狗狗几乎是整个靠向我。
【??】「那妈思爹~真辛苦你了。」
一定是因为整夜辗转难眠,不但气色很差,连眼睛也是肿的。
我不想放开。
狗狗把身体挨着我的手。
我身后忽然出现的这个人,使得狗狗兴奋不已地跳了起来,仿佛要把颈子上的狗炼挣断般的,冲向那个人影。
【一蹴】「我听说牠叫正午喔。」
牠应该是很开心……吧?
不行了。
我把视线从巧克力上面移开了。
我一边苦笑着,一边轻轻地摸着牠的头。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只见一张憔悴不堪的脸。
我一靠近,这只可爱的狗就把嘴张得大大的,很高兴地对我吠。
还没做出要牠「握手」或「等待」的动作,狗就像发疯似的,冲去吃狗食了。
我继续摸着狗。
我拨了电话去打工地点,以感冒为由请了病假。
如果是平常的话,她都会柔顺地、笑着把身体靠着我,然后乖乖跟着我走。
虽然饲主平常都在,但整个庄里的人,几乎都被拜托过要帮忙照顾狗。
【一蹴】「是叫正午吧?」
为什么,祈?
然后侧躺着,把肚子整个翻过来要我摸。
【一蹴】「我们进去吧?」
恐怖。
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后,
【一蹴】「啊?为什么要去散步?」
【一蹴】「…………」
她柔软的小手,可能是因为冷的缘故,微微发抖。
这狗看起来真是一脸可怜相。
【信】「难道你不明白幕府末期有多美好吗?」
与其说是摸牠,还不如说是帮牠按摩。
【信】「No~No。一蹴,你搞错了吧?」
【??】「喂,TOMOYA,吃早餐了。」
【一蹴】「今天又是该打工的日子……」
【一蹴】「哈哈哈,笨狗。」
【正午】「汪、汪。」
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感冒吧?
都不知该说是前世结下的孽缘,还是怎样的,认识这家伙,真是我人生一大不幸。
因为淋到雨,原本精美的包装纸,也被弄得皱皱的。
就连我也常常被饲主硬凹要帮忙照顾狗。
再这样一个人独处,就会陷入自怨自艾的情境去了。
昨天的雨,直到天色微亮仍然持续下个不停。
结果代理店长非常不放心。
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全是事实,而不是在做梦。
真是受了严重打击啊,我……
【信】「这家伙的名字是叫做TOMOYA啦,Uand?」
从下雨之前,我就一直握着她的手。
【正午】「汪,汪,汪。」
这个小包裹所代表的意义,就是让我认清,
【一蹴】「什么啦。」
【一蹴】「嘿,正午,你今天精神好吗?」
似乎受到了惊吓,她的肩膀震动了一下。
她站在雨中,仍然一动也不动。
【一蹴】「呵呵,好乖喔。」
细雨绵绵下个不停,让我的心情更加忧郁。
但要我扔掉它,却又舍不得。
而我也整晚没有阖眼。
总算恢复了点精神了。
每个星期日我都必须从早打工到晚。
【信】「TOMOYA啦!要我讲几次啦。」
这个气质有点怪怪的男人,就是跟我住在同一栋公寓,
所以我一周最少要打工五天,才能赚取足够的生活费。
……唉,像这种话随便说说就算了吧。
对现在心灰意冷的我来说,跟这只狗一起玩耍的亲密行为,让我有一种得到救赎的感觉。
【一蹴】「随便你要说什么都好啦。
总之要散步的话,你不会自己带牠去喔。」
【信】「安啦!我最了解你了啦。」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
【信】「你还爱着的对吧。」
【一蹴】「啊?」
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信】「虽然我自己不觉得有那么夸张,但是当我注意到时,我的心里却一直想着她。」
【一蹴】「你、你在说什么……」
他应该是在胡说八道的,但是……
信那家伙,该不会知道了我的事了吧……?
【信】「对于孤独的自己来说,那家伙其实是个无法取代的存在,一点也不想分开。」
【一蹴】「喂、喂。」
只不过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为什么信会这么快知道我和祈分手的事!?
【信】「那温暖、那香味,我忘不了,所以一直寻找着。
你想靠在那个深爱的人的胸口……」
【一蹴】「吼!别再说了啦。」
【一蹴】「我、我和祈,才不是那样啦……」
【信】「小祈?小祈发生了什么事吗?」
咦?怪怪的,是在鸡同鸭讲吗?
好死不死,刚好被最不能被听到的人听到了这些话。
【信】「年轻真好啊~真是热血青春。」
【信】「偶尔吵个架又有什么关系啊?你们这对笨蛋情侣感情太好,以前都没吵过架,不是吗?」
像从快车面前闪过的猫。
我现在的处境,就像被蛇当成猎物的青蛙。
【信】「小祈发生什么事吗?」
干嘛一脸凶巴巴地看着我……
真是自掘坟墓。
这只笨狗似乎把食物都吃光了的样子,也未免吃太快了
呃,不得不说了吗?
原来是在说正午吗?
【一蹴】「谁是笨蛋情侣啊!」
【一蹴】「呃,你刚讲一堆,是在讲什么?」
真让人一头雾水啊!
吧!
现在这个局面,任谁也阻止不了信吧?
别吓我啦。
【一蹴】「TOMOYA?」
【信】「我把你跟TOMOYA有多么相爱的情景,都清楚地描述出来了吧?」
糟了。
【一蹴】「没、没有。」
【一蹴】「……喔。」
【正午】「汪!」
【信】「倒是你啊,大清早的,就跟TOMOYA玩在一起,宝贝得跟什么一样。你平常不是都只摸摸牠的头而已吗?」
【信】「喂!」
如果只是吵吵架就好办了。
【信】「虽然说一直持续着平稳的关系,是很好啦。但是偶尔吵吵架,增加一点情趣,也不错啊。」
【一蹴】「嗯?」
【信】「啊~是吵架了吗?」
仿佛搞笑艺人不小心遗失了最拿手的笑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