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螢石的時空殘影
《紙上的魔法使》 · ウグイスカグラ · 3.4萬 字
妃:「琉璃有想過讓誰復活嗎?」
這是妃某天提出的疑問。
妃:「或者說,對懷有這種願望的人感到共鳴嗎?」
琉璃:「……又讀了奇怪的書嗎?」
妃散漫躺在沙發上,倦怠應答。
妃:「不是奇怪的書。是內容實在的小說。」
妃是細讀小說的一類人。
思考作中角色的臺詞裏隱藏的意義和背景,自己再給予解釋。
妃:「吟遊詩人與人偶旅行,探求人心的故事。旅途中,他們邂逅人的生死,作答生的價值。」
琉璃:「哦?」
妃:「事件中,想讓某人復活和願望——還有生死間的遙遠距離,產生衝突。」
妃以認真的表情講述。
妃:「人死不能復生。這個道理,誰都知道。然而,假如沉浸在假想世界的夢中,人都會描繪出這種故事吧。」
琉璃:「你討厭這種天真的想法耶。」
人死不能復生。
不能把夢帶到現實中。
正因爲這樣,只有是虛構的故事,妃才能享受童話的樂趣。
妃:「我沒有對這個故事產生共鳴,可這不失爲一個能令人反思的故事。僅是如此就值得一讀了。」
琉璃:「你對每一部小說都想得太深入了。更多的作爲娛樂來享受啦。」
妃:「多管閒事。這纔是我的讀書風格。」
理央:「已經夠了,夜子。」
隨便躺着,放鬆,耽於讀書。
日向彼方期待不已。
遊行寺汀沉默着。
妃死了,戀情結束了,在終於開始接受放棄的時候。
琉璃:「…………」
夜子:「知,知道了……」
琉璃:「……是啊,也許吧。」
不會討論誰會幹這種事。
夜子好像理解理央的情況。
這種結果早就明白。
可那樣的理由不是感動,而是更加利己的感情吧。
夜子:「……理央。」
按理說,她是最無瓜葛的局外人,可已是誰都不會趕她走了。
節制不慎重的態度,笑容滿面地注視着事態。
妃那時的措辭,給我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雖然那之後過了很長時間,但還縈繞在耳邊。
妃:「不過——如果有這個機會到來,還是會許願吧。一遇上緊急的狀況,就會許願這種奇蹟吧。」
接着我又該放棄什麼?
沒有要求任何事情。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妃最後這麼說道。
四條琉璃。月社妃。遊行寺夜子。遊行寺汀。伏見理央。日向彼方。
呈現出來的樣子,肯定比打開任何一本魔法之書時都要嚴重。
理央:「像琉璃和汀看到的一樣,理央不是人類。」
有各種性格的作者,就有各種性格的讀者。
這纔是我們僵持不動的主要因素吧。
各種各樣的感情交織在一起,自然停住了口吧。
理央:「無論如何,都是知曉的事實了。發現了的話就沒辦法了。這已經不只是理央的問題了……」
琉璃:「……會許願吧。」
要是找到適合自己的讀書風格,也許能夠更加享受樂趣。
許願,然後作出某種行動?這裏是圖書館的大廳。
琉璃:「要是珍愛的人死了——還是會許願讓那個人復活吧。」
這種六人齊聚一堂的不協調。
妃:「唉……真拿你沒辦法呢。」
這個圖書館裏好像沒人知道,存在月社妃的書。
妃:「所謂的奇蹟,就是虛幻且一瞬即逝的東西。人生是放棄的循環。」
不過當事人——儘管是異常現實的中心,卻悠哉喫着零食,隨便躺在沙發上。
其他五人,除了一人以外都在互相牽制,只有妃是像往常一樣。
沒有直視我和汀。
有像夜子那樣,一天到晚瘋了地讀書的人。就有像妃那樣,逐字逐句閱讀的人。
只有從往常的日常中排除的少女,和往常一樣度日。
妃:「可總會有必須放棄的時候。」
琉璃:「意思是事到如今不能任性嗎?」
要是把死亡當成了輕鬆的事情,故事就變得沒有分量了。
——爲什麼妃會?
汀:「……吵死了。我生下來就這樣。」
妃:「人死不能復生。復活沒希望。這纔是我此前所認識的,世界的殘酷啊。」
彼方:「那、那個。」
即使看到活過來的理央,表現出驚訝之後,很快就接受了那個現實。
夜子:「嗚嗚…………」
妃:「首先是理央。能不要繼續畏怯嗎?」
對本來不會再次實現的會面,誰都不表態。
理央:「啊,哎,理央嗎?」
他似乎會對連續的震驚大發牢騷——卻冷靜到令人驚訝地打量着狀況。
他恐怕在腦海裏進行各種考察。
漸漸被迫放棄。
正因爲這樣,最特殊的是月社妃。
妃嘆了一口氣,合上了書。
妃:「可比我知道得多。」
琉璃:「……你先給我停止看書。」
彼方:「該確認狀況了?我認爲是很多事需要解釋的狀況。」
不過從夜子與妃再會時的神情推察,這是她設想不到的現實。
她的不變,對現在的我來說值得慶幸。
妃的話明確朝着夜子說。
妃:「還有,汀不要那麼緊盯着人家。你的眼神太兇惡了。」
夜子知道內裏已是明擺的事。
理央畏怯得發抖,斜眼看着夜子。
妃:「作爲一個夢,也太過彆扭呢。」
妃:「啊,彼方說得好。我也想聽解釋。」
嘻嘻——她露出沒城府的微笑。
夜子:「我知道的內裏不足以解釋……」
妃:「沒錯,就是你。我不知道你在隱瞞什麼,不過請下定決心。你明白這不是能夠抵賴的狀況吧?」
妃:「琉璃會怎樣?」
意義、背景、說服力——一切的前提都崩潰了。
不只是理央的問題。連妃也牽連了進來。
眼下,幻想圖書館裏充滿從來沒有過的緊張。
琉璃:「…………」
復生了的月社妃會告訴我是什麼嗎?
可沉默的時間並不長久。
回顧過去,在研究此前的現象。
突然受到指責的汀,難堪般移開視線。
理央:「這、這個理央明白……」
不可以糟蹋此事哦。」
自在教堂再會以來,難堪般不讓視線對上我,只是跟在我身後。
妃:「能聽到解釋的話,我隨時都能挺起腰來哦。」
琉璃:「可是,實際中發生這種事情會怎樣?」
伏見理央和月社妃,這兩人的復活大大顛覆了我們的認識。
琉璃:「這纔是人類吧。逞強也沒用。」
妃:「我……會怎樣呢?」
可在衆人中大放異彩的,是月社妃。
伏見理央低着頭。
最後。
承受她的目光的的夜子,驚慌組織語言。
不過,看到保持沉默夜子,妃也舉起白旗。
遊行寺夜子要哭了。
妃望着地板說道。
夜子想要逃脫妃的追問。
自稱克麗索貝莉露的少女,在廢棄教堂展示的奇蹟。
妃:「而且,正因爲死是絕對不可迴避的存在,所以生纔會如此美好。
不用說,出聲的人是她。
許願,不斷許願,然後不會實現。
妃:「因爲我不明白讓人復活這個詞的定義,所以不好說什麼……可我想要接受那個人死亡。」
對她來說,或許連這個情節發展也正合她意。
妃喝了一口理央端出的紅茶後,隨便說道。
我說出了突然想到的疑問。
魔法之書褻瀆現實,隨便開始講述了。
於是,理央這麼講述。
理央:「理央不是人類。有人類的樣子卻不是人類,完全不同的存在哦。」
聲音裏流露出悲傷。
重複說明,有意的指出自己痛處般的說法。
理央:「像因故事需要而安排的小道具一樣啦。像爲了講述而安排的舞臺設定一樣。」
理央:「根據作者的要求存在,根據作者的要求消除,多麼方便。」
魔法之書使現實變得狂亂,不只有影響生活。
連存在自身都搖撼。
角色不是隻分配給現實的人類——它會創造出故事需要的存在。
理央:「從書的分類來說,屬於自傳吧。因此,只要讀了理央的書,就會知道理央的各種故事哦。」
琉璃:「……自傳。因而書名就是名字嗎?」
不是寶石,而是人名。
不是描繪故事,而是描繪人的魔法之書。
妃:「我記得聽到的說法是——理央是暗子小姐領回來的。」
夜子:「那是謊言。理央是爲了我而安排的紙上存在。」
理央:「……啊哈哈,是這回事。」
夜子幫腔,理央苦笑。
已經除了笑就什麼也說不出了。
夜子:「媽媽是寫魔法之書的人啊。其實遊行寺家就是這個血統。」
妃:「……哦。這個有預料呢。畢竟既然有書,就不可能沒有寫書的人。」
這之前。
眼看就要想起來的時候,妃這麼詢問。
的確。
這之前理應是叫老媽的稱呼換了。
夜子:「啊——」
夜子:「我覺得不是。聽說寫魔法之書減損壽命般辛苦,並不能大量創作。」
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無視了她的話。
妃的追問像刀子一樣尖銳。
妃:「唔——想看一下寫魔法之書的光景呢。究竟運用了什麼奇蹟?」
哎?這麼說來,爲什麼妃和理央的書打開了?
妃:「根據其內容,我需要改變自己的認識。」
汀:「不過嘛,也不全是壞事?」
汀:「明明看到能夠跟妃再會後——一副要哭樣子。」
哪怕明白了那是書,理央也是理央,妃也是妃。
的確啊。
聲音逐漸變得微弱模糊。後的一段話沒人聽到。
夜子打開刻着《月社妃》的書,這麼回答。
妃:「我痛切理解理央的心情哦。你此前都是以這種心情走過來呢。」
汀:「也是。對那個人來說,我跟局外人沒有分別呀。」
夜子這麼嘟噥。
汀:「以爲我們是一家人的,就只有我嗎?」
汀:「爲什麼對我隱瞞了?」
夜子:「什、什麼啊?纔沒有那種——」
我們曾經聊過這個話題。
夜子着慌般說道。
那個人。
沒錯,這之前都是對這種情況的解釋啊,理解啊,驚訝啊。
妃:「……連累我們和琉璃的書,是暗子小姐創作的嗎?」
妃:「原來如此,那個謠言某種意義上正確嗎?」
夜子:「……誰知道,我對寫作沒興趣,不清楚。」
妃:「真是如此的話,夜子也能寫吧?」
他會不滿是當然的。
彼方:「或許暗子小姐是希望夜子不感到寂寞,才寫了月社的書呢。」
不過,現在似乎能想起來,那名字似乎將能說出來。
夜子:「我也是不知情的人。不對,我知道這可行……不過媽媽討厭寫書,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行爲……」
妃:「沒有其他隱瞞了的事嗎?」
妃:「假如還有什麼,溫厚的我也會發怒哦。」
琉璃:「……哎?」
夜子:「聽過這個島過去住着魔法使的謠言吧?那是指能夠書寫魔法之書的,遊行寺家的人的逸聞。」
夜子:「沒、沒有了。真的,我知道的只有這些。這就是有關魔法之書的所有事情。」
夜子:「……不知道。」
夜子:「在寫出理央時,媽媽也十分虛弱。而且,好像大部分的故事都是遊行寺家的先人所寫。」
夜子:「毫無疑問是媽媽。除了媽媽,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寫魔法之書。
那一瞬間,我好像看到了幼小少女的身影,可是沒抓住她的真面目。
夜子:「……幹什麼?」
夜子怯弱地回答。
妃:「以前好像也聽說過類似的話。」
汀:「雖說是一時,不過再一次可以全員聚齊啊。光是看到目前的狀況,我就沒有不滿了。」
我可不認爲貿然來回擺弄,把夜子逼上絕路的狀況,是那個人所希望的事。
彼方:「爲了填補日常中失去的斷片,寫成小心肝的好友。拋開倫理觀念,這種理由可以能接受。」
夜子:「那是因爲媽媽……」
琉璃:「……是啊。」
理央:「那、那是因爲理央希望這件事保密,所以這麼請求……」
汀:「理央的身份的事,跟以人名冠名的書的事,完全是另一回事。」
妃:「……對呢。因方便而在現實中描寫出死去的人,可算作褻瀆了死者。」
記得是——克麗——
她忽然這麼嘟噥。
汀隨意撫摸夜子的頭。
遊行寺暗子的爪痕擾亂了我們的關係。
理央:「夜子……」
以前好像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妃:「……汀好樂觀呢。」
彼方:「我姑且也在調查,可令人喫驚的是沒有任何情報呢。畢竟是遊行寺家的人吧?至少這座島上找不到她的情報。」
汀站起來,走向夜子。
琉璃:「汀……」
可是,妃面無表情地敷衍她。
妃沒有輕信夜子的話吧。
也許正因爲我是人,才難以理解這種感情吧。
可她還是姑且能夠接受。
啪——
就像爲了夜子寫成伏見理央一樣。或許月社妃也是爲了夜子安排的。
夜子:「只是聽媽媽說,用心書寫就好……」
而且,這是媽媽的字跡。」
這樣的感情交織在一起,那個行爲並不允許。
理央對她投去悲傷般目光。
這之前都在靜觀的汀質問。
理央:「妃……」
夜子:「這次是真的!這次的事件——我也是想尊重理央的意願纔不說出來。」
理央:「唔、唔唔……」
汀:「該別逞強啦。」
琉璃:「…………」
直接而明確的問題。
她再也說不出話,沉默下來。
應當務必請她講解目的,理由和背景。
一年前,日向彼方癡迷過那個謠言來着?住在森林深處的墮落魔法使的謠言。
儘管同樣跟遊行寺這個姓有關,卻對汀隱瞞了。
妃:「對呢。那麼,你知道寫出我的理由嗎?」
夜子:「那……」
妃:「你把現在的狀況,解釋得過於對自己有利了。」
夜子也對此感到內疚吧。
現在,妃就在眼前。這不正是天降奇蹟?
汀:「老媽也有什麼苦衷吧。在這裏猜測也不抵事。」
隨後,她沉思了一下。
理央幫腔不成,無言以對。
沒錯,妃說得對。
夜子:「啊——」
汀:「對妃和琉璃隱瞞的原因我明白。他們是局外人,需要警惕可以理解——而我,是爲什麼?」
妃:「那麼,我的作者是誰?」
不想讓我們知道她是虛構的存在。不想讓我們自己不同於人的異常。
妃冷眼逼問。
此前打開了許多書,要是那全部都是暗子小姐的原因——我不會原諒那個人。
這點上什麼區別都沒有——現在不是應該感謝暗子小姐嗎?
琉璃:「可是,既然事情發展到這樣,越來越想請暗子小姐本人來說明呀。那個人現在在哪裏?」
怪不得,能夠書寫魔法之書的人,稱爲魔法使也不爲怪。
帶有明確敵意的話,紮在了夜子心上。妃毫不留情的發言,進一步追逼夜子。
在所有人都得到理解後,不需要忍耐了。
夜子:「我不可以對這個情況感到高興。這種事——」
顛覆生死界限的邪法。
首先,由於妃本人似乎沒有什麼想法,我們也不知道要不要高興。
夜子:「我覺得妃一定會蔑視這種事。高興可不行。絕對不行。」
巧合的奇跡啊,巧合的情節發展啊。月社妃就是常爲這些挑起風波的人。
夜子:「而且琉璃和汀都看不出高興的樣子。」
大的愛哭鬼在拼命忍耐。
妃:「對於這種情況,確實會因盡是各種不可理解而難以接受。」
不過,是妃的話。
她會對忍住眼淚的夜子,說些溫柔話吧。
妃站起來,走向夜子。
帶着時刻不忘的笑容。
妃:「——假如能看到夜子的哭臉,那該多棒。」
夜子:「嗚……」
端量活着的月社妃,夜子到了極限。
夜子:「嗚哇啊啊啊啊啊!」
像發泄此前忍耐着的悲傷一樣,她撲進妃的胸中。
那是表現合乎外表的年幼,小孩子般的嚎哭方式。
夜子:「爲什麼先死了!笨蛋!留下我一個人!」
何況——理央是對我告白的女孩子。
理央:「呀!」
琉璃:「…………」
在我掉頭正要返回自己房間的時候——
穿越時空,幸福殘影的真面目會是什麼?
肯定。
這種事理央自己最清楚吧。
琉璃:「月社妃復生了。肯定不是這一句話就能完結的問題。喜悅和哭泣過後,現實等待着我們。」
彼方:「……羨慕嗎?」
輕率給予了安慰的話,那不正是等於傷害了理央嗎?
琉璃:「…………」
雖然她立刻想要躲起來,但這條走廊可沒有藏身的地方。
久久無法忘懷的疑問一直折磨着她吧。
——自己是與人劃清界限的,由魔法之書創造的存在這件事。
不想讓人知道。想要永遠隱瞞。
現在怠惰地貪圖失落時間般日常吧。
琉璃:「又是放棄循環罷了。因爲明白了這點,所以難以露出喜悅罷了。」
在緩慢逝去的時間中,我感覺到間歇的愜意。
縱使想兩人相處長談,也提不起那個勇氣。
琉璃:「眼下先品味掉下來的幸福吧。」
而且不是在大廳,而是在自己的房間。
妃的房間就在眼前。
琉璃:「……這份心情我明白。我不打算責備你隱瞞了這件事。」
妃:「好好好,對不起,原諒我這個任性的好友。」
理央看着我,戰兢地顫動身體。
琉璃:「回去再想想吧。」
對喜歡之人的內心波動感到恐懼,是人之常情。
不知不覺間,日向彼方出現在我身旁。
妃:「那是我擅自做傻事而已。不是誰的責任,而是月社妃的失策。」
就連這件事也能夠向現在的妃確認的話——或許能夠清算過去所發生的事。
和魔法之書無關的死因。
再會的喜悅也是隨便湊合,那傢伙開始讀書了。
琉璃:「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丟棄我重要的東西。對我來說,這個圖書館裏的回憶就是全部。」
可並不是想要逃離我吧?
把月社妃存在的這個奇蹟擁進懷裏。
這時,我發現了接近她的可能,就嘗試走近了一步。
對這一步,她的反應像畏怯的野兔一樣。
琉璃:「……爲什麼要避開我?」
夜子:「要說對不起的是我!肯定我是把你牽涉了進來,才讓你死了。」
理央:「嗚、嗚嗚……」
我對高興的事沒有異議,也沒有否認要哭的心情。
彼方:「真是的,爲什麼男孩子都像這樣愛逞強?汀也一樣,一副我怎麼都沒差!的表情。」
沒錯,人生不可能事事如願。
理央:「嗚……」
因此問題不是我的認識,而是理央的認識。
要是露出半點喜悅,一切就要糟蹋了。
害怕啊,難受啊。各種感情混雜在一起,通過顫抖表現出來。
理央:「無、無意中就!」
因爲不知道,所以我只能傳達屬於自己的話。
跟魔法之書扯上關係之前,快樂每一天。
琉璃:「哈……」
琉璃:「我喜歡總是面帶活潑笑容的理央。一看到畏怯的理央,心裏就難受。」
理央:「啊……」
琉璃:「喔。」
理應死去的少女回來了。
儘管目光向着我,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只要閉上眼,就會浮現此前的日常。
理央:「如果!如果說!可能由於這個原因而討厭理央。,我不禁這麼想。」
不過又無法逃避,只能畏怯。
既然不逃跑留在這裏,我就想跟你說話。
躲開了我。
琉璃:「理央……」
琉璃:「我不會變哦。」
理央:「理央明白……」
沒有交談過的,不只是妃。理央也有意識主動避開我。
琉璃:「無論你是什麼事物,這之前的回憶都不會改變。因此,今後的未來也什麼都不會改變。」
琉璃:「哈哈……是啊。」
琉璃:「害怕我的想法嗎?」
這種時候就該讓給夜子啊。之後再悄悄品味天降奇蹟。
理央:「可理央還是害怕啊……儘管多次勸說自己琉璃的話沒問題……」
她這樣子避開我,我的心痛得要撕裂。我不希望,我和理央的關係發生變化。
琉璃:「羨慕什麼?」
如果那仍是我所認識的妃,這之後的情節發展很容易想像得出來。
理央:「如果琉璃害怕了理央……那麼理央就不行了。」
琉璃:「…………」
我止步,直立不動。
或許搖擺晃動的現實,讓我的心失去冷靜了。
琉璃:「害怕我?」
我在走廊深處看到理央的身影。
如何接受自身的存在。
理央:「琉璃……」
彼方:「哎?」
明明此前進入妃的房間,都沒有任何抗拒。
琉璃:「要是故事的主人公,這種時候會說出怎樣的帥氣臺詞?」
夜子:「這時該向我生氣啊!」
她待我,讓人感嘆以前的關係是不是已完結了。
不過嘛。
別說了,笨蛋。
只有本人才明白的痛楚,維持着她現在的行動原理。
難堪嗎?
那份心情我無法正確理解。
哪怕你是虛構的存在,也不可能成爲我改變觀念的主要因素。
理央:「……哎?」
理央:「哇哇!」
夜子和理央可不知道哦。
即使只有%的可能性,人們也會畏怯風險。
大廳的談話之後,我們一直沒有交談。
琉璃:「而且,我想事情沒那麼單純。」
理央:「不、不是這樣!」
彼方:「琉璃其實也想那樣吧?」
琉璃:「我不像夜子那樣坦率。現在就讓我擺出漠視面孔吧。」
她對此感到內疚。
不知道我會怎麼想。不知道我在想什麼。
交通事故。
我有種回到了一年前的感覺。
說能夠共鳴,或許冒犯理央的心情。不過,現在我只能夠這樣子形容了。
琉璃:「不過,重要的是今後吧。我已經知道了——這已成定局。」
理央:「這理央知道。」
理央含着眼淚說道。
理央:「可想法和感受都亂成一團呀……」
就算明白也無法接受。因而不住畏怯和顫抖。
琉璃:「要怎樣理央纔會露笑咧?在我思慕的這個圖書館裏,要是沒有了理央的笑容,它就變得非常乏味。」
理央:「……琉璃好狡猾啦。」
理央禁不住移開視線。
理央:「聽到這種話,理央一下子就淪陷了。」
她討人喜歡地唧咕怨言。
理央:「一切都是理央的任性吧。要是當初能夠做好覺悟,或許事情不給大家添麻煩就完了。」
琉璃:「都說那已經沒關係了。」
我說過無意責備你隱瞞了這件事吧。
倒不如說,有一個或兩個想隱瞞的祕密是當然。
你理應在旁邊看到我和汀的友情吧?
理央:「頭。」
她輕聲吐露出要求。
理央:「想要你,摸摸頭。」
理央低下頭,用嘶啞的聲音這麼懇求。
理央:「書沒有打開的期間沒有意識,理央不知道自己打開的原因呢。」
琉璃:「……要是會反映暗子小姐想象的內容,那麼就算沒有以文字記錄設定,也會直接反映她當時想象的內容吧。」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處理因狀況過於複雜,而錯過了打聽的事情吧。
理央:「……什麼?」
理央:「嗚、嗚咕——」
對在舞臺上表演的人,不會有不解風情的觀衆吧?
儘管她哭成了大花臉,但或許至少在我面前她露笑了。
正當手指碰到小腦袋的時候。
暗子小姐沒有設定到那種地步嗎?
可我沒有停下來。
理央:「比方說,什麼性格的女孩子啊,外貌啊,語調啊……在寫的時候,把想到的內容直接記錄在書上。」
合上書,閉門不出。
琉璃:「哦,那麼,有什麼東西她沒有設定呢?以那個人細心的性格,似乎什麼都會設定。」
理央:「唔——文字不是一切哦。在寫的時候,館長想象的內容也會反映出來。」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接下來說未來的事吧。
好像開心和安心同時攻進來一樣。
我想設法讓她輕鬆起來。
琉璃:「暗子小姐所寫的是伏見理央這個存在,這點我能理解。而又怎麼跟命令有聯繫呢?」
她用雙手抹着簌簌零落的眼淚。
琉璃:「我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可以問你嗎?」
理央不看着我的眼睛,帶着害羞說道。
不過——
理央:「想要你,讓理央安心。已經沒事了,想琉璃對理央說這句溫柔話。」
雖然是遠遠超越常識的存在,但通過感覺理解了是怎樣的事物。
這是大廳談話的後續。
琉璃:「……夜子會接受紅色水晶的結局,也是知道理央並不是真的意義上死亡嗎?」
理央發出了小小的驚叫。
琉璃:「知道了。」
沒問題,正因爲我真的重視理央——所以我堅信自己的心情必定傳達。
不是傳達語言,而是傳達心情吧。
理央:「然後?」
從對話中,不難理解。
琉璃:「事到如今了……」
理央:「可理央就連這種覺悟都沒有呀。」
理央:「這種事纔不知道呢。請當成自動調整!」
打開魔法之書,需要貫注願望。而寫魔法之書,也是需要願望。
琉璃:「以人名冠名的書,會把設定也書寫進去?」
不管我對她說些什麼,都不能消除不安。就算是這樣,虛弱的心也開始奮發起來。
把思念寄託在書裏。
理央:「要是知道這樣,一開始說出來就好了。」
理央:「嗚、嗚嗚嗚嗚!」
理央:「琉璃、琉璃、琉璃……」
琉璃:「那麼,變得那麼大是理央的希望嗎?」
理央:「紅色水晶完結的同時,理央把自己的書合上了。啪的一聲,以自己的意志合上。」
理央呻吟般掉淚,貪圖我的真心般的不停求撫摸。
理央:「嚴格來說,伏見理央這個故事,現在也在繼續書寫。我每生活一天,就會記錄一頁。」
理央:「像那種感覺吧?身高體重等等,總之能夠文字化的內容全化爲活字,生成了叫做伏見理央的角色。」
由於活在現實中,現實不能侵害她。
理央:「理央是爲了服侍夜子而存在的設定。理央是不能喜歡上琉璃的設定。」
理央止住眼淚,完全回到了往常的樣子。
理央:「這樣子記錄在頁哦。因此,絕對違背不了。」
理央:「唔、唔唔。」
她少許困擾般靦腆起來。
琉璃:「我說,理央。」
真的是事到如今哦。
此前理央口中所說的命令,全部都能夠替換成設定吧。
理央:「理央討厭自己不是人的事敗露。因爲這是最討厭的事,所以想裝成死了的樣子。」
理央:「除此之外的方法不會死哦。畢竟設定好不會死。」
記錄下回憶和記憶。書正等於理央自身。
理央:「不、不要以嚴肅的表情考察啦!好難爲情!」
對這個問題,理央紅起臉。
只要魔法之書還打開着,理央就既不會死也不會受傷。
舞臺上是從現實中分離出來的,另一個世界。
琉璃:「意思是,會有無憂無慮的性格,也是暗子小姐這麼設定的?」
這是短暫的幻想。
就算想要忍住眼淚,忍住嗚咽也是徒勞。
理央:「嗯,沒錯哦。理央會死掉呢。」
每當我的手撫摸一下,逞強的外表就會剝落一層。
就算是這樣,她也悲傷地說道。
琉璃:「爲此,你固執指望紅色水晶嗎?」
理央:「嗚、啊……」
每呼喚一次名字,心都燃起烈火。
理央:「嗯,沒錯哦。當然,也有對理央的心情給予的理解。」
理央:「……嗯,理央也要拜託你。一讓琉璃摸頭,理央就會打起精神呢。」
理央:「請今後也讓理央撒嬌。」
琉璃:「——今後也可以時常讓我摸嗎?」
琉璃:「彷彿,自傳嗎?」
理央:「理央的書呢,是把叫做伏見理央的女孩子的情報用文字記錄下來。」
理央:「其實就算變成吸血鬼也不會死,理央不害怕結局——」
囚於其他書期間,其他故事覆蓋自身。沒有違背設定,就能夠出演其他故事。
終理央放棄了忍耐。變換成設法對我露笑。
這個笑容和此前一樣燦爛。
理央存在於紙上。
我向蓬鬆的頭髮伸出手。
琉璃:「然後——」
感覺距離逐漸在縮短。這肯定不是我的錯覺。
以從指尖到手掌都充滿溫柔的動作,不停撫摸理央的頭。
琉璃:「……………………怪不得。」
理央:「嗯,可以哦!」
理央:「胸、胸部?」
已婚者也會演愛情戲,就算有最討厭的對象,也會演得要好相處。
琉璃:「……而且是命令嗎?」
琉璃:「文字?」
包含着親愛,友愛,還有——安心。
沒有設定束縛,就不會作爲伏見理央生存。只會作爲一本書,一直隱藏在書架之中嗎?
那個時候,她的眼淚確實停下了來。
理央:「啊哈、啊哈哈哈,理央真是、真真是笨蛋呢——」
琉璃:「那麼,要是把魔法之書毀掉,你會消失?」
理央:「嗚嗚嗚!」
或許在旁人看來,那就像哄小孩般的光景一樣。
理央:「那、那個。」
不過——
理央:「讓理央撒嬌個夠。」
琉璃:「理央的頭髮軟軟的好柔和呀。」
理央:「對夜子來說,只要有琉璃在身邊,夜子的人生就不再需要理央。
理央這麼想過。」
琉璃:「那是過低評價自己。」
你已經是出色的家人啦。夜子也理應是這麼想的。
理央:「理央能告訴琉璃的事情就這些吧。關於理央自身的事情沒有命令束縛,多少都能說。」
琉璃:「……還有,其他什麼嗎?」
她的口吻,很容易讓人理解還隱藏着什麼。
理央:「唔……」
擺出沉思的神態後。
理央:「能夠給予暗示,就是沒問題喵?意外是不嚴謹的設定?」
理央自己也覺得驚訝,困惑起來。
理央:「比方說,館長——」
可聲音切斷了。
理央:「不行咧……」
理央的話不成聲,迫我判明設定仍有效。
琉璃:「理央知道暗子小姐的消息吧。」
理央:「嗯,知道哦。講你知曉的事情,好像沒問題。」
琉璃:「……相當隨便的設定耶。」
這時跟說了一半又有何區別。
真想封口的話,理應連給予暗示也不可能。
琉璃:「……在。」
比方說,試着跟幻想圖書館的新夥伴友好相處。
不過,感嘆這也是我的風格,我這麼在她耳邊低語。
設定現在也束縛着理央。
黯然的笑容再次綻放。
理央:「琉璃今後要怎麼辦?」
只是,就算大部分的事情沒有改變,也有改變了的事情。
琉璃:「對,悠哉地。」
作者的話,理應能夠修正記錄下來的設定。爲什麼安排了妃的書,其背景也非聽不可。
妃和理央回來已經數天了。
琉璃:「理央……」
琉璃:「我全部都明白。不用特意說出來。」
妃:「喂喂,在嗎?」
能好好傳達到嗎?
琉璃:「理央,謝謝你。」
既有快樂,又有安靜,還有齊聲歡笑,我最喜歡這樣的幻想圖書館。
從認識改變了的日常這一步開始吧。
理央:「——對了,琉璃。」
這是要我放心什麼啊?
我還以爲那已經是再也無法實現。
琉璃:「…………」
——我喜歡你。
妃:「打擾了。」
理央:「啊,這樣嗎?館長想我傳達這個呢。」
那是和平的時間,此前的非日常就像謊言一樣。
在心中沸騰的,只有對不講理設定的憤怒。
心臟大跳起來了。
她懊悔似的這麼說道。
理央:「琉璃沒有必要尋找館長消息的。找也是徒勞。」
琉璃:「說什麼傻話?有必要先找出暗子小姐,刪去這些礙事的設定吧。」
理央:「即便找到了,琉璃希望的事情也不會實現。正因如此,現在請留在夜子身邊。」
理央:「那件事已經忘記了也沒關係。畢竟全都是紅色水晶的幻想。」
既沒有找機會兩人獨處。
妃:「呼呼呼,理央做的飯果然好棒呢。」
理央:「嗯,琉璃總喜歡跟大家一起做些快樂的事呢。」
彼方:「你是月社妃吧!多多指教!」
汀:「……哈,沒變化耶。」
正因爲這樣,換成我想要傳達什麼。
理央領會了般這麼說道。
汀這麼感嘆也是當然。
月社妃生前留下的那本妄想日記。
琉璃:「……現在並不是開啓了故事耶。」
雖然事態迎來突然的轉折,但並沒有什麼追趕我們。
迎接驚人的情節發展後,日常如同當然般流轉。
琉璃:「……穿着制服是妃的諷刺嗎?」
理央唐突提問。
琉璃:「不過。」
在不違反設定的範圍中,嘗試找出最能體諒理央心情的話。
琉璃:「……妃。」
那天的事,還有今後的我們——依然一點都沒能打聽。
說的時候聲音在顫抖。這個謊撒得太笨拙了。
琉璃:「在躲避我嗎?」
名爲從年輕女孩子身上奪走愛情的,最惡劣命令。
唯有這個絕對不能原諒。可是,現在這個成定局。
理央:「爲此的話,理央也會努力哦!」
比如說,品嚐伏見理央的豪華飯菜。
也沒有像飢渴愛的野獸一樣追求什麼。
爲什麼會想這種事情?
看吧。
既不是這樣也不是那樣,好像情況有別。
溫和的,緩和的,不由得感覺到舒適的每一天,正是我們所希望的東西。
理央:「琉璃,謝謝你!」
月社妃和四條琉璃。
就算去上學,在學校也沒有容身之地,她是遵照遊行寺暗子安排的虛構存在。
我沒能找到周到的話。
那可以說像儘管互知心意,卻仍保持理性的過去。
書連續打開的原因,心裏暫時是累了。
汀不干預是在顧慮我嗎?
琉璃:「總之,我想糾正和魔法之書扯上關係後,有了分歧的東西。」
會有這個猜測,是我性格惡劣的原因嗎?
她好像意圖式地避開兩人獨處。
理央:「她只允許理央說到這裏。琉璃——對不起呢。結果理央都不能站在琉璃的一邊。」
妃和理央都回來了。
亢奮起來的聲音會傳到門的另一邊嗎?
理央:「記得理央在紅色水晶的時候,向你告白了的事情嗎?」
她這麼向我告白的夜晚。
然後,對找到希望的我,理央這麼輕輕低語。
過於恆定的每一天,讓我感覺心裏難受。
琉璃:「這句話,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沒用。」
想上學卻上不了。
也感覺她不會允許隨便的關係。
理央:「悠哉地?」
琉璃:「…………」
因爲貿然告知他們,所以事情變得分外複雜啦。
琉璃:「……什麼?」
不可能忘記,我記得清清楚楚。
琉璃:「聽我說,理央。有可能——能夠講述磷灰石的日常耶。」
她由於容許了不完整的自由而痛苦。現在還沒能從那個詛咒中解放出來。
只是如此,我就好像得到了回報。
理央:「理央不喜歡琉璃,請放心吧。」
她用同樣的話回答了我。
由於藍寶石的影響,依然給世界遺忘的妃,已經不能再上學了。
妃回到圖書館以後,我們只是普通的兄妹。
理央:「琉璃……」
琉璃:「不,足夠了。能夠了解理央,我很高興。」
門的另一邊,想起妃的聲音。
琉璃:「記得哦。」
其中一個,是理央和我的關係。
一年前就失去的東西,現在也隨時脫落。
理央:「無論如何,理央就是這樣的存在。請原諒無力的理央。」
比起不知道的時候,關係得以更進一步。我對伏見理央的喜歡,彷彿上升了一層。
我做到了體諒理央的心情嗎?我不安得不得了,可理央——
日向彼方爲什麼不打聽?
那是預料之外的話。
或許再一次挖掘,破滅過一次的可能性的時候到來了。
妃見外地進來了。
這是再會後的第一次,兩人獨處的幽會。
妃:「你在思索什麼嗎?」
琉璃:「……沒有,只是在想今天要讀哪本書。」
我手裏拿着的,是最近發行的推理小說。
妃:「哎呀,真不會說謊呢。明明腦子裏都是我」
妃看透般笑了。
琉璃:「既然知道,那此前都在迴避我的是誰啊?」
妃:「我沒有迴避。只是在等待機會。」
琉璃:「就算不做這種事,我也一直——」
一直,無時無刻,都沒有忘記你哦。
妃:「……爲了確認這點,是需要時間的。」
琉璃:「還是老樣子,性格惡劣的妹妹呀。」
打算考驗我嗎?
就算不做這種事,你也完全明白吧。
只不過是一年時間,這會改變什麼?
妃:「我在想,你會不會把忘記過去的女人忘得乾乾淨淨,在享受新的戀愛——」
她突然望着地板抱怨。
妃:「簡直完蛋了的捨不得人兒呢。呼呼呼,這點同時也討人喜歡。」
呼呼呼,呼呼呼——
彼方:「……哎,琉璃?」
每思考一個字,都遭受一次摘心之苦,痛得想要嘶叫。
沒有半點煩惱,立馬這麼回答。
明明一舉一動,每一個動作都證明是她本人。
琉璃:「……這種事我明白。」
妃:「你理應已經明白,我是由魔法之書創造出的虛構存在。」
琉璃:「真是窩囊呀。」
從一開始聽取說明時起就註定明白。
妃:「能不要隨便的觸碰女性嗎?告你性騷擾哦。」
琉璃:「……這樣啊。」
呯——
妃:「什麼?」
彼方:「今天的晚餐是理央和我一起做的哦!那個人手藝真的很高超呀!學到東西了!」
她讓我體會到,現實果然沒有巧合,而魔法之書這個東西好惡劣。
這時,妃這麼告知了。
那說到底是遊行寺暗子創造出的存在。
正因爲一開始就是虛構的存在,所以現在也不會改變。
妃:「而且,終究是紙的我,可無法解除你的寂寞哦。紙終歸是紙—— 如同草芥。」
可是,眼前的這個傢伙,怎麼看也是妃。
妃:「假如這時對已爲他人的我出手——不覺得會冒犯真正的月社妃嗎?」
一開始,妃回來了,
本來就巧合情節發展的她,一定會否定這個狀況
琉璃:「設定,設定,設定——我厭膩了!」
妃真的感覺很有趣地笑起來。
琉璃:「普通兄妹,普通的關係。對耶……這纔是健全的關係啊。」
如果是妃,會這樣說吧。如果是妃,會那樣做吧。
暗子小姐在創造夜子的保姆之際,判斷有必要的技能。
她明確對我表現出拒絕的態勢。
她像這樣,和那天一樣對我露笑。我壓抑不了,在心底翻滾的感情。
可眼看我的手指,就要觸碰到妃嬌軀的時候。
妃:「到此爲止哦。」
可我許願了。有過期待了。
關上門逃了出來的我——不時吸氣。快要窒息的心,因渴求氧氣而喘息。
琉璃:「這麼,一回事嗎?」
琉璃:「…………」
思考其意思,意義,還有背景。
妃:「儘管如此,但我個人倒是想和哥哥要好相處,今後請普通地對待我。我所希望的東西,兄長理應最清楚。」
她微微一笑。
琉璃:「妃。」
《磷灰石的怠惰現象》我忽然想到那本冒牌書。
因此,她和妃不同,不會變成另一個人。
琉璃:「…………」
妃:「不是復生了。正確來說,是與其很相似的東西出現了。我終歸是仿製品——冒牌貨。」
我體會到的,是我們的關係早已完結了的這個現實。
那是擁有相同容貌的冒牌貨——這點事我理應明白。
妃:「可以說是以之前的月社妃爲原作,重製作品般的東西。無論製作得如何精緻,我與她都是不一樣的人。」
此爲應有的姿態。
琉璃:「你喜歡我嗎?」
琉璃:「隨你喜歡。」
要是她再對我說拒絕話,自己似乎真的會崩潰。
圖書館的日常回來了的時候。
琉璃:「……該死。」
妃:「爲了好好清算沒能夠正確終結的事情,纔會寫下我吧。」
終結。
人死不能復生。正因爲這樣,眼前的存在是與其很像的,不一樣的東西。
我試着閉上眼睛思考。
此刻我想遠離妃。
焦急的心情把傲慢的態度變成裝飾。
無意識下的行動,說明我的心到了極限吧。
妃:「你要去哪裏?」
雖說出現了很相似的東西,不過結果沒有任何回報。
這是以前的妃和眼前的妃的不同。
半不負責任般回答後,我離開了房間。
其實我心裏也明白。妃死了,不會回來。
妃:「不喜歡。」
明明妃作爲妃就在那裏,完結了的關係卻早已連開始也沒能允許。
妃:「說到底是複製了月社妃記憶,模擬了月社妃人格的不一樣個體存在。」
琉璃:「……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
妃:「你明白嗎?你理解嗎?你喜歡過的月社妃早已死了。」
我碰上了,現在最不想見的人。
我踉踉蹌蹌地,彷徨般走起來。
琉璃:「…………」
伏見理央本來就是這樣的存在。
那個天才式的烹飪本領,是由這樣的附加設定安排的。
不由得這麼想——如果是月社妃,她會這麼說吧。
。哪怕這個狀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她也不會動搖。
不由得。
遵照常識,當然的關係。
那是什麼?
彼方:「啊,這不是琉璃嗎?」
追求什麼,期待什麼,不會實現什麼。
這種事我明白。
妃:「這幾天,我確認了兄長的情況——因爲實在是對我有想法,所以今天特地前來警告。」
妃:「啊,可以把放在那裏的小說借給我嗎?我十分感興趣。」
回神過來,我的手伸向了妃的臉。
琉璃:「啊——」
本來就不是死了,只是閉上後又打開罷了。
妃快速豎起手指說明。
妃:「並不是巧合回來了。只是在巧合操縱的洪流中,撈到慈悲哦。」
我想過難不成,自己跟妃的戀情又能繼續。
和伏見理央一樣——這個妃也受規則束縛。
像妃本人特地告訴自己那樣,我沒能放棄。
琉璃:「…………」
琉璃:「聽我說,妃。」
妃:「我不是琉璃所認識的月社妃。與你以前愛着的可愛妹妹是不一樣的存在。」
琉璃:「理央做的菜是那樣的設定吧。都無所謂了。」
妃:「因此,能不要對我過分親暱嗎?在設定上,我和兄長是兄妹。對妹妹出手的哥哥——可最差勁哦?」
琉璃:「…………」
回神過來,我站起來了。
妃:「讓我來告訴你一件好事吧。看你貌似仍沒能夠理解,於是我要澄清一點。」
琉璃:「…………」
妃:「我設定爲誰都不喜歡。」
自己也喫驚了。
飢餓野獸是何人?
汀也是因爲明白,所以在靜觀吧。
彼方:「發生了什麼嗎?你臉色很差……」
琉璃:「囉嗦!」
遷怒於人的我真窩囊。
對就算遭遷怒也關心我的她,我僅有悔意。
琉璃:「能別再管我嗎?」
現在想一個人待着。
不是一個人的話,可能會胡亂罵人了。
琉璃:「我已經累了——」
我逃跑般離開了圖書館。
洋溢着設定的圖書館使我感到厭煩。
琉璃:「……我明白哦。」
冒牌貨的妃是想要追求什麼,傳達什麼。
那段對話中所隱含的,那傢伙的目的。
琉璃:「令人生厭般確定是妃耶。」
就算告訴我是不一樣的東西。
也一切都一樣。
正因爲這樣,我才感到格外痛苦。
琉璃:「令人生厭般明白了。」
爲了什麼而打開了《月社妃》?
這個答案,我自己是痛切明白。
我注視着理央說道。
我忍不住打聽了。
琉璃:「把你變成這樣的可不是夜子哦。」
妃給以諷刺。
琉璃:「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想不到呀。」
就像有看不到般的牆壁隔開了思念一樣,我有種這樣的感覺。
理央會這麼想也不奇怪。
妃:「哎呀?我的錯嗎?」
琉璃:「…………」
夜子:「我絕對……不會做那種事!」
只有當事人保持着自己的節奏享受早餐。
妃:「遊行寺家的人把我變成這樣哦。」
想通過這樣讓我們消除內疚。
琉璃:「…………對呢。」
妃:「我知道。即使知道,也有想抱怨時候。」
她是多嘴婆,還是和事佬?
她一指出我的痛處,我就完全無法反駁。
既沒有目的也沒有意圖,只是在消耗時間。
朝着還是不肯放棄的她。
彼方:「就是因爲這看不出來,所以我纔像這樣定義了問題!」
讓氣氛變壞的人是我吧。
夜子:「彼方在向我追求什麼?我並沒有想過要做什麼。只要人陪伴在身邊就行了。」
理央也一樣,因自身而感到內疚。
對令我心碎來說,妃擺出來的話過於足夠了。
不是也會有盼望的未來,有追求的事物嗎?
妃:「沒必要着急吧?」
琉璃:「理央常常關注其他傢伙呀。偶爾讓人震驚。」
總覺得籠罩着難堪的氣氛。
。失去的東西挽回無望,宛如幻景在不斷晃動。
連閉門不出的夜子,也不用理央叫就露面。
全員自覺聚集在一起。
琉璃:「…………」
理央輕捷地跟在後面。
就像服侍主人的侍從一樣。
日向彼方積極接觸他人的性格,在這種時候會帶來怎樣的影響?
琉璃:「那麼你——」
琉璃:「你這樣就幸福了?」
夜子:「嗚——」
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期待,卻有妃在的世界
哪怕你多麼強調自己是創造的存在,你也是無限接近原物的存在。
夜子着刀叉,低頭鳴不平。
在這種時候,打破這種狀況的人是——
妃裝傻般這麼說道。
妃:「呼呼呼,想這樣做的日子,或許什麼時候會到來哦?」
這份痛苦理央最清楚。
彼方:「稍稍失禮了。」
妃:「嘿,誰知道呢?」
聽到帶刺的話後,夜子禁不住動搖了。
琉璃:「……這樣來看,我不只是個跑腿嗎?」
理央:「她說今天想喫蒸白菜卷呢。哇哇,得努力下廚了。」
前幾天妃拒絕了自己後——奇怪地畏怯了。
琉璃:「連對理央也說任性的話……」
妃:「我已經是由魔法之書創造的紙上存在。排除在世界法則之外,不是人類。用不着着急,時間多得是。」
彼方:「這…………」
彼方:「難得月社回來了,讓我們做點高興的事情啦!製造高興快活的回憶吧!」
妃:「總之我現在什麼都不追求。請不要在意我,享受緩和的每一天吧。」
她表示正好要外出,跟正要一個人出發的我提議了同行。
舉止傲慢,激起反感。
我想起以前,她邊登坡道邊和夜子分享的光景。
妃:「啊,對了,我想喫冰鎮的東西。」
妃恭敬地低下頭。
明白妃討厭巧合的未來。
我把諷刺般的話當真,前往便利店。自己會禁不住抱怨幾句也不奇怪吧。
思念和命運都是某人的掌中之物。
妃會這樣子說話非常少見。
理央:「妃果然是討厭吧?」
彼方:「昨天也好,前天也好,氣氛都令人煩躁啦!讓我們再高興一點喫早餐吧!」
妃:「我想要元的幸福,請去便利店買冰棒。」
琉璃:「我並沒有這種……」
理央:「啊哈哈,可能吧。倒不如說,她是故意擺出那種樣子,想要爲我們消除紛爭。」
雖然從以前起,妃在圖書館就像在自己家一樣擺架子,但回來之後,有種她的架子擺得更厲害的感覺。
只是餐桌上沒人說話。
妃:「要說在沮喪的人,琉璃不也是?」
理央:「誒嘿嘿,謝謝~」
發言的是夜子。
妃:「正是如此!若說令人煩躁,那是本來就這樣。從最初開始,應該就不是吵吵鬧鬧的愉快地方。」
夜子:「你說的什麼是什麼?」
妃不會對別人吐露真心。一直都放迷霧般敷衍人。
沒錯,跟理央一樣,由設定製定的存在。
琉璃:「雖說是那樣,但那傢伙不像是會拿旁人撒氣的傢伙。」
不如說,她在故意擺出這種樣子。
我一邊否定,一邊察看妃的樣子。
彼方:「即使月社如此,其他人也未必一樣……」
妃:「看吧——我的幸福很廉價吧?」
琉璃:「…………」
變得經常有笑聲,是什麼時候起來着?
夜子:「我並沒有……在追求什麼。」
彼方:「那個。」
妃:「順便提一下,我定爲不能違抗夜子。假如有什麼需要,請毫不客氣下命令。」
妃:「而且,雖然感謝你有這個心,但現在我並不想做什麼。」
正因爲這樣,她決沒有歡迎自己現在的狀況。非但沒有歡迎,或許還會對執筆的暗子小姐懷恨在心。
理央:「她討厭作爲巧合的存在活在紙上。」
理央:「嗯,妃好像公主一樣呢。」
和人類不同,是紙上的存在。
我們決不是感覺難堪。會話也能正常地進行。
琉璃:「……原來如此,這我沒有想到耶。」
這裏曾是小說愛好者的聚集地。
沒有這種打算。
她打從心底高興般試着說出來。
誰都在窺探月社妃般,這樣的氣氛。
可存於我們間的複雜感情是什麼?
我明白哦。
那是妃生前喜歡過的,蘇打味冰棒。
早餐的時候。
到底我們今後該做些什麼?
經常站在有異於大家的後方,守望大家的背影。
或許正因爲這樣,她纔有獨特的見解。
理央:「不過,對夜子是什麼想法呢?」
琉璃:「夜子?」
理央:「妃看起來不像在跟夜子聊天。只在一開始纔有說話的感覺……」
看到妃回來,夜子流下了眼淚。而妃只是抱着她。
琉璃:「……確實呀,有種她們在那之後不怎麼接觸的感覺。」
然後,變成了挖苦夜子。
正因爲這樣,夜子也爲這種距離困惑吧。
理央:「她對夜子沒有任何要求。她什麼都沒有說。妃在想什麼呢?」
以前的兩人非常要好。
夜子能打從心底和外界的人歡笑度日的,唯一對象。
就連純潔無暇的友誼關係,也變得有點奇怪了?
妃爲留下夜子死去道歉了。
可是,因遊行寺家的需要而利己地創造了她,這事又該如何辯解?
這類難題讓妃和夜子的關係扭曲了?
琉璃:「……我可沒有擔心他人的從容耶。」
月社妃再次出現。
其帶來影響駭人。
理央:「總覺得汀也安靜得嚇人呢。理央的看法是似乎會有不少騷動。」
月社離開的時候這麼說了一句。
不給我喘息的機會,機械般不斷反擊。
她忽然露出了微笑。
爲顛覆原爲被動的棋局,我轉守爲攻。
一着,兩着,和緩交鋒。
琉璃:「真正的幸福能用日元買到就好了。」
明明是對戰中途,月社卻站起來。
月社以熟練動作擺棋子,她露出了少許起勁的樣子。
我止住將進入危險思考的自己。這些想法是多麼無聊的嫉妒啊。
彼方:「哎……」
要是說出這些想法,似乎什麼都會沒了。
彼方:「這樣啊……」
而且我仍未察覺敗局,這是因爲自己是笨蛋嗎?
妃:「爲什麼大家會在這點上追求故事性呢?我普通地遇上了事故而已 ——明明就沒有其他情況。」
把我的攻勢當做自己的反擊機會。
可疑問就先留在心中,現在且認真面對遊戲。
她以流暢的動作發起遊戲。
根據月社的棋路,推測她的下一着。
彼方:「我有一件想向你請教的事。」
真虧她知道我掌握規則呢。
車滑行般殺進我方陣中。
隔着棋局,月社在對面挑起舌戰。
明明遊戲能繼續,月社卻對我宣告絕路一條。
琉璃:「確實啊。」
妃:「我就作爲紙上存在,成爲活在這一刻之人的柱礎吧。如果幹脆任意利用我,才叫人輕鬆。」
那是琉璃尚未詢問的事。
妃:「我確實沒有束縛於設定——可紙上存在是書展示的醉夢。」
理央:「琉璃?你沒事吧?」
畢竟是剛知道我和妃的關係之後,就發生了的事情。
琉璃:「…………」
真是那樣的話,汀就會——
妃:「你對我的要求有點高呢。我只是比你年輕的女孩子。」
她品味般思考下一着,下一句話。
這時,我終於察覺了。
現時的學生,即使認識國際象棋,連規則都掌握的人也不多。
我一落子,她就不留間隔還手。
妃:「因此,事到如今我本人想做的事可什麼都沒有。那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件——事到如今也沒有與琉璃續緣的心情。」
即使嘴上同意,心裏也沒有接受。現在就徒勞地繼續劣勢的攻擊吧。
時機太不湊巧,那傢伙也處於混亂吧?
彼方:「可是……」
話說回來。
在琉璃被迫當跑腿的間隙,我爲做自己能夠做的而接近月社。
彼方:「你喜歡國際象棋?」
妃:「在遇上交通事故的時候,月社妃的人生就走完了。我當然是有留戀,不過我更是接受了自己的死,透悟了。」
她撥弄起閃亮的頭髮。
就是因爲有用錢也買不到的東西,所以人生才非常麻煩。
這時,月社的停住了手。
彼方:「由於設定而不能說真話嗎?」
明明是修復壞掉東西的,不會再有的機會——爲什麼心裏沒有一點兒觸動?
這句話使我發現了可能。
這是預想到的一着。
妃:「恐怕是爲了這個目的而寫下了我。」
彼方:「——你的死因是什麼?」
妃:「交通事故哦。讀着說貓的書時,不注意就給車軋了。」
其實我很好強,哪怕違背目的也要爭取勝利。
月社意圖式地提高了出下一着的速度。
妃:「因我而齧合失常了的齒輪,確實有必要修復呢。」
單方面擺出來的敗北。
你不在了,產生了多大的扭曲啊。
我爲什麼會有如此大的期待呢?
平穩的棋局在一點一點地崩潰。
妃:「如果是特殊死因就能夠接受嗎?給我看清楚現實吧。」
妃:「……對呢。」
妃:「不,這盤棋早已是死局了。下一着開始,無論如何掙扎,你都不會獲勝。」
妃:「無關設定哦。我在講述真相。」
彼方:「哎?」
月社像平時一樣散漫躺在沙發上,她對有意圖的我這麼提議。
感覺她會打破開始停滯的關係,從而依賴起她。
妃:「下國際國際象棋嗎?」
彼方:「怎麼可能……」
而在露出溫柔笑容的同時,我跟着指示般落下最後一子。
汀理應一直在忍受和這些想法相同的東西。
妃:「放鬆心情的程度。並不厲害。」
然後她留下了棋局,和今猶欲戰的棋子。
妃:「你似乎對我有什麼不滿呢。」
彼方:「……我沒有那麼想。只是覺得,會不會有一些其他做法。」
回神過來,我已熱衷棋局,享受比賽了。
彼方:「那樣的話,其他人的感受會如何?」
她輕易化解了我的攻擊。
妃:「不出幾着,你的王就會被迫走進絕路。我對沒有未來的棋局沒有興趣。」
妃:「好,就此結束。」
雖然是設想之外的提議,但對我來說是正合適的情節發展。
曾是這個圈子的中心。
汀失常了,夜子閉門不出了,琉璃心碎了。
琉璃:「他會怎麼做?」
假如這盤棋輸了,好像也會輸掉其他什麼。
映襯漂亮的外貌,國際象棋這種競技很適合月社。
琉璃:「突然下墜般的情節發展,使腦子就要壞掉咧。」
妃:「我就是在當時死了也無所謂哦。」
彼方:「那是因爲,你在這個圖書館裏特別的人。」
預想之外的是接下來的一着。
彼方:「還沒有將死哦?狀況確實是我方不利,不過還不能定奪——」
月社深思起來。
妃:「回想起來,自己做了對不起駕駛員的事。唯有這件事我放不下心。」
理央:「完全不是沒問題啦!」
妃:「現在的我像這個棋局一樣。無論做什麼,都只有不久後被迫走進絕路的未來。沒有半點繼續的必要。」
即使嘴巴在組織語言,意識也集中在棋局。
不是讀書,而是棋局。
月社的話,好像會改變閉塞的氣氛。
琉璃:「啊,我沒問題。」
看到超市了,就在眼前囉。爲了公主,先當好跑腿吧。
預想了的一着。
彼方:「其他人現在也在懷念月社哦。」
跟以前不同,我現在有了自覺。而且,妃想要終結和我的關係。
穩健的棋路,甚至令名爲靜寂的時間也感覺到舒適。
彼方:「即使如此,我也……」
直到就要將死的瞬間都想反抗。
彼方:「笑容,笑容,微笑~」
察覺自己的笑容快要消失後,我嘗試盡全力笑起來。
嘗試鼓勵慘敗給月社的自己,
在沒有未來的棋局中尋找可能吧。
彼方:「喳喳喳!舉辦第一次由彼方主持的茶話會!」
琉璃:「……哈?」
傍晚,她以笑容迎接從學校回來的我。
琉璃:「少見地先跑回來,還以爲你在策劃什麼……」
看到桌子上擺滿的糕點,我露出傻笑。
彼方:「爲紀念月社的迴歸,我想到了舉辦一個娛樂活動!呀~彼方好貼心!」
琉璃:「擅自做這種事,惹夜子生氣我不管哦。」
彼方:「這點沒有問題!用理央自制的糕點迷昏她!」
琉璃:「不是你做的啊!」
像山一樣大量盛在碟子上的曲奇,蛋糕和巧克力。
透過它們能看出理央鼓足勁兒的樣子。
夜子:「哼,即使你不參加也行哦?」
琉璃:「……噢?」
夜子在我背後挺起胸膛這麼說。
理央:「那時理央穿着裙子……可琉璃不在意,讓人家張開腿……那個,還有很多,嗚嗚嗚,不行,好難爲情,害羞死了。」
彼方:「唯獨不想聽夜子對我說這句話!!」
可能是真沒想到自己會成爲矛頭的對象,她困惑起來。
我斜眼看着困惑的夜子,開口道。
夜子:「要是琉璃的壞話大會,似乎會持續到天亮。」
自以前送了夜子學生街蛋糕店的蛋糕起,她嚐到甜頭般多次把那裏的蛋糕帶過來。
身爲男人的一員,我沒出息地對理央要講述的軼事心動了。
自妃回來起,那傢伙實在不像自己。
夜子:「妃這麼說的話……」
而且竟然不是有消遣意味的樣子,而是充滿興趣羞澀打聽。
琉璃:「兩人都非常來勁,真是嚇到我了。」
彼方:「呃,啊,這好卑鄙!」
理央:「張、張開腿,非常的,難爲情……那個,理央現在也,非常的難爲情……」
預想之外的人物,忸忸怩怩朝這樣的她發問了。
夜子:「聽我說,彼方。」
琉璃:「那個每天都在聊吧。」
夜子:「主題?怎麼回事?我沒聽說哦?」
琉璃:「我說你們……」
彼方:「讓我們一邊享受美味糕點和暖和紅茶,沉浸在幸福氣氛中,一邊開心聊天吧!」
跟平時有一點不同的風味,挑起妃的興趣。
她笑容滿面說道。
她高舉食指,拉長聲音。
彼方:「琉璃幹了什麼呀?」
夜子:「不如說,假如你會看氣氛,就給我蹲在自己房間裏。這個茶話會不適合你。」
彼方:「琉璃也不要鎮靜地深入分析!」
夜子:「祕、祕密暴露什麼的……這種事不行……」
琉璃:「……哈?」
彼方:「呼呼呼,怎樣怎樣?我的企劃能力!這下就成功地青春了!」
想跟妃像平素一樣接觸的想法是真心吧。在夜子看來,她的提議也是不可多得吧?
本人當然般入席了,一副早就得知的樣子。
妃:「不過,就今天批准他加入也不是不行吧?」
彼方:「難得能夠再會,都有很多想法對不對?哪怕情節發展特殊,沒有辦法傳達。」
夜子:「給我好好回答她哦。」
不過這樣好嗎?那是雙刃劍哦?
理央:「哇~好有趣的樣子!討論什麼?喜歡的小說嗎?」
夜子:「哎呀,寂寞的女孩子呢。」
她大喊真是的!,一副當真驚慌失措的樣子。
我剛說完,她就驚慌失措。
琉璃:「非常來勁呀。」
琉璃:「不過,還是有過初戀吧?那是什麼時候?」
妃:「……喲,這個我很有興趣呢。」
理央:「好好好~非常美味的理央紅茶泡好了~」
彼方:「那麼!在全員到齊之時,公佈這次茶話會的主題!」
儘管抗拒外界排斥外人,但那傢伙也對這種話題有興趣嗎?
理央:「儘管他攙手扶腳嚴格指導,但我還是不行。」
非常喜愛甜食的夜子樂呵呵地上鉤了。
琉璃:「今天的主題是什麼來着?」
妃:「纔不卑鄙呢。極其正經的道理。那麼,你會從那裏開始暴露呢?我非常期待哦。」
彼方:「請暴露你的害羞事。」
總覺得夜子似乎挺開心。
彼方:「此刻就讓我們拆掉看不到的牆壁,敞開胸襟聊天吧!在意的事情,想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
理央:「害、害羞事?有太多了,嗚嗚,難爲情呀……」
琉璃:「既然這樣,就先從你開始呀。」
彼方:「哎?」
理應不會厭倦地重複着。
彼方:「一、一個都沒交過……男、男朋友什麼的,一個都沒交過。」
夜子沒有幫她解圍,棄她不顧。
喂?
彼方:「……我的事情就說到這裏吧。接着是理央。」
她翻滾着發急大叫的樣子,使大家露出笑容。
夜子:「給、給我回答!今天的主題是暴露吧?」
彼方:「哎,哎哎哎哎!問這個嗎!」
理央:「哎、哎哎!? 」
嗯?
彼方:「月社的笑容好可怕!」
理央嘰嘰咕咕地開始暴露祕密。
茶杯爲五個。
理央:「害羞的彼方好可愛。理央想聽更多呀~」
琉璃:「……汀呢?」
理央:「因此……那個,雖然琉璃忘我地教理央……但他那時的,方法,感到色色的。」
彼方:「以前的事也沒關係!請講述赤裸裸的體驗!」
夜子也點頭了,一副好像不得已的態度。
在全員桌前擺好茶杯的時候,她得意洋洋宣佈道。
她的冰冷話語投向了我。
彼方:「這次的主題,就是!」
彼方:「——祕密暴露大會!」
看上去挺高興的,就算了。
彼方:「嗚哇!自爆了!」
琉璃:「這種場合,是提議此案的人帶頭暴露祕密吧?試試抖出有趣的談資來!」
哎?
理央:「嗚、嗚嗚……那,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有很多事情沒有拿定主意吧?
妃:「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下一着嗎?」
理央:「啊?」
妃:「我是變成女生聚會也沒關係。」
那是什麼?
彼方:「呼呼呼~普通地消遣也不錯,不過難得齊聚,就決定一個話題暢談啦。」
特別是妃,因爲她想盡可能和我們隔開距離,所以我格外驚訝。
真沒想到是夜子進逼。
妃輕輕點頭,這麼說道。
琉璃:「哈哈……」
理央:「琉璃教我擊球動作的時候呢……像這樣子,我水平低,做不好。」
理央因她的強迫模樣而困惑,斜眼向夜子求助。
理央:「喔~彼方的祕密暴露?」
彼方:「別看彼方這樣,其實彼方也在努力。爲了今天,一直在討好夜子!」
等等?
琉璃:「……什麼?」
彼方:「說沒那種心情,拒絕了。」
彼方:「翡翠的時候啦!你明明知道這件事!」
她在我身旁偷偷耳語。
琉璃:「這麼說來,你日課般去買蛋糕來着……」
夜子:「你交過男朋友嗎?」
理央正打算不造作地追擊的時候。受到重傷的她抓到了下一個目標。
片刻後,妃也現身。
妃:「看不到頭呢,就不要了。」
妃:「哦,似乎好開心呢。」
妃的聲音也是冰冷得可怕。
理央:「那是最難爲情的體驗了……比起變成吸血鬼,琉璃對我性騷擾的時候更讓人難爲情。」
琉璃:「才、纔不是性騷擾啊!!」
哪是這樣的猥褻情節!毫無根據,篡改記憶!
琉璃:「對了,談得是理央的祕密暴露,爲什麼她們在爲難我?說來不奇怪嗎!」
我打算向夜子鳴冤。
夜子:「不要靠近我,流氓。」
可她唾棄般這麼扔下一句。
妃:「……看這樣子,似乎還有其他罪行呢。夜子有何見解?」
琉璃:「喂,等下,茶話會的主旨變了哦。回來正題去!」
彼方:「哎呀呀,琉璃?爲什麼聽到這個就驚慌了?你做了什麼虧心事?」
琉璃:「不管有沒有,這個情況不講道理啊!」
夜子:「……偷看我換衣服,我踩他會噁心地高興。各種各樣的都有,他對我做出很多變態性質的行爲。」
琉璃:「喂。」
害羞事不說爲好哦?
就算重提也是無意義的過去!
夜子:「還有,他強行推倒過我呢。不願想起來呀……」
夜子的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這麼吐露。
彼方:「真是的,琉璃看見送到嘴邊的肉張口就喫呢!沒有對我出手簡直是不可思議!」
理央:「……對呢。」
——我討厭琉璃。
對妃來說,那個關係已是作爲過去來回顧般的東西,當做喝茶時的談資來看待了的程度的事情。
琉璃:「你真是性格惡劣的妹妹啊。」
夜子尋求依靠般看着我。
琉璃:「妃、妃?」
妃:「理央希望那樣的話,請隨意。」
妃:「對,真的哦。說真話,我們——」
哎呀,她們享受對話的話,正中下懷。
即使躲在書房裏,安穩的時間也不會到來。
妃:「總的來說,幾乎是我逼他呢。接吻,色色的事,一直都是我主動引誘他。」
妃:「嘻嘻,講述過去的戀愛這種事,實在是難爲情呢。」
她抓住自己的書,隨便拿起來。
正因爲這樣,既然那個關係完結了,就已沒有隱藏的意義。
過去隱藏祕密,是爲了繼續那個關係。
夜子完全定住了。
妃:「我們兄妹交往過哦。」
琉璃:「啊……」
理央:「……得在茶滲進地氈前擦掉呢。」
大廳響起了茶杯掉落的聲音。
她因突然的祕密暴露而緊咬住嘴脣。
夜子:「哎,那麼,妃一直……」
與她不同,少女是地地道道爲了夜子的存在。
琉璃:「事後的你似乎好可怕嘛。」
指尖顫抖了。
理央開始處理夜子碰倒的紅茶。
少女的書不在這裏。
妃:「沒有哦。至少,強迫發生什麼是連一次都沒有。」
琉璃:「……等等,開玩笑的。」
琉璃:「你們聊得挺開心耶……」
彼方:「夜子似乎也經不住強上。」
彼方:「月社……」
純粹的紙上存在,不是人類,束縛於遊行寺暗子。
交往是什麼?是說喜歡嗎?
夜子:「說謊。」
面對難以相信的現實,我出神了。
總是作爲口頭禪。
她將享受祕密暴露大會的樣子進行到底。
彼方:「呀!說出真心話了!!」
過去我沒有把妃的那些話當真,可沒想到——
砰朗——
琉璃:「你、什麼傻話!」
妃朝這樣的她,說出了隱瞞已久的真相。
——琉璃和妃交往過。
妃:「我明白哦。對的,不用說,理央沒有什麼錯。」
我忍不出發出大叫。
察覺到自己把內心的叫苦顯露出來,想要依賴什麼。
琉璃:「可惡……」
隱藏在書房深處的魔法之書放置場所。
對那本寫着《月社妃》的書,少女怎麼想?
彼方:「真是兇猛的反擊。」
對那本的恍惚注視過後——少女伸出了手。
妃:「有什麼關係?我們是已完結了的關係。」
妃優雅喝乾紅茶。
夜子:「這是說謊!」
凍結的感情受到巨大的撼動。
她旁邊放着的,是以人名冠名的魔法之書。
理央:「嗯、嗯……」
——琉璃。
簡直要急死人的思念,殷切訴說痛楚。
不懂是什麼意思。無法理解妃的話。
只是,無情的第二人稱貫穿了我的心。
那裏站了一名少女。
少女因預想之外的人物登場而困惑。可對方也和自己一樣,是紙上存在。
然後,我最心痛的是——
從背後出現的,正是活在那本書上的存在。
輕快飛出的真相,使氣氛完全僵了。
現在只有塞住耳,閉上眼了。
妃:「哎呀?今天是祕密暴露大會吧?我覺得光聽也不好,自己也要講述。」
妃:「可是,這本書由我保管呢。假如誰拿去玩了,就出大事了。」
妃:「——身爲書本的我們,假如撕毀了就會死掉。」
夜子:「妃沒有什麼見解嗎?有這位家兄,會有很多不情願吧。像乘你熟睡時闖進房間。」
像嘲笑過去拼命掩飾的日子一樣。
而是藏在遊行寺夜子的書房裏。
能夠當場否定這句話的堅強,我沒有。
妃:「對,我把琉璃作爲一個男人愛過。」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移開了視線。
可這種時候該怎麼辦?
妃:「請放心。這說到底是過去發生的事情——現在的我對這位家兄沒什麼想法。」
她靠近了少女身邊。
理央:「哎!」
夜子因喫驚而表情僵硬。
儘管她充滿困惑和動搖,現在卻沒奈何。
我說了,我討厭那傢伙!
別把我跟着回答的內容當真!
過去式的表達動了我的神經。
妃的一句話,把一切都毀掉了。
夜子:「啊?」
心臟開了一個洞,洞裏不停流出好多感情。
她明顯沒有設想到這個轉折。
有種心打下了一樁的感覺。
理央:「理、理央沒有,那樣的打算……」
她的名字叫伏見理央。
她雙手合十,靦腆道。
夜子的表情變得呆滯。
妃:「理央也自己管理自己的書比較好哦?補充新設定後,你會變成巧合的存在。」
愛過。
夜子:「哎……不是……開玩笑?」
對從未經歷的感覺,我現在只有恐懼。
她爽朗笑起來。
妃:「不過,與色色的事有關的引誘他不領情。」
妃:「美好的青春呢——兄長?」
我想過假如逃避一切,就會解決什麼。
夜子:「理央之類的女孩子,硬逼的話似乎能讓他得手。」
馬上給我否定啊!,她的眼神在這麼說。
不允許由自己設定自己的命運。
理央:「妃爲什麼能保持那麼正常?」
回神過來,少女這麼打聽了。
理央:「明明紙上存在這種東西,真的沒救般不幸,可妃跟往常一樣。
我覺得那好厲害。」
妃:「嘿,誰知道咧?名爲月社妃的人,這種時候會失去從容嗎?」
雖說如此——
追求再多答案的少女,想要更進一步的回答。
妃:「——其實,或許壓抑着很多東西,我才能站在這裏。」
察覺到少女心情的她,微笑着這麼說。
理央:「妃和琉璃交往過呢。」
妃:「對,正是如此。不過,那件事理央也知道吧?」
理央:「嗯……我知道。」
我知道後靜觀。
妃:「即使打算高明隱瞞,也不會那麼順利呢。」
聽到她的話,少女移開了目光。
流露出愧疚的感情,閉上口。
理央:「妃現在也喜歡琉璃?」
妃:「能不要問明擺着的事嗎?」
帶刺的話從她嘴裏飛出。
我試着突然問道。
對如此反應少女的問題,她躊躇一番後慢慢說道。
收下後,少女立刻翻開書,確認書頁上的文字。
她一拿出來,少女就露出警惕的神情。
脆弱的少女搖頭放棄。
妃:「連好友也保密——而且愛上了親生哥哥。在夜子看來,這或許是類似背叛的行爲。」
若論白天和黑夜,就算是同一個地方也會有某些差別。
妃:「……不知道哦?」
妃:「不用那麼擔憂也沒問題哦。」
妃的話不容我分辨。
爲了傳達這個事實,而在那個場面講述。
有如穿越了時空,唐突出現了的那個存在。
這一段時間沒有對我露過的表情,今天如此簡單掛在臉上。
記錄了魔法之書打開後,作爲重來存在的妃,心裏想過什麼。
上面寫的是魔法之書打開後,妃作爲紙上存在的數日間回憶。
只是一直等待而已。
夜子:「這種事怎麼可能做到?」
看到這樣的少女,儘管對少女的不變感到安心,但她也對未來感到一絲的不安。
妃:「你能收下這個嗎?」
月社妃什麼都不追求。
少女了悟這番話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在大廳打開筆記本電腦,抱住頭的少女,究竟在做什麼?
琉璃:「…………」
妃:「喜歡上了同一位男性的同伴——雖然彼此有意見,但對此就保持緘口吧。」
妃:「我想兄長需要彼方。」
她遞過去的,是一本書。
現在這個氣氛的話,能自然商談。
妃:「我們的關係已經完結了。正因爲如此,只不過是當做往事說出來。」
妃:「再說下去是多餘描述。」
碰面的瞬間,我就不願面對她。前些日子的祕密暴露大會,很明顯成了少女的心頭重壓。
夜子:「……啊,妃。」
彼方:「……唔,這麼一回事呀。」
晚風吹起的頭髮特爲幻想。
機靈的少女立刻察覺了她的意圖。
妃:「如果你能變強到可以一個人生活——這個故事肯定會幸福完結。」
紙上存在只要書不滅就不會死。生與死的觀念與人類完全不同。
妃:「——琉璃就請你多多照顧了。」
妃:「寫着現在我的所想與所願,是繼磷灰石之後的故事。」
她並不是要開始戀愛戰爭。因爲兩者戀情都已完結了。
她以溫柔的眼神端詳少女。
妃:「我現在什麼都不追求。你不要在意我,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察覺到少女所懷的真正感情,和少女自己沒有察覺自己的感情。
她裝作不知道。
彼方:「你看起來就像在逐一善後。像在清算未完的心事一樣。」
月社妃。
她察覺到。
此後她再沒有講述。
彼方:「……原來如此。」
絲毫沒有拒絕的想法,立即同意了。
妃:「我認爲這是屬於我的象徵。」
她過去最喜歡像少女一樣的人。
琉璃:「好吧。」
妃:「請放心。這是我寫的冒牌書。」
彼方:「像磷灰石那樣的日記嗎?」
夜子:「……這我做不到。」
彼方:「月社是紙上存在吧?既然如此,着急的事情理應一件都沒有。」
琉璃:「……爲什麼是校服?」
她嘻嘻笑道,一副高興的樣子。
根本沒想到對方會前來搭話,心裏砰砰的跳。
好了,接着是——
這不如同交代後事嗎?
彼方:「……你什麼意思?轉交這本書的話,理應有比我更加適合的人。」
放下正在讀的小說,跟着妃走出了圖書館。
琉璃:「比起太陽,月亮更適合你。」
放下警惕的少女毫不猶豫收下了書。
妃:「這座島在夜晚非常安靜對不對?是我喜好的美妙氣氛。」
激起感情的真面目,是失意,失望,還有嫉妒——少女不知道。
妃:「去吹一下夜風嗎?」
夜子:「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呀。」
妃:「哎呀,這是在誇獎我嗎?難以判斷呢。」
我喜歡過妃穿校服的樣子。
她笑容滿面地說。
妃:「扇我耳光,大罵我笨蛋不就好了?」
妃:「沒什麼爲什麼,想給彼方的祕密暴露大會錦上添花呀。」
彼方:「你找我有事嗎?」
妃:「要不要繼續下棋呢?」
然後,下一位是偵探少女。
必要的事情全都做完了,之後只有把心願託付於人。
妃:「正是如此。」
我並不是意識到了這個名字。
不成她還記得,在示意我——我這麼妄想起來。
夜子:「這種時候,我該對妃說什麼?」
現在不允許兩人相好——可是,她知道少女是值得託付的人。
明明知道不能抱有期待,內心在這個時候卻那麼單純。
然後,她轉身離開了那個場面。
妃:「沒有那個必要。我只是想跟彼方談話了。」
她回以微笑給猶豫的少女。
夜子:「可是……」
妃:「不,除了彼方就別無他人。只有你纔是能夠託付的對象。」
甚至許願過,希望擁有像少女一樣的朋友。
即使不說出名字,也明顯知道是誰。
陰和陽,光和影,太陽和月亮。
妃:「今天是月朗之夜呢。」
《螢石的時空殘影》
妃:「你痛恨我嗎?」
琉璃:「……爲什麼對夜子暴露了祕密?」
彼方:「現在這裏沒有棋子。要去借一副回來嗎?」
活在封閉的世界中少女,太過缺乏經驗了。
接着要清算什麼呢?
對她來說,這件事沒有未來。
她朝還是低頭的少女問道。
妃:「只要會回想曾經有過我就好。包含着這樣的願望,這本書就交給彼方。」
晚餐後的緩和時間裏,妃向我搭話。
餘下一個人的少女怎麼想呢?之後她與下一位人物相遇。
畢竟在短暫的一生中,痛切明白自己的弱小。
當做普通的談資說了出來。
我們的祕密,什麼時候起變得不嚴肅了。
琉璃:「我有一個請求。」
妃:「什麼咧?」
琉璃:「可以牽手嗎?」
軟弱的話語。
琉璃:「我只是想牽手。」
向妃要求什麼,什麼時候起變得這麼痛苦。
既無法看她的眼睛,也無法和她相視,使我想到馬上逃跑。
妃:「牽手,是要做什麼呢?」
琉璃:「想品味你的存在。」
現在這裏存在着月社妃。
就算身爲紙上的不同東西,妃這個存在也在我身邊。
我決不願忘記這點。
妃:「……只是一會兒哦。」
她略顯害羞。
妃:「禁止更多的相好行爲。」
琉璃:「我明白。」
可僅是也沒關係。
無法接觸的每一天,讓我想體會她改變了。
我思考起疑問的原因。
這是該高興呢?還是該悲哀呢?我的心塞滿無聊的想法。琉璃和妃交往過。
妃:「晚上好。」
妃:「只限現在,只屬於我們的時間。」
琉璃:「成定局耶。」
死不了心到這個地步的男人,僅會落得悲慘下場。
彼方:「爲什麼現在也要態度曖昧?實在不像誆騙年長女性的人呢。」
琉璃:「就是啊。」
或許手是鎖鏈般的東西。
說了按順序吧。
輕聲地。
夜風拂過,寒意撩肌。卻心頭火,莫不足矣。
明明此前都是隨便對待就過去了——只有這次,自己像不是自己一樣。
汀:「喲,在這兒見面真是奇遇。」
妃這麼打招呼。
已經夠了。,我有了這種想法。
琉璃:「你真擅長說謊耶。」
你是月社妃的話。
她也緊緊握住我的手。
妃:「我是地道的老實人呀。」
只要思考妃打開的時機,就馬上想起了那傢伙的臉。
妃:「可是,還沒有輪到琉璃。」
因此不明白呀。
琉璃:「我全都明白,至少現在……」
在妃的面前,我該露出怎樣的表情——一點都搞不懂。
讓我體會到,決不是隻有我在祈願。
汀:「——此前都是對方投懷送抱。0;確實是個疑問。)」
從後面看管着要先走的我。
然後,相隔一年半,我們又相連了。
妃:「哎呀呀。」
作爲替代,我比妃領先一步般邁出腳。緊緊握住她的手,用力拉着她走起來。
那個人是誰很明顯。
彼方:「這個奇蹟不知道會維持到什麼時候。如果拖延這件事——失去了這個機會,汀會後悔一生啊。」
妃跟在汀後面。
琉璃:「已……」
自月社妃打開後,我的心徹底嚮往她了。
互相愛慕,觸犯兄妹的禁忌。
妃:「……好。」
妃:「真拿你沒辦法呢。」
明明剛剛知道這個事實——這算啥作派?面對紙上存在,我該怎麼辦?我不管怎麼想都找不到答案。
琉璃:「你真不會說謊耶。」
妃向這樣的我露笑。
妃的手的觸感,跟那時基本一樣。
因此,現在就默默忍耐。
你聽說過保護個人情報嗎?
妃:「手。」
彼方:「我可以多管閒事嗎?」
玉指長別,相連終止。濃雲蔽月,流光漸失。
禁止搞多餘的干涉。
後悔一生。
妃:「因此……只限現在,我想獎勵自己。」
聽到這句話後,我不知爲什麼想到了琉璃的臉。
夜晚的寂靜非常舒適。
琉璃:「你真美呀。」
牽手,體驗溫暖,瞭解從那天起沒有改變的東西。
餘下的我,只能悲傷地看着她的背影。
汀:「……說了你囉嗦啊!」
不過是戀愛,爲什麼我會痛苦到這個地步?
彼方:「態度曖昧要堅持到什麼時候?傍若無人的汀去哪裏了?這簡直是,不知戀愛爲何物的純真小孩哦?」
日向彼方向這樣的我搭話。
妃:「那麼,我先走了。」
汀:「不好意思,我有話想跟妃說。你能迴避一下嗎?」
彼方:「……難道機會到來了。汀也不能一直避開月社吧?」
你爲什麼會知道?
兩手分離的瞬間,儘管我幾乎再一次抓住妃的手——卻只是撲空結束。
正因爲她說得正確,自己才焦躁得不得了。
妃:「出汗了呢。你非常緊張呀。」
汀:「找死嗎臭婆娘!」
琉璃:「……囉嗦。」
不過,這傢伙確實說得對。
彼方:「堅強去面對吧。然後,你應該正面自己的感情。不然——無法進入下一個故事啊。」
妃是主人,我是狗。
可其中也有改變了的東西。
彼方:「……炫耀嗎?」
既不由於設定,也不來自命令。而是她自己所希望的最後結局。
琉璃:「什麼?」
肯定不會原諒這種事吧。
汀:「啊?」
月光照耀我們,讓我們做一場短暫的美夢。
彼方:「不必說,彼方的情報網天下第一!」
這個女人,把明擺着的事情一件一件指出來。
妃:「一旦接觸,就會明白了彼此的心情。兄妹這種東西真是麻煩呢。」
妃:「即便是大忽悠的老實人的我,也需要努力的動力。」
汀:「跟你無關吧。」
兩指接觸後,心臟砰砰大跳。
琉璃:「……這樣啊。」
妃:「我是地道的大忽悠呀。」
我說出了內心的叫苦。
我沒有笨到,無法理解汀這時出現的含義。
琉璃:「獎勵?」
琉璃:「啊,明白。」
汀:「喂……」
這貨悲傷說道。
琉璃:「幻想,唯美,是這樣你,讓我陷入情網吧。」
琉璃:「喜歡你啊。」
汀:「啊,這樣啊。」
妃:「在琉璃之前還有一個人,我必須與他做個了結。」
又要嚷體貼人云雲了。
彼方:「不如說愛管閒事!汀應該好好與對自己的內心作一個了斷!」
琉璃:「我還是——」
自己也明白,這是對方不想聽到的話。
汀以溫柔的笑容回應。
別裝出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儘管就這樣抱住她的衝動向我襲來,但我拼命忍耐。
不過,作爲妃的話。
不明白這種時候該怎麼辦。畢竟一直都是對方追着我。
彼方:「呼呼呼,汀也有可愛的地方嘛!非常合我口味!」
汀:「饒了我吧。我最討厭像你這樣女人。」
琉璃想必也夠受的。
這個女人太難對付,應付起來頭疼。
不過,或許這一類女人才適合琉璃。
彼方:「要我幫忙嗎?」
她沒提幫什麼。
汀:「吵死了,給我閉嘴。」
可事情是應該作個了結。
以後,在我活着的日子裏——不該留下後悔和芥蒂。
只有在這點上,不管我怎麼掙扎都是這傢伙說得對。
汀:「——妃。」
知道了自己的心意。知道了琉璃的心意。
老早理解了那不會實現。
汀:「不過,要是沒有體會到不會實現,我仍然會停在原地。」
因魔法之書而着急復仇。
只是不停打磨獠牙,給身邊的人添麻煩。
這種像傻瓜一樣的行爲必須終止了。
妃:「真是的,真拿琉璃沒辦法呢。」
明明我站在她眼前,她的笑容卻向着我身後的某人。
悲哀的浪潮敲打內心,近乎淹沒言語。
那不行吧。
妃:「不知道哦。這就是我,這沒辦法吧?」
只是,求允許我,
一邊擺出冷靜的態度,一邊風趣地聊天。
妃:「你知道嗎?」
不過那個幸福微笑的人兒,沒有把我這個存在當做必要。
妃:「可沒有在交往的人。也沒有喜歡的人。」
我背對夜空,如逃離月光。
在我身旁,她沒有笑得那麼幸福。
嘻嘻——她感覺很有趣地笑起來。
就算預想到答案,也沒有明白襲來的心痛。
汀:「你從今天起,再不是我的妹妹。你是普通的一個女人。」
那是催生我停在原地的原因。
就算永世充當路邊野草,我也無所謂。
要是不知道就好了。
汀:「——然後你成爲我的回憶吧。」
妃:「什麼?」
哪怕她的目光不是投注在我身上。
妃:「用到相當浪漫的詞呢。不像汀的風格。」
我沒有緊張得心臟砰砰大跳。
汀:「我知道哦。」
妃:「嗯,這本書非常合琉璃的口味。務必一讀。」
想設法隱藏悲傷和難過。
汀:「在說你是讓人搞不懂的女人。爲什麼你是你啊?」
連在兩人獨處,她的笑容也沒有面向我。
我思慕的月社妃。
明明嘴上說着討厭,臉上卻綻放着耀眼的笑容。
爲什麼我能夠保持冷靜接受事實?
那一天,琉璃大吐真心話的瞬間。
不過,只能是現在了。
汀:「是嗎?我是前幾天剛察覺呀。」
畢竟我明白接下來的情節發展。
我也決不願失去我所眷戀的笑容。
啊——身體在隱隱顫抖了。
汀:「你知道嗎?」
汀:「……不,那個已經不幹了。」
妃:「琉璃、琉璃、琉璃。哼哼,我真的最討厭你啦。」
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在畏怯。
即便是這麼想——我也忍不住想起了那傢伙的笑容。
如果沒有琉璃,妃就不會讓我看到那種笑容。
她的眼睛遙望着的,總是琉璃。
我不想妃了悟自己的感情。
明白。
如果沒有琉璃這個存在,或許就不會有這種感覺。
爲此我盡全力逞強,試着對她露笑。
我強忍住感情說道。
直白的話。
汀:「因此,你——」
汀:「吵死了,給我閉嘴!」
好啦,給我說下去。
妃撅起嘴,一副似乎很意外的樣子。
妃:「首先,若說奇怪,汀才奇怪吧?有重度戀妹情結的人。」
甚至就算眼簾的一角沒有自己這個存在,我也不在乎。
畢竟我十分明白,妃的笑容直到最後也不會面向我。
我總是被迫察覺啊。
可是——沒有明白的是聽到那句話的反應。
連掛在夜空中的月亮,也看不透我的心。
自己在笑嗎?笑容有扭曲嗎?
不過我必須看着妃的眼睛。
汀:「吵死了,你也明白吧。」
妃:「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那句話用了現在進行時。
汀:「把你當自己的妹妹看待,今天是最後一天。」
能不能讓我獨自,月社妃所擁有的那份魅力?
這樣一來,我就不會喜歡上那傢伙。
在月光的殘影中,我向妃告白了。
——也不會許願那個笑容朝向自己。
我明白哦。
不完整結束了的話,就沒有意義吧。
妃:「是的,我對這種事沒有興趣。我是普通的妹妹。」
爲了那傢伙得到幸福——只要有琉璃在,那就足夠了。
這個事實帶來的痛楚,龐大得遠超想象。
晚上兩人獨處。
我能像呼吸一樣一直做自己。
妃站在我眼前。
汀:「——我大概喜歡過你。」
汀:「戀妹情結是,只要是普通的大哥都普通擁有的性癖。」
我明白。
汀:「眼中只有我,笑容一直爲我而綻放吧。」
月社妃優雅笑起來。
汀:「……你是奇怪的女人呀。」
妃:「我知道哦。」
沒有察覺那個笑容的意義,是她掩飾得巧妙?
或許,妃在怨妨礙了自己和琉璃幽會的我。
要是沒有懷有這份感情就好了。
月社妃的魅力,就琉璃才能引導出來。
冰冷的風,開始圍繞我們。
現在起,我會做不像自己風格的事!
你在明白一切之後配合我。
妃:「——我大概愛着琉璃。」
對她看透了自己,我不驚訝。
妃:「把我當自己的妹妹看待的汀,已經無法救治呢。」
——我喜歡上了,喜歡琉璃的那傢伙。
那句話代表她心裏有他。
妃:「回憶,嗎?」
妃:「汀?」
不必說,連月亮都不知道。
她奪人心智的笑容——總是在琉璃身旁盛開。
對喜歡的人笑。
妃:「從最初開始,我就是普通的女人。」
知道我那時的表情的人,只有眼前的妃。
我真的沒有察覺到嗎?只是不想察覺吧?
在一旁永遠注視月社妃的笑容。
那是知道。
明擺着的事情吧。
汀:「被迫體會到生厭。」
我的逞強還在維持嗎?這隻有眼前的妃知道。
現在的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表情。
妃:「由此,我不能回應汀的請求。」
明確,乾脆。
就一點希望也不留的話,把我的心劈成了兩半。
妃:「……對不起。」
後的那句話,是妃第一次露出的內心波動。
幾近忽略的柔弱聲音,使我發現了妃的逞強。
汀:「不,不用道歉。沒錯,不用道歉。」
一個人喜歡上一個人,是一件常事。
只是當然般開花,結實,然後消逝。
我的戀愛,已不需要更多的語言吧。
要是繼續講述,肯定是多餘的描寫。
汀:「哈……笑不出來。」
要在沒人的地方。
要在沒人看到的地方。
品味戀愛的完結,而現在,只傾聽內心的吶喊吧。
是抓住一直介懷的感情,還是發泄捨不得?
妃:「琉璃也理應明白我的想法。」
自發產生的情侶。
那是什麼?
琉璃:「你爲什麼死了?」
妃:「順便說一句,我並沒有哭。」
就冒牌貨來說,做得過於逼真了。會編出這種話的人,果然只有妃。
琉璃:「這算什麼?」
可你無法逃過我的眼睛。
明白月社妃接下來想要做什麼。明白她,接下來將要終結什麼。
不過你在回來前大哭了一場吧?我認爲現在需要的是第你三者。
互相喜歡上對方,是很久以前的事。
對我來說,什麼是必要,應該去做什麼?
妃淺淺一笑。
妃:「因此,」
汀也是這種心情嗎?
不流露感情,和平素一樣的月社妃。
琉璃:「……真的?」
妃:「我們真的交往過嗎?」
夜路上,我們牽手望月。
不接受就不會開始。
妃:「現實會發生驚人的偶然。不能因爲不能相信那樣,就胡亂依賴空想的存在。」
因此,有必要在做好後悔的精神準備之後回答。
於是,遊行寺汀的初戀徹底破滅了。
長着相同的臉,相同的聲音,擁有相同的記憶,得出相同的看法。
琉璃:「……什麼?」
或者是考慮妃的意志,把裝酷進行到底?
妃些微嘶啞的聲音,告訴了我這段空白時間的內容。
回來的妃這麼不滿說道。
打算隱瞞着吧。打算逞強着吧。
琉璃:「…………」
妃:「邪道的推理只適用於故事。在現實中到處都是偶然——你該接受這點了。」
飛到了我夠不着的地方的妹妹——看起來是回來了,結果卻在我到達不了的地方。
連從天而降的機會,也要放手嗎?
心的相連,使我理解了妃的心情。
琉璃:「明白我的想法也要?」
完結了的東西,沒有再開始的必要。
可臨近稱作交往的程度,不是那麼遙遠的事。
妃:「爲什麼琉璃會在我的房間?」
妃:「——月社妃已經不在世上。在這裏的我,仿照其製造的冒牌貨。」
琉璃:「…………」
喂喂,這個逞強是怎麼回事?
妃:「讓我們挽回本願吧。我剩下必須做的事。」
總之就是——輪到我嗎?
不會原諒基於魔法之書的奇蹟。這就是叫做月社妃的,我最喜歡的女孩子。
琉璃:「…………」
明明一切都相同,卻是從根本上不同的存在。
我們以什麼爲契機走到了一起?
那是非常自然的笑容,我是心臟砰砰大跳。
在這一年多一點的時間裏,一直介懷的感情。
爲了告訴我這點,妃纔會在這裏吧。
琉璃:「不過對呀。你不會原諒這樣的我耶。」
妃:「不,請不要誤會。決不是在懷疑我們的感情。」
不過——
心難過得就要要破裂呀。
妃:「我並不希望得到這種東西。我這個存在,最討厭巧合的情節發展。」
琉璃:「我一直一直都沒有忘記你哦。」
向告白最討厭的妃,我要怎麼回答?
妃:「因此,我要告白。」
妃不會原諒從根本上不同。
琉璃:「你真是不會改變自己想法的傢伙啊。」
琉璃:「…………」
妃:「——我最討厭琉璃。請一個人任意變得幸福。」
妃:「輕視生死的故事,我可最討厭了。」
琉璃:「……回神過來,就變成這樣了。我們甚至沒有告白過。」
不過啊。
琉璃:「我知道你是愛哭鬼哦。」
她在自己死亡的時候,就接受一切。
妃:「嗚……」
好啦,選擇的時間。
捨不得的男人,可是你會討厭的一類人。
微微充血的眼睛,佈滿裂痕的撲克臉。
妃恢復平常的表情,像打上了什麼開關一樣。
不管怎麼選,都會後悔吧。
她提及了書讓汀激起了復仇心的事吧。
妃自己否定。
妃:「對,真的。因此,不要責怪誰。當然,也包括書。」
妃:「你要囚禁在過去的戀愛中到什麼時候?請放棄我吧。」
妃:「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變成在交往了?因什麼契機而能夠突然改變態度?」
妃:「可以告訴我答覆嗎?」
妃:「死是區分一切的無二之物。即使以魔法之書矇騙眼睛,其本質也無法動搖。」
妃:「哈啊……今天的形勢有點不妙。請稍等,很快恢復平常的我。」
妃打起手勢,淘氣地這麼低語。
妃擺出笑容。
琉璃:「我感覺你希望我在等你。」
而是月社妃意志的固執表現。
妃:「——琉璃也是在下定決心之後,等候着我吧?」
妃:「……騙子。其實只是琉璃想見我吧?」
我明白了。
妃:「還有一件事。」
啊,這樣啊。
因此心才這麼痛苦呀。
說的是變得幸福。不是說變得不幸。
妃:「以前的我,明明理應爲不觸犯兄妹的禁忌,而把內心封印起來。」
琉璃:「我不否定。」
真的正確答案是什麼?
不是設定,不是命令,也不是書的意志。
妃不滿地盯着我,不過她今天的視線沒有威勢。
不會原諒我想愛冒牌貨的自己,而不是本來的自己。
琉璃:「要是真的礙事,我就回去。」
汀把你叫走,假如說自己對此沒有不安,那我就是說謊。
妃:「讓我們好好重新告白吧。」
不管是自己的死,還是和我的關係完結了。
妃:「……多管閒事。居然擅自進入女孩子的房間,你是變態呢。」
妃:「那件事理應以前也說過。是一般的事故。起於我的不小心,起於我的責任。當中沒有故事性。」
琉璃:「我——」
明明剛剛還哭過。
明明其實現在也一副要哭的樣子。
我的愛哭鬼妹妹,卻一直綻放着笑容。
明明剛剛還哭過。
明明其實現在也一副要哭的樣子。
我的愛哭鬼妹妹,卻一直綻放着笑容。
/save2:琉璃:「——可最討厭你。」
/最有種把刀子插進自己心臟的感覺。
琉璃:「真的真的最討厭你!」
你苦等着這句話吧。
因想讓我這麼說而存在於此。
妃:「琉璃,對不起。讓你難過了。」
她開心地笑了。
那是非常溫柔的笑容。
琉璃:「既然是這樣,就別要求這種事啊……你個笨蛋妹妹!」
任性的傢伙啊。
真是任性的傢伙啊。
不過,我喜歡過像風一樣自由的你。
妃:「琉璃的青春今後也會繼續。可沒有必要囚於過去,一直介懷過去。」
妃的手上拿着一本書。拿着的是《月社妃》。
琉璃:「嗚哇啊啊啊啊啊——」
然後從明天起,我要變堅強。
身爲紙上存在,構成妃的它們,徹底破碎了。
回神過來,大顆的眼淚灑下。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哭了。
書頁組散落房間。
我下蹲般朝落下的書頁伸手。
妃的身體在變薄,消失。
並不是喜歡過的感情不見了。我要今後也一直記得。
她的眼角滲出淚水。
妃:「與你相愛,與你共度每一天,我是多麼的幸福。因此,琉璃也——祝你幸福。」
妃:「請把我當成回憶。請把我當成過去。不然——就會失去了下一次戀愛的機會。」
然後,妃毫不猶豫地,隆重地,把刻着自己名字的書——撕毀了。
爲第二次喪失,和第一次失戀,放聲哭泣。
把妃留下的東西抱在胸中,從明天起我不得不積極生活。
那已經是完結了的故事。
如同嘲笑殘酷的命運,妃直到最後都一直做自己。
她的逞強就快要崩塌了。在勉強自己也太明顯了。
散落的書頁全都落地的那個瞬間。伴隨最後的話,妃從世上滅絕了。
我們兄妹果然相似。
無情地,殘酷地——她的存在消失於世上。
可是——我已經只能看着她。
撕破的書頁在空中嘩嘩飛舞。
只限現在,求允許我,
妃:「不要哭。我最喜歡笑着的琉璃了。」
現於現實的非存在,因書而否定。
喜歡的人許願了我幸福。
琉璃:「笨蛋。」
琉璃:「我的戀情徹底完結了。」
琉璃:「不過,只限現在。」
自妃死後,我終於能夠,給一直介懷的感情做個了結。
我勸說自己般出聲。
琉璃:「啊……」
不過,這時崩潰的話不行呀。
就算在妃面前逞強,變成了一個人後,就會開始露出軟弱的表情。
琉璃:「你真的是笨蛋啊。」
琉璃:「今天,四條琉璃失戀了。」
妃和我隔開了距離。
不努力追求幸福不行啊。
妃:「啊,回想起來——我曾是何等幸福的女孩子。」
琉璃:「妃……妃!」
一步。
妃:「與琉璃在一起的每一天,連同融雪時刻的冰冷,銘刻在我心。」
不允許幻想式的撒嬌,只會把現實擺在眼前。
哭的時候總是孤身一人。
妃:「只要你記得自己愛過我——我就滿足了。」
妃:「——永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