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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青金石的幻想圖書館

《紙上的魔法使》 · ウグイスカグラ · 5.1萬 字

說說日向彼方這個女孩子吧。

藤壺學園二年級生,偵探部部長。

總是面露燦爛笑容,以嫵媚可愛的舉止爲宗旨。

不顯造作的禮貌用語和不帶隔閡的距離,使接近她的人都湧起一股親切感。

作爲同伴,非常可靠。作爲敵人,就可怕了。

她是好奇心的化身,最喜歡調查事情——

因此,牽涉到魔法之書的一連串事件她充滿了興趣。

這些都沒有錯。

全都正確,說的全是她,這些就是日向彼方這個女孩子。

琉璃:「——但這些不是全部。」

我和她的相遇是遙遠過去的延續。

我會對她湧起那麼多的親切感,是源於懷念。

我會對她懷有那麼多的信賴,是明白她作爲同伴可放心。

以前,從遭藍寶石的光輝隱藏的以前起,我就明白了她的魅力。

過去的回憶沒有什麼特別。

唯有和不改往常的她,一起度過的校園生活。

彼方:「琉璃琉璃,請多多指教!」

鷹山學園入學典禮。

她是這麼向我搭話的。

這是四年前的陳舊回憶。

夜子:「……哎?」

她也幫了我的忙。

就算如此,我也覺得我們建立着和那時不變的關係。

年幼的我不明白戀愛這種感情。

失去一切的少女四年跋涉藍寶石的梗概。

四年前小山上的教堂。

她馬上就藏起了感情。

我仔細品味遭藍寶石帶走的一份份記憶。

她總是不停地向我搭話。

用時間來計算,這是一瞬間的事。

彼方和我再次講述起故事。

——我在小山上的教堂等你。

這是我說出口的話。

我找了她商量事情。

不管是對妃懷着的感情,或者是對她懷着的感情,還有對夜子懷着的感情,哪一個都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彼方:「貓嗎?」

我讓你等了相當久耶。

理解那是無法實現的思念後打算放棄之時。

琉璃:「…………」

她用略高的聲音,拼命傳達了想要傳達的心意。

相互都成了大人?

彼方:「其實是這樣,我——」

還沒有知道幻想圖書館和魔法之書的時候,她已陪在我身邊。

琉璃:「該怎麼說……我更早之前就開始很在意彼方,本打算事情處理完就面對自己的心情向你告白的。」

大廳的會話區。

她發出這句話的瞬間,一切遭藍寶石的光輝覆蓋。

彼方:「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

彼方:「那,那個,非常抱歉,突然叫你出來。」

彼方:「怠慢給我的回答,與月社打得親熱呢。」

——她邀我出去。

彼方:「琉璃,琉璃!」

臉上稍稍泛起紅暈,笑容因緊張而有點不自然。

琉璃:「去怪罪藍寶石吧。而且,我也不是不想和彼方搞好關係啊。」

夜子從我身後的門目睹了這一切。

如玻璃般容易破損的回憶安然無恙地全部送回來了。

在教堂等我的她。

因此。

什麼藉口也找不到啊。

還有她的這種魅力。

我也再一次遭她吸引,再一次喜歡上她。然後,時光重合,場景重現。

夜子非常討厭我。

夜子:「反正是開玩笑吧?怎麼可能會有向你告白的女孩子?」

真的覺得很高興。

彼方:「琉璃,琉璃!!」

彼方:「可耗上漫長的時間,她終於,她終於來到了這裏。」

你是溫柔可靠能信賴的名偵探嘛。

她一直這樣地痛罵我。

比那個時候更會惹麻煩地,再一次跟我要好起來。

或許是害怕對待她和其他人一樣。

彼方:「我一直一直喜歡着你。我真的——非常喜歡過琉璃。」

因兄妹這層關係而遭隔絕。

從那天起,我和她的關係,彷彿一本插上書籤接着合上,然後放在一旁再也沒打開過的書。

我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夜子的神情有多麼動搖。

和睦的幻想圖書館下午茶時間,我在夜子面前說漏了嘴。

高興,很高興。

不是她,也不是你。

爲她的不變感到放心,我說了一句我走了後轉過了身。

彼方:「——喂,琉璃!!!」

她抱着小幼貓,邊用臉蹭它邊笑道。

在對自己懷着的感情感到困惑的時候。

琉璃:「好不可思議呀。只有對彼方,我是怎麼也做不到用名字稱呼?都是你啊,那傢伙啊,她啊。」

彼方:「哈哈哈,琉璃真是個有趣的人!」

課間休息時間,午休,還有放學後。

時間過去,故事迴轉。

彼方:「真的沒辦法的話,我領養!對名偵探來說,貓貓是標配呢!」

——我在小山上的教堂等你。

她如最初相遇時一般積極地,

彼方:「你有妹妹啊!務必給我介紹!」

不用奏小姐提醒我也明白的。

說出四年前沒能出口的回答吧。

彼方:「嘛……我自己也不記得了當時的事,算扯平吧。別看彼方這樣,其實彼方很溫柔哦。」

不管是她對我寄予的思念,還是我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起遭她吸引。

遭父母責備,強令把貓轉讓出去的時候。

日向彼方站我眼前。我焦急等待她開口。

自己好像找到了她這個避風港。

說了一半就沒有後續的故事再次講述。

對於她的這種可靠。

夜子打心底感到驚訝——然後她爲感到驚訝的自己驚訝。

彼方:「琉璃的妹妹也很可愛呢!哼哼,我會連同月社的份好好疼愛你的!」

藍寶石的光芒在消失。現在打開的唯有現實。

彼方:「與理央也有了一腿,連夜子也差不多要遭毒手了。」

我說出了不用說的話。

理解後,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怦怦地大跳。

在收到她的信息的瞬間,我就理解她要向自己告白。

開端的話語。

一路走過的人生中,聽到的最幸福的一句話,帶來了翻天覆地的影響。

我覺得自己是日久生情。

和四年前一樣的信。

而是彼方這個熟諳的名字。

琉璃:「我知道的。」

彼方:「琉璃在看什麼小說?如果是推理小說,我也很喜歡哦!」

彼方:「請叫我彼方!要帶着愛意叫哦?」

今後我們的關係朝新的東西改變的一步。

彼方:「你有意和我保持奇怪的距離對不對?我不算特例地受傷了?」

她露出了一臉狐疑的表情。

夜子:「這,這是怎麼回事?」

可在腦中如旋轉木馬不斷轉動的光景,壓縮了好幾十倍的現實時間。

活潑開朗,精力充沛的少女。

彼方:「哈哈……終於不用分別外人的#第二人稱#了?」

從那個時候起,她就是這個她。

琉璃:「彼方……」

琉璃:「那是因爲……」

很久以前起我就一直遭你吸引了。

那是一切的開始。

明明旁人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她在逞強,那個時候的我卻沒有察覺。

我曾和妃走到了戀人般的關係。

或許那時的關係繼續下去的話就不會有今天的情況。

而現在,我終於能夠正確失戀。

能夠找回最初的,作爲一切原點的愛意。

琉璃:「真沒料想到會有這種發展,比自己的過去要驚訝多了。」

我最初的感想是困惑。

琉璃:「不過」

就算是這樣我也很高興。

琉璃:「四年前我就遭彼方吸引,就算藍寶石消去那份記憶,四年後我還是遭你吸引了。這個事實讓我高興得不得了。」

哪怕這只是藍寶石的梗概。

在藍寶石合上的現在,當時的心情就更沒有懷疑的餘地了。

琉璃:「雖然迷茫,困惑,止步不前——但在故事的最後,我還是選擇了彼方。」

不是伏見理央。

不是月社妃。

不是遊行寺夜子。

琉璃:「我喜歡彼方。」

這是四年前忘了給她的回答。

琉璃:「和我交往吧!」

彼方:「——好的!」

說完,彼方滿面笑容地點頭同意。

叫做不滿足的情緒高漲。

彼方:「……啾……嗯,嗯嗯!」

彼方:「可是……情況變得非常複雜。」

我因彼方風格的話露出微笑,接着,心裏突然冒起一股衝動。

誰碰到不稱心的事心裏都會有些不好的想法。

即使藍寶石合上,所有的故事都合上,也沒有可喜可賀。

而我,也一樣。

而現在的我們的確正處於對夜子來說最不稱心的狀態。

彼方:「弄哭女孩子可不行的!」

琉璃:「有道理。」

琉璃:「…………」

她以嚴峻的表情說明。

彼方:「呼……嗚。」

我手捧她的臉親了下去。

琉璃:「我要讓你哭得更厲害。」

彼方:「哎?」

悠哉地生活,閉門不出的日子多麼滑稽。

彼方:「嗯,嗯嗯」

現在的我可以這一詞形容。

於神不在的教堂,淫亂不堪的我們——成爲了一體。

夜子的脆弱下一次會引發怎樣的故事?要是引發了,夜子自己會更加受傷吧?

琉璃:「嘿,正常。」

因爲想不到比這更大的幸福,所以忍耐不住激動嗎?

只要回想打開藍寶石的瞬間,這句話我就無法狡猾反駁。

彼方的迷亂眼神無比性感,我的心對她湧起了更多的慾望。

日向彼方因自己的原因而遭到了遺忘。

說得明白一點,夜子的情緒波動造成了巨大影響。

和喜歡的她交合了。

要是夜子出了什麼事,那個有戀妹情結的哥哥會把我殺了。

我們互相貪戀對方的光景,或許看起來罪孽深重。

那是幾乎持續了十秒的熱吻。如吮吸相互愛意的甜美接吻。

看着一臉滿足地微笑的彼方,我一下子鬆了一口氣。

我就是這樣和夜子要好起來。

不過成爲一部分原因的夜子,精神因事實受到了很大傷害。

彼方:「她現在正一個人舔着傷口……忍耐着疼痛。在傷口隨時間癒合之前,我們不接近她會比較好吧?」

彼方:「身體的結合……居然是這麼美妙的事。」

彼方:「……啾……啾啾……」

自我厭惡後悔混亂循序來訪,每個都令我放聲慘叫。

彼方:「補上讓我等了這麼久的份,再親我多一點,親我個不停,今後也一直這樣——直到我滿足爲止!」

琉璃:「不能這樣放着不管。」

琉璃:「知道的。」

彼方:「與那個時候不同——我已經是個大人了。」

於神不在的教堂,淫靡的時間在編寫。

她難爲情地對我笑了。非常高興地流下熱淚。

彼方:「既然我和琉璃成了戀人,那我們對夜子來說就只會是刺激。安慰,溫柔,生氣,責罵,合作,無論怎樣都會是反效果。」

一切的根源都是遊行寺夜子。

失去控制的關係令情緒越發的高漲。

藍寶石合上後,遊行寺夜子再沒有在我們眼前出現。

彼方:「——這纔像平常的琉璃呢。」

正是因爲夜子厭惡我遭告白的這個事實,所以藍寶石纔會響應了她的想法。

溫柔的,如心靈交流般的接吻。

由於把利己的願望實現了——她高估了自己的罪。

我理解她的挑釁目光中期待。

彼方:「別看我這樣,」

彼方:「啾啾……嗯,嗯嗯……」

琉璃:「因此我不能放着現在的夜子不管。就算會遭她討厭,也不想讓她一個人胡思亂想。」

…………

琉璃:「我很樂意。」

彼方:「嗯……嗯嗯……啾」

彼方遭到了突然襲擊。

她笑着說道。

琉璃:「……這種程度就饒了我吧。」

她擦着眼淚說道。

彼方:「我覺得事情不是夜子的錯。」

彼方:「——唔!」

還有。

只是魔法之書隨意揣測了這些想法,事實上夜子不可能會希望這些想法成真。

彼方:「不不……不行啦!」

擺上了檯面的真相,讓我感受到更深的絕望。

原因是以我爲中心的戀情。

即使打算一個人有尊嚴地生活,這樣的背後也踩着無數的不幸。

自己曾經裝着不知實情的態度,以讀者自居。

她先是爲單方面的接吻困惑。

彼方:「……夜子不肯出來呢。」

漫長的,如思念對方般的接吻。

琉璃:「什麼意思?」

彼方:「琉璃……真積極呢。」

夜還很長很長。

接着,她驟然把手繞到我的肩膀,緊抱住我。

琉璃:「不過……克麗索貝莉露很可怕。」

悲慘。

良久,長長的親吻迎來了結束,我們雙目對視。

舌頭交纏散發慾望的接吻。

彼方:「唔!嗯……嗯嗯……」

彼方雲。

琉璃:「看來受了相當大的打擊啊。」

彼方:「啾……」

彼方:「因爲夜子喜歡琉璃——所以我們現在果然是對此沒奈何。」

你以爲我和理央,是爲了什麼而存在於此?在討論戀愛之前,我們理應是讀書的同志。

或許該說,以他人的不幸爲食糧活命?

她燦爛的臉滾起了淚珠。

彼方:「交往哦!交往!我也最喜歡琉璃了!」

貌似是魔法之書響應了夜子原始的願望,才導致了此前所有故事的打開。

她嫌煩我也要纏上去。她說討厭我也要搭話。

彼方:「其實我是肉食系哦……嗯嗯……」

彼方還遠遠沒有滿足。

在她能接受一切之前先在一旁等待嗎?還是說,做出更一步的干涉?

彼方:「喜歡,喜歡你!最喜歡你了!我很高興,高興得幾乎要哭出來了!」

彼方:「不會刺激到夜子的情緒就好了。」

彼方因四年來苦苦等待的臺詞,而歡呼雀躍。

那位魔法使,會不會在對夜子說一些多餘的事?雖然我理解彼方做法的合理,但這種焦慮還是向我襲來。

爲讓夜子逃離魔法使的黑手,我瞭解危險也打算前往她身邊嗎?襲來的罪惡感幾乎吞噬了我的心。

琉璃:「我受人之託啊。」

從故事中解放的我們歷經四年的關係育成了愛——

彼方:「你讓我等太久了……要補上等你的份,愛我個沒完沒了。」

也曾經對在眼前展開的魔法之書,期待不已。

還的確曾經用因爲打開的人期望那樣,所以這是沒有辦法的事。的理由,來擺脫內疚。

——魔法之書遵從夜子的想法。

魔法使這麼低語過。

剛開始我不懂那意味着什麼。

——它打算開啓夜子期待的故事。

書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魔法之書如同哄逗任性的少女般被迫講述。

藍寶石是阻止日向彼方的書。

無法容許他們兩人隨意變得幸福,處於我內心深處的漆黑感情尋求的故事。

無法容許他人幸福。

無法容許他人得到自己沒有的東西。

因此我纔是帶來災難的魔法使吧?

這頭白髮決不是裝樣子,而是提醒人的魔法使證明。

遺憾。憎恨。恐怖。

我的確是懷着這些感情拿起了藍寶石的。

彼方向琉璃告白。

居然打算擅自變得幸福,我無法容許。

好想阻礙她。

好想否定一切。

琉璃爲什麼會來?

這些時間裏也發生了什麼吧?

我低着頭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夜子:「還有……什麼嗎?」

我與琉璃度過的時間。

是的話又怎樣?

夜子:「不要說了……」

克麗索貝莉露:「一切都是紙上妄想哦。」

我披着被害者的面具,裝出在哀嘆悲劇的少女的樣子。

克麗索貝莉露:「就連剛剛的話也是沒有心的木頭人兒唸的臺詞。」

夜子:「我,我……」

沒有回答琉璃資格的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琉璃:「喂,夜子?」

克麗索貝莉露:「琉璃哥哥已經知道了。不知道的只有夜子哦。潘多拉箱子裏的東西——查明幻想圖書館的真相吧?」

魔法使詢問起周身創傷的我。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知道的是藍寶石的祕密,只有日向彼方的真面目吧?這僅僅是一個開始哦。」

那引導我走向現實的話語,真的真的很溫柔。

夜子:「可是……」

琉璃剛剛對我低語的臺詞。

夜子:「你,安靜點。」

琉璃:「我等你回來。大家還會一起笑着過日子的。要是不快點,理央做的晚餐要冷了哦?」

良久,琉璃述說道。

與我長得非常相似的她是我自身的黑暗嗎?

她遞給我的魔法之書亮起了光芒。

門的對面響起了聲音。

不是一個人的問題,而是全部人的問題。

大家,大家,發生了很多事。

克麗索貝莉露:「受彼方告白到現在他做過了什麼呢?」

現實裏不可能的幸福。

那樣會有什麼嗎?那樣會有意義嗎?

於是,看到與琉璃走到了兄妹之上關係的妃,我同樣地向什麼許了願嗎?

克麗索貝莉露:「照那個樣子來看,他們兩人交往了。還有可能在深夜沒人的教堂——」

魔法使悲傷般開口道。

琉璃:「好像……發生了很多事。」

然而——

魔法使輕聲低語。

雖然彼方向琉璃告白後的瞬間,心中湧起的不良情緒給我非常深的印象,但我沒想過發泄它們。

這意味着——向空虛的夢逃避?

克麗索貝莉露:「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重要的是以後該怎麼辦對不對?」

但舞臺上發生的毫無疑問是真實。

然而,琉璃的聲音是非常溫柔的音色。

琉璃:「你在吧?」

如自己所願描繪故事。

沒有我的話,誰都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那是向我的心伸出援手的溫柔話語。

事到如今,你不要返回現實比較好哦?」

琉璃的聲音與平常沒有任何改變,與平常一樣。

儘管背景遭到隱藏,

告訴了我絕望的現實。

剛纔爲止覆蓋一切的黑暗簡簡單單地開始消散。

魔法使想要讓我閱讀下一個故事。

琉璃:「雖然我無法去理解夜子現在抱着的心情——但我還是認爲自己能同你一起分擔,因爲我們一直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我如逃離從門發出的聲音般蓋上了耳朵。

那是最不想聽到的聲音,我不禁吞了一口氣。

拋棄現實。

我控制住噴發的感情,不滿地駁問道。

對於爲此感到少許安心的自己,我很驚訝。

我要認識到自己是帶來災難的受詛咒存在。

看到將要與琉璃一起變得幸福的彼方,我向藍寶石許願。

她說一切從四年前的藍寶石開始。

紙上魔法使告訴了我自己所不知道的殘酷真相。

克麗索貝莉露:「現在你知道了自己是怎樣的人吧?那麼接下來,輪到知道真相了。」

爲了悠哉地過日子,爲了自己的幸福。

從相遇起到今天。

妃活着的時候。

我不想讓他人不幸來獲得幸福。

琉璃:「儘管我們相互有隱瞞的事,也各有很多祕密,但我和夜子度過的時間不是假的。」

克麗索貝莉露:「正因爲自始至終是加害者,所以纔不得不把過去隱藏起來。」

克麗索貝莉露:「假如否定一切幻想——琉璃哥哥也會消失掉。」

有種即使面對骯髒的感情也能在現實生存的感覺。

明明讓我認爲自己還能繼續努力的。

夜子:「啊——啊啊!不可能,騙人,騙人!」

還有妃死了以後。

本來我從一開始就沒有介入他們之間的餘地。

即使是這樣,我還在猶豫。

那是他最後留下的話。

克麗索貝莉露:「沒有夜子的話,誰都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你竟敢讓我忘了彼方。

克麗索貝莉露:「妃被迫從故事退場,原因和藍寶石場合的彼方非常相似哦。」

她沒有辦法般嘲笑着。

克麗索貝莉露:「從剛纔起我就在說吧?」

夜子:「——嗚!? 」

克麗索貝莉露:「唔唔……明明將錯就錯就輕鬆了。既然現實不幸,在幻想尋求幸福不好嗎?」

這是,只有這個我認爲是自己的真心話。

他隔着不知道我在不在裏面的門,開始向我講述。

琉璃:「對於在這些事中誕生的什麼,我們不會追究誰的責任。像誰的錯,誰的原因,我們不談這些,因爲這是幻想圖書館全部人的問題。」

克麗索貝莉露:「好,繼續故事吧?」

琉璃:「我現在也非常喜歡這座幻想圖書館。」

克麗索貝莉露:「琉璃哥哥不活於現實。所以,那是一個空虛無比的,悲哀的紙上存在。」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是掌管故事的加害者——已經造成了不少犧牲。

於身旁待命的魔法使。

這些確鑿無疑是我的想法。

琉璃:「從四年前,發生了很多事——各種感情交錯在一起。我的感情,夜子的感情,彼方的感情,妃的感情,還有理央的感情。」

克麗索貝莉露:「妾並不是沒有根據地說在幻想尋找幸福的。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克麗索貝莉露:「可能來責備夜子哦。」

你竟敢毀了彼方的告白。

魔法使嘲笑起琉璃的話。

克麗索貝莉露:「——因此夜子是加害者哦。」

夜子:「——哎?」

紙上魔法使只是響應這些想法。

夜子:「爲什麼要說這種話?我果然該好好道歉求得原諒,今後也要和大家……」

琉璃不存於現實的真相。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真正希望的幸福已經再也不可能得到了。」

這是不是他們兩人的隨便嗎?

我的聲音在顫抖。我的肩膀在顫抖。

封面。

入眼。

文字。

標題:

《四條琉璃》

夜子:「不……不要!不要——」

回想起來令人眼花繚亂的過去情景。

在幻想圖書館中體驗的, 糟糕的過去光景。

克麗索貝莉露:「明明不用想起來的。可不想起來夜子也不會明白呢。

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

琉璃,琉璃,琉璃,已經不在了。

他不在了,他不在了,我是早已明白的。

夜子:「啊……啊啊啊啊!」

眼前一片光亮。

媽媽爲我消除的光景重新回來了。

克麗索貝莉露:「然後,夜子也知道了幻想圖書館的真相。」

無論是妃決定反抗故事而選擇自殺的真相。

還是琉璃失去生存意義而選擇自殺的真相。

克麗索貝莉露:「潘多拉的內容充滿絕望,我提醒過你的。」

身體不斷打顫,止不住畏怯和恐懼。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就受彼方支撐,受彼方守護。

彼方:「怎麼啦?」

畢竟,連剛纔我的聽到的話——也是紙上空話。

男人這種生物果然是希望守護喜歡的女孩子的。

講述幻想吧。描繪幻想吧。

我是脆弱得不依賴什麼就不能活的女孩子。

我已身處媽媽搭上性命的幻想騙局中,定在潘多拉的未來圖景上。

因爲我和魔法之書這種存在扯上關係,所以才把毫無關係的人捲了進來。

不管說什麼都會語塞。

遭刀子對準的彼方放言請刺。

這點我自己就證明了。

我愛她的一切,她的魅力完全俘虜了我的心。

我目睹了人衰亡的瞬間。

我脆弱且驚悸的心,一剎那迎來了終結。

夜子:「——帶來災難的紙上魔法使。」

那個時候,我第一次泄露了自己的軟弱。

因爲感覺琉璃的樣子很奇怪,對琉璃的樣子不放心,所以深夜時我趕往琉璃的房間。

當時我有很大的可能會變得像妃那樣地思考。

尤其是黑珍珠的時候,她還曾以身做盾護我。

彼方:「彼方爲了喜歡的人什麼都樂意做!」

琉璃:「我還是不要否定了。」

正如魔法使所言。

這種生物從守護喜歡的女孩子和受喜歡的女孩子依靠中才會理解生存的意義。

克麗索貝莉露:「反正目標的本人早就死了。隨便改寫這個存在也沒問題吧?故事終歸純屬虛構嘛。」

死。

彼方:「不過,即使不用我插手,琉璃也能用自己的方法度過難關,不需要我也能做得很好。」

察覺到自己死了的時候,我心碎了。從就算是這樣也沒有改變地接觸我的彼方身上,我得到了多少救贖?

…………

同時認識到妃和琉璃的死原因在我。

正確來說是不能。

俺馬上否定了她可以算作謙虛的話。

望着存在於身旁的彼方的笑容,我不禁翹起了嘴角。

琉璃:「我不想一直總是彼方守護,下次輪到我守護彼方。」

放學後的偵探部的活動室——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還能回到那個現實嗎?」

這是我 想說的話。

渴望,慾望,衝動。

意志崩潰的我向神許下了願望。

人們對此這麼稱呼吧。

我終於是明白了。

自信滿滿地說道的彼方,是非常有魅力的女朋友。

彼方:「今後也要總是依靠彼方哦!」

琉璃:「等等,這話難說。」

克麗索貝莉露:「好,快拿起筆,夜子自己來寫出爲了夜子的故事。」

注意到我的視線的彼方,高興地微笑道。

琉璃:「不管什麼時候彼方都支撐着我啊。」

我慘叫起來。

琉璃:「難說,這話難說。」

對於我堅定的話語,彼方高興地露出微笑。

可臉色憔悴的媽媽,也只能茫然地注視着那個東西。

琉璃:「這種事本來應該是男人的角色的。」

我的現實已經結束了。

畢竟我曾一度以自己的意志捨棄生命。

黑珍珠的時候。

那個墮落魔法使的謠言,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厭惡現實的我祈願的,是對我溫柔的幻想世界。

自和魔法之書這件事扯上關係以來,她獻身地爲我付出了很多。

媽媽馬上飛奔出現。

夜子:「拜託了,誰來救救我——」

不可以的東西,以不可以的形式,吊在那裏。

有什麼東西正吊在天花板上。

彼方:「哼哼哼,我手握主動權哦!無論什麼時候,或者是以前,琉璃都招架不住彼方!」

她緊緊地抱着我,因懺悔而連呼對不起。

魔法使問道。

我猜想琉璃已經睡了,可我因寂寞而想見琉璃,就擅自進了琉璃的房間——

夜子:「琉……璃?」

今後要一直珍惜她!我在心中這麼發誓。

我要拿出一點威嚴來。

琉璃:「所以,下次再遇上這種情況的時候。」

她露出困惑的笑容,重複起我的話。

夜子:「全部,沒有發生過。」

彼方:「珍惜自己,嗎?」

魔法之書草草修剪不合適的過去,想要講述三流羣像劇。

彼方:「有什麼關係嘛!而且比較成熟的也是我!」

夜子:「把我的圖書館,還我!」

我打算過拼命地,努力地忍耐過去的。

夜子:「我不要,這樣。」

琉璃:「彼方的生存方式非常帥氣——那本來應該是我的角色。」

如同媽媽束縛理央和妃的時候一樣。

克麗索貝莉露:「現實沒有救贖,幻想纔有幸福——夜子已經只能靠幻想活下去來。」

我也束縛琉璃,讓他如我所願就好。

克麗索貝莉露:「《四條琉璃》是爲夜子而寫的魔法之書,你把他當做巧合的存在去改寫未來就好了。」

彼方:「想起剛剛的服務了?嘿嘿。」

琉璃:「……深刻明白自己敵不過你啦。」

喪失意識後再次醒過來時。

我們的關係是建立在相互信賴之上的。

知道了——下次就得去守護她。

威嚴,帥氣,我最喜歡的女孩子。

敲了門也沒有反應。

那個時候的悽慘光景闖進了腦海。

她開起了害臊的玩笑,可說的時候本人也是一副難爲情的樣子。

琉璃:「這不對。」

此前,即使是現在我也在抗拒誘惑。

真不想重蹈藍寶石的錯誤。

爲了喜歡的女孩子,他們甚至粉身碎骨也不會在意。

琉璃:「彼方要更珍惜自己,不要露出像捨身護我這種驚人的強大。」

彼方:「哼哼哼,我非常期待哦。」

妃死的那天。

她的後背很可靠,但我知道她其實非常纖弱。

琉璃:「我能夠決定成了紙上存在也要繼續生活——果然也是拜彼方陪着我所賜。」

琉璃:「我現在能像這樣存在這裏拜日向彼方的幫助所賜。要是隻有我一個人,我肯定是撐不到現在的。」

我一邊沉浸在幸福之中一邊回家。

爲了活命我犧牲他人,給他人帶來不幸。

彼方:「可是,比起這個如此可愛的彼方,我覺得優秀帥氣的琉璃更重要——因此我肯定做不到呢。」

琉璃:「…………」

她輕鬆地拒絕了。

彼方:「琉璃陷入危險的話,我會不顧一切去幫助你。假如琉璃無論如何也希望我珍惜自己,那就請儘量不要讓我有出場的份。」

她的視線對上了我,她的眼神裏沒有迷茫。

彼方:「請不要追求我的軟弱,而是追求自身的強大。只要琉璃變強變可靠了,我就一直只是可愛的女孩子哦?」

琉璃:「哈……這話太有彼方的風格了。」

我保持強大的話,彼方就不會再勉強出風頭。

這種事一開始就明白的,但經這麼一說,我不得不重新明白一次。

彼方:「況且,最近的琉璃非常可靠!自接受了自己的存在後意志變得很堅定呢。」

琉璃:「這是背水一戰吧。理解自己死過一次後就沒什麼好害怕了。」

害怕的只有一小點東西。

彼方:「望你好自爲之。」

琉璃:「明白的。」

我理解再說什麼也沒有意義。

就我所知道的,日向彼方這個女孩子比任何人都要頑固,她不會改變自己決定的方針。

在這個意義上,這個幻想圖書館中內心 強大的人果然是她。

回到幻想圖書館後,我的心揪起來。

要怎樣才能打開把自己封閉起來的夜子的心門?

我接下來不得不去摸索爲回到本來的日常該怎麼辦。

理央:「——遊行寺夜子不需要其他人。希望變得幸福的話請到別的地方。兩位應該都有適合回去的地方吧?」

正束手無策的時候,遲遲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把理央捲進去,想傳達的意志就是這個?

她今天犯糊塗了?

夜子:「不要再和我扯上關係,我已經厭膩友情遊戲和青春遊戲了。」

她在拒絕我。

琉璃:「……夜子!」

只因這樣,我和夜子的關係就遭堵上,變得什麼也傳達不了。

琉璃:「關門很少有啊。」

你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是打算放棄什麼?

琉璃:「夜子!? 」

夜子:「已經,不行了。」

理央:「請不要再與這座圖書館扯上關係,這是館主的意向。」

彼方:「或許是出門買東西才 了門吧?」

琉璃:「喂,是我,來開門。」

我邊按門鈴邊敲門。

理解一切的夜子在走投無路的最後所依賴的世界是——

理央:「局外人不該與這座圖書館扯上關係。請即刻回去。」

得知一切的夜子許下的願望是——

夜子:「我們,關係決絕。我的世界不再需要你。」

這就是你想講述的故事?

不過。不過。

我用力點頭,然後把手伸向大門的門把。

岬:「啊哈哈,這誰!說什麼其他女孩子呢,給我說說你和日向的親熱情事吧。」

理央說完後打算關上門。

可是,拒絕的一方和遭拒絕的一方——爲什麼拒絕的人看起來很悲傷?

夜子:「通過現在爲止發生的事情你認識到這個吧?認識後——下一步就是理解。」

遊行寺夜子正以冰冷的視線往下看。

琉璃:「我沒有什麼可以回去的地方哦。」

連彼方的話也沒讓她表現出改變的意思。

理央:「請問哪位?」

她的眼神如看着蟲子一般,注視她的眼睛會打起冷顫,注視久了好像會遭凍結。

要是你希望拒絕這個關係,我就繼續追求這個關係。

夜子:「遊行寺家受詛咒,他們會讓接近的人變得不幸」

琉璃:「喂,別鬧了!你以爲這樣能解決了什麼嗎!」

她俯視着我和彼方。

琉璃:「喂,理央?」

這是一個怎樣的故事?

可她的語調,還有她的表情都帶着能令人脊骨發寒的冰冷。

琉璃:「看起來甚至好像在逃避現實一樣。」

我後退了幾步,接着抬頭打量圖書館。

彼方:「瑠……琉璃!」

理央:「理央,拒絕你。」

伏見理央窺視起我們。

夜子:「你繼續留在我身邊的話,我真的會——無法控制自己。」

當我向本城岬詢問她的事情時——

然後我發現書房平常都緊閉的窗打開了。

比起依賴魔法之書打算講述什麼。

嘴上說是爲了夜子,做的事情不是反過來嗎?

夜子:「你已經不能再進入這個圖書館,這裏是我一個人的鳥籠。」

我的畏怯和恐懼開始外露,冷汗劃過我的臉。

在冰冷,瞧不起人的視線後面。

就算徹底改變的是理央,這次的原因也不會是理央。

而我因不可能接受而打算追問。

彼方:「理,理央?你怎麼啦?!? 是我,是我哦!」

就算是這樣,我也沒有在心裏放棄什麼。

夜子:「哼……」

理央:「推 的話,恕不接受。快遞的話,請放着門前。有事進這座圖書館的話——請回。」

熟悉的臉從鏈條 的縫隙裏露了出來。

可是,不管我們等多久,宅院裏也沒有一點反應。

擾亂我們的關係無數次的魔法使。

要是平時,明明在我們會回來的時間裏,理央都開着門。

咔嚓一聲後,門沒有像平常那樣打開。上了 的厚重大門阻擋了我們的迴歸。

我竟看到了好像在壓抑什麼的忍耐表情。

琉璃:「那就糟了。」

理央:「能否不要隨便叫我的名字,我不是你的傭人。」

比起利己的願望。

琉璃:「……哎?」

她這麼回答我。

然後,單方面結束對話的夜子啪嚓一聲閉上了窗。

隔離一切的孤獨鳥籠。

奏:「遊行寺……夜子?」

碰上這種情況,理央都會先給我們鑰匙,可今天沒聽她說要出門。

理央遵從夜子的意志——所以才變成那樣?

冰冷的語言,還有冰冷的態度,一時扼殺了我們的反應。

冰冷的視線自然開始向悲痛的視線轉變。

琉璃:「哎?」

門遭閉上後,理央的淡漠表情在我心中揮之不散。

門打開了一點點。

你太不懂我的爲人。你都是怎麼看我的?

雖然想過這是夜子希望的,夜子尋求的故事,但對於降臨於現實的具體變化,我掩飾不住自己困惑。

琉璃:「喂,怎麼回事!」

她給人一種隔着城門冷眼打量千軍萬馬的距離感。

不是令耳朵發軟的語調和可愛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這個不協調?

我遭到拒絕。

琉璃:「理央?」

她用斷斷續續的聲音殷切叫喊。

彼方:「這也是魔法使所爲嗎?」

岬:「哎?遊行寺夜子……同學?」

琉璃:「——是啊。」

彼方:「放心吧,夜子肯定會堅強起來的。」

與反映打開人意志的,這之前的魔法之書相比好像有點不同。

琉璃:「絕了。」

她的眼睛好像一個深淵,充滿了能把人吸進去的黑暗和渾濁。

拒絶,決絕,還有驅趕我們的理央的態度,我們從中漸漸察覺到了一件事。

琉璃:「你以爲我會接受嗎!真是這樣的話,你究竟有多幼稚!」

彼方:「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相信她,耐心等待。」

琉璃:「一定是這樣,克麗索貝莉露給她灌輸了多餘的話!」

推察到我的心境的彼方溫柔地微笑道。

不管多少次敲門屋裏也沒有一絲反應。

從出生到現在,我的棲身之所就只有那座小小的私人圖書館。

事情到了現在你還想強迫認定沒有關係,這可不行。

這是夜子的意志?

理解到這是魔法之書打開了的瞬間,我震驚地抬起了頭。

抑或,當我向本城奏詢問她的事情時。

奏:「喂喂,這是誰的名字?如果是談論遊行寺家,至少提個真實存在的名字。」

她這麼回答我。

不只她們兩個是這樣。

島上的人,把理應很有名的遊行寺家存在全忘光了。

不是沒有留下記憶,而是把他們當做從一開始就不存在般。

這和《藍寶石的存在證明》,還有《縞瑪瑙的不在證明》的故事很像。

站在記憶欠缺的角度,看起來和這些故事有聯繫。

要說明確的不同——不只遊行寺夜子,在這個島上,和遊行寺家相關的事情全部遭到遺忘。

不管是森林深處的幻想圖書館的事情。還是這個島作爲遊行寺家屬地,從以前起就很有名的事情。

和幻想圖書館相關的一切都從這個島上,從這個世界上遭到消除。

——不要扯上關係。已經,不行了。

夜子最後留下的話。

所謂的拒絕我們就是這麼一回事?

她希望自己遭忘記,我們回到沒有關係的狀態,如沒有她們一樣地過日子。

彼方:「——不可能。」

可是,日向彼方否定道。她乾脆利落地這麼否定。

彼方:「假如是這樣,爲什麼我和琉璃會記得?真的不希望扯上關係的話,不是應該也把我們包括在遺忘裏嗎?」

她說得對。

不這樣的話就沒有意義。

書房裏沒有任何人,但她仍然繼續搭話。

得知藍寶石的故事阻止了日向彼方。

得更加任性。得更加利己。

我無數次重複低語。

或者說,二重身?

——現在的夜子唯有空虛。

克麗索貝莉露:「……這的確是幻想裏的幸福,可不是這樣的。」

遠處響起了敲門聲。有人來拜訪夜子了。

就算幻想圖書館遭忘去,我們仍記得一切。

就是因爲你描繪了不完整的故事,所以琉璃哥哥纔來了。

妾是爲此而誕生的。

克麗索貝莉露:「害人終害己。想起之前自己受過的對待,燃起對世界的憎惡吧。」

只要能夠不與人接觸,依賴空虛的存在,就會產生沒有讓任何人不幸的充實感。

克麗索貝莉露:「笨女孩。」

我無數次向夜子呼籲。

現實駭人般殘酷,夜子的幸福只在幻想中才能成立。

琉璃:「就繼續敲門,唯有相信某天裏面會有人回答。」

《青金石的幻想圖書館》

這是遭夜子拒絕時彼方說過的話。

無論是包圍,封鎖,還是家裏蹲,夜子自己不幸福的話就沒有意義。

與世界決絕,得不到任何幸福。

妾推起了依賴空虛的夜子的肩膀。

不過夜子不可能不明白。

這個部分是那個少女。

夜子:「哼哼哼,今天天氣很好呢。」

即使裝作沒看到的樣子,即使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夜子也應該明白的。

妾知道夜子的真心。

依賴魔法之書做甜美的幸福夢我不在意。

見面也成了奢望。

這樣一來,散播災難的自己就不會傷害到任何人。

因爲這些都是反映夜子願望的故事。

克麗索貝莉露:「這不對。」

我一直遭夜子討厭走過來,事到如今她的殘酷對待早已不算什麼。

克麗索貝莉露:「這是過於巧合的成人世界。這種充滿了忍耐的故事不是妾想要創作的故事!」

——丶瞧。

如果能在夢中找到真正的幸福,一直遭冒牌貨包圍中也好。

對自己的慾望有了自覺後,夜子本該通過描繪如自己所願的故事,得到紙上的幸福。

彼方:「這不只是琉璃的問題,而是我們所有人的問題。好了,討論怎麼辦吧。」

所以妾們纔會講述。

別不敢直視燃起的煙火。

她空虛的雙眼看到了什麼?

夜子:「我說,明天讀什麼小說?在你的身旁,我會看到怎樣的故事?」

對着幻想,一直囚禁於夢中的故事。

對不如自己所願行動的四條琉璃憤恨。

克麗索貝莉露:「然後妾會實現你的慾望。」

琉璃:「……紙上魔法使是什麼?」

正因明白什麼也看不到——她才毫無表情。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自身嗎?」

琉璃:「遭討厭過,遭迴避過,遭趕出去過——這樣的形式卻是第一次。」

即使如此,夜子也沒有行動。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爲什麼不描繪與琉璃哥哥走到一起的故事呢?」

畢竟妾就是夜子的慾望。

雖然假冒的幸福很重要,但夜子現在眼中的世界,是連假冒也談不上的仿製品。

夜子在孤獨的書房裏對着誰搭話。

從現實來看是人們遺忘她的存在。

假如夜子真的許願——不可能有人能夠妨礙。

克麗索貝莉露:「這是無法容許的故事。」

遵循夜子的意志講述。

夜子的現實已經沒救般染上了絕望,任何人的心底某處都對她懷着怨恨。

因此,我告訴她只要在能夠如自己所願的紙上,任性描繪未來就好。

議題是封閉的幻想圖書館的解決方法。

只要我們記得,我們就會繼續拜訪幻想圖書館。

彼方:「我們敲門吧,直到夜子回應爲止。」

或者說,是她自身的投影幻視體。

妾咬着牙也只能吐出這句話。看着在書房桌子上抱着頭,拼命地畏怯着什麼的夜子,妾唯有憤恨。

克麗索貝莉露:「——你在想什麼?」

或者說,或者說,或者說——

就是先封鎖圖書館的門,強令理央不給我們好臉色看,以表示自己的拒絕意志,在那之後單獨斷開幻想圖書館和現實的聯繫,也完全沒有意義。

琉璃:「爲什麼克麗索貝莉露會逼得夜子走投無路?爲什麼她會固執地主張現實沒有幸福?」

丟棄了感情的少女封閉了自己的心。

這一點沒有疑問。

夜子之前的人生的確非常悲慘。

克麗索貝莉露:「爲什麼不服從慾望描繪薔薇色的未來?」

——充滿了過多的不幸。

去掉潘多拉的指針改寫的故事。

只是她認爲這樣做就好的使命感。

對日向彼方的戀愛不順心。對月社妃的大膽看不過眼。

家裏蹲的最高級別。

得知縞瑪瑙的故事把月社妃逼上了絕路。得知魔法之書令四條琉璃想不開至自殺。

因爲沒有許願,所以有妨礙。

琉璃:「唔,不打算怎麼辦。」

封閉的世界由夜子一個人運作。

許願了不想再讓任何人不幸的夜子,描繪了一個人孤獨活着的未來。

她實現了的故事卻是與世界決絕。

克麗索貝莉露:「妾由夜子產生的存在,由夜子瘮人的漆黑感情構成的魔法使!這種犧牲自己的故事,不可能是夜子的真心!」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明擺着喜歡誰,期望與誰一起的未來!」

遊行寺夜子是加害者——明明將錯就錯,把一切改寫成對自己有利的東西就好。

現在的情況不是夜子的願望。

彼方:「作戰會議!」

有疑問的是其他部分。

彼方:「她對空白的紙許下了某種願望吧。而我有信心,那個時候對我們的態度並不是願望的全部。」

不管其他人怎樣忘記遊行寺家的事情,我們還記得的話意義何在?

所以妾知道的。

類似的例子多得數不清。

夜子:「今天讀清新的戀愛小說。你也務必一起讀,然後告訴我感想哦。」

她連心也封閉了。

夜子自己沒有許願這個故事吧?

究竟是什麼故事開啓了?我們不清楚。

彼方氣勢洶洶地宣言道。放學後的偵探部活動室。

彼方:「不是一個求關心的小孩子嗎?假如這是個遺忘的故事,我們現在還記得一切,就是夜子意志薄弱的表現。」

有人能夠終結故事。

甚至一直接待我進去的理央,現在也不幫忙了。

琉璃:「門 了,這次挽回的機會也不給了。」

——向誰搭話的語調,還有表情。

那裏什麼也看不到,那裏一個人也沒有。

年幼時遭旁人排擠,遭親屬說閒話,遭親生父親畏怯。

愛她的人只有一個——她的頭髮和眼睛只帶來了恐懼。

琉璃:「可那樣的日子應該結束了。」

她現在有我陪伴,有彼方陪伴,

有理央陪伴,有汀陪伴,還有在某處守望的妃。

琉璃:「那傢伙已經能活在現實裏了。在現實生存,然後得到自己的幸福。」

畢竟她有那麼多可靠的朋友。

彼方:「活在幻想裏,依賴幻想。魔法使是這樣強迫夜子的。」

什麼是幸福?什麼是活着?

在克麗索貝莉露眼中,夜子的幸福是怎樣的?

琉璃:「要求活着和活着是不一樣的。」

我手按自己的胸膛,確認自己的存在。

雖然感覺到心臟的跳動,但我終歸是要求活在紙上的存在。

彼方:「在我看來,魔法使纔是夜子的不幸。」

對外高唱要給予夜子幸福,在夜子耳邊嘀咕幻想。

琉璃:「既是同伴,又是敵人,還是魔法使。紙上存在的克麗索貝莉露在追求什麼呢?」

她不可能只是追求夜子的幸福。

正因爲不是,所以纔會和我們的行動方針背離。

彼方:「魔法之書將要實現存於夜子深層心理中的願望。假如真的是這樣——或許魔法使正是夜子的願望。」

琉璃:「克麗索貝莉露嗎?」

基本上不會有東西打擾她,她暢遊文字世界。

這是我存在這裏的意義。

《青金石的幻想圖書館》

——丶夜丶子丶不丶能丶變丶得丶幸丶福。

你不會離開我,一直一直在這裏。

然後——

她的性格開朗積極,給我的心帶來平靜與治癒。

再也別無所求,不過僅僅如此就好的世界。

她認爲遊行寺夜子,是現實裏不該得到回報的存在,是不該得到拯救的存在。

只要能這樣和平地繼續下去就好。

——你繼續陪在我的身邊。

這是遊行寺夜子憶起的不變日常。

這個世界上 可靠的搭檔堅定地點了點頭。

彼方難爲情地縮起了身體。

現實裏沒有夜子的幸福。幻想裏纔有夜子的幸福。

琉璃:「持有這種臆想的正是夜子嗎?」

克麗索貝莉露:「不要編造妄想,而要編造故事。明明夜子希望的話就能實現的。」

琉璃:「就算是這樣」

因她的一句話,我的世界崩壞了。

永遠永地陪在我身邊。

描繪渴望沒有改變,從心底許願現在這樣就好的故事。

你對我笑了。

可以變得幸福。

我都不會原諒這樣的我。

這是我一直所認識的幻想圖書館的故事。

你喜歡書,會陪我聊。

夜子:「今天讀清新的戀愛小說。你也務必一起讀,然後告訴我感想哦。」

在與世界割裂的世界裏,失去了的人陪着我。

夜子:「閉門不出,妄想,封閉內心。」

彼方:「我會追隨琉璃的信念到最後。」

彼方:「至少在目前,現實裏沒有夜子的幸福。」

理央,妃,還有彼方一直一直都陪在我身邊。

——我在理應沒有任何人的書房,不停向沒有任何人的空間搭話。

——對。

我不希求未來。

有人說這些是紙上幻影,她是在開什麼玩笑?

琉璃:「要是兒時好友在煩惱,幫助她才叫朋友吧?」

克麗索貝莉露:「——不是,這無法容許。妄想請只留在夢裏談論。」

而夜子,現在孤身一人。

和平,平淡,只爲繼續的世界。

日向彼方在使勁貼過來。

作爲可以不帶顧慮,實話實說的聊天對象,她非常寶貴。

她高興地笑起來。

我眼前站着彼方。

日向彼方沒有告白繼續面露笑容。

鎖着門,閉門不出,無論做什麼,

開朗無比的她性格非常有趣,她全身散發着如寶石光芒般的魅力。

與男女關係無緣的世界。

畢竟,沒錯,

僅僅如此。

怪不得,這個願望看來不會實現。

——對。

雖然她諷刺般的話語很刺耳,但這更加引出了她的魅力。

遊行寺夜子安靜地讀着小說。

彼方:「……對呢。每逢這種時候,琉璃總會擔心夜子。」

我拒絕一切,完全孤立封閉的圖書館,繼續忠誠地當我的圍牆。

作爲帶頭行動的存在,她很可靠,我還喜歡她把握的距離感。

彼方:「夜子真正追求的——不是揮灑汗水的青春,不是安穩的讀書時間,只是與一個男孩子在一起的時間。」

彼方低下了頭。

彼方:「全是我的猜測啦。」

這是不會給現實帶來任何影響,限幻想才能適用的虛幻故事。

因此,體現夜子內心的紙上魔法使,纔會固執地一直追求幻想。

本人對這種臆想深信不疑。

你對我笑了。

琉璃:「要是這樣,我可以做的事就只有一個。」

也許,我的干涉會造成更壞的影響。有可能,我不接近的話,夜子就能重新站起來。

夜子:「我說,明天讀什麼小說?在你的身旁,我會看到怎樣的故事?」

彼方:「現實不會給予受詛咒的少女幸福。會不會是這種根深蒂固的臆想,強力地影響了克麗索貝莉露的行動呢?」

《青金石的幻想圖書館》

真的僅僅如此的世界。

夜子:「啊……」

少女遭所有人遺忘,在孤立的世界裏一個人沉浸妄想。

得告訴她現實裏是有幸福的。

你會一直陪着我身旁。你會在身旁守望者我。

就算是這樣我也無法放着夜子不管。

月社妃沒有消失繼續做自己的朋友。

我在這裏。

伏見理央臉上是純真的笑容。

彼方:「不過……」

我聽不到敲門聲。

魔法使否定道。

《青金石的幻想圖書館》

到現在我也不會因小小拒絕就有什麼改變。

琉璃:「我一直都是迎着那傢伙的厭惡見她的。」

在琉璃的世界裏,我更普通一點的女孩子。

在沒有風雨的日子裏,我每天都提起小說的話題。

琉璃:「…………」

伏見理央沒有愛上誰繼續爲自己盡心盡力。

連紙上存在也沒有。

即使一個人抱着頭蹲在房間裏,魔法使果然也不會容許我逃避。

這樣的我。

這是什麼意思?

我能夠坦率地說出自己的心情,能夠坦率地露出笑容。

這是個妄想的故事。

讀得有點累了,想休息的時候,她會和親愛的朋友齊露燦爛的表情。

承包圖書館所有的雜務,維持我生活的女孩子。

夜子:「——連故事也不用講述了。」

琉璃:「——這樣的我可以變得幸福嗎?」

只有遊行寺夜子一個人妄想的世界。

彼方:「人願望的本質不是如此簡單的東西。人一方面渴望幸福,另一方面追求所渴求幸福的實際意義。他們會認爲沒有意義的幸福,沒有代價的幸福是一種恥辱,進而忌諱。」

我也聽不到自己的呼喊。

這是擁有尼特大小姐稱號的我,能迎來的最好結尾吧?

妄想那個空間有你在。

夜子:「哼哼哼,今天天氣很好呢。」

月社妃優雅躺着。

這是我的願望。這是我的希望。

然而,爲什麼你沒有忘了我?

夜子:「因爲我不想遭你忘記。」

我的嘴動起來。

夜子:「所以這是不完整的故事。」

魔法使嘲笑起來,打開了我封鎖了的東西。明明用頑強意志鎖上的,她卻輕易打開了。伴隨青金石的光芒,世界映入了我的雙眼。

琉璃:「——夜子,很久不見。」

即使那樣地拒絕,他仍保持笑容。

明明應該清楚我的意志,他還是不客氣地靠近。

沒錯。

就是這樣。

四條琉璃這個男人就是這樣的傢伙。

夜子:「所以我才討厭你。」

我從心底討厭死你了。

門開了。

如有人從門內接應一樣隨便打開了。

比起驚訝,先開始來訪的是焦慮。

這個變化過於突然,我擔心起夜子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琉璃:「——夜子,很久不見。」

我能夠冷靜是因爲,夜子本人看到我的身影后露出的畏怯樣子。爲了不嚇到她,爲了不讓她不安,我祈求自己儘量保持平常心。

夜子:「嫉恨你,我嫉恨你嫉恨得不得了。」

夜子:「對!我打算趕走一直也不開竅的你!」

夜子在書房裏低下了頭。

夜子露出喫癟般的表情大叫。

我們一開始不就是這樣的?

夜子:「我要一個人活,你不要管我了。」

夜子:「魔法之書今後也會傷害到我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再和我扯上關係。」

琉璃:「——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會不能變得幸福?」

這樣什麼也傳達不了。

要是講述故事,就得給她幸福結局。

琉璃:「我不會輸給魔法之書。我要證明遊行寺夜子能夠得到普通的幸福!」

我的話有讓她產生半點猶豫嗎?

琉璃:「夜子……」

琉璃:「妄想?不是故事?」

琉璃:「不會沒有關係,我也住在這座圖書館啊。」

夜子:「誰管你怎樣!難得我可以沉浸在隨心所欲的妄想裏,不要妨礙人家!」

夜子的雙眼瞬間失去了光彩。

就算是這樣,夜子也毅然實行逞強。

夜子:「啊——」

明確地不一樣。

夜子:「即使你這麼說……」

夜子:「你說什麼傻話……」

先把想說的話告訴她吧。

克麗索貝莉露:「與變髒的琉璃哥哥一起,夜子真的能變得幸福嗎?」

夜子:「不想和你,在一起。在一起,我絕對會冒出不好的感情。」

如果還再補充一句。

琉璃:「今後,我要證明你能夠變得幸福,我要告訴你就算什麼也沒有,光有平常的日子就能變得幸福!」

琉璃:「我變成這樣是我的責任。不是你的責任吧!」

克麗索貝莉露:「可是,琉璃哥哥呢。」

夜子:「——只有這樣,才能在幻想中變得幸福啊!」

琉璃:「那麼,對你來說,日向彼方也是討厭矛頭對準的對象嗎?」

不一樣。

夜子:「我果然是喜——」

琉璃:「能讓我不幸就試給我看,我可有變得幸福的自信。」

女孩子必須幸福。

夜子:「即使對你來說是這樣,對我來說就不一樣。」

琉璃:「這樣啊!」

蠱惑夜子的魔法使在她耳邊低語。

琉璃:「你討厭我也不是現在的事,可彼方不一樣吧?」

琉璃:「這今後也不會改變。就算這個世界日新月異,也唯有這個不會改變!」

變成,

夜子:「你不是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

幾近失聲的喊叫。

只有這個不能放過她。

就算是這樣,我也繼續宣言。

克麗索貝莉露拿人尋開心般笑起來。

這個樣子。

發現這種日常的價值的正是夜子。

夜子:「是嗎?」

夜子:「嗚,嗚嗚——」

夜子:「討,討厭哦!」

琉璃:「——一起讀小說,共享美好時光吧。」

琉璃:「假如你許願我不幸,我會怎樣?」

琉璃:「爲什麼?」

夜子:「明明我可以自由講述對自己有利的故事,爲什麼不得不維持麻煩的現實人際關係!我,我,我——」

她在動搖。她的臉恢復了生氣。一點點,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夜子內心的負擔似乎減輕了。

要求活在紙上。本人早就死了。

理應不一樣。

既然這樣,就逼她開口吧。

夜子雖然是強硬的語調,但人早已哭成了大花臉。

我打心底認爲能成爲你的朋友實在太好了。

夜子:「囉嗦,這跟你沒什麼關係吧!」

別像這樣依賴魔法之書。

夜子:「……嗚」

夜子:「嗚,什麼開口說,我一直有說吧!? 我討厭你。因爲討厭你,所以不希望和你扯上關係。爲此才拒絕你!」

能逞強到這種地步,我無話可說。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正話反說呀?

不追求什麼,不超越什麼。只是一起談小說感想和閒扯就很幸福。

琉璃:「爲什麼打算從這座圖書館排斥我們?你有想說的話,有想傳達的東西,就開口說啊。」

她掄起殘酷的真實毀掉了一切。

我邊用手指撫摸她的白髮邊說道。

她激動起來,像遺忘的現實刺中了她一樣。

克麗索貝莉露:「只要他和彼方還是戀人,琉璃哥哥就無法讓夜子幸福。」

琉璃:「然後就打開了魔法之書?」

哪可能成功?

夜子:「我也討厭彼方。我只是把礙事的趕出門……這還用問嗎!」

琉璃:「不是說了試給我看嗎!」

夜子:「唔——」

夜子:「我嫉妒你變得幸福——我在心底許了你不幸的願。」

琉璃:「……怪不得。」

琉璃的光芒暗淡起來。

克麗索貝莉露:「——喜歡日向彼方哦?」

溢滿眼眶的淚表現了她的殷切心情。

她拼命地說出了好像受了委屈般的話。

夜子:「我,我是魔法之書的負責人遊行寺夜子!希望開啓怎樣的故事都行!因此,你們只會妨礙我!」

琉璃:「要是害怕變得不幸,那就變堅強到足以對抗不幸。只要有支撐自己的朋友陪着我,我就能不斷戰鬥!!」

琉璃:「和從相遇起沒變過一樣,一起幹傻事,一起吵架,一起度過開心的每日吧。我和你的關係是這樣的!」

夜子和彼方是確鑿的朋友關係。

夜子:「我也還是不行。只是活着,只是站在一旁,我就會把身邊的人捲進災難。像妃……琉璃……下一個或許彼方。」

夜子:「琉璃不害怕這樣的我嗎?」

克麗索貝莉露:「他們兩人已經牽手,已經親吻,已經互傾愛意——有可能還涉及了更厲害的行爲哦?」

琉璃:「我纔想問爲什麼。」

夜子:「琉璃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邊想起彼方的存在邊說道。

夜子露出了一絲羞怯。

她吐起了詛咒的話。

因爲討厭我。

夜子:「嗚,嗚嗚……」

書名爲《青金石的幻想圖書館》的書現在也亮着光芒。

琉璃:「一點也不害怕。」

她露出驚訝和困惑,接着把視線投向魔法之書。

夜子冰冷的心慢慢開始融化。

從什麼時候起就在那裏的?

夜子打算說什麼。可她沒能說下去。

琉璃:「這話……談不成。」

我好像終於在像是擠出來的話裏,發現了她的真心。

琉璃的光芒,理應散失的光芒高亮起來。

好像有什麼故事再次打開了。

琉璃:「夜子!」

見此,我瞬間呼喚她的名字。在克麗索貝莉露的身邊,夜子露出了悲傷的笑容——

夜子:「對不起。」

她只說了這麼一句。

聽到告別的話語後,我的意識遭到了寶石的包圍。

我無法讓夜子幸福。

這句話我深深地體會到了——那麼,我該怎麼辦纔好?噁心

有人對我低語。

噁心

唾棄般低語。

受詛咒的忌諱女兒帶來災難的魔法使墮落邪道殺了她別靠近我是你引起的不幸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噁心惡…… 爸爸這麼說道。

——別用那雙眼睛看着我!

他露出畏怯的樣子,打着顫——用發抖的聲音拼命懇求。

求你了,不要再和我扯上關係。

爸爸這麼地對我,對我說道。

我的心有種好像遭針刺穿的感覺。

有種好像遭信賴之物背叛,拒絕,失去了支撐的感覺。

——媽媽和爸爸會站在夜子這邊。

堅定的眼神和朝我伸出的手。

他們理解我的存在,理解魔法之書的存在是多麼可怕。

琉璃肯定不會受折磨的。

殺了!

她確實說得對。

假如變成狂怒的亡靈一樣血淚直流。

克麗索貝莉露:「——喜歡日向彼方哦?」

帶着心中攙雜的憎恨和埋怨,我改寫了《青金石的幻想圖書館》。

在小說裏,女孩子好似乎過着名爲青春的日子。

誰也沒有死的幸福幻想圖書館。

你變得怎樣都無所謂。

我許願了對琉璃非常有利的世界。

妃:「縞瑪瑙是揣測夜子的嫉妒——然後出現在我身邊。」

扯着嘴角的笑法。

我知道祖父無數次說過這句話。我也知道,每次他說出這句話,媽媽都會把頭叩在地上。

一點也不願想起的慘狀,一直烙在我的腦海裏。

我邊加快腳步邊得意地嘆氣。

即使我蓋上耳朵閉上眼,妃的聲音也在腦中響起。

琉璃:「我妹妹真不討人愛。」

夜子:「這種事,我已經無法忍受了!」

放心。

即使關係表面看起來沒修復了,在不久的將來也是破裂的命運。

詛咒般的感情在我的胸中交織。

妃:「別以爲交了女朋友就可以得意忘形。琉璃能交到那樣優秀的女朋友,已經和奇蹟差不多了。」

妃:「而且,你看。」

假如琉璃無法讓我幸福——

正是如此。

腦海浮現的是那個情景。

造成的壞影響是,早上的鬧鐘沒能叫醒我,結果在離遲到不遠的時間纔出門。

夜子:「我,我……知道的。」

妃:「——夜子是可怕到沒救的人。」

——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琉璃:「明白啦。」

克麗索貝莉露:「與變髒的琉璃哥哥一起,夜子真的能變得幸福嗎?」

那是非常溫柔的世界。

一想象到琉璃和妃親密起來的樣子,我的血液就好像沸騰了。

夜子:「討厭……」

要是我離遲到不遠,你就是確定要遲到了。雖說拖後腿的是我,但跟着不走的是你哦?

夜子:「不要說了……」

夜子:「對不起。」

然後——殘酷的現在。

妃的責備之苦。

妃:「儘管他現在對你露出嘿笑,但他的心底也記恨着這件事。」

妃:「我要是知道夜子的真相,就不會待在夜子身邊了。」

你這個笨蛋,你令人不愉快,令人厭煩,令人惱火。

妃露出有點不高興的表情,鼓着腮幫子。

這些事實把我的心粉碎得捧不起來。

琉璃:「夜子!」

我今天也實踐着這個慣例的套路。

既然你變得怎樣都無所謂,索性就從我眼前消失吧。

夜子:「不要……說了!」

——那當然沒有回到現實的必要。

過去的迫害記憶。

妃誘導了我的視線。在渾濁的意識中,我看到的是以拼命的表情向我訴說的琉璃。

夜子:「啊,啊啊……」

因此,至少願他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願他拾起本有過的幸福。

克麗索貝莉露:「他們兩人已經牽手,已經親吻,已經互傾愛意——有可能還涉及了更厲害的行爲哦?」

理應不在這個世上的妃,在我的耳邊對我嚴加指責。

這是極其理所當然的,作爲人類的防衛本能。

看到討厭東西般的眼神。

像往常一樣出門,像往常一樣走向學校。

可對於鎖在遊行寺家宅院裏的我來說,只能認爲那是虛幻故事。

爲什麼媽媽會抱着我,不停哭喊對不起?

琉璃的光芒,理應散失的光芒高亮起來魔法使罵我寫下的故事不完整。

哈着腰的忍耐。

妃的話在吞噬着我的心。

不完整的我終究只能許願不完整的故事。既然如此,我就許願乾脆的妄想世界吧。

爲什麼我不得不受不合理的對待?

她噘起嘴,譏諷似的說道。

我希望你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變得幸福。

琉璃:「就是因爲你這個樣子,所以才一個男朋友也交不到。」

妃:「努力點,不要讓她甩了你。」

口無遮攔的粗話,緊閉的大門。然而,那些傢伙在恐懼沒有錯。

我肯定不會有什麼痛苦。也不會有,這種記憶吧?

妃:「——你能面對那個現實嗎?」

夜子:「我討厭死——琉璃了!」

某處傳來了妃的聲音。

克麗索貝莉露:「可是,琉璃哥哥呢。」

因爲他們理解,所以打算迫害。因爲不能存在,所以打算消除。

我要描繪這樣的故事。爲了琉璃的幸福幻想。

妃:「在說什麼傻話?我們可約好了一起上學的。這全是琉璃的責任。」

夜子:「嗚,嗚嗚嗚——」

妃:「琉璃一生也不會原諒把自己心愛的妹妹逼上絕路的夜子。」

對我脆弱的精神來說,那沒有帶來難以忍受的痛苦,而是令我露出了尋求救贖的迷茫眼神。

或許索性放棄一切會更幸福。

哪裏也沒有能讓我幸福的人。

妃:「我可是捲進了魔法之書的事件,然後送了命啊。」

所以,請你原諒我的任性妄想。

這次不會有人干涉。琉璃也會忘記我的。

妃:「這是多管閒事。」

他們畏怯着什麼?親屬排擠我。

每次安慰遭到迫害的我時,媽媽都會這麼低語。

克麗索貝莉露:「只要他和彼方還是戀人,琉璃哥哥就無法讓夜子幸福。」

妃:「麻煩走快點,要遲到了。」

他真的在擔心我,是我非常熟悉的琉璃。

耳邊響起了不是妃,而是其他人的聲音。

——假如四條琉璃的人生沒有與遊行寺夜子扯上關係。

我厭膩了!發生什麼了?

我一個人蹲在書房裏妄想。這是我能做到的 大補償。

我認爲過這樣的我也會有同伴。

一個人興奮的妄想無法容許。可我也無法忍受活在現實裏。

琉璃:「你先走不就行了?鷹山的路程更遠啊。」

昨天晚上讀小說讀過頭,很遲才睡覺。

或者變成墮落到底的,受詛咒的魔法使一樣的話。

夜子:「啊——」

琉璃:「這纔是多管閒事。」

別說是奇蹟。

我現在也幸福得很呢。

妃:「你放學後打算怎麼辦?」

她轉換了話題。

妃:「今天也跑偵探部?」

琉璃:「當然了,畢竟成員只有兩個人。」

偵探部。

那是我們現在生活的中心。

琉璃:「你明年也會加入吧?我很歡迎哦。」

妃:「恕我拒絕。我還愚蠢到闖進你們兩位的愛巢的程度。」

琉璃:「喂喂,你都把偵探部認作什麼了……」

妃:「爲與女朋友親熱而開闢的幽閉空間。」

琉璃:「這個表達的用辭非常危險啊。」

真是的,這傢伙讓人無語了。

妃:「彼方的話可以放心了……我能沒有什麼顧慮地放棄了。」

輕聲地。

她說出軟弱的話。

琉璃:「說創立偵探部的本來不是妃嗎?你不加入是要幹嘛?」

月社妃和日向彼方的關係是由一隻名爲螢的貓牽線,再由彼方找上了尋找領養者的妃開始的。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倦怠期到來?

不過畢業之後就主要往偵探部跑了。

琉璃:「雖然每次你都不聽,但我還是每次都要說。你玩鬧過頭了!出格過頭了!吵過——頭了!」

琉璃:「去哪裏?圖書館嗎?」

琉璃:「喂」

我毫不在意地趕過她。

妃:「一看到你露出的幸福表情,我就覺得鬧心。」

彼方:「在教室有什麼不好!有這麼漂亮可愛的な彼方陪着你哦,我們就一起誇耀吧?」

妃:「不是說了不去嗎?而且,我今天有地方要去。」

彼方:「別看我這樣,其實我是個紅人!我很受歡迎。我很受愛慕。因此呢,我不主張自己是琉璃的東西不行!」

彼方:「沒想過!不如說,我走顯擺下去的風格!」

一到午休時間她就這副樣子。

就算她面無表情地叫我走,我也無法接受。

妃:「……這個島沒有圖書館吧。」

琉璃:「……」

圖書館。

彼方:「我們每天都這樣調情吧?你差不多斷念,能和我公然親吻了?」

妃:「我對我的挖苦話喜歡得很。」

琉璃:「別說出來……我一直當做不知道。」

琉璃:「糟糕,要遲到了。」

情緒高漲到極點的她,看着也羞恥。至少正常人看了會扯起嘴角微笑吧?

從她的灰暗氣氛明白本人難以接近後,我匆匆前進。

妃:「我也想見她呢。」

改變話題,掌握主動權吧。

琉璃:「哎……」

彼方:「喲!午餐午餐午餐!來,一起拼桌子吧!」

這是我不小心漏嘴說出的話。

琉璃:「…………嗯?」

於是,我們更加引人注目了。

妃:「今天是隻有女孩子的出門,琉璃是電燈泡,一邊涼快去。」

這個扮乖乖女的妹妹——

她的溫和臉孔,使我感到一種奇妙的既視感。

彼方:「這是可愛的彼方特製的,親手做的便當哦?哎哎哎!? 你不願意喫嗎!? ?」

她低着頭,臉上毫無表情。

在交往之前的記憶裏,她好像更老實一點……就一點點的。

在充滿匆忙氣氛的走廊角落,有一個不在意遲到慢慢上學的女學生。

我的妹妹。

正是因爲知道我無法拒絕,所以彼方的樣子才這麼高興。

對啊,我們是普通的兄妹,沒有必要帶着面具。

琉璃:「我很高興,你給我安靜點。」

琉璃:「我的幸福今天也在繼續。」

說不定這只是用無可救藥的謊言,填補的妄想。

琉璃:「這,這是,這樣的話也叫上我啊!我好淒涼的!」

她好像老早就不扮乖乖女?

用不着說,大家把我們看作甜蜜笨蛋情侶。可我沒有在教室正中央公開羞恥度的愛好。

琉璃:「對了……聽說你今天要和妃一起去玩?」

不幸的事情一天也沒發生過。和妃分別,我到達藤壺學園。

彼方:「和琉璃一起!喫便當!真真真高興呢!很高興吧?快說我很高興啦!」

琉璃:「唔……」

琉璃:「……」

沒有必要拼命找藉口般扮演優等生。

第四節課鬧鈴響起的瞬間,彼方高喊着站起來。

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能持續多久。

我們交往好一段時間了。

妃:「偵探部是自由參加的吧?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這樣的彼方會對我寄予好意,確實像發生了奇蹟。

在離遲到不遠的有限時間裏,我快步前往教室。

妃:「對哦。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這理所當然。」

琉璃:「哦?妃也交到了一起去玩的朋友?」

這個關鍵詞出口的時候,我有種時間一瞬間停止的感覺。

彼方:「哼哼哼,我最喜歡嘴上抗議行動服從的琉璃哦?」

妃頑固地繼續拒絕。

琉璃:「這樣的話,今天放學來我們活動室不?她有可能把螢帶過來哦?」

當然,她的舉動不可能不引起注目,可這已經成了這個班的日常了。

琉璃:「是嗎?不對不對,我想說的是鷹山學園的圖書室。」

妃:「順便告訴你,和我一起去玩的人是彼方,我很期待呢。」

然後,我發出投訴也是慣例了。

對於不快的妃,我繼續拋出誘惑。

彼方:「啊,從月社那裏聽說了?是哦?」

於是有這個醜態。

琉璃:「別輕快地說些不可能的事啊!」

她嘻嘻地笑道。

我以前經常泡在裏面。

琉璃:「……」

這就是月社妃。

琉璃:「你就沒往在活動室喫這種方向想過嗎??」

琉璃:「……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我和她的關係好得很。

妃:「一個人太寂寞了,我現在不怎麼去哪裏。我說的事情單純是和朋友一起去玩。」

憑着開朗的個性和動人魅力,日向彼方受到所有人的喜愛。

彼方:「不如說,我們的評價早就只有笨蛋情侶了,到了現在還擔心什麼?」

妃:「無論如何也要來的話,你問彼方不就好了?打算撇開琉璃的正是彼方哦?」

我可沒聽說這回事。

琉璃:「哈!? 這,那傢伙今天不來活動室嗎!」

我隱約想起了,隔壁班好像有這種女生。雖然我沒和她聊過天,也沒有什麼關係。但我貌似記得岬或者彼方有提過她的事。

至於伏見理央有沒有聽到,無人知曉。

不用顧及顏面。

因這個原因,旁人對我們投以的全是奇怪的視線。

琉璃:「我不擅長那樣,你知道的吧?」

親吻和午餐能有什麼關係?

琉璃:「別這樣說嘛。彼方也很想見妃哦?」

妃:「我可沒有說過會加入的記憶。」

琉璃:「……和傳聞一樣,是個陰暗的傢伙啊。」

打開便當後,是閃耀到刺眼的光景。

琉璃:「……也沒啥擔心的。」

我受朋友恩惠,與愉快的妹妹關係也很好。

琉璃:「這是沒錯……」

受妃影響的彼方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立志成爲偵探。 ……她那個好奇心好像有點在朝危險的方向轉換。

說白了就是難爲情。僅僅是這麼一回事。

同是偵探小說愛好者一拍即合的原因吧。

基於她不尋常好奇心的,出乎常識的偵探行動,也給別人對她的評價加了不少分數。

琉璃:「這太卑鄙了。」

她故作驚訝地大叫。

在跑過她身邊的瞬間,我瞅了一眼她的側臉。

琉璃:「你該說要知足吧?」

彼方:「我要和月社在最近剛開張的時尚咖啡廳約會。呀,好期待!」

琉璃:「哦……」

心頭湧起了各種各樣的感情,不過我全部抑制住了。

琉璃:「這樣的話,不錯。」

因爲放學後在活動室共度時光已是理所當然,所以我有點寂寞。

彼方:「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名偵探彼方靈光一閃!」

她以明白了一切的表情看着我,笑起來。

彼方:「因爲月社獨佔了我,所以你感到嫉妒了!呀!佔有慾好高!人家要遭束縛了!」

琉璃:「喂……」

你聲音太大了。

彼方:「琉璃害羞了!!哼哼哼,真可愛!」

琉璃:「囉嗦……」

因爲無法否定,所以我只好保持沉默。

彼方:「放心啦,今天只是去買琉璃的生日禮物!」

琉璃:「哎?」

她輕快的話使我驚訝。

彼方:「哼哼哼,你其實很期望吧!好好期待哦!」

琉璃:「哦,哦……」

對於突然得知的驚喜,說實話,我心裏感到很恐怖。

生日?說起來,哦,是有這樣的日子。

這種尋常卻無可替代的幸福,令我情不自禁地露出笑臉。

彼方:「啊?啊?啊!!!」

琉璃:「是啊……」

琉璃:「的確……」

你一直高興地微笑。

彼方:「我和琉璃的相遇沒什麼特別呢。」

感受不自然的反差,心中難以名狀的感情不斷冒泡。

琉璃:「她是我妹妹吧。」

琉璃:「幸福不是稀罕的東西。哪裏都存在,誰也能得到。」

彼方輕快地說出了這種話。

琉璃:「當然了,我對其他女孩子可沒有興趣!」

爲掩飾害羞,我低下了頭。

此前,我活了不短的時間,體驗了同量的幸福。

她抬高了聲音,像要向周圍的人顯擺一樣。

不過,至少對於活在這種和平日子裏的傢伙們,說他們大概幸福也不爲過。

正因爲他們不覺得自己現在幸福,所以在旁人看來他們是幸福。

她注視着我的眼睛說道。

這是四條琉璃,在這個不會改變的世界裏的幸福。

彼方:「即使琉璃愛上了月社。」

離校時間,鎖上活動室的門後,彼方突然開口。

彼方:「因爲我和最喜歡的人成爲了戀人,所有變得更加更加的幸福了!」

琉璃:「明明說了別煩我,你還是充滿興趣地湊過來。」

彼方:「真的每天都很幸福呢!」

明明不用下這樣的決心,我的眼裏也只有彼方。

儘管過着普遍式的學校生活,卻不過着沒個性式的毎一天。

並不是一開始就是完滿的關係。並不是一開始就是良好的交情。

彼方:「琉璃像個很有趣的人啦!我心裏只有接近你的選擇!」

日向彼方建議道。

一個人只有成爲誰的特別,才能成爲一個人。人們就是像這樣,不斷積累這種特別活下去。

作爲這一切的象徵,再沒有更合適的詞了。

這樣的幸福適合我們。

琉璃:「又突然說些出乎意料的話了。」

這是強力過頭的話。

……哎?是鷹山吧?

彼方:「又不是妹妹就不能成爲戀愛對象。」

彼方:「說說琉璃和我光芒四射的回憶。」

不會擔心什麼。

彼方:「哼哼哼,那我就期待了。」

彼方:「我,好,幸,福。」

她捂住嘴笑起來。

琉璃:「唔……」

青金石——遙遠,非常遙遠的森林深處亮起這種光芒,不過我不在意地移開目光。

青春

彼方用溫柔的動作把筷子伸進我的嘴裏。

彼方柔軟的身體煽起了我心中的熱火。

她瘋狂的獻身壓在我心頭。

透過窗能看到一個少女。看着朝光源方向走的伏見理央,極爲想追上去是爲什麼?會在意毫無關係的女學生是爲什麼?

彼方:「沒有,我遭改變了哦?我也不是沒有任何改變的。」

她強而有力地開口道。

這純屬真心話。

這是我在溫柔的世界裏的日常。

就算是這樣,隨着時間的流逝,我們相知,相識,然後互相吸引。

這個時候,我突然抬頭望天。在青天的藍與暗夜的黑的混合帶,好像有什麼在閃爍。

沒有變成什麼特別的必要。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必要。

黃昏下的學校引起懷舊的氣氛,催促起特別的感情。

彼方:「哈哈,我開玩笑的,不要認真啦。」

彼方:「聊一些以前的事吧。」

注視着滿臉微笑品味幸福的她。

就做笨蛋情侶。

彼方:「那麼,我們把幸福分贈給別人吧!」

彼方:「放心,不是琉璃心想着誰,我就會改變的。」

彼方:「是嗎?可這個世界,好像有連幸福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彼方:「這一切都是因爲我有很棒的男朋友吧?」

琉璃:「從鷹山學園的時候開始,就算地方換到這個藤壺學園,彼方也沒有任何改變。」

彼方:「好,啊!!」

寶石不會操縱,文字不會講述。

你爲自己想做的事一往無前的生存方式,我多次感到憧憬。

她邊伸懶腰,邊頗有感慨地開口道。

彼方:「假如不能從我身上感受到魅力,出現了比我更優秀的女人。」

彼方:「話是這麼說,你和月社的關係很好耶?」

彼方:「只要琉璃對我的愛比她更多,我就沒關係了。」

不行。

設計可愛的筷子伸在了我眼前。

藤壺學園分班之際偶然成了前後座,就這樣而已。

不會有疑問。

她輕輕地把身子靠了過來。

我像待哺小鳥那樣張開等待。

我現在沒有不安。我現在沒有憂慮。

琉璃:「……明白啦。」

我別過了視線,坦率地開口道。

夕陽餘暉的照耀下,彼方的笑容印在我心裏。有彼方風格的一字一句,如寶石般閃閃發光。

我有愉快的妹妹,可愛的女朋友,有趣的同級同學。

遙遠的,完結已久的時間。

正因爲這樣,所以我才能過上幸福的人生。

這件事就好像發生在昨天一樣。

琉璃:「結果就是現在這樣?」

我爲她的幸福感到很滿足。

彼方:「要一直一直都留在我的身邊哦。我無論什麼時候都和支撐琉璃的。」

對於自由奔放的彼方,我不知道她的話裏有多少是認真的。

琉璃:「傻瓜……」

我一邊品嚐彼方做的便當,一邊壓抑羞恥心。話說回來,我似乎不管怎樣掙扎都說不過她。

琉璃:「這,這樣的話,就沒有辦法啦……」

日向彼方一直都是好奇心的化身啊。

彼方:「爲了一直是你 特別的存在,我會不斷地努力。我不打算貪戀現在的關係悠哉過下去!」

因此。

既然這樣,我會變得傷感是落日的錯。

琉璃:「不會成的……成了是不行的。」

琉璃:「囉嗦,你這笨蛋。」

有時候,我無法理解她笑容裏藏着的真意。

彼方:「啊哈哈!害羞了,害羞了!呀~這樣的琉璃也好棒!」

我不願相信自己的蒼白話語裏含着什麼意思。

琉璃:「不是其他人,而是日向彼方的特別。我想爲此活下去。」

琉璃:「我也一樣。雖然我不是特別的人,但我希望自己一直是彼方的特別。」

琉璃:「應該吧。」

琉璃:「……」

接下來的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彼方:「——那個時候請沒有顧慮地拋棄我。」

她笑着說出了悲傷的臺詞。

這樣看起來更悲痛是爲什麼?

琉璃:「爲什麼要說這種話?」

彼方:「我希望琉璃是在理解一切之後選擇我。」

笑容,笑容滿面。

她的笑容沒有失色——話沒有中止。

彼方:「即使你喜歡上夜子,我也不會恨你。」

夜子。夜子。

彼方:「因此,要好好面對她哦。」

琉璃:「這個人是誰……」

現在的我不認識叫這個名字的人。

彼方說出的名字我一點頭緒也沒有。

彼方:「是誰呢?是誰呢?她有可能是這個故事的主人公哦。」

不敢直視的現實好像就在眼前。

彼方那無法理解的話,給這個溫柔的世界創造了花彩。

彼方:「我會一直等着你。我會陪在你的身邊,我會陪在你的身旁,直到你選擇我的時候到來。」

琉璃:「我很久以前就打算選擇彼方啊。」

彼方:「——嗯,我明白哦。正因如此,我纔會說出這麼殘酷的話。」

琉璃:「爲什麼……到了現在還要說這種話?」

琉璃:「你聽到了?」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明明什麼也不理解。

我要回去哪裏?

妃這麼表現自己。

無論怎麼編寫忍耐的故事,魔法之書也無法順利講述。結果就成了這個樣子。」

琉璃:「……對啊。」

妃:「這是溫柔的世界製造的夢幻。沒有特別的意義,也沒有特別的什麼。你就當做了一場夢,然後忘掉一切吧。」

彼方:「差不多不回去不行了,離校的鈴聲早就結束了。」

琉璃:「那邊不是我的家。」

琉璃:「妃,我!」

爲什麼心會痛得像要裂開一樣?

很害怕關係破裂。

場景切換了,現在是晚上的放學路上。

軟弱的臺詞沒有說出口,我們就前進了。

妃:「明明是溫柔的世界,卻有扭曲的地方。沒有察覺到扭曲的只有琉璃。」

然後明天也會和彼方編寫幸福的每一天。

妃:「我無法對琉璃告白,原因完全不是——害怕兄妹關係。不對,說完全不是的話是在騙人……」

我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我得趕快回家。

妃:「魔法之書明明是實現夜子的願望的,夜子卻不停抑制她的願望。

這是爲什麼?

妃講起了過去。

琉璃:「是嗎?」

回有溫暖家庭和愉快妹妹的四條家去。

妃:「忍耐是一種美德。我打算成爲悲劇的少女,一直在暗地裏思念哥哥。」

攜帶熾熱的話語,使過去的回憶沸騰起來。

跟着節奏想起來的,是幼時的記憶。

妃:「雖然按義務唯有附加了只有琉璃什麼都不知道的規則……但規則消失也是時間的問題了。」

琉璃:「妃……」

很害怕遭甩。

妃的頭髮飄揚起來。

妃:「薄弱的故事能由第三者切開。況且,本來青金石就全是亂來。」

那是什麼?

妃:「我喜歡過琉璃。」

妃悠地手指一伸,指向了森林深處。沿着海岸線,發出油墨氣味的方向。

妃抬頭望天說明道。

她無視了眼前的我的存在。

妹妹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妃:「沒什麼。因爲溫柔的世界看來不過是紙糊道具……所以我打算隨便亂說。」

妃:「那是我無法做到的事——帶着勇氣的愛之告終。」

本來的樣子。

妃:「看來除琉璃以外的出場人物,好像都設定欠缺。這本書的作者,沒有給我和彼方安排好規則。結果導致我們以本來的樣子現於故事。」

妃:「兩者相爭,必有一敗。我敵不過彼方——因爲明白這個,所以我沒有渴望兄妹以上的關係。」

琉璃:「……妃?你怎麼了?」

妃:「離校鈴響了,太陽也下山了。好孩子回家的時候哦?」

好了,回我的家去吧。

琉璃:「設定崩壞嗎?這樣的話,不就是欺騙讀者的梗概了?」

琉璃:「妃…」

在森林深處的盡頭,好像有什麼在閃爍。

妃:「不用說什麼也沒關係。沒有必要說什麼。我該傳達給琉璃的話已經傳達完了,再說是多餘描述。」

她快速豎起手指說道。

妃:「放心。我是非常強大的女孩子,甚至愛着某人的琉璃,我也喜歡上過。」

之前應該很溫柔的世界一下子變得無比空虛。

妃:「這是沒有告終的曖昧戀情。它理所當然地不會有好結果。」

這是我同時愛上兩個女人的過錯。

妃:「——幻想圖書館在苦苦等候琉璃的歸來。」

這個樣子真像你的風格。

妃說出讓人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的話。

妃:「也對,所以結果才這樣呢。我只能滿足於第二位呢。」

琉璃:「……哈?」

我感覺到什麼般抬起了頭。

回去?

所以彼方在說的話我理應早已理解嗎?

第二位。

我少有地和妹妹一起回家——哎?家在這邊嗎?這條海岸線的盡頭沒有我們的家吧?

妃:「原因是從心底明白自己敵不過,我對彼方這個存在舉起了白旗。」

妃:「可夜子不能變得像我一樣呢。因此,琉璃必須與夜子的感情對峙。」

知道我知道的事。

汀:「少年——你要上哪兒去?」

討厭廢話的妃不讓我再說什麼。

我背過了某人指示的方向。

有人從背後向我搭話。

妃:「不過,彼方也充滿自信呢。沒有威脅,也沒有以寂寞爲武器,居然是磨練自己的魅力留住琉璃的心。」

她一直一直望着天空,好像在等待着什麼。

然後,妃就像自言自語一樣地說起來。

察覺到什麼的妃轉過了身。

她以沒勁的眼神端詳我。

她和這段時間爲止的妃好像有什麼不同。有種和平的日常發生了一絲龜裂的感覺。

剛纔我和彼方的對話。

我知道那裏什麼都沒有。

琉璃:「哎?我在幹什麼……」

在魔法之書消除日向彼方的存在之前,月社妃一直是第二位。

妃:「愛過月社妃,哥哥愛過這個妹妹。可是——他比起我更愛過彼方。」

這是月社妃的內心想法。

妃:「我喜歡過守護着我,值得依靠的琉璃。」

妃:「隨着成爲大人,琉璃的世界擴大了——琉璃的身邊聚集了很多優秀的人。即使自己不知從何時起在很遠的地方品味與琉璃分別得很遠的痛,我還是一直喜歡過琉璃。」

妃:「對了對了,我有一件事要訂正。」

妃:「啊,時間到了。真是的——太遲了。」

什麼圖書館?這個島明明沒有這東西。

森林深處可沒有我的棲身之所。

彼方:「沒有,我只知道琉璃知道的事。」

和風吹拂,夕陽垂暮。

回味般的傷感節奏。

琉璃:「那是!」

妃:「因爲只有現在才能說,現在才能傳達。」

妃:「琉璃應該也開始察覺到不協調吧?即使強迫不知道,也不能改變本能。文字不能從根本上動搖——文字的存在。」

妃:「這邊是琉璃該回去的地方吧?」

琉璃:「彼方知道什麼嗎?」

琉璃:「——唔!」

對話沒有立足點,像四處飛舞的蒲公英一樣,字句間折射深意。

我知道森林深處什麼都沒有。

身後什麼人也沒有。

我回過頭,打算詢問妃——

雖然我什麼也看不到,但妃有可能在看着什麼。

我感到扭曲在一點點地變大。

搭話的聲音非常沉穩,好聽。

爲什麼?爲什麼?這個第一次聽到的聲音,給我非常懷念的感覺。

汀:「你回去的地方是這邊吧?」

少年露出冷笑,他的帥氣令我不禁閉上了眼睛。

汀:「你可不能說忘了?」

青金石的光芒消失了。

克麗索貝莉露:「爲什麼……」

無論讓她描繪多少次青金石,夜子也沒有描繪屬於自己的故事。

明明寫下四條琉璃的心屬於她,讓他迷上自己就好。

克麗索貝莉露:「你在……做什麼!」

第二回故事,她選擇了徹底忘卻。

假如他沒有和遊行寺家扯上關係——她描繪了這樣的故事。

無論怎樣的故事都能如她所願。

可是,夜子在那個故事裏什麼也得不到滿足。。

克麗索貝莉露:「你說傻瓜嗎!」

茫然望着虛空的夜子一個人蹲在圖書館裏。

而在外面的世界,忘記一切的四條琉璃,與本應失去的存在,一起活在溫柔的世界裏。

在那個世界裏,他的身份只是一名學生。

他走上與魔法之書沒有關係的道路,謳歌着幸福。

她封閉內心希望琉璃的幸福。

可汀沒有停下來。

因爲不是紙上存在的緣故——所以他到現在也存於此,並且沒有迷失自我。

遊行寺汀拜魔法之書所賜才能消除後悔。

然後,假如描繪了本來的她們——寫出了不遭設定限制的角色的話。

夜子理應看到了一切。

遊行寺汀一直一直愛着一個人。

他說出了夜子常見的,切身的詞。

對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的話的夜子,汀付之一笑。夜子回過神來時,他已手拿白刃朝青金石走去。

夜子許願的溫柔世界。

汀:「絕了。你就討厭所有人吧。」

像小孩子一樣困惑的夜子用尋求依靠聲音叫道。

汀:「你也要戰鬥!」

汀:「囉嗦,給我閉嘴!」

遊行寺汀怒視着夜子。

汀:「喂,夜子。」

四條琉璃之外的人不會容許這場鬧劇。

是對夜子來說幸福溫柔的世界就好。假如是爲這個,妾會化身厲鬼惡魔。

汀:「這麼說起來,你以前也露着這種得知絕望的表情。嘻,那個時候的夜子,我可現在也記得。」

夜子可以講述的。

汀:「裝作沒察覺到,抑制自己的思念,擺出什麼事也沒有的態度。對,這樣的話或許不會受到傷害呢。」

汀:「放心吧。魔法之書雖然是殘酷的東西——但也有因它而獲得拯救的傢伙。」

止步,停滯不前。

無論是夜子能夠變得向前看,還是所有的其他變化,全是拜其重要的人所賜。

在那裏,妃也活着。

粗暴,如發自內心的喊聲,讓夜子一瞬間縮起身體。

汀:「我——是這樣痛苦過來的。拯救我的是小小的奇蹟——因爲那個奇蹟我終於從痛苦中走了出來。」

理應愛過的她從這個世界消逝了。

遊行寺汀的故事。

越受加害夜子的情緒就越高昂。

夜子:「已經不想見任何人,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如果和誰扯上關係,我又會傷害到誰……」

在這個與四條琉璃切斷了聯繫的世界裏——夜子如同壞掉的人偶。

汀:「像我像到生厭的妹妹,像我像到可笑的妹妹啊。」

不讓她逃避,也不讓她開啓故事。

汀:「因爲不會受到傷害——所以沒有察覺。這樣甚至不會察覺事情完全沒有解決,一切停在原地。)」

夜子:「住,住手——那不行!做這種事的話,我會討厭起汀的!」

遊行寺汀的愛情故事——在他察覺之前,他反覆兜了很遠很遠的圈子。

封鎖的世界裏,每天讀書爲生的夜子。

克麗索貝莉露:「再沒有動聽的話了。你想起的是地獄。」

汀:「這笨蛋妹妹,你鬧夠了沒有!」

說完,汀和善地笑起來。

汀如焦急,如困惑般抓住了夜子的肩膀。

汀:「孤獨一個能講述愛情故事嗎!該死,你怎麼就不懂!? 」

夜子垂下了眼睛,說出泄氣話。

如此說來。

夜子:「汀……汀!可是,可是,可是……我!」

琉璃:「妃……」

爲不讓畏怯的夜子逃跑,他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的眼睛說道。

汀:「你是能夠開啓小小奇蹟的人。那個奇蹟可不是用來逃避的手段。」

寬大地靜觀整個過程後,妾把湧出的感情好好體會了一番。

夜子:「不要,我不要,我不想見他。即使是這樣,我也討厭琉璃!」

初拯救夜子的心的,也是遊行寺汀。

我做到了她在生時沒有實現的告白,完成了應該實行的失戀。

夜子:「我……我!已經不打算,講述故……」

夜子:「啊……嗚……」

夜子:「可是,可是,我……」

子砍掉了書頁的一部分。

汀:「——爲什麼你打算犯和我一樣的錯?你看了我的經歷就沒學到什麼嗎!」

即使是在現實的世界。

放棄與他人的聯繫。

汀:「你在這裏幹什麼?」

遊行寺汀終結了夜子的逃避世界。

那是死去的人也全部歸來的世界。

克麗索貝莉露:「因此故事有敗筆。」

夜子:「啊……啊啊!」

這個溫柔的世界裏唯一一個,能與夜子有聯繫的人。

汀:「真不爽。不爽你這個好像知道了一切,好像放棄了一切的表情!所以我纔想讓你笑起來!」

不斷拋棄機會,不敢面對思念的人走向的末路。我懷着不能擦除的後悔,闖危樓般的生存方式。

希望與重要的人別離相忘,這實在是過於荒唐的自我矛盾。

儘管我明白那也是紙上存在,但她,在那裏活着。

汀:「嘻,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嘴硬。」

意識清醒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正蹲在圖書館的大廳。

琉璃:「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的。」

他從一開始就有聯繫。

可是,他不敢面對那份感情,以一句荒謬一笑而過,把月社妃當妹妹,不斷欺騙自己。

遊行寺暗子和伏見理央。

以銳利的眼神,端詳現在也打開着的青金石。

如過去遭遊行寺本家軟禁時一樣,她整個人蘊藏着一碰即散的虛幻。

汀:「你什麼也沒幹。你不過蹲在房間裏進行無聊的妄想劇。這種故事,真叫人笑掉大牙!」

夜子:「汀……」

汀:「你不過在畏怯見到某人,不過是個小屁孩!」

感受着溫柔世界在崩壞的同時,我在心底發誓,不讓夜子再次講述這樣的世界。

對溺愛妹妹的哥哥來說,那是非常粗魯的態度。

汀和夜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在那時也說出過同樣的話。

那個時候。

然而時間流逝,在看不到的地方後悔不斷加深。

愛情故事還沒有講述就無情地遭到了合上。

汀:「看你露着的不幸表情就令人惱火。」

他迅速把視線轉到了一旁。

青金石的光輝眼看着從中間撕開。

回想剛纔體驗的,不思議溫柔世界的殘留記憶,心中的寂寞重新升起。

哪怕四條琉璃因沒有和遊行寺家扯上關係,而能夠變得幸福——在沒有和四條琉璃扯上關係的世界,遊行寺夜子只能不幸。

我無法原諒打算讓一切沒發生過的夜子。

回過神來時。

克麗索貝莉露:「再不會猶豫了。妾要以妾的方式講述夜子的幸福。」

他自覺不能停下來。

故事。

汀面露冷笑,砍向了迷茫。

她不可能想消除這座圖書館的回憶的。

汀:「外冷內熱已經過時啦——少年,你不這麼覺得嗎?」

克麗索貝莉露:「開什麼玩笑!爲什麼你就不明白?明明自己不真心想這樣的!」

夜子:「住手!」

這樣她理應就會無所顧忌地,對魔法之書做利己的美夢。

克麗索貝莉露:「妾爲此下了決心,要加害夜子。」

他愛着月社妃。

汀:「就算不想見人,不想和人說話,不想和人扯上關係,也把故事講好。你一個人講什麼人與人的故事啊!」

品味她託付的感情,我站起來。

忘掉溫柔的世界,跟眼前的現實對峙吧。

琉璃:「夜子!」

悲傷的表情。沒勁的表情。

像沒有意志的人偶一樣垂着頭。

那和黑曜石時我看到的——過去內心崩壞的夜子一模一樣。

彼方:「唔唔……我好像做了很奇怪的夢。」

彼方在我身旁呻吟道。

看來她也好像遭到了青金石故事的囚禁。

彼方:「啊!不過,我沒有落後呢!我也在琉璃的身旁!」

琉璃:「對,你要好好支撐我啊。」

在如失去魂魄的夜子身邊。

不高興似的魔法使——克麗索貝莉露正冷眼俯視我們。

克麗索貝莉露:「看來……夜子好像成了個忘記憎恨的小孩子呢。」

克麗索貝莉露似乎,對青金石的溫柔世界不滿。

克麗索貝莉露:「因爲那不是她真心希望的世界,所以無論創造多少次也不可能維持的。」

不是之前嘲笑般的聲音,而是平穩的,冷酷的聲音。

我從她的樣子感覺到與之前不一樣的恐怖,自然地向後退。

琉璃:「你對夜子幹了什麼?」

克麗索貝莉露:「什麼也沒做哦。只是完全封閉了內心,回到了以前一樣。她好像相當不願意見琉璃哥哥呢。」

意思是,也就是說。

這時,克麗索貝莉露第一次露出了符合外表的笑。

殺了月社妃的是日向彼方。

克麗索貝莉露說的是像給機器設置程序一樣,讓命令決定我所有的思考?

殺了月社妃的是日向彼方。

——丶我丶恨丶日丶向丶彼丶方。

克麗索貝莉露:「信任很美好呢。愛很棒呢。不過,這會不會只是不理解現實?」

真是不可思議。

克麗索貝莉露:「妾是說,在編寫潘多拉的時候,有加入大量命令的話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琉璃:「喂」

哪能讓她悠哉地活下去。

殺了月社妃的是日向彼方。

然後,克麗索貝莉露打開了書。

克麗索貝莉露:「感情,行動,關係,全用魔法之書束縛。假如有這樣做,人也理應不會遭這種狐狸精搶走了。」

行動。

克麗索貝莉露:「雖然暗子的想法好像是有限制,有義務的愛情故事會充滿不自然從而產生破綻,但鑑於現狀,妾的想法纔是正確的。」

琉璃:「爲什麼妃不得不死!不該是妃,明明是你死就好了!」

沒錯,回過神來時——克麗索貝莉露手裏拿起了另一本書。

彼方:「嗚,嗚嗚……琉,璃?爲什麼?」

彼方:「哎?」

殺了月社妃的是日向彼方。

此前理應擁有的認識遭新的記述覆蓋。

可克麗索貝莉露的態度,讓人感不到迷惑。對目的和目標達到點,她早已下了決心般。

克麗索貝莉露推了有少許猶豫的我一把。

琉璃:「哈!? 」

對,一年。

——殺了月社妃的是日向彼方。

克麗索貝莉露:「一開始有這麼做就好了。這樣的話一切就能如夜子所願。」

我扇了她一個耳光。

克麗索貝莉露:「可妾不得不親自下手。既然夜子沒那個心思,那妾就代筆。這樣的妾,好像叫幽靈作者?」

那是非常傷人。

克麗索貝莉露:「你是夜子幸福的阻礙。所以,能請你消失嗎?」

琉璃:「傷害了我的驕傲!」

意志遭塗改。

身旁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敵人——我爲什麼沒有覺察到?

魔法使對着日向彼方說道。

彼方:「琉璃……那是?」

然後,我揪住她的胸襟,怒視着她傾瀉憎恨。

說完,克麗索貝莉露打開了書。

殺了月社妃的是日向彼方。

琉璃:「住手!」

克麗索貝莉露:「紙上存在呢,只要加一句話,就能把這樣的愛情破壞掉哦。」

琉璃:「不成是」

克麗索貝莉露:「不如說,對妾和夜子來說,現在的琉璃哥哥是如同眷屬一樣的東西吧?隨便對待他有什麼不對?」

該定罪的當然是這個臭婆娘。

克麗索貝莉露:「假如認爲哭就能遭原諒,尾巴是不是翹得太高了?」

魔法使寫記來了。

殺了月社妃的是日向彼方。

琉璃:「……丶你丶竟丶敢!」

琉璃:「………」

回過神來時。

用了這麼多時間,我才無奈接受失去了妃的事實,冷靜了下來。

她高興的臉上——綻放了憎恨的笑容。

《四條琉璃》我一直在尋找的,記載着我的存在的,以名字冠名的魔法之書。

夜子愛用的,樸素雅緻的老玩意。

彼方:「嗚——琉璃,我好痛!你是怎麼了!? 」

把殘酷的話刻在了我身上。

克麗索貝莉露:「——琉璃不會結束的,從現在開始會描繪完美的理想。」

琉璃:「唔!」

克麗索貝莉露怒視着彼方。

一想到這個婆娘撕毀了一切,我就氣得義憤填膺。

不是保留最低限度的命令。

琉璃:「什麼意思?」

儘管集幾乎萌生自殺念頭的悲傷於一身,但我還是恢復了過來。

彼方:「這,這太沒有人道了!」

克麗索貝莉露:「按理說,妾不希望親自下手——而希望夜子自己描繪。

殺了月社妃的是日向彼方。

克麗索貝莉露:「從這點來說,暗子全是失敗呢。一開始在設定上做手腳限制了你就好了。」

克麗索貝莉露:「彼方是壞到底的壞人。用美色欺騙琉璃哥哥,排除阻礙她的人。簡直是毒婦。」

彼方:「……琉,璃?」

彼方:「啊,啊啊……」

琉璃:「沒錯,我終於清醒了。」

克麗索貝莉露:「沒有人道?呀哈哈——這話真有趣。」

——丶日丶向丶彼丶方丶是丶一丶切丶的丶黑丶幕。丶讓丶妃丶打丶開書丶的丶是丶日丶向丶彼丶方。

雖然書名因爲站得遠看不清楚……但那本書好像亮着和青金石一樣的光芒。

帶來像用橛子貫穿心臟般劇痛的話。

克麗索貝莉露:「琉璃哥哥和彼方的戀愛非常棒呢。即使琉璃哥哥不是人類了,彼方仍舊愛着琉璃哥哥。」

克麗索貝莉露:「妾是魔法使——琉璃哥哥是紙上存在。這個故事哪裏存在人類?」

我回頭撲向了日向。

琉璃:「要是沒有你!要是沒有你!要是沒有你——我就不會失去妃!」

打開的不是青金石,書的標題是——

她的右手拿起了羽毛筆。

畢竟負責人夜子,妾只不過是現象。」

——討厭日向彼方目的遭印進意識裏。

一年

琉璃:「………?」

殺了月社妃的是日向彼方。

琉璃:「囉嗦,給我閉嘴!」

聽了我殘酷的話,她的眼眶溢滿了淚水。

迷惑的話。

她沒有露出有趣的表情,只是試着平靜地講述。

心中升起強烈的厭惡感,此前理應懷着的思念轉瞬消散。

竟敢,竟敢,竟敢竟敢

在上面寫的命令文——會決定我的一切。

她的表情很高興,非常高興。

彼方:「哎?」

克麗索貝莉露:「爲什麼夜子無法對現實斷了念頭呢?一直斷不完整不可能變得幸福呀。」

妃的笑容不斷在腦海裏回放。

看起來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爲不讓她逃跑,我全力衝過去。

接着,不讓她逃跑般抓着她的手臂,把捱打後搖搖晃晃往後倒的她拉回來。

彼方:「——呀!」

印象強烈的文字在腦海裏起舞。

琉璃:「喂,住手。」

即使遭扇耳光,即使遭揪住胸襟,

即使集穢語於一身,她還是半點反省也沒有。

彼方:「我……我……」

對於察覺真相的我,日向突然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克麗索貝莉露:「彼方,現在你明白了吧?琉璃哥哥就是這樣的存在哦。」

爲折磨日向的意志,克麗索貝莉露在她耳邊低語。

日向每露出悲傷的表情一次,我的心情就暢快一分。

讓她更痛苦點!

克麗索貝莉露:「只加幾個字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假如還不理解,要不要看點更出格的?」

彼方:「嗚!」

或許是想起了耳光的恐怖,我一舉起右手她就畏怯困惑起來。

出於有趣鬆開了她的胸襟,結果她馬上沒出息地當場癱了下去。

彼方:「哈……啊哈哈哈哈……」

不知是腦子壞了還是瘋了,日向發出了乾笑。

克麗索貝莉露:「懂了?這就是紙上存在哦。愛着這種東西,你太可笑了。畢竟這可是夜子說什麼就做什麼,如寵物一樣的東西。」

彼方:「哈哈……啊哈哈……」

她抱住了頭,呻吟般笑起來。

彼方:「琉璃對我,使用暴力……扇我的臉,打我,恨我……哈哈,啊哈哈哈……」

看着絕望的她,我的情緒在不可思議地高漲。

琉璃:「………?」

每打她一次,自己的存在都好像在削減。

她頗有自信地喊道。

要是夜子的文字,事情或許就不知道會變得怎樣了。

琉璃:「什……你是在說什麼!」

隨意把視線轉向克麗索貝莉露後,我發現她正專心致志地寫着文字。

彼方:「琉璃,琉璃,琉璃」

琉璃:「唔!」

彼方:「感謝我的話,是不是有其他應該說的話呢?」

日向張開雙臂微笑着對我說道。

露出了我喜歡的笑容。

彼方:「沒事沒事,沒有關係。你就當欠我一次。」

琉璃:「彼方」

彼方:「……哎?力度弱了一點點?手也在發抖呢。怎麼了?我還沒遭打夠哦。」

這個婆娘是怎麼回事?失心瘋了?

彼方:「發生了嚴重到要對最喜歡的彼方動起手的事情吧?如果是那樣,我就默默承擔你的痛苦。」

明明剛纔還在畏怯。

琉璃:「這是我的故事。我不記得你能下指示。」

琉璃:「你,你說傻瓜嗎!」

她的筆跡沒能刻在空白的書頁上。

她拼命地打算寫什麼,卻緊張得連字也不能寫好。

似乎沒有束縛一切的強大力量。

我打心底明白自己敵不過她。

彼方滿面笑容地抬起了頭。

彼方:「愛戰勝一切!」

她說起了俏皮話,而且笑容不減。內心深處不斷傳來不思議的悸動。

對,沒錯。

彼方:「不是你,是彼方,要帶着愛意叫哦!」

每聽到一次她的聲音,我都什麼也幹不了,什麼也看不到——湧起心頭的這份感情,是什麼?

琉璃:「這我深切體會到了。」

我再次給了她的臉一拳。

彼方:「這不是很有趣嗎!假如打算用這種程度的變化摧毀我的愛情——這只是在彰顯我的愛情而已!」

克麗索貝莉露慌忙地拿起筆。

彼方抱住了違抗了命令的我。

琉璃:「你……」

說完,她燦爛地笑起來。

克麗索貝莉露:「不,不行!」

彼方:「嗚!」

克麗索貝莉露:「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寫不了!」

她用真摯的眼神筆直地看着我,毫無動彈。眼睛裏蘊藏的堅毅,使我不禁後退了幾步。

克麗索貝莉露の文字太弱了。

彼方:「琉璃,怎麼啦?」

這個世上 可怕的人不是眼前的日向彼方嗎?

琉璃:「唔!」

日向注視起我。

琉璃:「很痛吧?抱歉,真的——很抱歉。」

羽毛筆從她的手上掉了下來,她露出發呆的表情,不停地觀察我們。

我無法舉起顫抖着的手。

不管文字流進腦海多少次,我都保持清醒,頭腦冷靜。

琉璃:「我喜歡彼方!比任何人都要喜歡彼方——彼方是我 特別的存在!」

琉璃:「我全是欠彼方的。真的,真的是幫大忙了。」

彼方:「我會用慈愛的心接納琉璃。啊,請放心,無論怎樣動手,我都會一直喜歡琉璃。」

我就是因爲這點才愛上日向彼方的。

我?克麗索貝莉露?還是夜子?

她的堅毅,她坦率的愛,讓我的身體發出了警告。

對於捱打後還是朝我走過來的她,我的心裏只剩下恐懼。

――討厭日向彼方

我無法直視她的眼睛。

彼方:「恨我的話,請盡情對我發泄怒火。」

克麗索貝莉露:「哈?哈!你,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爲什麼受到這種對待還能笑出來!? 」

明明剛纔還哭得那麼厲害。

捏造的命令在完成原本的作用前就消失。

彼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連這份憤怒我也會接納!假如琉璃對我使用暴力,那我就用愛包容一切!」

彼方:「好痛!好傷心!受了傷哭成了大花臉的彼方好可憐!不過,沒關係,沒關係的!」

――給我恨日向彼方!文字在腦海裏起舞。

克麗索貝莉露:「你是傻瓜嗎?這樣逞強也沒什麼意義的。」

而是受恐懼所控,出於防衛本能——打了她。

――全是日向彼方的錯!

她的眼裏不僅沒有了眼淚,而且蘊藏了堅毅。

誰受得了魔法使繼續胡作非爲!我不要再看到彼方的悲傷表情。

要是沒有她的堅毅,我會屈服吧?說不定會迎來沒奈何的糟糕結局。

克麗索貝莉露:「啊!」

克麗索貝莉露:「妾果然,不行……夜子,只有你才能編寫故事。」

彼方:「我不是逞強!哎?難道你不知道嗎?」

彼方:「我喜歡琉璃。即使你變成這樣我也喜歡。只有這件事情你要明白哦。」

這不是出於憎恨。

我甩掉迷茫,站起身,然後向她伸出手。

然後,

克麗索貝莉露:「用盡你全身的力氣打她!把你的拳頭打進這個婆娘的頭蓋骨!」

彼方:「我的愛比山高比海深!比任何人都充實且堅定!是坦率閃爍美好光芒,一心一意的東西!」

克麗索貝莉露的聲音帶着悲痛。

魔法使不顧現實,緊盯紙上。

琉璃:「怎……怎麼可能!」

琉璃:「別靠近我!」

彼方:「痛……好痛!這,假如琉璃恢復神智,我得讓他安慰我個夠。」

沒錯,並不是現在她才讓我理解的——我從很久以前就明白了。

坦率的光芒實在令人目眩。

琉璃:「什……」

我呼喚起了最愛人兒的名字。

琉璃:「我拒絕!」

克麗索貝莉露察覺到事情已成定局。

琉璃:「哈?」

日向顫抖着的身體突然放鬆了下來。

我不可能敵得過她。

彼方:「嗯!我也一樣!」

比起手的疼痛,心痛得更劇烈。

彼方:「真這樣的話,我會死呢。不過,如果我能愛琉璃愛到情願讓他殺掉,也算如願以償。」

克麗索貝莉露:「求你了,琉璃哥哥,服從命令。」

彼方:「哦!這是家庭暴力!這可嚴重了!? 」

浮出腦海的字符串如沙堡般崩塌。

她發出的聲音不再嘶啞不再軟弱,是不是沒喫夠苦頭?要不要給她一腳?思索着這些的時候——

克麗索貝莉露:「服從魔法使的命令啊!」

就算是這樣,克麗索貝莉露也沒有放棄,她緊緊抓住《四條琉璃》說道。

彼方:「我無論什麼時候都是琉璃的同伴哦!」

她呼喚起我的名字。

瘋了的究竟是誰?

克麗索貝莉露尋求依靠般望向夜子。

像壞掉的人偶一樣一臉空虛的夜子什麼話也沒說。

克麗索貝莉露:「沒有夜子強烈的願望——妾什麼也無法幫你實現。」

克麗索貝莉露的訴說引起了輕微的反應。

夜子的眼睛好像動了。

到那個地步。

我理解對某人的思念,強烈到那個地步的行爲嗎?

彼方專一的愛,和琉璃要回應這份愛的心情。

這正是我處於故事中也渴望的幸福極致。

——好想變成那樣。

我也想像那個樣子愛一場。

可那是不可能的願望。

你不過在畏怯見到某人,不過是個小屁孩!

給汀裝出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訓了一頓。

無法反駁他的羞辱話是爲什麼?

你也要戰鬥!

他說不戰鬥就不會變強。

夜子:「我要怎麼辦纔好?」

眼前的強烈光芒讓我心碎了。

才走出一步我的心就動搖了。

我明明這麼痛苦。

——丶白丶發丶紅丶眼丶的丶受丶詛丶咒丶少丶女。

妃:「不是。」

這大概不對。

即使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誰。

我至今都是抵抗着想破壞一切的感情走過來。

琉璃得到的幸福,使想用自己的雙手破壞的衝動支配了我。

她用銳利的眼睛看着我,眼神裏含有對立之色。

即使我表面如人偶一般沉悶,內心的憎恨也如洪水猛獸。

夜子:「哈?」

雖然仍保持現狀,但它的光芒在慢慢散失。

彷彿理所當然。

恐懼,非常恐懼他人投向自己的視線,因甚至畏怯普通對待自己的人而難過。

飼育沉悶的心的,是邪惡的感情。

排除了那些傢伙的正是我的憎恨。

我對他們的憎恨沒有盡頭。

只會懷着憎恨,怨恨,還有嫉妒對魔法之書許願,給四周的人添麻煩。

克麗索貝莉露:「琉璃哥哥放着自己不管變得幸福,你恨得咬牙切齒吧?」

我對生活充滿如此漆黑的感情。

假如能露出自然的笑容,我會變得更加幸福吧?怨恨重迭,憎恨翻滾。

如要責備下決心把夢想託付給幻想的我一般,月社妃出現了。

撿起羽毛球,打算任憑憎恨控制自己的瞬間。

我恨遊行寺家的人。

妃:「還真是可憐呢。」

精神創傷。

在下定決心一切任憑憎恨處置,

潛藏在壞掉的青金石中的螢石。

我恨月社妃。

夜子:「呵,想笑就笑!假如是聰明優秀的妃,不會變成像我這個樣子吧——我和妃是不同的!」

活着真的好痛苦。

結果,遊行寺家降下了災難——我和母親因遭隔離才勉強躲過一劫。

我恨伏見理央。

夜子:「活着很痛苦。與人交流很難受。每次與他人培育什麼,怨恨妒忌都會湧上心頭。這些對我來說已經不必要了。」

夜子:「害人終害己。」

妃:「你在這個地方做什麼?」

作爲有魅力的女孩子,她到最後也貫徹自己的信念。

克麗索貝莉露:「將錯就錯,以恨意爲食糧去講述故事。」

痛苦的總量,憎恨的漩渦不同。

然而,曾一度託付憎恨的感情無法減輕我內心的沉重。

如要責備不願面對現實的我一般。

討厭他一個人變得幸福,討厭得不得了。

我恨四條琉璃。

好痛苦。

我得到了不會遭人排擠,也不會遭人攻擊的太平時間。

由汀切開的《青金石的幻想圖書館》。

可是。

我恨日向彼方。

夜子:「即使如此,你也要擋住我嗎?」

沒錯,現在也是。

妃:「不過,這些事沒什麼關係。」

克麗索貝莉露:「恨琉璃哥哥遭奪走的感情沒什麼不對。」

囚禁於黑色的感情的我,構想冰冷未來的瞬間。

鼓勵我前進的是憎恨。

動口說是很簡單的事,要闖過就過於困難了。

克麗索貝莉露:「給我想起憎恨。夜子理應明白現實是多麼悽慘的東西。」

夜子:「不明白的究竟是誰?事情我已經決定了。我可沒有遲鈍到目睹那種東西還什麼想法也沒有。」

羨慕她擁有我沒有的堅毅。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就是這樣憎恨憎恨不斷地憎恨他人活過來的。」

如果罵我是散播災難的墮落魔法使,那我就化身如他們所說。

我到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他們。

夜子:「我厭膩了。無論是現實,男女關係,朋友,還有所有所有人!總是不能如我所願,總是不能處理好,真的麻煩死了!!」

媽媽爲守護這樣的我打開了魔法之書描繪故事,排除了害我的人的樣子。

他們讓我內心崩壞,過得不像個人,每天都鎖在房間裏。

她從背後走來。

雖然我裝作不知道。

克麗索貝莉露:「魔法之書的根源——是人類的負面情緒。」

從背後走來人物的辨識度,使我咬住嘴脣。

他們軟禁我,不合理對待媽媽,並且設計讓我出醜,因沒有根據的謠言排擠我。

妃非常冷淡地附和我。

妃朝我走近了一步。

所以,自己只剩活於幻想的路可以走了。

夜子:「……什麼?」

雖然我擺出什麼都不知道的女孩子的樣子。

琉璃與彼方羈絆的強大把我逼進了更深的絕望。

克麗索貝莉露:「不選擇自己的琉璃哥哥不存在也沒關係吧?所以,憎恨吧!」

妃:「琉璃沒有完全撕掉呢。在那個溫柔世界裏,夜子好像想起了我的存在。」

雖然媽媽對此非常傷心,但我對此非常充實。

克麗索貝莉露:「連琉璃哥哥——夜子也一直憎恨吧?」

如果那些傢伙是那樣看待我的,那我就變成那樣好了。

可是,她打算阻礙我,只有這個我理解了。

夜子:「我柔弱懦弱,近乎沒救般脆弱……已經不能規規矩矩地活啊!」

即使打算正常地努力一下,浮現在腦中的也是過去受到的種種漫罵。

各種各樣的話沉入了我的心中。

克麗索貝莉露:「以憎恨爲食糧活下去。這就是紙上魔法使。」

夜子:「哎?」

那個光芒溫柔地包住了我的憎恨。

克麗索貝莉露:「因此,不用對利己的事情猶豫,爲所欲爲地編寫故事吧。」

以自身意志退場了的少女如此說道,而故事繼續中止。

琉璃與彼方牽絆的強大。

妃:「哦?是嗎?」

對我來說,憎恨是 根本的感情。

克麗索貝莉露:「——發自心底詛咒吧。你的憎恨還不夠。」

背後亮起了螢石的光芒。

在我接納憎恨的時候,妃就出來阻礙我。

怎能容許討厭的琉璃一個人變得幸福?不可能容許。

混亂交織的感情,在對我灌輸着黑色的目的。

她話裏的意思我不明白。

克麗索貝莉露:「憎恨憎恨憎恨——把你的所有想法發泄在故事裏!」

我已經連看也不想看。

然而,耳邊的話讓我的軟弱表現在了臉上。

妃:「夜子現在該做的事理應不是把感情託付給幻想。你也這個也不明白嗎?」

生來到現在走過的經歷不同。

於是你是來笑我的小孩子氣吧!?

可是,以魔法使的低語誘惑我開始。

這就是恨意的本質。

她隨便,她的不以爲然,令我不由得怒火中燒。

妃:「不對不對,不是可憐。我同情你,爲你感到悲哀哦。畢竟夜子只能像這樣憎恨別人,嫉妒別人才能活呢。」

這次,妃特有毒舌朝下了我。

夜子:「你在挑釁我嗎?」

妃:「沒有,哪裏有可能。夜子很可憐,這不是你剛剛自己說的?悲哀少女的炫耀不幸。」

夜子:「啊!!」

這可能是生來的第一次。

夜子:「妃會懂——我的什麼!」

第一次怒火失去控制發泄在他人身上。

夜子:「裝出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瞧不起我!我最討厭你的這個地方!!」

妃:「哎呀哎呀,惹你生氣了?還真是對不起呢。」

即使如此,妃也沒有失去從容。

以露骨的態度刺激我。

妃:「討厭討厭地叫着鬧彆扭——原來如此,的確只是個小孩子呢。」

夜子:「你——你!!」

那是出於衝動的行爲。

對我來說是感情的流露。對我來說是積極的行動。

任憑憤怒控制自己,順勢伸手抓過去的行動—— 妃:「哎呀,還真喫驚呢。」

夜子:「嗚——」

可妃完全不放在眼裏,我反而遭她伸腳絆倒了。

妃不可能不明白。

夜子:「誰,誰喜歡他。」

夜子:「這種世界…………我沒有想過。」

夜子:「啊!!!!???」

這是。

妃:「只能停留在第二位——所以我也害怕。你的心情我痛切理解。」

對於我的憤怒,她沒有露出畏怯的樣子。

可是,

迫不得已明白逃不掉的我,或許內心也在走上絕路。

要當着某人的面說。

那位魔法使可一直都想要,讓我講述任性的故事。

任憑憎恨控制自己。

夜子:「爲什麼不得不向那個木頭人兒告白啊!不可能,真的不可能!」

妃在生氣吧。

以比我預料要冰冷的聲音。

以比我預料要鄙視的眼神,妃唾棄道。

她的眼裏沒有眼淚。只蘊藏無限的勇敢。

我的怒火一下子衝破胸腔。

妃:「因爲你不能背叛你自己。」

這時,妃第一次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妃:「什麼都不會失去,什麼都不會遭奪走,重要的人常伴身旁——一個人獨佔琉璃的世界。」

妃:「遭甩的心情真的很可怕。重要的東西遭人奪走會發自心底憎恨。」

妃順勢騎在了我身上,把我壓在了地板上。

我嘗試了想象那個場面。

夜子:「爲什麼會想出這種主意?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那傢伙哪個地方會令我喜歡上他!」

夜子:「我只是憎恨一臉幸福的傢伙!因此,因此,因此——」

夜子:「這,這種事,我纔不知道!」

我得說點什麼。

妃:「即使害怕,即使恐懼,不這樣做就沒有開始。要講述的不是故事,夜子不得不講述的是自己。」

不如說,我的耳光好像讓妃的鬥志更加激昂。

但我還是無法從她身上掙脫。

妃:「因爲,我和你一樣只能做第二位。」

妃:「——所以才該向琉璃告白。」

而在琉璃身邊的,是彼方。

這不是我能說出口的話。

夜子:「爲什麼妃會明白這種事!妃又不是我,不要隨便決定我的心情啊!」

夜子:「我說過,我討厭琉璃吧!」

妃:「因爲你不能欺騙自己的感情。」

妃:「因此,夜子不得不與琉璃對峙。」

對我有利的世界。

夜子:「嗚!!!」

妃:「你害怕告白,害怕傳達思念,害怕他拒絕你。強硬的話就是畏怯的最好證明。你害怕露出感情,害怕感情沒有回報。」

她的表情禁不住變得可怕起來,眼神裏的堅毅卻沒有減弱。

夜子:「不要什麼都扯到男女關係去!!我只是已經厭膩——」

揣測我的慾望誕生的魔法使,克麗索貝莉露希望達成的願望是什麼?

夜子:「不要!絕對做不到!好害怕,好難受,好痛苦——而且,假如我去告白——」

心臟好像停止了跳動一樣。

妃:「嘴上說着討厭,然後下一個故事又是怎樣的內容呢?是不是對夜子有利的世界呢?」

我絕對不願說出來。

妃:「雖然與琉璃絕緣,嘗試講述了那個溫柔世界,但結果自己還是無法接受。假如我現在沒有出現,夜子會描繪怎樣的故事呢?」

夜子:「嗚!!!!!」

妃:「可你在幻想中尋求的也是琉璃吧?」

夜子:「哈——」

這是我此前都說的話。

妃:「嗚」

我爲什麼會讓藍寶石囚禁日向彼方?那是因爲,嫉妒她和琉璃在一起吧?

不,不行。

妃無視我的話宣判道。

雖然妃沒有特地使勁。

妃:「明明喜歡得不得了——只是無法傳達才說憎恨。還真是一個悲哀的小孩子呢。」

那是非常害羞的事情。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妃:「心中明明喜歡琉璃。」

妃雙眼俯視着我。

夜子:「嗚——」

她在對我生氣。

啪——

這是我一直不願面對的矛盾。

妃:「恨恨恨——嘴上恨個不停。」

夜子:「琉璃心裏有彼方。他必定拒絕我。」

夜子:「啊,啊啊……」

妃:「對告白感到害怕是當然的。遭甩,肯定是一件可怕的事。可這是不得不闖過的。」

假設,如妃所說的一樣。

所以說話纔會用辭不慎,比往常更不客氣。

妃的眼睛一直追着琉璃。

本以爲心因遭壓制而屈服,其實完全不是。

這份感情編寫的故事,是什麼?

因爲遭妃壓制了一切,所以我的心屈服了?

妃:「用強硬的話拒絕,正是夜子的說話風格呢。」

妃:「哈?到現在還裝什麼糊塗?這種事明明從你們相遇起就很清楚了。」

夜子:「不,不知道!我纔不知道自己在尋找怎樣的故事!!我不知道啊!!」

對於哭喊着的我,妃重複道。

我從正面望着妃的臉,大聲喊道。

這是我生來第一次對妃使用暴力。

在遭騎着的狀態下,我狠狠地揍妃的臉。

憎恨。

承認的話不行啊。我肯定會崩潰掉。

妃:「——夜子該向琉璃告白。」

嫉妒彼方和琉璃的戀情。

從那個時候起,我一直在尋求什麼——我一直不願面對那個事實。

這就是戀愛,妃補充道。

夜子:「什……」

我後背朝天兩腿張開地趴在了地板上。

妃也體會過這種感情嗎?

我不願到用講述故事來逃避。

可是,妃聽完後一點都不上心。

妃從我頭上怒視着我。

這種可怕又害羞的事情我不可能做得到。

妃:「夜子竟然會使用暴力說話。這也是怨恨的結果嗎?」

夜子:「我不承認!!我不想,承認。因爲,因爲,因爲——」

難看地摔倒的我打算馬上站起來的時候——

妃:「說謊——你不可能不知道。你想要什麼,你自己早就明白。」

夜子:「討厭,討厭,我不要!!? 爲什麼不得不做這種事?爲什麼要做害怕的事啊!? 」

妃沒讓逃掉的我逃跑。

第二位。

妃:「現在的夜子看起來只是在害怕失戀,像個小孩子一樣。」

我有萬分之一,有億分之一的可能認爲那東西是自己特別的人。

我的告白不是完全沒有未來嗎?什麼也不會開始。只有結束的戀情。

妃:「即使如此,也該告白。」

妃堅持道。

明白她不留一步退路的決心後我開始心生恐懼。

夜子:「妃……」

我如遭徹底打垮般問道。

夜子:「妃想對我說……給他甩了嗎?」

妃:「正是如此。」

妃立馬這麼回答。

妃:「明白說就是請給他甩了。請輸得一敗塗地。只有這樣纔有意義。」

夜子:「這,這種事絕對不要!不可能做得到!」

我含着眼淚拼命叫苦。

夜子:「妃,妃要我經歷那麼殘酷的事嗎?你想我體驗那種殘酷的心情嗎!? 」

妃:「正是如此。」

妃立馬這麼回答。

她用和剛纔一樣的語調明白地說道。

夜子:「不!」

喜愛好友向我擺出的,是死刑宣判。

一種從天堂掉進地獄般的感覺襲向了我。

夜子:「妃覺得我受傷也沒關係嗎?」

可是。

克麗索貝莉露:「妃果然是妾的天敵!」

妃:「我的戀愛也不曾是正經的東西。聽起來或許是個美談,其實我的心一團糟。」

她溫柔地,如守護般抱住我。

整個人軟了下來。

妃:「沒關係。」

環視四周,我看到了琉璃,彼方,還有克麗索貝莉露。

辦不到的。辦不到的。

克麗索貝莉露:「不用受月社妃的話迷惑。」

夜子:「好了——繼續講述愛情故事吧。」

這個妃是青金石產生的幻想。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實。

所以?

妃的戀情。

與琉璃短暫的戀愛。

只是紙上存在。

即使如此,妃還是溫柔地說道。

眼前的琉璃現在沒有活着。他只是作爲現象存在於此。

聽此,我如受重擊。

白刃的光芒劈開了青金石。

夜子:「比起什麼魔法使要可怕太多了。」

妃的話奪去了我的退路,在把我的心趕上絕路。

一閉上眼睛,我就會陷進回憶裏。

夜子:「妃……」

妃:「忍住痛苦前進。這是我沒能做到的愛情故事描繪方式。」

妃:「放心吧。即使如此,我也相信夜子會變堅強。」

妃:「與其因畏怯怕而打算在此止步,不如走出去受傷,然後——」

克麗索貝莉露:「目前爲此,你在現實裏有過幸福嗎?你發自內心認爲過活着是件好事嗎?」

妃:「書不會描繪故事。人才會描繪故事。」

你該理解這件事。」

妃:「戀情潰敗,戰死現實。」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不要忘了。」

我已經只能笑了。

《青金石的幻想圖書館》經魔法使之手撕裂了。

說出了可怕的話。

妃:「所以人才會憐愛那之中某種散發光芒的東西,並由此不忘愛人的感情。」

克麗索貝莉露:「或許發生過疑似幸福的事情,可那些全是紙上幻想。

夜子:「可是……小說裏的戀愛非常美好,很有魅力……」

金綠石的光輝刺進了眼簾的一角。

夜子:「即使我受傷,大哭大叫,站不起來,心碎,自閉,再也笑不出來也是?」

話裏沒有猶豫。

那是在幻想的故事裏得不到的東西。

令人厭煩的,令人害怕的東西。

畢竟螢色的光芒給予了我力量。

克麗索貝莉露:「今後可不會有任何人迫害你。」

妃:「沒關係。」

克麗索貝莉露:「——管閒事!」

克麗索貝莉露說過怨恨,憎恨,嫉妒是魔法之書的根源。

妃消失了。

妃:「正因如此。」

對已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的我。愛的好友送出了最後的話語。

妃:「比起在原地逗留好上太多了。」

即使不得不明白,也留有不快的我,向妃提出了最後的問題。

肯定。

琉璃:「哪有可能!」

她立即回答,然後——

光芒四射的愛情故事不可能這麼可怕。

妃:「戀愛就是這種東西。利己,可恨的,黑暗的,真的沒救的東西。

妃:「彼方的存在遭遺忘後,我曾短時間能夠成爲第一位。那是非常幸福的事——所以」

克麗索貝莉露:「閉嘴!你這紙上傀儡!!」

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辦不到啊!

肯定辦不到。

妃:「然後,少女會慢慢成長爲大人。」

妃:「彼方一直也不回來就好了。現在我也是發自這麼想哦?」

某種散發光芒的東西。

給予了我前進的勇氣。

夜子:「即使如此,我……」

那幫辱罵,鄙視我白色頭髮的,嘲笑我的紅色眼睛的,連垃圾也算不上的傢伙。

我的意識回到了現實。

克麗索貝莉露:「現實是難以生存的,難受的東西。正因如此,爲了生存,你要怨恨所有,憎惡一切,以憎恨爲食糧——講述你自己的幸福。」

那幫也媽媽也痛罵,逼走我們母女的傢伙。

夜子:「……哎?」

夜子:「我的好友是鬼,不是鬼也是惡魔。」

妃:「正因爲是殘酷的,可怕的東西。」

夜子:「放心,我已經不再害怕痛苦了。」

戀愛是爛泥巴。

她立馬這麼回答。

這是非常可怕的感情吐露。

她拼命地,努力地訴說。

空中樓閣——倒塌的命運啊。」

選擇文字的是我們自身。

妃:「正因爲難受,嚴酷,可怕——闖過了這些後纔會有真正的幸福。」

憐愛,感情。

大概,

她露出了往常的笑容。

因此纔是像我這種沾滿憎恨的女孩子不可能實現的東西。

然後,這次,這次一定得和妃說再見。

琉璃反駁道。

魔法使溫柔地向我伸出手。

我的身體打起了哆嗦。

妃:「夜子本來就有誤解。戀愛決不是一種純潔的,清新的,溫柔的東西。」

這是我舉起白棋的話。

真是這樣的話,紙上魔法使可能纔是憎恨的象徵。

妃:「沒關係。」

夜子:「妃覺得我遭拒絕,再也站不起來也行嗎?」

魔法使露出了焦急的表情。

妃:「那幾乎是出自人類原始慾望的感情。因此,它是罪孽深重,悽慘,複雜,最危險的東西。」

琉璃:「雖然不知道妃向夜子傳達了什麼,但就算書沒有了,妃消失了,事實也不會改變。」

妃還不肯放過我,她繼續說道。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不會在現實裏變得幸福。在現實裏你只會受傷,只會心碎,沒有任何未來等着你。」

詢問,追逼,錐心。

對於仍沉默着不動的我,克麗索貝莉露繼續訴說。

我已經提不起半點抵抗和否定的念頭,唯有同意妃的話。

她立即回答——

光是想象,我就恨湧心頭。光是想起,我就義憤填膺。

沒錯,這就是憎恨。

無法剋制的憎恨是我的開始。

克麗索貝莉露:「琉璃哥哥和彼方成了戀人。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牽着手,親密地貼在一起的兩人。

好羨慕。好羨慕。好羨慕。

好羨慕彼方——恨她,恨她,恨她,啊啊啊,太可恨了!

咕嚕咕嚕冒着熱泡的感情,是遊行寺夜子的原點。

克麗索貝莉露:「過去,你看到彼方的告白,心裏是怎麼想的?」

夜子:「我想過她太可恨了。」

她突然現身,好像要偷走我 重要的東西一樣。

我現在也記得——在教堂門口目睹她的告白劇。

那時我胃湧吐意,身體打顫,憎恨湧上心頭——魔法之書響應了我。

克麗索貝莉露:「沒有了彼方太好了,對不對?」

然後,在憎恨的盡頭我得到了短暫的平穩。

克麗索貝莉露:「聽到妃和琉璃哥哥交往過的時候,你是怎麼想的?」

我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

明明一直抑制住咕嚕咕嚕冒着熱泡的感情,那時卻做不到。

快點放棄她。快點忘了她。

希望琉璃失戀的我對妃的憎恨讓克麗索貝莉露行動了。

琉璃如緊追我般迷上了眼睛。

克麗索貝莉露:「對,是恨。懂得憎恨的感情是沒有錯的。」

夜子:「我希望你的眼裏沒有彼方,沒有妃,沒有理央……只有我。」

我最討厭我自己。

生來的第一次告白。

夜子:「我肯定不一直怨恨就無法生存。我只能像這樣憎恨誰,討厭誰,才能活下去。」

他去了本島後,心很寂寞的記憶。

我對喜歡的人傳達了思念。

擺出人畜無害的樣子,其實是所有現象的根源。

琉璃:「可我不能回應夜子的感情。我愛着彼方啊。」

琉璃認真地回應了,我人生的第一次告白。

夜子:「因爲沒能說出這些話,沒能傳達這份思念……所以,我,我!」

夜子:「正是如此。」

魔法使如此低語。

再找不到我這種如此悽慘,骯髒,恐怖的人吧?

克麗索貝莉露:「得償夙願吧。順從自己的內心衝進慾望裏。」

我有種一切都結束了的感覺。

雖然痛苦,難過,難受——但我還是看向了琉璃。

夜子:「——我真的好害怕喜歡這種感情。」

我注視起琉璃。

夜子:「我希望你一直一直留在我的身旁。」

認識憎恨和怨恨。

正是如此。

太不肯死心了。

我發自心底肯定了。

夜子:「我想殺了你。」

夜子:「無法停止憎恨人。」

魔法使高聲地不斷喊道。

夜子:「我好害怕遭甩。」

克麗索貝莉露:「這不能忘!夜子是以憎恨爲食糧活過來的。這個生存方式已經無法改變!」

話一出口,憎恨就湧上心頭。

含着無數的眼淚。

妃真是個——殘酷的傢伙。

儘管心的弱小露在了臉上,但因爲自己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毫無辦法。

我忍耐着羞得要死掉的難爲情。

克麗索貝莉露:「只有像這樣一直怨恨,夜子才能變得幸福!」

令人目眩,散發光芒,真的很——

夜子:「我好害怕思念潰敗。」

我想到了如我所願的世界。

夜子:「我喜歡琉璃,非常喜歡,喜歡得不得了。」

這樣下去,琉璃肯定是和彼方一起走向明天。

夜子:「光輝,在消失。」

克麗索貝莉露抿起了嘴。

克麗索貝莉露:「發泄吧。盡情地用文字發泄!」

我生來第一次變得老實。

夜子:「就一點點,我可以繼續喜歡你一點點時間嗎?就一點點,讓我繼續喜歡你一點點時間。

而我,是他不可能選擇的……第二位。

夜子:「我喜歡你喜歡到詛咒了其他人。」

終究無法抑制的感情湧了出來。

雖然是十分清楚的回答,但他坦率地傳達了給我。

琉璃在高聲呼喚我。

如向一切告別般開口。

開心的回憶閃閃發光,像寶石一樣。

琉璃:「……夜子!」

克麗索貝莉露:「對……」

夜子:「我明白。」

克麗索貝莉露:「想起怨恨!翻滾憎恨!這是魔法之書負責人的特長吧!」

爲了得到不會感到憎恨,對我有利的未來——

夜子:「恨——」

描繪故事吧。

夜子:「我就是愛上了這樣的你啊。」

真的好討厭啊。

戴着被害者的面具,實際上是在竊笑的黑幕。

夜子:「——我愛琉璃愛得想殺了你。」

夜子:「恨——」

夜子:「我痛恨你。」

我踏出了一生難得的第一步。

我是非常骯髒的人啊。

可對我來說,這是積極的話語。

琉璃:「夜子,謝謝你,我非常高興。」

夜子:「可我還是很喜歡琉璃,不會那麼簡單就放棄。」

琉璃:「你的感情我可不會回應哦。」

我發出了呻吟般的聲音。

顫抖無法停止。畏怯無法停止。

他筆直的視線和堅定的眼神。

夜子:「逃進書裏,依賴書……真的對不起。」

想把裝不下的感情朝哪裏發泄想得不得了。

第一次與琉璃相遇的日子。

克麗索貝莉露安心般笑起來。

這就是現實。

夜子:「我後害怕傳達喜歡。」

我肯定了。

夜子:「可恨,可恨,可恨啊——我腦子要壞掉般恨你。」

發泄我一切的憎恨吧。

夜子:「我是受詛咒的可憎少女。」

我把思念承載於怨恨。

琉璃:「夜子!」

湧現的話語如同洪水。琉璃全部都聽了進去。

心好痛。

不是告白後就能斷絕一切的。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沾滿了憎恨呢。」

克麗索貝莉露:「用規則束縛理央的,真的是暗子嗎?」

明確的憎恨。湧起的殺意。

超越想象的痛苦襲向我的心,眼淚無法控制地流下來。

一瞬間,此前的回憶於腦海沸騰。

儘管我們不停吵架,但時間重複,回憶堆積,不知爲什麼,他吸引了我。

沒錯。

我無法原諒跟琉璃很要好的理央。然後更加更加的討厭這樣的自己。

非常,非常的痛。

即使寫下命令的是媽媽。許願如此的,也是我嗎?

無需確認,理所當然的東西。

夜子:「我好害怕分離。」

她強迫我體驗這麼殘酷的事情。

因爲我痛切地明白了。

他回來後,心有一點,只有一點點高興的記憶。

夜子:「明白,這樣就好。」

比起勉強自己放棄,這樣我纔好整理自己的心情。

爲從痛苦中走出來,相應的時間是必要的。

夜子:「我已經沒關係了,我會努力的。」

克麗索貝莉露:「怎……怎麼這樣!」

我平靜地,滿是淚水地轉向克麗索貝莉露。

她一臉驚訝,整個人混亂起來。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爲什麼?你沒有……以憎恨爲食糧打開書!」

夜子:「我不需要。沒有必要。因爲,我已經活在現實中。」

明白地傳達吧。

爲自己不會再次依賴書。

爲這份憎恨不會投向任何人。

這個沾滿憎恨的故事不合上不行。

夜子:「要消失的是你——克麗索貝莉露!」

現實不需要紙上故事。你歸還本來的地方吧。

克麗索貝莉露:「不——不要!」

我一尋求這個現象,手邊的金綠石就散發出光芒。

《璀璨的紫翠玉》——這就是魔法使的原點嗎?

假如魔法之書反映我的願望,那讓它們消失也是同樣的辦法。

克麗索貝莉露:「住手!不要,我不想消失!」

對於抽抽搭搭地哭的克麗索貝莉露,我沒有給予同情。

彼方突然停下腳步,然後看向我。

琉璃:「別開無聊的玩笑,自己明明沒這麼想過。」

琉璃:「我沒排上什麼用場啊。」

在漫長故事的最後,我終於收穫了一件東西。

比任何人都要心愛着對方。

琉璃:「——我只想活着。」

直到最後也利己地,

克服了弱點的夜子不會像之前那樣把願望託付給魔法之書。

那麼,我呢?

魔法之書的碎片於空中飛舞。金綠石失去光芒後現實來臨。

因爲認識到這個,所以我能斬斷怨恨。

夜子:「而且,我也不在乎嫉妒和怨恨了。」

這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交纏的十指。

夜子:「假如你是從我的絕望誕生……那從今以後我沒有用上你的必要。」

後話。

彼方堅定地說道。

不能只有我一個人逃避。

琉璃:「最後的最後也沒能幫上那個傢伙。」

夜子:「然後,少女會慢慢成長爲大人吧。」

那是蘊藏着無數可能性的希望故事吧。

失去魔法之書。

彼方:「嗯,嗯嗯……」

琉璃:「彼方,我喜歡你。」

彼方:「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這也代表我們的生活失去魔法之書。

那天以後再沒有人見過她,她從紙上退場了。

然後,接下來要開始的是我自己的故事。

彼方:「琉璃已經完全給我迷倒了!」

克麗索貝莉露在求我饒命,在求我改變主意。

彼方:「嗚——」

妃說過這樣的自己無法原諒。理央說過這樣的自己有需求。

夜子:「紙上魔法使,永別了。拜你所賜,我變堅強了。」

我會懷着這個願望心平氣和地走上平靜的人生。因爲我的身旁——對,因爲彼方會一直陪伴我左右。

克麗索貝莉露:「妾還想——講述故事啊!」

彼方:「在那個場面,琉璃沒有什麼能夠做的事。你只能守望夜子作出決斷。」

在彼方和妃的幫助下,夜子以自己的力量前進。

琉璃:「…………」

刷刷刷。

直到最後她都是故事的中心。後迫於作出決斷的也是她。

琉璃:「在這層意義上,這個故事的主人公除夜子以外沒有其他人了。」

然後釋放了兩脣的寂寞。

彼方:「雖然是紙上魔法使,但聽說她的根源出自夜子的慾望。」

我只是看完了整個經過。

妃也和我有同樣的感情。

琉璃:「我只是守望她的行動,像講述者一樣的角色。」

彼方:「嗯!當然!」

嫉妒,憎恨,愛憎——全部全部都是戀愛。

彼方:「沒有因任何事情動搖,一直沒有迷失自我,堅持自己。正是因爲你一直一直對抗故事,所以纔會迎來這樣的結尾。」

魔法之書的故事迎來了終結。

夜子的,她今後的故事。

已經沒有閉門不出的少女。

說出這句話心裏會有點不安,是因爲自己是紙上存在,所以我說不準自己的存在是否可以容許。

我決不認爲排除一個人的做法是好的。

彼方:「說什麼傻話呢?正是因爲琉璃是琉璃,纔會有這樣的現在。」

戀愛是痛苦的,漆黑的,可怕的東西。

夜子:「——對不起。我爲了我的幸福,希望了沒有幻想的世界。」

琉璃不會再寄情於我。

夜子:「爲了那一天不會到來——今天,我失戀了。」

沒錯,回頭一想就是這樣。

夜子:「這就是活在現實中吧。」

彼方:「今後,夜子的故事也會繼續。對於那個人會在這個廣闊的世界裏編寫出怎樣的故事,我非常期待哦。」

我的憎恨在這裏終止了。

克麗索貝莉露:「即使你現在認爲沒關係,也總有一天會依賴書的!因無法放棄琉璃哥哥而想彼方消失的那一天會到來的!」

…………

說我是主人公會讓人笑掉大牙。

彼方快活的樣子稍有收斂。她以香豔的表情誘惑起我。

混雜着少許溫柔和慈愛,如觸碰易碎品的力度控制。

活在這個世上的人都平等地體驗痛苦。

夜子否定克麗索貝莉的存在後,她似乎完全消滅了。

對我來說,任性的世界是現實。

就像彼方說的一樣嗎?

我把手伸向了魔法之書。

活在這一刻,尋找幸福吧。

克麗索貝莉露:「不要,住手,不要讓我消失!不要,不要,不要啊!!」

通過拋棄一位魔法使變堅強吧。

彼方:「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那是伴隨劇痛的失戀。

克麗索貝莉露:「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save4:撕毀魔法之書/

與我並肩而走的彼方說道。

在承認弱點之後,少女選擇了反抗的生存方式。

你要我講述任性的世界吧?

琉璃:「或許吧……」

她一直在我身旁散發光芒。

不管夜子是多麼有魅力的女孩。

你該在這裏消失了。

動搖的克麗索貝莉露,與平常的態度相差懸殊。

彼方:「既然夜子克服了弱點,她也就失去了存在意義。」

緊緊扣在一起,像如互相貪戀對方的存在一樣。

夜子:「妃,看着吧。我會努力。」

紙上故事存於手掌上就足夠了。

彼方:「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哦?」

我溫柔地,如輕撫般對她低語。

而且不忘打磨自己,不忘對我的愛。

克麗索貝莉露:「做出這種事的話,夜子絕對會後悔的!沒有了妾,你絕對不能變得幸福!」

琉璃:「你對我來說是 特別的存在吧?」

噠噠噠。

琉璃:「彼方纔是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吧?」

我們確認了對彼此的愛,意識到了我們的幸福。

在曠日持久故事的最後,發生在這座幻想圖書館的事件迎來了解決。

彼方:「啾……啾啾……」

儘管香豔感無法避免,

但與彼方親吻能品味到,比香豔感更多的幸福感。

彼方:「琉璃……」

彼方呻吟般說道。

彼方:「真擅長親吻呢。」

琉璃:「一想到對象是喜歡的女孩子,我就下功夫了。」

她令人心神飄蕩的表情,牢牢記在了我心裏。

彼方:「嘻嘻,嘻嘻嘻」

我因她幸福般的微笑而安心。

彼方:「請永遠永遠給我澆注你的愛哦。0;燦爛笑容,花,啊啊,殺了我吧,我真的沒有了能力!)」

琉璃:「當然了。」

就算故事結束了,愛也會編織。

對能看到的未來懷着希望,腳步也會變得輕鬆。

該回去的地方。

我們的棲身之所一直是這座圖書館。

我喜歡這個地方。

從知道這個地方起,我發現自己擁有非常幸福的人生。

彼方:「我們的日常在開始改變。」

身旁的彼方笑起來。

[劇終]

夜子:「對,非常適合讀書的日子呢。」

一想象寶石般閃閃發光的未來,我就因幸福而耐不住笑容。

相反,她非常充實般笑起來。

琉璃:「啊,對了。」

琉璃:「這……我還真不知道。」

說完這句話,她沒有露出一絲悲傷的表情。

伴隨意味深長的話語,今後的未來會不斷髮出燦爛的光芒。

她正優雅地撥弄頭髮,沐浴着陽光。

我面對少女,嘗試詢問她這個問題。

在開啓了的世界裏,夜子走向了明天。

夜子:「我要你後悔甩了我。」

我認爲過你喜歡黑夜的。

她步子輕快。聲音有激情。

這個事實,這個變化,讓我高興得不得了。

現在的夜子令人目眩,像寶石一樣閃閃發光。

夜子回過頭。

一個布娃娃裝束的,白髮紅眼的美少女。

夜子:「你不知道嗎?我非常喜歡走路這個行爲。」

夜子:「現實,這種當然的故事怎麼樣?」

夜子:「散步哦。」

她好像知道了我想說什麼般動起了嘴脣。

不是月光。不是深夜。

很少見地——少女出現在外面的世界。

不是有套句嗎?

幻想圖書館前站着一個少女。

琉璃:「聽起來不錯,好像是非常有趣的故事。」

夜子:「——哎,你們回來啦。」

戀情破滅,生死分離,修成正果——就算是這樣也努力生存的終點。

與她一起走的不只文字,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東西。

而是陽光籠罩的熱鬧時間。

琉璃:「你要上哪兒?」

不是書房。

正常來說不是能聽清楚的距離。

很少見地

琉璃:「這樣的日子,看什麼小說好?」

察覺到我和彼方的少女,高興地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看着不是有人強迫她,而是以自己的意志來到外面的夜子。

琉璃:「這纔是遊行寺夜子。」

就算是這樣,她開口說的還是小說。不過,這是不改變也沒問題的部分。

我默默守望夜子遠去的背影,心中生起暖意。

琉璃:「今天天氣不錯。」

夜子:「當然啦。我是最近才喜歡上的。」

她高興地抿起了嘴。

而是陽光照耀之處。

琉璃:「噢,就是這股幹勁。」

我說過夜子是主人公,我是講述者。

人朝着陽光所指的方向勇往前進。

夜子:「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彼方:「非常期待今後的日子呢。」

它們,觸碰它們——然後喜歡的東西就會增加。我現在對一切充滿了期待。」

對於故事的落幕,這肯定是適合的話語。

我們同時看着對方笑起來。

然後,夜子走起來。

要是這樣的話,這種時候我該以什麼話做慶祝臺詞呢?

我聽到了可愛的聲音。

捲過數不清的書頁到達的結尾。

琉璃:「對,沒錯。」

說出它來爲我們的故事畫上句號吧。

很微弱,非常微弱。

很遠,非常遠。

夜子:「今後我會有更多喜歡的東西。我會觀察各式各樣的東西,理解

她回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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