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雅篇

第一章

《秋之回忆 从今以后》 · KID · 1.5万 字

【一蹴】「祈?」

陵祈,这是她的名字。

【祈】「唔,一蹴。」

鹭泽一蹴,

这是我的名字。

【祈】「雨,何时才会停呢……?」

【一蹴】「……快停了吧,总不会一直下个不停的。」

【祈】「…………」

【一蹴】「快进去吧,小心着凉。」

【祈】「别再这样了!」

【一蹴】「……?」

【祈】「对不起……」

【一蹴】「呃,怎么了?忽然跟我说对不起……」

【祈】「对不起……」

一直到刚刚为止,我们两个还是很要好的。

一直到刚刚为止,她还温柔地对我微笑着。

我们交往的这两年半来,一直没有变过。

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明白,我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的双眼。

【祈】「我再也受不了了!」

【祈】「所以,我们……」

呵,随便说说而已。

【一蹴】「没有为什么,还那么爱捏我的鼻子。」

这真是件麻烦的事。

我走到祈的背后,用手指抚平她的长发。

现在是自由到校的状态。

【一蹴】「你自己还不是睡到头发都乱了!」

【祈】「呼呢~」

冬天的雨,又冰又冷。

这家伙每次睡觉都把头发弄得乱乱的,我这么说是当然的。

我抬起了头,甩开了祈捏着我鼻子的那只手。

【祈】「以后,我会忘了一蹴……」

只说了这句话。

除了我自己和正在演奏钢琴的人以外,没有别人。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祈跟我闹着玩时,总是喜欢这样捏着我的鼻子。

祈一边演奏着钢琴,一边微笑地望着我。

随着那悦耳的琴音,我逐渐进入了梦乡。

之所以有时间在这玩这种小把戏,是因为大考快到了,

她,没有笑。

……咦?

【一蹴】「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在这种地方睡着呢?

【祈】「拜拜……」

【祈】「也没有啦,我看到一蹴你睡着了,就静静看你睡觉的样子,不敢吵你唷~」

「你的琴声有让人不知不觉睡着的魔力」

【祈】「早啊,一蹴。」

【一蹴】「祈……」

【祈】「喂!我头发哪里乱了?」

【一蹴】「…………」

醒过来一看,这里是学校的音乐教室。

「你可不可以改掉这个爱捏我鼻子的坏习惯啦?」

【一蹴】「嗯?」

说完这句话,她飞也似的,转身离去。

脑海中,一片混乱。

这次她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

然而她却别开了视线。

【祈】「……咦,也没为什么呀。」

【祈】「记得有人跟我说过喜欢长头发的?」

【祈】「已经中午了呢!」

【一蹴】「呃……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祈】「就是一蹴你啊,所以我才把头发留那么长的。」

【一蹴】「呼-!」

【一蹴】「你是开玩笑的吧……?」

【祈】「所以,一蹴你,也忘了我吧……」

蒙眬中,扰人清梦的钟声忽然大响。

【祈】「…………」

【一蹴】「呜,你住手啊~呼呜呜呜。」

她一边说「什~么?」,一边放开了手。

【祈】「一蹴是诗人啊!」

……如果把这种事说给那些考生听到,我大概会被他们绞死吧。

看着我的脸,祈忍不住笑了出来。

毕竟我们已经交往了两年半。

【一蹴】「是喔。」

【祈】「咦?什~么?」

她当真了。

【一蹴】「唔~睡得好饱!」

大雨中,只留下一个心碎的人。

从昨天就已经开始了……

【祈】「一开始……我就不是那么喜欢你……」

哇!不妙了。

有种预感。

【祈】「分手吧?」

【一蹴】「话说回来,你的头发也太长了吧!」

【一蹴】「谁说的?」

……啊~我想起来了。

我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钢琴旁边。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我竟没有力气去追了。

【一蹴】「唔、唔嗯……」

为什么总是讲出让我吃惊的话来?这女孩!

【一蹴】「为什么你老爱这样捏我啊?」

【一蹴】「呃,你在说……什么……?」

在琴音与微醺的感觉中,我有一种幸福感。

【祈】「谢谢~」

祈从喉咙发出可爱的嗲声,然后忽然捏住了我的鼻子。

我哪里是?

这个时候,许多人都为了大考正在努力。

我追上去握住她的手,她露出悲伤的神情望着我。

我立即对她说,

表情真是多变。

其实根本是我自己想睡。

一直听下去的话,真的是会很快睡着的。

趁这时候大大吸了一大口气。

没有感觉到失恋的痛苦,因为一切来得太突然。

【祈】「咦?真的吗?」

我总是哄她说,

在一瞬间忽然出现的预感,虽然我假装不去在意,但确实存在着。

琴音真是绝佳的摇篮曲。

【祈】「脸红了一大块唷~」

【祈】「分手吧……」

【一蹴】「你真是太厉害了,可以从早上弹钢琴弹到现在……」

祈停止弹琴,急忙整理起自己的一头长发。

【一蹴】「中午!? 」

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实际的感觉。

那种彻骨的冷,有如我的胸口被挖了一个洞,痛到没有感觉。

【一蹴】「呵,好了。」

她毫不害羞地说出这令人脸红的话。

【祈】「你睡到脸红了一大片了呢!嘻嘻嘻~」

我到学校后,就直接跑到这里来了。

【一蹴】「不是啦,我没有说不喜欢啦!」

柔和的琴音包围着我。

大概是在雨中站了太久,淋了太多雨水的缘故吧。

然后就开始听祈弹琴……

我很喜欢像这样开祈的玩笑。

【祈】「嘻嘻,谢谢!」

我好像口气太重了。

【祈】「你真是的,从早上一直睡到中午。」

【祈】「但是没有和季节相关的辞句。」

【一蹴】「现在不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一蹴】「如果你要这样讲的话,那信一定会笑我们两个人是『笨蛋情侣』啦!」

【祈】「可是……」

【一蹴】「没有可是但是的啦,总之以后你不要再捏我了……

尤其是在别人面前。」

【祈】「…………」

【祈】「嗯、嗯。」

【祈】「呼呢~」

祈一边说好,一边又捏住了我的鼻子。

甩开,她捏几次我就甩开几次!

【一蹴】「够了喔,我要回去了啦!」

因为大考将近,所以来学校也不用上课。

教室变成了温习功课的自修室,暂时不管理学生的出缺席状况,就算温习功课到天亮再回家也无妨。

祈盖上了钢琴盖,扭扭捏捏地靠近我。

【祈】「那个,一蹴,人家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一蹴】「要捏我鼻子的话,不要!」

【祈】「不是啦!」

【祈】「就是那个……第二颗钮扣给我好吗?」

【一蹴】「啊?什么钮扣?」

【一蹴】「怎么了?」

【一蹴】「…………」

就好像,好不容易见着双亲的女儿,再也不愿意放手。

祈只好乖乖地回去缝我的制服。

【祈】「……我的头发?」

【祈】「平静的感觉?」

两颗新钮扣稳稳地贴在我制服上面。

【祈】「但是,是最靠近你心脏的地方啊!」

我夸张地大笑,代表我的胜利。

【祈】「…………」

【祈】「现在就要。」

而且,可以拿到心爱的人制服上的第二颗钮扣,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就这样,我制服前面的钮扣没了。

【一蹴】「???」

这下麻烦了。

祈看起来有点难过的样子。

【一蹴】「?」

【一蹴】「所以你现在就要?」

我把上衣的两颗钮扣都交到祈的手中。

【一蹴】「呼,真拿你没办法。」

【一蹴】「拿去吧~你这偷心贼。」

也罢,我看到她一脸高兴的样子,让我更想跟她继续共同走下去。

我和祈继续过着平稳甜蜜的日子。

我坐在祈的旁边,让她缝我的制服,一边悠闲地望着窗外的蓝天。

离毕业还有一个月,我要穿着这身制服过一个月……

啊,没说明也不要紧的。

我机警地把祈伸过来的手挡了回去。

【一蹴】「你确定要吗?与其拿个不齐全的钮扣,还不如拿新的好。」

【祈】「…………」

祈仿佛要把钮扣用两手包起来一样,握得好紧。

【祈】「嗯,没事啦。」

她笑得一脸灿烂,然后手又朝着我的鼻子过来了。

祈只顾着要我的钮扣,却没仔细想到这点。

【一蹴】「Thankyou!」

【一蹴】「你都开口了不是吗?」

是我多心了吗?现在祈的神情,似乎……

【一蹴】「别闹啦。」

钮扣都已经拿给她了,祈又对着我伸出手来。

【祈】「真是的!好啦,先借我吧。」

又讲这种肉麻话了。

【祈】「要、回去了吗?」

【祈】「人家就是很想要那个……呃,不行吗?」

真是难以捉摸的个性啊~

【一蹴】「总之,我会给你就是了。」

【祈】「可以吗?真的要给我?」

【祈】「嗯,这个就好。」

【一蹴】「祈?」

【祈】「啊哈哈!饿扁了喔~」

【祈】「你一直卷人家的头发玩……」

【祈】「…………」

【一蹴】「嗯?」

像这样其实也很不错。

看她似乎很孤寂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安。

【一蹴】「太天真了。」

【祈】「……唔,一蹴?」

【一蹴】「等等,你说上衣的第二颗钮扣,是指哪一颗啊!? 」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要上面第二颗钮扣的习俗,真是有点怪。

【祈】「说的也是……嘻嘻嘻。」

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祈】「这就是为什么要第二颗钮扣的由来。」

【祈】「一蹴你制服上面的第二颗钮扣啦!」

【祈】「人家偶尔也会想对一蹴你胡闹一下嘛~」

【祈】「不过一蹴你说归说,人还是很好的,这点我是知道的喔~」

祈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线包,拿出一个替代的扣子出来。

我的手指,玩弄着祈的长发,把它卷成一卷一卷的。

我伸手准备摘下自己制服上的钮扣…………

【一蹴】「…………」

这么说来,好像是上面的扣子,不知道在哪里撞到了,缺了一个角。

剩我一个人坐着。

时间上真是有点早啦!离毕业典礼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我最无法抵抗祈的这种表情。

外面隐约传来学生们的嘻闹声。

【祈】「那,这个有缺角的旧钮扣我就拿走了喔?」

【一蹴】「真是的。」

【一蹴】「头发?」

这次我闪开了。

【祈】「…………」

我从祈手上接过制服穿上。

冬季的天空,格外的澄澈。

只剩一个多月而已。

祈站了起来。

【祈】「那、那就,上面那颗钮扣可以吗……?」

【祈】「呵呵~」

奇怪的家伙。

喔喔,原来如此。

不过,与其这样花费时间缝扣子,还不如等到毕业典礼后再跟我拿不就好了。

【一蹴】「卷?」

【一蹴】「我知道这个习俗啦,但是为什么你这么急着要?」

一片云也没有。

该不会又想要偷袭我的鼻子了吧!

【一蹴】「我没有钮扣了啦!」

我们学校的男生制服,只有两个钮扣而已。

我不懂她的意思。

我也继续玩着祈的长发。

【祈】「啊!有缺角!」

【一蹴】「这样卷着你的头发,让我有种平静的感觉呢。」

【一蹴】「你还真有心呢~」

【祈】「扣子啊,一蹴的扣子上,缺了一个角啊。」

【祈】「怎么办啦?人家想要的是……第二颗钮扣啦……」

【一蹴】「上面算是第一颗钮扣吧?」

【祈】「呵呵~」

应该是一、二年级的学生午休时间吧。

【祈】「好,缝好啰~」

看来已经是中午了吧。

【祈】「不是啦,我先帮你缝钮扣上去,衣服脱下来借我缝一下。」

我也迅速地站了起来。

【一蹴】「好冷啊~」

踏出学校门口,忽然吹来一阵冷风,冻得人直打哆嗦。

二月半真的是整年里最寒冷的时候了。

在开着暖气的教室里,舒服到让人想睡,一到外面却是让人冷到不行。

我把整个脸,深深埋在去年收到的圣诞礼物--大围巾里。

这围巾是谁送的,不用说也知道。

【祈】「一蹴有两条围巾吧!」

【一蹴】「是啊,还有一条。」

【祈】「…………」

【祈】「奢侈。」

……嗯?现在是怎样了?

忽然生气了。

这时候,我的肚子又咕噜作响了。

【祈】「如果有带便当来给你吃就好了。」

【一蹴】「没关系啦,我们以后在中午吃饭前回家就好了啊!」

【祈】「嗯……说的也是。」

又是一阵奇妙的沉默。

【一蹴】「你心情不好吗?」

【祈】「咦?」

祈不安地望着我。

忽然间,祈放开了我拉住她的手。

【祈】「8点左右。」

【祈】「…………」

【一蹴】「要我去可以,不过有条件。」

【一蹴】「…………」

在这种寒风中,我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不知道

祈是个迟到大王,早上常常爬不起来。

【一蹴】「啊-」

【祈】「小、小祈的猜谜时~……」

不管是在跟她说话,还是任何时候,经常会忽然蹦出一

算了,不管它了……

【一蹴】「几点?」

【祈】「你会不会来接我呢?」

【祈】「就是『Hemeetsyou』嘛!」

【祈】「一蹴?」

【祈】「…………」

【祈】「啊!对了,明天要……」

我用一个夸张的姿势仰身往后看。

【一蹴】「明天?……有什么事吗?」

祈很喜欢猜谜语,并不是今天才开始的。

因为觉得怪怪的,我的语气也变得有点胆怯起来。

很认真的表情。

【祈】「中午十二点在滨吹车站喔。」

【祈】「啊!没……没有啦,只是我也有点饿就是了。」

【祈】「…………」

【祈】「呼~……」

……不过,为什么要回家了也是『秘密』?

【祈】「我今天,真的有早起啦……」

【祈】「嗯、嗯……」

「现在是小祈的猜谜语时间唷!」

这是为什么呢?」

今天又是晴朗的好天气。

如果会害羞的话,就不能做出这么不好意思的姿势了。

【一蹴】「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祈的家离学校不远,步行约10分钟的路程。

【一蹴】「也不是不行啦……?」

【祈】「不行吗?」

【一蹴】「明天见。」

【祈】「真的对不起……」

【一蹴】「咦?为什么?」

【一蹴】「说嘛!」

(日语『秘密』音近『Hemeetsyou』)

只见祈忽然全身僵硬,有点愣住了。

果然,就像我昨天说的,祈照惯例,又迟到了。

【祈】「……因为我在挑要穿的洋装……」

【一蹴】「不要紧啦,好了,我们现在去哪里好呢?」

【祈】「什么?」

我轻轻咳了一声。

祈的小手在胸前轻轻挥动,我也用力地对着她挥手。

【祈】「一定……要来喔?」

【一蹴】「那么,为什么又迟到了呢?」

【祈】「唉唷!再怎么样,人家也不会睡到中午啦!」

想不到,祈也会有这么坚持己见的时候,真是难得。

可是说实在的,我对猜谜语并不是十分在行。

【祈】「正确答案就是『秘密』啦!」

回到正题,祈刚话才说一半,她应该是要说:

紧紧地抱住了我。

【一蹴】「不知道。」

【一蹴】「心情。」

【一蹴】「嗯嗯,加油。虽然我不期待,但我会等你的。」

放学送她回家,已经是我每天必做的功课。

虽然,我们已经交往了两年半……

跟平常不太一样。

句,说要猜谜语。

啊-原来如此!

可是,这时候的我,只是天真的以为是自己太多心了。

老是迟到,然后拼命地冲向约定的地方,然后再拼命地道歉。

【祈】「嗯~我今天要先回家喔。」

秘-密-。

她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头,然后握住我的手。

【祈】「呼~呼……」

【祈】「唔……」

为了掩饰那种不协调的感觉,我随口说出了这句话。

好像从以前开始,她就常常话只说一半就没了。

【祈】「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还是有点冷。

【一蹴】「呃……你是说十二点在滨吹车站……对吧?」

【一蹴】「祈?」

祈总是这样。

【祈】「有个英国男人要来见你,但是却不告诉你来见你的理由。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出了我的条件。

【祈】「……你会来吧?」

【祈】「不好好想一下吗?」

祈忽然停了下来,注视着我。

【一蹴】「想知道吗?」

【一蹴】「那我们去哪里吃好呢?」

总觉得怪怪的……

【一蹴】「你不可以迟到喔。」

【祈】「约会……好吗?」

那、这次又要出什么问题?

知道但是不说

好不容易,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祈】「嗯,明天见。」

【一蹴】「那我就告诉你条件是什么。」

但忽然听到『约会』这个词,我还是觉得有点不自然。

在她进入家门前,我似乎忽然看到祈脸上的表情,猛地转为阴沉。

【一蹴】「啊?什么啊?」

不懂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不自然,

【祈】「你相信我一定会在约定时间内到吗?」

我们这持续了两年半的亲密关系,我毫无理由地相信,将来,也会一直不变,永远持续下去。

【祈】「对不起。」

【一蹴】「约会?」

【一蹴】「你还没决定啊?」

【祈】「我只要能看到你,就觉得很够了。」

【一蹴】「嗯,那我们去千羽谷好吗?」

我就住在千羽谷。

从滨吹搭芦鹿岛电车,大约30分钟的路程。

【祈】「…………」

【一蹴】「嗯?怎么了?」

【祈】「今天,我不太想去人多的地方。」

【一蹴】「嘿耶~真难得啊。」

平常就算我不说,祈也会主动要求去千羽谷的。

特别是,我平常打工的地方『Narazuya咖啡屋』,我们总是会到那边待一下。

其实打工时带着女朋友去,是很不好意思的,虽然我每次都想拒绝,但最后总是拗不过她的要求,带了她去。

不过今天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蹴】「仔细想想,其实滨吹也没啥好逛的。」

最后,还是散散步,在小餐厅吃个饭,然后再去海边走走……

仔细想想,我们其实常常来这个地方。

这里以前是我非常喜爱的地方,两年半前也成了祈非常喜欢的地点之一。

这里平常没什么人来。

或许,直接说根本没人来更贴切。

会来这种破旧的小教堂的人,大概只有我们两个吧?

我早忘得一干二净。

我的脸贴着她的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祈的体温,以及她身上的香味。

她没伸手过来。

对了。

【一蹴】「给个提示啦!」

今天是情人节。

【祈】「啊……嗯。」

【祈】「…………」

【一蹴】「喔,Thankyou!」

沉默中……

啊,又来了,又问这个。

【一蹴】「你有打算出国念书吗?」

【一蹴】「嗯,我真的不知道啦。」

【一蹴】「咦?」

【一蹴】「好,来吧。」

【祈】「哼!本来有想要送你一个好东西,还是算了吧!」

算了!如果有一边笑着说「来,你的礼物~」,一边将白带鱼送人当礼物的女孩子,我也想见识一下。

【祈】「你毕业后想做什么?」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唉,虽然我明白她都是因为担心我。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我听你母亲说,虽然考上音大了,但是所有入学相关的资料文件,你好像都没有准备?

【一蹴】「一点也不。」

草莓

【祈】「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提示,这可是送分题喔~答对就拿出来给你喔~」

【祈】「喂,一蹴?」

(这里是指日文。)

又来了!

【祈】「咦?你真的不知道?」

【祈】「…………」

是女孩子会送男孩子的东西。」

【祈】「啊?」

【祈】「未来……」

还好今天是星期六。

【祈】「…………」

祈没有推开我。

【祈】「那是因为去年我送你一个大的,结果有人说『这么大一个人吃不完啦』。」

【祈】「小祈的猜谜时~……」

我打起精神,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

【祈】「一蹴你啊。」

祈忽然看似寂寞的垂下了头。

这次约会明明是祈要求的,我真是不懂她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我很多次了……

【祈】「一蹴收到这个,一定会高兴地哭出来。」

【一蹴】「没有特别想过,就跟平常一样。」

祈的必杀技,捏鼻子又来了!

【祈】「…………」

因为我感觉到,在我怀中的祈的身体,充满了紧张不安的感觉。

【一蹴】「那算什么提示啊?」

我总算想起来了。

那时候年纪小,

【祈】「你不够努力唷。」

【一蹴】「……祈?」

【祈】「拿去吧~」

【祈】「……我还是送你别的东西好了。」

【一蹴】「那,你在烦恼什么?可以进入大学读书就要把握啊~你跟我不一样!你那么优秀!」

【祈】「嗯,总之,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一蹴】「那你的打算呢?」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那不安的一瞬间其实就是一种预感。

【祈】「对不起……我老是一直唸你。」

虽然说是来这里玩,但其实也没有特别要玩什么。

【一蹴】「比较小?为什么?」

【一蹴】「谁说的?」

【祈】「哈哈哈!嗯,将鼬鼠横放就可以吃的东西,是什~么?」

【一蹴】「可是,还是有收到这个礼物会高兴的人啊。」

【祈】「唔……我不太可能吧。」

【一蹴】「什么东西那么厉害?」

更何况是在学校收到的,谁不会害羞啊?

我忽然觉得很不安,温柔地抱着祈。

话也出奇的少。

【一蹴】「好东西?」

原来是为了准备这个。

【祈】「…………」

她说想看看夕阳。

【祈】「这个谜语刚才不是有给你提示了吗?」

【一蹴】「你虽然考上了音大,但我看你似乎还犹豫不决?」

我身子一闪准备要接招了……

【一蹴】「Thankyou。那我就不客气了唷。」

【一蹴】「答案是--白带鱼!」

白带鱼

发、发生什么事了?

【一蹴】「我只是想多点时间,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

【祈】「答对了,正确答案是平板巧克力。」

平板巧克力

【一蹴】「没啦,你也是现在才提起的。」

答案是……

【祈】「说特别也很特别?又甜又好吃的东西。

今天的祈,看起来似乎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祈】「一蹴,你收到这个礼物会开心吗?」

原来如此,『鼬鼠』和『横放』两个字音拼起来,就变成平板巧克力了。

又来了。

【祈】「一蹴你肯努力的话,也能办到啊,可是你从一开始就没费心去想过……不管是考试,还是找工作,都漫不经心。」

【一蹴】「…………」

难怪她昨天那么早就说要回家。

【一蹴】「啊?……我有说吗?」

【一蹴】「啊-!我想到了!答案是巧克力吧!」

唔……这题也太难了吧……

很容易害羞的。

【一蹴】「真是个怪家伙……没事啦,你又不是今天才这样。」

【一蹴】「嗯,所以在我确定未来的方向之前,我想先过自由的生活。」

这哪叫什么送分题嘛?

【祈】「今年作的巧克力比较小喔。」

加上旁边又都是同学们。

祈一定是下了决心,才会选在今天来到这里。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要害羞。

虽然从教堂中间,也可以透过窗户清楚地看到。

但她还是说想去外面看看。

从教堂的山丘上,可以清楚地看见海。

不过很遗憾,在这里看到的夕阳,已经没入了水平线。

即使如此,黄昏的颜色仿佛将天空与海面融合成一体,这样的景色,还是充满了想像的空间。

祈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屏息般一动也不动地,望着夕阳的景色。

还是沉默不语。

这美丽的光景,似乎深深吸引着她的目光。

寂静。

让人有种世界已经静止的错觉。

冷冽的海风,缓缓吹向山丘。

和美好的风景不符的是,天气格外的冷。

而我们,就站在这样的寒风之中。

注意到东边的天空,一朵积雨云正在靠近…………

果然……

开始下起雨来了。

为刚刚短暂静止的世界,带来了变化。

随着天色逐渐转暗,夜空落下了大滴大滴的雨水。

接着,冬天的空气,也逐渐让人感到冻寒。

淅沥哗啦的下雨声,反而更突显出四周的寂静。

虽然饲主平常都在,但整个庄里的人,几乎都被拜托过要帮忙照顾狗。

【一蹴】「我听说牠叫正午喔。」

【信】「你就把TOMOYA带着,去散步个一小时嘛,听到了没?」

好温暖,毛摸起来好顺啊。

像这种时候,出去随便逛逛总是好的。

我所住的日暮庄是可以养狗的。

他把自己的脚踏车取了一个叫『夕风号』的怪名字,真是个怪人。

昨天的雨,直到天色微亮仍然持续下个不停。

狗狗把身体挨着我的手。

【一蹴】「什么啦。」

从下雨之前,我就一直握着她的手。

【一蹴】「……祈?」

真是受了严重打击啊,我……

【一蹴】「啊?为什么要去散步?」

因为淋到雨,原本精美的包装纸,也被弄得皱皱的。

我心中满是疑问,百思不得其解,想到头都快爆炸了。

讲完电话后,我决定出去走走。

一种好像快要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那种漠然的恐怖,让我的身体紧张了起来。

为了强迫自己重新振作起来,我用冷水洗脸。

我不想放开。

总算恢复了点精神了。

我,决定打破僵局先说话。

不过,今天我真的没力了……

如果不这样的话,我这高中生的生计就会出现问题了。

偶然间,我不经意瞄到了桌上的一个小包裹。

一阵寒意,从体内深处涌了上来。

这狗看起来真是一脸可怜相。

……唉,像这种话随便说说就算了吧。

一定是因为整夜辗转难眠,不但气色很差,连眼睛也是肿的。

【信】「喂!去散步吧!一蹴。」

【正午】「汪,汪,汪。」

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都会感冒吧?

可是,今天她却仍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喂,TOMOYA,吃早餐了。」

她站在雨中,仍然一动也不动。

【信】「TOMOYA啦!要我讲几次啦。」

然后侧躺着,把肚子整个翻过来要我摸。

但要我扔掉它,却又舍不得。

我实在是没有打开包裹,把巧克力吃下去的心情。

对现在心灰意冷的我来说,跟这只狗一起玩耍的亲密行为,让我有一种得到救赎的感觉。

信指着正吃狗食,吃得的津津有味的正午。

恐怖。

她柔软的小手,可能是因为冷的缘故,微微发抖。

再这样一个人独处,就会陷入自怨自艾的情境去了。

怕一放开,似乎就再也没有机会去感受她手心的温度。

信把带来的狗食放在小狗的面前。

【信】「No~No。一蹴,你搞错了吧?」

【信】「如果你连情报处理能力都那么差劲的话,就无法在这时代混口饭吃了。」

好冷。

牠应该是很开心……吧?

【??】「那妈思爹~真辛苦你了。」

我拨了电话去打工地点,以感冒为由请了病假。

【一蹴】「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我带你的正午去散步?」

我一边苦笑着,一边轻轻地摸着牠的头。

被人担心成这样,我使用生病这个藉口,反而更让人不知所措。

【一蹴】「我们进去吧?」

『一开始我就不那么喜欢你』

只是默默地站着,低头不语。

【信】「谁说的?在那边乱讲。」

虽然也有受到被甩的打击,但是除此之外更严重的是脑子一片混乱。

没有带伞,在接近海边的山丘上看景色的我和她,没有多久就被淋得全身湿透。

狗狗几乎是整个靠向我。

【一蹴】「哈哈哈,笨狗。」

【一蹴】「…………」

结果代理店长非常不放心。

似乎受到了惊吓,她的肩膀震动了一下。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只见一张憔悴不堪的脸。

【正午】「汪、汪。」

【一蹴】「是叫正午吧?」

但是,这阵抖动,绝不是因为天气的寒冷所致。

不行了。

我继续摸着狗。

都不知该说是前世结下的孽缘,还是怎样的,认识这家伙,真是我人生一大不幸。

【一蹴】「幕府末期真美~……这时代的错误是谁造成的?」

细雨绵绵下个不停,让我的心情更加忧郁。

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后,

还没做出要牠「握手」或「等待」的动作,狗就像发疯似的,冲去吃狗食了。

这个气质有点怪怪的男人,就是跟我住在同一栋公寓,同时也是这只狗的主人,稻穗信。

总之,家里只帮我付房租,剩下的生活费就必须靠自己张罗了。

【一蹴】「今天又是该打工的日子……」

【信】「这家伙的名字是叫做TOMOYA啦,Uand?」

如果是平常的话,她都会柔顺地、笑着把身体靠着我,然后乖乖跟着我走。

就连我也常常被饲主硬凹要帮忙照顾狗。

每个星期日我都必须从早打工到晚。

为什么祈会忽然急着要跟我分手呢。

我把视线从巧克力上面移开了。

【一蹴】「嘿,正午,你今天精神好吗?」

全身在抖动。

所以我一周最少要打工五天,才能赚取足够的生活费。

【正午】「呜唔……」

这个小包裹所代表的意义,就是让我认清,

我有点带勉强地拉着她的手。

而我也整晚没有阖眼。

【一蹴】「呵呵,好乖喔。」

好温暖啊……真好。

我一靠近,这只可爱的狗就把嘴张得大大的,很高兴地对我吠。

为什么,祈?

(那妈思爹:印度、尼泊尔等地的问候语。)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或许就是为了那件事……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一开始不是很喜欢我的?

与其说是摸牠,还不如说是帮牠按摩。

我身后忽然出现的这个人,使得狗狗兴奋不已地跳了起来,仿佛要把颈子上的狗炼挣断般的,冲向那个人影。

……是谁跟我说的?

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全是事实,而不是在做梦。

【信】「难道你不明白幕府末期有多美好吗?」

我也不想知道啦。

【一蹴】「随便你要说什么都好啦。

总之要散步的话,你不会自己带牠去喔。」

【信】「安啦!我最了解你了啦。」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

【信】「你还爱着的对吧。」

【一蹴】「啊?」

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信】「虽然我自己不觉得有那么夸张,但是当我注意到时,我的心里却一直想着她。」

【一蹴】「你、你在说什么……」

他应该是在胡说八道的,但是……

信那家伙,该不会知道了我的事了吧……?

【信】「对于孤独的自己来说,那家伙其实是个无法取代的存在,一点也不想分开。」

【一蹴】「喂、喂。」

只不过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为什么信会这么快知道我和祈分手的事!?

【信】「那温暖、那香味,我忘不了,所以一直寻找着。你想靠在那个深爱的人的胸口……」

【一蹴】「吼!别再说了啦。」

【一蹴】「我、我和祈,才不是那样啦……」

【信】「小祈?小祈发生了什么事吗?」

从窗外看出去的烟火,与在芦鹿岛上看到的比起来,要小得多了。

我和祈的初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也在这个教堂结束……」

从小我就深深被烟火的灿烂美丽所感动。

当时的我,好动活泼,一刻也静不下来。

正当这个时候,烟火大会的最后压轴好戏,『星空烟火』开始时,我就从教堂的窗户远眺出去。

她就是祈。

呃,不得不说了吗?

这也是在经历漫长的冒险之后,意外的收获吧。

这里完整无缺的椅子很少,大部份都是坏的,椅脚也腐烂得很严重。

这只笨狗似乎把食物都吃光了的样子,也未免吃太快了吧!

真是自掘坟墓。

再这样跟他耗下去,我怕自己会透露太多不该说的。

【一蹴】「我们的恋情在这个教堂开始,

搭乘芦鹿岛电车约要30分钟。

【一蹴】「谁是笨蛋情侣啊!」

烟火大会对育幼院的孩子来说,和圣诞节并列为一年中最开心的日子。

【正午】「汪!」

【信】「喂,喂,一蹴!? 那带狗散步的事怎么办啊?」

【一蹴】「……喔。」

信还在叫我。

糟了。

大概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吧。

在右手边的就是芦鹿岛。

但我完全装做没听到。

【一蹴】「呃,你刚讲一堆,是在讲什么?」

被观赏烟火的人群挡住了,其实什么烟火也看不到。

在我初次带她来到的教堂里,祈向我告白了。

我不再说话,撑开伞走了出去。

昨天我在这里,听到了祈跟我说要分手。

所以我总会趁着大人们不注意时,一个人偷偷溜出去。

【一蹴】「嗯?」

像从快车面前闪过的猫。

这是专属我自己的小天地。

别吓我啦。

这个教堂,存在了太多关于祈的回忆。

从那时开始,每当我想一人独处的时候,一定都会来到这里。

距离住宅区很远,在靠近海边的山丘上,有座教堂。

从滨吹车站步行大约20分钟。

我和这个老神父相处融洽,一直到现在,我都还会帮忙敲敲打打地修复教堂。

我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无意识地望着窗外。

原来是在说正午吗?

【信】「倒是你啊,大清早的,就跟TOMOYA玩在一起,宝贝得跟什么一样。你平常不是都只摸摸牠的头而已吗?」

一点都不明白我的心事,信还在那边滔滔不绝地说教。如果去掉嘴巴说不出好话这个缺点的话,他其实也不是个坏家伙。

真让人一头雾水啊!

【一蹴】「…………」

我筋疲力尽地整个人摊在椅子上。

午休时间,我趴在自己的书桌上睡觉……

……呵,其实现在也是吧。

不到一小时的路程中,最先能到达的地点,就是这个教堂了。

只不过,修复的工程,大概永远没有完结的时候吧?

那时我在育幼院里过生活。

对现在的我而言,这个教堂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同时,也变成一个留下最心酸回忆的地方。

所以,从教堂的窗户清楚地看到烟火的瞬间,这里成为我心中最喜爱的地方。

只知道懂事以来,就一直在那里了,所以也没办法。

干嘛一脸凶巴巴地看着我……

【信】「年轻真好啊~真是热血青春。」

【信】「喂!」

对了,那是我一年级时的春天……

【一蹴】「没、没有。」

咦?怪怪的,是在鸡同鸭讲吗?

所以我第二次造访这个教堂,已经是成为中学生以后的事了。

在教堂里有一位负责管理的(形式上的)老神父,他一个人住在这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说起来这教堂已经没在使用了。

为什么会一直待在那里呢……我也不知道。

好死不死,刚好被最不能被听到的人听到了这些话。

【一蹴】「算了,就随他去吧。」

说起来,我和祈的交往,也是从在这个教堂告白后,才开始的。

我真不应该来这里的。

【一蹴】「TOMOYA?」

【信】「虽然说一直持续着平稳的关系,是很好啦。但是偶尔吵吵架,增加一点情趣,也不错啊。」

那时候的光景,我至今仍然忘不了。

两年半前,夏天烟火大会的那一天。

当我睡得正熟时,有个家伙一直在敲我的头。

而且,也很不合群。

【信】「小祈发生什么事吗?」

我想起了昨天的事。

她是我唯一告知教堂所在的人。

夏天烟火大会时,这里是没有人知道的--绝佳的观景地点。

这里总是那么安静。

我讨厌下雨……

我现在的处境,就像被蛇当成猎物的青蛙。

但是,人来人往的芦鹿岛,对孩子而言,是一种痛苦。

挂着十字架的祭坛后方,有个大大的窗户,可以从那里望出去,看外面的海。

如果只是吵吵架就好办了。

一踏进教堂里,下雨的声音就变小。

育幼院的大人们,会带领我们前往芦鹿岛欣赏烟火,但我总是觉得有点小小的不满足。

【信】「我把你跟TOMOYA有多么相爱的情景,都清楚地描述出来了吧?」

记得我第一次来这教堂时,就是烟火大会。

因为到处都是人挤人。

这里是我非常喜爱的地方。

现在这个局面,任谁也阻止不了信吧?

【信】「啊~是吵架了吗?」

总有一种世界尽入我手的畅快感。

这真是件有趣的事。

这对当时年纪幼小的我来说,算是个大大的冒险吧?

所以看起来很老旧了。

但这里对我来说,还是唯一让我心安的地方。

【信】「偶尔吵个架又有什么关系啊?你们这对笨蛋情侣感情太好,以前都没吵过架,不是吗?」

仿佛搞笑艺人不小心遗失了最拿手的笑点一样。

有时我都会觉得它快要塌了,年久失修。

不过,对于一个住在育幼院的小学生来说,要从千羽谷来到滨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在那之后,我从没跟人说过这间教堂的事,不想让其他人进入这个我相当喜欢的地方。

我刚进入滨吹学园的时候。

人烟稀少。

起先我不理继续睡,但是实在被敲到受不了,于是我抬起头来看了一下。

【一蹴】「啊~谁啦?」

【祈】「啊……」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孩。

她是我们班上的人吗?我没有印象。

【一蹴】「什么事?」

【祈】「请、请问……」

看起来很老实的一个女孩。

不过,长得很可爱。

刚刚在敲我的头的,她的手指,顿时悬在半空中。

我对于那手指尖微微发抖的景象,印象深刻。

【祈】「那个,我……」

什么啊?

那女孩偷偷看了我一眼,然后表现出很沮丧的样子。

然后我看到,她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祈】「好。」

……『好』?

【祈】「你玩猜谜吗?」

我以为她有什么事要找我,结果竟说出跟我想像中,完全不搭的话来。

【一蹴】「猜谜?」

这就是我和祈的初次见面。

我甩了甩头,甩开恍惚的感觉,站了起来。

【祈】「…………」

【祈】「啊,真是对不起……」

【祈】「我叫……陵……祈。请、请多指教。」

【祈】「你、你别笑人家嘛……」

【祈】「鹭泽君你啊。」

【祈】「可是午休时间,你都在睡午觉。」

【一蹴】「我是说,为什么要找我猜谜语?」

【一蹴】「噗。你、你在说什么?」

【祈】「…………」

【一蹴】「不是要我猜谜吗?」

我猛然停在公寓的前面。

其实我并不会讨厌她的要求。

【祈】「为什么啊?」

【一蹴】「谁?」

我忙着睡觉啦。

还是,碰巧的?

【祈】「啊-抱歉。」

【祈】「啊?」

在没有暖气空调的地方,就这样睡着不太好吧。

真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祈】「嗯。」

【一蹴】「那,那为什么找我?」

【一蹴】「欸。」

我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早已冻到发抖。

【祈】「呵,那么……」

还问我什么意思喔……

你也拜托一下,说清楚一点嘛……

【一蹴】「…………」

回去吧。

【祈】「是啊。我来出题,鹭泽君你回答,好吗?」

慎重起见,我还重新搜寻了一下是否有新的未接来电。

【祈】「小、小祈的猜谜时~……」

真是尖锐的话语。

【一蹴】「啊哈哈哈!」

【一蹴】「你是我们班上的?」

我真没见过这种女孩……

【祈】「嗯。」

睡眠不足,好累。

【祈】「可是,因为刚刚在睡觉……」

这家伙不管谁都好,只专找睡着的人玩猜谜游戏吗?

【祈】「很忙……吗?」

看她这个反应,我觉得很有趣。

【一蹴】「……也没什么。」

忽然注意到,雨势变小了。

这是个眼珠子乌溜溜转、表情丰富的女孩。

【祈】「真的可以吗?」

【祈】「唔唔。开始了啦,猜谜!」

我像往常一样,看了一下手机。

没有新的未接来电。

她刚刚那个傻瓜般的行为,大大降低了我的警戒心。

说起来我也恍惚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没有简讯,也没有未接来电。

【一蹴】「…………」

【一蹴】「啊,是这样喔……」

照理说对自己的家应该是习以为常,但忽然间,看起来有种不熟悉的感觉。

我看我把人家吓过头了。

【一蹴】「等一下啦!我还搞不懂你的意思。」

她一副担心受怕的样子。

【一蹴】「嗯。」

【一蹴】「不是啦,我不是生气啦。」

【祈】「咦?什么意思?」

到底我在期待些什么?

【祈】「呃……那个……」

【一蹴】「可是我忍不住啊。『时……』,啊哈哈哈哈!」

【一蹴】「就让你问一题吧,我可是很忙的。」

总觉得气氛搞到有点僵的样子。

【祈】「在无人的森林中,迷路而出现的雾是什么?」

【祈】「我听说鹭泽君你个性开朗,朋友又多,和大家相处得很融洽……」

【祈】「唔,那是因为你……在睡觉。」

看来我不顺着她的意思不行了。

我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女孩子了。

不过,祈第一次考我的谜题,我并没有答出来。

当我回到日暮庄时,已经是晚上了。

【一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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