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雅篇

第七章

《秋之回忆 从今以后》 · KID · 1.3万 字

从前总是能轻松地聊天……

现在,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题才好。

盯着行动电话的荧幕,

一时之间动弹不得的我,

终于,颤抖的手指按下了通话键。

【一蹴】「……喂。」

【祈】「…………」

【一蹴】「喂……?」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一蹴】「祈?」

【祈】「………」

电话的那头,透露出一股想开口说话,

却又欲言又止的气氛。

【一蹴】「有什么事情吗?」

我实在好想听到祈的声音。

原本打算如同从前一样语气,

温柔地说着「什么事吗?」催促她开口。

可是,也许因为紧张让我的声带绷着,

音色显得低沉严肃。

我知道在电话那头,祈有些吃惊。

【一蹴】「……真是啰唆啊。」

【一蹴】「这种事情很常见吗?」

我曾经听纱代玲说过……

因为还恋恋不舍,所以才在这个地方回想祈。

【祈】「一蹴,要回去了吗?」

被拉回到了过去。

只是,我想把和她一同生活过的学园风景,

我和纱代玲在校园绕了一圈,回到了道场,在那里,遇见默默无语在道场里寻找的藤原同学。

今天就是那个练习的日子吧。

可是她没有看见下楼的我,

只稍微跟我说了一下出路的事情,就结束了这场面谈。

……祈,刚刚不是那样的!

【纱代里】「最近常有这种奇怪的恶作剧。」

说完,我就离开了教室。

我和纱代玲也打算在道场里帮忙找……

……

我其实好想和你说话。

的确,也许就像藤原同学说的一样。

【祈】「嗯……不行吗?」

不知道是谁把行李袋藏起来了!」

可是马西鲁德却说『星期日的话,爸妈应该方便过来了吧?』,而指定了今天。

像是要挥别这些回忆,我甩甩头。

「……你是因为还无法放弃分手的旧情人,所以才来的上学的,不是吗?」

就这样把电话塞进口袋。

【祈】「好厉害~正确解答!」

反倒是露出嘲笑似的表情,是我的错觉吗?

【祈】「小祈的猜谜时~……」

这份心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忘记?

我为了拒绝这个三方面谈,就以爸妈忙碌为藉口。

【一蹴】「纱代玲?怎么了?」

打得站不起来的时候,忿忿不平地说着「……啧,真气人」的那个女孩子。

我一开口说话,纱代玲挥着手跑了过来。

心急的马西鲁德,只好把我和爸妈邀请到学校。

【纱代里】「呜嗯,在哪里呢?」

还没明确决定就业或升学,即将面临毕业……

当然祈不可能在那里了……

牢牢地记在脑海里。

这么想着,走下楼梯,

【祈】「为什么?」

祈拿出来的是摺叠式的伞。

【祈】「呃嗯……」

……虽然还太早,我决定先过去Narazuya了。

【祈】「一起回去吗?」

在走廊上,拼命地找着什么东西。

要怎么样才能忘记?

马西鲁德看着单独出现的我,大概也放弃了吧?

我的回答依旧坚持『因为还没决定,所以先做自由业』,结果马西鲁德也对我死心了。

【一蹴】「嗯呜……」

电话,在那头迳自地挂断了。

与其在这里陷入追忆,

然后……

那样还比较好。

【祈】「…………」

这也许是因为昨天,我认定是祈打来的那通电话的关系吧。

【一蹴】「我没说不行,那就勉强一起撑你的伞吧。」

我和纱代玲,开始一起找藤原同学的制服。

【祈】「那这是什么~?」

淡淡的景色中,和祈的共同回忆,

正好发现了道场里,往这里看的女学生们。

「无聊。」

【一蹴】「既然我也有空,就帮忙找吧。」

仿佛静静地溶化消失。

【纱代里】「谢谢你!」

根据纱代玲的说法,结束练习回到社团办公室的时候,只有雅的制服从置物柜中消失了。

【一蹴】「伞?」

…………

结果,我并没有请鹭泽家的双亲来参加,因为我不想让父母干涉我未来的出路。

虽然是星期日,我却被叫到学校去。

在那里出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祈】「这样啊。」

………………

雅瞄了我一眼,一瞬间露出『你来做什么?』凶恶的表情,又随即开始寻找衣服。

【一蹴】「伞。」

可是,我也不愿意主动拨电话过去,

一想到这里,我忽然陷入感伤……

【雅】「…………」

因为我一直缺席参加三方面谈。

【一蹴】「什么啊?怎么这么忽然?」

长刀社『一个月中会有几次星期日有练习』,

从走廊到舞蹈场、教室都找过了,就是没有发现。

玩具刀

眼药水

【祈】「嗯……嘿嘿。」

距离打工,还有一些时间,我不经意地往音乐室走去。

【纱代里】「那可不行。」

还是喜欢祈。

我记得看过其中一个人。

【祈】「怎么刺、怎么拿、怎么点,都不会痛的东西是?」

【一蹴】「咦咦!? 」

【纱代里】「这种做法最讨厌了!太可耻了!」

【纱代里】「师傅的制服不见了!

【一蹴】「没有,就算想回去也没办法。」

【一蹴】「忘记带伞了。」

【一蹴】「啊……!」

……而且,又再次返回教堂。

只是、我已经没有任何气力想去了。

【一蹴】「…………一起撑伞?」

【一蹴】「如果我找到的话,就告诉我你的姓当奖赏。」

之后还有和马西鲁德约好的面谈。

明明藤原同学遇上了麻烦,所有的人却都不帮忙……

那是之前,藤原同学将那个名叫山王的剑道社社长,

【祈】「正确解答。」

【一蹴】「那么我先回去了。」

【一蹴】「果然,我还是……」

【一蹴】「纱代玲,那个人是谁?」

【纱代里】「是木濑学姊,长刀社的三年级生,和雅师傅一样,都已经引退了。」

【纱代里】「和师傅的实力差不多强呢。」

【纱代里】「曾经在表演竞赛中组队……

可是现在两个人好像交恶了。」

虽然说是交恶了……

但是藤原同学遇到困难,也还是要一起找吧……

【一蹴】「……啊!」

我这时才发现。

……不对,难道是那群人把藤原同学的制服藏起来的?

【一蹴】「……那个,藤原同学她……难道被大家讨厌吗?」

【纱代里】「我觉得学妹是喜欢她的……

不过也许也有讨厌她的人吧?」

【纱代里】「因为师傅是一个毫不留情面,很严格的人。」

【纱代里】「不过这样才有个性啊。」

是吗?

可以想像,一定是被怀恨在心了。

这么想着,藤原同学静静地走到我们的旁边。

【雅】「……请不必做那些无谓的事了,鹭泽。」

【一蹴】「咦咦?」

【纱代里】「啊……」

【一蹴】「那、那、那个他,是我?」

相亲吧?」

【步】「你说你不想要有朋友……这个……根本就是你个性太差,交不到朋友的藉口啊!? 」

不论是谁,都不会想帮忙了。

的确如同木濑同学所说的……这样的态度,

原本想质问木濑同学的我,被藤原同学暗示「别多管闲事」的语气给阻止了。

【一蹴】「嗯、嗯嗯……我知道了,不需要再隐瞒了……」

【女学生】「不过,马上就会离婚了吧~」

【纱代里】「那个,木濑学姊,这样说太过分…」

【步】「呵呵呵。」

【雅】「我是说不要多管闲事了。」

【雅】「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正大光明承认吧。」

【一蹴】「喂!木濑同学,把藤原同学衣服藏起来的--」

【雅】「知道了吧?」

【雅】「就是他。」

【纱代里】「师傅……」

【步】「哈哈!你在说什么?」

【步】「等等,你说清楚!我才没有做!」

比起木濑,我和纱代玲更是惊讶。

自作自受吧?」

木濑同学,我想,不是这样的,虽然我和藤原同学并不太熟……

【步】「等、等等!」

【雅】「我从来不想被喜欢。」

【雅】「这种无聊的事情,还要别人来插手……

【步】「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我做的吗!? 」

……走吧,鹭泽。」

不久之后,藤原同学换上制服,出来了社团。

【步】「在这里的每个人都讨厌你!你懂吧?」

【步】「就是老说这种话,袋子才会被藏起来的……

【雅】「男朋友我可是有的。」

走到了校门,我有些在意地回头一看,木濑她们和纱代玲,依旧茫然地往这里看。

【纱代里】「咦────────!? 」

【步】「反正藤原同学做什么都是一个人,就随便她吧。」

【女学生】「我看也很难结婚了~」

【纱代里】「可是……」

【一蹴】「咦?」

【雅】「我不是说了,不必帮我没差的吗?」

【女学生】「就是说~」

算了

【步】「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

藤原同学沉默地,甩了木濑同学一巴掌。

可是应该是,她真的认为不需要朋友吧?

【雅】「只是因为看不顺眼才打的……你就当做这样吧。」

看不下去了,纱代玲正准备插话的时候,藤原同学却抢先开口了。

【雅】「那又怎么样?」

【雅】「…………」

我对木濑同学那样的态度,不由得感到生气。

【雅】「…………卑鄙小人!」

【纱代里】「可是……」

藤原同学再一次对木濑同学投出冷淡的视线,转身准备离开了。

【雅】「纱代里也是,不必帮忙了。」

【步】「一定也交不到男朋友的?」

她拿着袋子,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走回长刀社的社团办公室。

藤原同学说着,随即走出道场。

【雅】「…………」

如果当场否认的话,藤原同学一定又会被取笑。

【雅】「…………」

【纱代里】「我不是别人。」

【步】「……真不敢相信。」

【雅】「也从来不想有朋友,是不是被讨厌,根本没关系」

【一蹴】「咦、啊、呃嗯……」

【雅】「…………」

我本来想说「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纱代里】「咦────────!? 」

【雅】「是啊,没有证据。」

【步】「是真的的话,把他带来啊。」

【步】「真是的,跑去了哪里呢?」

【纱代里】「…………」

【步】「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喜欢那样的女生。」

……藤原同学找到了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已经是20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雅】「不是?」

【纱代里】「咦────────!? 」

转过头,无言地瞪视着的藤原同学,眼睛透露着绝对的淡然冷静。

【一蹴】「这不是多管闲事,既然藤原同学有困难--」

什么啊……难得别人的好心……

【一蹴】「的确,我和她在交往。」

【步】「啊,纱代玲,这种人的忙,不必帮了。」

【步】「哈哈哈,找到制服实在太好了呢,藤原同学你……」

【步】「不,搞不好就只有结婚可以了,光看外表还可以啊。

既然我也生气木濑同学的态度,当然也就更想当藤原同学的同盟。

只说了这句话,藤原同学转身离开。

【雅】「什么事?」

……就算犯人是别人又怎样?

【雅】「鹭泽,你听不懂话是吗?」

明显的,我迟疑了。

【步】「讨厌你的人可不只有我!别自己找藉口了!? 」

藤原同学急忙走了出去。

【步】「你……你在做什么!? 」

【步】「哈!骗人的吧?」

正大光明承认……

咦────────!?

即使如此,还是帮忙找

我依着藤原同学说的,放弃寻找了。

【一蹴】「嗯嗯……那么,纱代玲,再见……」

只要一这样想,就觉得想吐。」

无言的压力,如同往常一样可怕。

【雅】「再见!」

木濑同学她们正用可疑的表情看着我。

藤原同学瞪着我和纱代里。

【雅】「不相信也没无所谓。

我也慌张地跟在后头。

【雅】「就算……你不是犯人也无所谓。」

不会错的,犯人就是木濑同学。

藤原同学的视线仿佛这样说着。

【一蹴】「喂,差不多该跟我说明了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藤原同学没有回答,无视我地继续走。

【一蹴】「喂!等等。」

我抓着她的肩膀想使她停下,她不耐烦地拨开那只手,

随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雅】「……这是个刚好的好机会。」

【一蹴】「什么啊?」

【雅】「你和陵分手了。」

【一蹴】「啊、嗯……」

【雅】「而且,又刚好你现在有空。」

【一蹴】「是啊。」

【雅】「既然这样……」

【雅】「就当我的男朋友吧。」

【一蹴】「所以说,到底这是在做什么!」

【雅】「当然并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那种关系,光是用想像的,就觉得想吐了。」

【雅】「只要表面上装出情侣的样子就够了。」

【一蹴】「……为什么要这样?」

【雅】「…………」

【雅】「我经常被安排相亲。」

【一蹴】「咦?只是高中生啊?」

就只是这样啊!

【祈】「得回教室了,因为还有班会。」

【一蹴】「……祈,好久不见。」

往那股视线的方向望去……在那里……

今天十分难能可贵的,

藤原同学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我的心声,一脸无趣地对我点了头……把我丢在原地,急忙回家了。

总是必要,所以我对她温暖地笑了笑。

就在大家都离开之后,

【祈】「……嗯。」

【一蹴】「有什么…事情……?

那和现在自信满满的她,宛如另一个人……

有男朋友的话,就能当做拒绝相亲的藉口了?」

【一蹴】「……嗯。」

【雅】「那么……现在开始我们是情侣了。」

以藤原同学的个性,虽然口头上叫我「等她」,也有可能会自己回去了……

不需要和我打招呼了。

【雅】「是的。」

……不经意察觉到一道视线。

【雅】「难道,昨天的约定已经忘记了?」

现在的我,脸色看起来一定很无情。

就只是这样。」

【一蹴】「……咦?」

毕业在即的感伤气氛,在这班上感觉并不浓厚。

【一蹴】「唉呀……」

之前,她在学校前曾经和祖母吵架过啊……

我边这么想着,走回教室。

看来果然没有忘记我的存在。

可别玩疯了,书都没碰喔~」

【一蹴】「你好像很受上面人的喜欢啊?」

【雅】「而且,你看起来口风也紧。

【祈】「……没,没有看,没有什么事情。」

【雅】「…………」

有种刻意疏远的感觉。

【雅】「因为你刚好在我旁边。」

【一蹴】「…………」

不过,藤原同学边耸着肩膀说了。

既然我们要扮演『一对情侣』,我想这样……

【雅】「……虽然是这样说,不过请不用太热络。」

压抑不住的郁闷思绪,就这样宣泄出来。

因为待会有毕业典礼的预演等着举行。

忽然……有人静静地拍了我的背膀。

听班导宣布解散后,同学之间响起一阵欢声雷动。

祈,正以一脸伤心的表情注视着我。

【雅】「请留在学校。」

因为你刚刚一直往这里看……」

这么说完,藤原同学随即转身走了。

可是我想起那天早上,害怕着祖母的藤原同学的样子。

我实在没办法不管。

【雅】「……是。」

【一蹴】「难道……

我的眼神和祈的眼神交会,

【雅】「……因为是很传统的门第世家,而且我也屈服了。」

心脏的鼓动开始加速,

【班导】「自由到校可不代表放假啊,

白费工夫!

【一蹴】「没有,我没有忘……」

【一蹴】「可恶……太不像样了……」

今天,还有以后,都要在Narazuya打工了。

【雅】「不过……总不能一直这样当情侣。」

难道老实听话地在这里等的我,对人太善良了,简直像一个蠢蛋?

我正准备走出体育馆的时候。

我暂时停留在原地,胸口感受着一阵阵刺痛。

【雅】「决定期限吧。」

看着祈的脸庞的时候,就是这样,

也不需要勉强和我说话了。

【雅】「鹭泽。」

已经没必要了,祈。

一瞬间,本来想拒绝她……

【一蹴】「为什么是我?」

可是,仅只在那一瞬间,祈随即转移眼光。

【班导】「喂-你们仔细听好了!」

可是,却又紧闭双唇。

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真的会来吗?

没有逞强,真的只有一丁点儿。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啊。

说了几次了,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我独自在空无一人的教室等待……

……难道……她喜欢我……吗?

【班导】「本来照规定不开班会是不行的,不过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报告的事,今天大家可以回家了!」

我下定决心,走向祈。

指甲仿佛嵌入掌心般地紧握拳头,我咒骂着自己。

同学们离开体育馆后,彼此交杂着「等一下一起去卡拉OK吧-」「毕业典礼那天再见啰」等等之类的话题,一路走回教室拿书包。

不过,当想到和这群看习惯的老面孔,见面的日子所剩无几时,难免觉得有一丁点儿落寞。

【雅】「我还有些毕业典礼的排练要进行。」

【一蹴】「请多指教。」

在胸中胡乱发狂。

【雅】「在我结束之前,在教室等我。懂了吗?」

【雅】「走吧,鹭泽。」

【班导】「啊,藤原同学麻烦请你留下来一下。」

视线低望着,祈好像想说什么,嘴角微微地颤动。

祈早一步先离开。

我咬着唇,

全班同学都有遵守规定来学校报到。

预演过程进行地很顺利,就这么结束了。

藤原同学背着自己的行李,是个相当大的袋子。

那个也许就是要强迫带她去相亲的吧。

【一蹴】「这个问我方便吗……」

【一蹴】「为什么?」

剧烈的心痛……贲张欲裂的冲动,

【雅】「好……就到毕业为止,方便吗?」

【雅】「久等了。」

【一蹴】「啊?要走去哪里?」

【一蹴】「嗯?」

【一蹴】「……好吧,就到毕业为止,是吧?」

因为藤原同学是学生会会长,所以似乎也顺理成章地被推举为毕业生代表了。

【雅】「……我做了便当。」

【一蹴】「啊!? 」

刚刚,她是说便当吗?

难道是为了我!?

不不不,冒然先入为主可是大忌!

绝对是只有做自己的份。

一定是这样,没错的。

可是这样的话,我何必这么惊讶?

【雅】「吃惊什么?陵也做给你吃过吧?」

【一蹴】「是有……」

【雅】「我们是男女朋友……虽然说是假的。」

【雅】「所谓的恋人,不就是这样?」

【一蹴】「…………」

【一蹴】「也就是说,也有我的份……?」

生硬地点着头的藤原同学。

老实说,我感到有些疑惑。

那么也就是,「她做了便当要我来吃」……

总觉得有点紧张……

【一蹴】「那么……要在哪里吃?」

【雅】「你找一个学校里没什么人出现的地方。」

它的名称叫做『必杀!破窗!』

【雅】「这样说起来,就是因为对恋爱抱持着幻想,才会受伤的吧?」

【雅】「这样的行为到底有什么意义……」

【雅】「在、在笑什么啊?」

而且也做太多东西了吧?

超级大的时代错误。

我的决定似乎太鲁莽了。

实在也太极端了。

【一蹴】「什么叫这样……?」

【雅】「为了情人做便当,然后一起吃的这件事情。

【一蹴】「……嗯,要从窗子进去可以吗?」

她肯定地说着。

【一蹴】「……幻想?」

我松了一口气。

【雅】「没有所谓真正的朋友。」

【一蹴】「怎、怎么了?」

忽然,我想起了什么事情。

不由自主地噗哧一笑。

既然能吃就开心地品尝吧。

是的,和祈在一起的时候,

这是在滨吹学园代代流传,传说中的秘技。

【一蹴】「抱歉抱歉。」

所以就尽装了我喜欢吃的东西……」

【雅】「没有这回事,只是这种程度小事……」

【雅】「不对,一早让家人看到我做便当的样子,才是最重要的。」

没想到藤原同学跟外表颇不相符,

她用一种非常冷眼的方式看着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产生这样的想法?

全都是非常可爱的菜色。

【一蹴】「你做得很辛苦呢,这个便当。」

我知道如何上到屋顶的诀窍。

呜呃,这是讽刺。

萤姊,对不起。

【一蹴】「我不这么觉得,至少祈她--」

通往屋顶的门是锁上的,不过不用担心。

【雅】「……还是不懂。」

那就去屋顶上吧。

毕竟是二月份,还是有些寒冷。

不过藤原同学对这点冷风并不以意,从包包中拿出野餐垫铺着,坐了下来。

不过对话实在难以延伸。

说着打开了木盒……

总觉得有点……

【雅】「……干嘛那么吃惊的样子?」

【雅】「没礼貌……」

开动了。」

我只觉得是浪费时间。」

眼前仿佛浮现了藤原同学在厨房拼命的模样。

事实上只要拿下窗子挪动一下,罩子就会脱离,锁就能打开!

【雅】「…………」

原本以为会更具日式风味、高级的菜色……

我会觉得很丢脸。」

藤原同学的脸红了,原来她也有这种表情,

【雅】「因为要是被人看见跟男生一起吃便当……

开始有点亲切感了。

还有章鱼小香肠。

在那个大背包里东搜西寻了一番,拿出来的是……

藤原同学的便当,

【雅】「这世上的一切全都是由虚伪构成的。」

竟然喜欢小朋友的口味?

她曾经说过,这也是为了断绝相亲。

明确地下定论。

【一蹴】「噗……」

【雅】「……不,不只是爱情。」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雅】「友情和亲情,结果还不是潜藏着盘算和得失。」

【雅】「之前我也说过了……你还是很依恋吧?」

【雅】「……为什么笑得那样子?」

【雅】「哼!」

在屋顶楼梯间的某个窗子,有一个像是无法开启的半月型扣锁,作为遮蔽的罩子……

【一蹴】「是是。」

寒风吹拂,两人独处的屋顶上,我们默默地吃着东西。

有炸肉球。

一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心情忽然变得凝重。

【一蹴】「……社团的学妹跟朋友呢?那也全都是虚伪的?」

【一蹴】「嗯,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

【一蹴】「如果没被人看到的话,就失去假装恋人的意义了?」

竟然是个多层方木盒!

这样不就是全盘否定这个世界了吗?

没什么人出现的地方……是吧?

【一蹴】「…………」

【一蹴】「什么事?」

【雅】「我是这么认为。」

【雅】「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喜好,

【雅】「很奇怪吗?」

和习惯做菜的祈的便当,有很大的不同。

空无一人的屋顶。

虽然我没什么自信。

能想像经历了一番辛苦。

我隔着屋顶上的铁丝网,看着眼下广阔的校园。

【一蹴】「总觉得跟想像中的不同……」

像这样一起用餐总是感觉无比的幸福。

【雅】「电影或小说中描述的那种无偿的爱……或是真诚的爱,根本就不存在。」

才刚一开口,我就住嘴了。

【雅】「这是我第一次作便当,用心品尝喔。」

【一蹴】「真的假的……」

【一蹴】「这样的话……」

原来是这样。

【雅】「好了,带我去吧。」

正好肚子饿了,

【一蹴】「这又不是绝对的……」

【雅】「既然我都做了,不吃可是会得到惩罚喔……」

【雅】「也不认为这是必要的。」

【一蹴】「记得吗?一年级时看到的……上课时在操场上紧紧相拥,那对传说中的情侣。」

【一蹴】「没有,没事的。

藤原同学虽然露出厌恶的表情,还是爬过了窗台。

煎蛋有些许地烤焦,小香肠的章鱼脚也弄得太长。

让我拿来当个话题吧。

【一蹴】「他们又是怎么样?现在也还是很幸福啊?」

【雅】「哼……总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发现那只是幻想。」

【一蹴】「是吗?」

【雅】「…………」

【雅】「况且我就是难以置信。」

【一蹴】「什么?」

【雅】「在全校师生的面前拥抱…………还有接吻?」

【雅】「我根本做不到这个。」

【雅】「要做这么丢脸的事情,还不如死了算了。」

边这么说着,藤原同学紧皱眉头。

呜哇!

竟然被人说不如死了算了,萤姊。

呃嗯,我该附和她吗……

【雅】「…………」

【雅】「我说得太过分了,还是快吃吧。」

又下命令了。

藤原同学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说话,

感受着一股无言的压力,我急忙吃着剩下的东西。

藤原同学的料理虽然不好看,味道却不算差。

本来想对她说我完成任务了吧,藤原同学却什么也没说,急忙回去了。

【一蹴】「…………」

【信】「对了,小圆,丸红郎好吗?」

【一蹴】「你哥哥不是有事要你去做?不是不回去不行的吗?」

【一蹴】「缘这家伙连这种事情都说出来了,

【纱代里】「…………对了,缘喵有说过喔~!」

【一蹴】「唔嗯……」

【一蹴】「从很久之前就一直想问清楚了,为什么你老是叫纱代玲是『小圆』?」

【纱代里】「是的!超级好喔!」

【信】「是吗?修行虽然很辛苦,我还是希望他加油」

竟然还是一点也不亲切。

发表感想

不行,我实在搞不清楚。

在体育馆见到祈时感觉到的心痛,

【信】「咦?是吗?」

不,难道养鲔鱼是纱代玲的修行吗?

帮忙收拾

【纱代里】「是的!? 」

真的不知道喔?」

鲔鱼嘛!?

我和藤原同学奇妙的午餐宣告结束了。

【纱代里】「啊,咦?其实是明天,我弄错了」

【信】「撒恰伊.夫努风恰!」

置坐了下来。纱代玲也跟着坐下。

【一蹴】「吃饱了,非常好吃呢~」

【静流】「啊,是信,欢迎光临~」

【信】「这样的话,应该怎么叫?力……」

【纱代里】「啊,已经这个时间啦!我该走了!」

【信】「小圆,坐这里可以吗?」

就是这样子……

(日语『丸红郎』音同『鲔鱼』。)

【纱代里】「可是能这样叫的只有信大哥喔,特别只有你喔?」

果然不愧是鱼店『鱼力』的女儿呀……

【一蹴】「那也不用这样瞪我吧!」

【一蹴】「是的。」

【雅】「鹭泽也来收拾。」

应该说和藤原同学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忘了祈。

就这点而言,和藤原同学在一起,也没什么坏处。

【小野】「纱代玲有一件比回家更重要的秘密呀~」

【纱代里】「不行!你答应我不跟缘喵说的喔!? 」

【信】「哟,纱代玲,撒恰伊.夫努风恰!」

【纱代里】「是的,虽然还想再多待一会,可是今天哥哥有交代我

【一蹴】「…………」

【一蹴】「那不是废话!」

什么,鲔鱼?纱代玲有在养鲔鱼呀?

边说着,信还没有等到纱代玲的回答,就往她对面的位

呆然地望着她的背影,觉得有些生气。

不过……

【纱代里】「我会再来的,下次会跟缘喵一起来喔--」

吃完的我……

真的是这样吗?

我认为是一个,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用心的好便当。

【静流】「呵呵呵~」

和我和小野聊着许多事情。

看了手表,现在时间正刚好。

【一蹴】「我可是真真正正的日本人啊~」

【一蹴】「喂,信?」

【纱代里】「啊,午安!」

她怎么吓了一大跳?

【纱代里】「没错,

【一蹴】「咦?纱代玲…」

而且,我还有一件更在意的事情。

【一蹴】「……我是说很好吃。」

【一蹴】「咖啡,让您久等了。」

就像海豚训练员?

【一蹴】「……你一直再说的是什么啊?」

而且,鲔鱼还在修行?

【一蹴】「什、什么嘛……」

【一蹴】「…………?」

【静流】「是啊……来,信的老样子的咖啡,请端过去~」

从学校一个人过来的纱代玲,

那个可以养吗?

【纱代里】「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不可以说!!」

【小野】「啊,欢迎光临~」

还是该老实地称赞她吧。

好吧,今天也要好好工作。

【信】「什么为什么,你看,小圆的名字是--」

忽然有把扇子敲着我的额头。

【小野】「纱代玲要回去了啊?」

虽然我不想承认信是客人,不过,还是乖乖端上咖啡。

【信】「嗯?」

手拿着发票,纱代玲正要站起来的时候……

说着听不懂意思的招呼声进来的,不必说当然是信。

【信】「小圆是知道的吧?」

不知不觉间,越来越淡了。

【信】「喔!Thankyou!」

根本说不出来呀,纱代玲……

还是小圆好了!」

一些事情。」

不让牠一直在海里游,会死掉的吧!?

总之,先不管这件事了,也许是什么暗号也说不定。

啊,等等。

这次需要好好惩罚啦!」

【一蹴】「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啦~」

【纱代里】「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不行不行!

【雅】「咦?」

藤原同学忽然变得有些僵硬,开始整理起木盒。

【信】「这是用尼泊尔语,在说『你好吗?』的意思。

我将咖啡放在桌上。

【雅】「是、是吗?」

原本我还希望你不要再叫『小圆』这个称呼的。」

【信】「???」

【信】「不知道吗?」

我忽然发现到。

【纱代里】「是、是的!撒恰伊.夫努夫……!!」

呜呜~嗯,还是很在意啊。

可是纱代玲好像就是不愿意说。

【信】「喔?抱歉。」

【信】「喂喂,怎么了,这么突然?

嗯、嗯嗯……」

信边小声地说着话,边往店的入口附近移动。

【信】「咦咦?不是说过了吗,星期日不行啊。」

【信】「……就说小希是不一样的嘛~

因为是一起打工的呀,没错,没错……」

【信】「……嗯,我知道了,现在马上过去了。」

挂断电话的信一回到座位,随即开始整理准备离开。

【信】「就是这样,我得回去了。」

【一蹴】「喔……」

……相当可疑,打电话来的人是谁呢?

【纱代里】「咦~?已经要走了喔?」

【信】「忽然有点事情,下次见了。」

挥着手,信急忙走出店里。

【纱代里】「……是女朋友吗?」

【一蹴】「这个啊……」

有这个可能性。

【缘】「呜呜,缘才是要说对不起,刚好在想事情……

是藤川一个我没去过的地方。

【一蹴】「你没有手机吗?」

这句话,好像有听过啊。

【缘】「…………」

【缘】「嗯……」

【一蹴】「嗯?怎么了?」

出席日数勉强达到,成绩也称不上好的我就算了……

【雅】「没有,我也不觉得我有这个需要。」

【一蹴】「原来是这样……」

【缘】「那就明天见了。」

【静流】「嗯,所以不可以气馁喔?」

我慌张地记下来。

【一蹴】「欢迎光临,缘。是要来喝茶的吗?」

不行,时间实在太早了,我还是先去汉堡工房填饱肚子吧。

【雅】「时间是早上十点,过来我等一下说的地方。」

嗯?

【一蹴】「…………」

看着来电讯息,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一蹴】「啊,约会,嗯嗯,约会……」

【纱代里】「对、对不起,缘喵!」

会这样忽然骂人家笨蛋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缘的表情变得似哭似笑。

【一蹴】「呃~嗯,到底是哪一位呢?」

【纱代里】「嘿嘿嘿嘿!? 气、气馁是什么意思呢!?我跟那个没有关系!」

【一蹴】「不是的,缘,其实……」

所以才会觉得很有新鲜感。

是从长刀社传出去的吗?

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两个人一起互相低头道歉着,看起来实在令人想笑。

也对,我实在无法想像藤原会打那些手机简讯。

【一蹴】「呼……」

【雅】「我有事情跟你说。」

就在当场,和正要进来的缘撞在一起。

【一蹴】「……难道你是从你家打的?看号码好像应该是。」

【纱代里】「哇!? 」

缘摇着头。

【缘】「呃嗯,今天来……是因为有点事要问哥哥」

【一蹴】「是、是吗?」

【缘】「那个……哥哥和一个叫藤原的学姊……

【一蹴】「喂、喂!缘!」

虽然是假装的关系。

【一蹴】「藤原!? 」

【一蹴】「呼~~」

现在这种时代,没有手机的高中女学生……

唔~嗯,到底是在哪里呢……

【纱代里】「对,我还有事情。」

【纱代里】「好。」

【缘】「比起妹妹,交新女朋友还是对哥哥比较好的……」

【纱代里】「真的吗?」

【一蹴】「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静流】「可是我没有听说信有交女朋友呀」

【雅】「纱代玲跟我说的。」

已经在一年级里传开了吗?

【一蹴】「要问我?」

要是恶作剧电话,我就怒吼一声挂断。

在平常的日子里,从中午就要开始约会了吗?

【缘】「……那么再见了。」

【纱代里】「啊、啊、对了!哥哥有事情拜托我啊!」

边喝着咖啡,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

【??】「你是笨蛋嘛!」

没有任何道别的招呼语,就挂断了电话。

【一蹴】「你不是说明天的吗?」

【一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理会仍然迷惑的我,藤原说出了相约的地点。

缘飞快地跑离开了,那家伙怎么动作这么敏捷啊?

藤原的口中竟然会蹦出这两个字!

纱代玲要回去了啊?」

手忙脚乱地算帐之后,纱代玲正要踏出店外。

藤原直接打电话给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一蹴】「…………」

约会!?

边这么想着,我准备要出门前往藤原同学指定的地点。

好像有一种悲壮的觉悟……

不可以气馁,那是什么意思?

怎么这么慎重?

藤原同学可是毕业生代表,这样好吗?

【缘】「呀!? 」

【一蹴】「……算是啊。」

【雅】「嗯,怎么了吗?」

如果被要准备联考或者面试的人发现,翘课不去学校,只是为了去玩,会不会被骂得很惨呢?

【一蹴】「嗯?你在说什么?」

【缘】「缘会支持哥哥的!这次一定要幸福喔!」

【一蹴】「喂喂?」

【缘】「唔,唔嗯。」

今天我不明白的事情还真是多呢……实在搞不懂。

【一蹴】「是谁?」

祈?

【缘】「是吗…………」

【一蹴】「吓!? 」

【雅】「知道了吧?那就这样了……」

【雅】「明天跟我一起约会。」

【一蹴】「怎么了吗?」

开始交往了吗?」

忽地,眼前有位长发的女孩走过。

【静流】「是是,好的。」

【纱代里】「那么就这样了,我也要回去了,再见~」

【一蹴】「是谁呢?」

天崩地裂前的预告吗?

纱代玲慌张地急忙收拾,好像根本没听到我在说话。

虽说只是平常的午后风景,但其实并没有什么机会可以看得到--正经地去小学、中学、高中上学的话,这也是当然的啊。

不,不是的。

【一蹴】「到底怎么一回事……」

纱代玲挥挥手,走出店里了。

【??】「鹭泽吗?是我。」

我感到安心。

再另一方面,我却又和另一个不同的女孩约会。

就如同祈已经变心了一样,我的心也改变了吧?

变心了?

和藤原同学之间的游戏,就是我想惩罚祈的目的?

对祈的感情就只是这样的程度?

我感觉到罪恶感。

曾经我和祈勾着手一起走着,

曾经祈对我微笑着,

和祈共同的思绪在我脑海苏醒。

如果被祈看到我和藤原同学在一起的话……

【一蹴】「别开玩笑了……」

祈和藤原同学,我喜欢的是哪一个?

情感动摇着……

………………

【一蹴】「!」

开始讨厌自己。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脑袋里却全是祈。

思考着和祈如果能重新来过。

不想思考了。

正当这么想着的时候--

虽然不想带着这样的心情过去……

庭园中,正在优雅地举行茶会,

就这样做好了。

勉强地起身。

用力紧咬着唇,

穿着和服的人们,正在走动着忙里忙外。

想藉由疼痛,来消除这令人不悦的妄想。

回去吧。

虽然没有到完全不行的程度,可是也实在不是我能大方走进去的气氛。

心好痛,

即使不想再想,这些讨厌的想像依旧在脑袋中流窜。

真的是这里吗?没有搞错地点吧?

倏地看了手表,就快到相约的时间了,

不对,这应该就是叫做『庭园茶会』吧?

没来由的冲动忽然窜出,

从门旁阴影窥视着里头,困扰着怎么会这样。

有种想把自己的心给拿出来,紧紧握着的感觉。

不能不去,否则藤原同学会生气的。

【一蹴】「可恶……」

相约的地点,是一个拥有豪华日本庭园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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