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紅寶石的天作之合
《紙上的魔法使》 · ウグイスカグラ · 5.4萬 字
對不起。
如同祈禱,我不停嘟噥這個詞。
對不起。
並非向神祈禱。
我所信仰的神靈,沒有讓我獲得幸福。
對不起。
因此我像祈禱一樣懺悔。
向我那獨一無二的,可愛的夜子。
夜子的頭髮是天神的垂愛。
丈夫這麼對我低語。
能染上任何顏色,襯托一切的純白。
那肯定是值得祝福的奇蹟。
夜子的眼睛蘊藏着強大的意志。
丈夫這麼對我低語。
從你身上繼承的紅色眼睛,如寶石般閃閃發光。
那肯定是通往光輝未來的基礎。
多漂亮的話啊。
耀眼得讓人禁不住心動。
我真的沒發現那是天真的幻想嗎?對不起。
我懺悔至今。你決不必原諒,令你帶着這副容貌出生的媽媽。
夜子怯弱地回答。
多麼少見的構圖……暗子小姐在責備夜子。
那是不容分說的威勢。
說完,她深深地低下了頭。
暗子臉上露出了苦笑。
暗子:「抱歉,琉璃。不僅讓你喫驚,還讓你混亂了吧?我本應打算對你說明清楚……」
暗子:「好了,從現在起進入正題。」
我不禁挺直了腰,湧起了少許緊張。
夜子:「可是,翡翠又不是什麼危險的故事,不會有問題……」
暗子:「來,夜子。」
哪怕是小小的幸福。
夜子:「不,不對……」
對此,夜子移開視線支支吾吾。
不需要什麼特別的事件,毫無新意的日常。
暗子:「……是嗎?」
夜子:「嗚……」
夜子:「沒,沒問題哦……」
暗子:「魔法之書的故事會響應期待者的願望,它們會在現實開啓故事。」
不會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只從零碎的日常中,撿起微微發亮的一小塊,講述那段大家同歷過時光的美妙之處。
琉璃:「…………」
那是多麼無情的話。
琉璃:「暗子小姐在等我了。」
翡翠合上的數日後。
書的內容在現實中發生了。
——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她的聲色很溫柔,卻帶有一種壓迫感。
琉璃:「沒關係。百聞不如一見,沒有比那樣更好的說明了。」
暗子:「說謊。」
我看了一眼時鐘,確認約定的時間。
琉璃:「好了。」
不敵母親的氣勢,夜子向前走了一步。
可順序出問題了。
暗子:「得知了書之存在的人,再次遇上書的可能性很高。」
那是有點嚴厲的口吻。
琉璃:「偶爾讀一下這種類型也不壞。
——受詛咒魔法使的謠言。
暗子:「啊,終於來了。」
對不起。
暗子:「關於魔法之書,有什麼不明白的就問夜子和理央吧。話雖如此,也沒什麼可以再說的。」
因工作而到本島出差的暗子小姐回來了,她傳喚了我。
暗子:「冠以寶石名字的魔法之書。」
還有比這件事更重要的正題嗎?我對此心生疑惑。
我已經無法不聞不問了。
微小的不幸,變成巨大的悲劇。
因而稱爲魔法之書。
夜子:「這,這個……」
那是小得不行,極爲消極的一步。
暗子:「裝傻也沒用。擅自做這種事,出事了你要怎麼辦?」
約好的地方是夜子的書房。
正是適合隱藏祕密的地方。
理解到討厭的地步了。
暗子:「正因爲是超越常識的事物,所以才謹慎對待。因此我此前都對你們保密。」
暗子小姐讓夜子站着的光景,總感覺有點稀奇。
這傢伙好像也和我一樣收到傳呼。
妃:「琉璃,你遲到了。」
既然如此,比起知道得不完整,我還是徹底瞭解清楚比較好。
暗子:「關於魔法之書,我們知道的也僅限於此。畢竟那是超越了人類認識的紙上存在。」
夜子:「都說不是我啦……」
妃:「原來如此,因此這裏是圖書館呢。」
讀了《翡翠的排擠原理》的我看來是無法回頭了。
這個小島正適合這樣的青春小說。
琉璃:「……?」
暗子小姐露出微妙的神色說道。
暗子:「比起說明,還是親身體驗理解得更快些。就這個意義上來說,你們親身體驗過翡翠從結果來看是好事。」
於魔法與奇蹟都不存在的尋常日子中,由人與人間的真情編織而成的和平故事,可以說是最理想的世界。
夜子很不服的樣子。
佇立在了無人煙之處的圖書館。
琉璃:「沒關係,也沒發生什麼大問題。」
那正是遊行寺夜子悲劇的開始。
暗子小姐表情微妙的臉浮起苦笑。
可我還是想向你道歉。
——魔法使的真身是白髮紅眼的白化病少女。
琉璃:「是啊……」
暗子:「不好意思呢。工作有點忙,我離開了一段時間。」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讓你變得幸福。
暗子:「我們遊行寺傢俬底下以收集?管理這些魔法之書爲業。」
當然,我也沒想過回頭。
暗子:「我本想等時機成熟再向你們坦白。琉璃回來的時候,我就有了準備告訴你們的打算。」
我挺喜歡清新的青春小說。
琉璃:「什麼意思?」
暗子:「雖然琉璃是這麼說,不過夜子有什麼頭緒嗎?暗子小姐用沉穩的聲音向夜子講道。
暗子:「本來收集到的書,理應是爲不讓人打開而嚴加保管,可這次我家女兒……」
說完,暗子小姐慢慢地站起來。
心在不知不覺地崩壞。
她的邊上是一臉不服地站立的夜子。
妃一開口就對我嚴加指責。
於是,她向我講述。
恐怕是找我談與魔法之書有關的事。
在安撫人心的文章迷倒了我。
暗子:「你爲了自己的目的而使用了翡翠吧?」
暗子:「夜子未經我許可就把你們牽涉進來。我爲這件事向你們賠罪。」
琉璃:「打擾了。」
歎服她的樣子,暗子小姐繼續說道。
對不起。
暗子小姐服了般嘆了一口氣。
暗子小姐坐在夜子一直坐着的書桌上。
暗子:「錯了就要說對不起哦?」
暗子:「我指的可不是這件事。」
黴運一旦臨頭,就如走上了下坡路。
——你知道嗎?
此書讀後予人的舒坦感,正證明了它的優秀。
暗子:「我無法否定今後也會出現由書引起的扭曲。因此,我希望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看來是時候過去了。
我爲了追求我的幸福——而決定把你生下來。
啊,我可愛的小心肝。
夜子無言地盯着我。
一個忍耐恥辱般的強烈眼神。
夜子:「明明不是我的錯,爲什麼……」
彷彿有殺親之仇般的,包含殺機的視線。
呃,你該恨的人不是我吧?
暗子:「可是,如果你把真相說出來,翡翠就能更快合上吧?」
暗子小姐的追問從夜子的身後傳來。
夜子:「我不能原諒透露謎底。我絕對不要那樣……」
暗子:「那都是你任性哦。你的任性使琉璃爲難了。」
夜子的肩膀因屈辱而微微顫抖。
夜子:「嗚。」
夜子流着淚朝我瞪眼。
夜子:「……對不起了,把你牽連了進來。我錯了。」
琉璃:「哦,哦……」
她念臺詞般向我賠罪,語氣裏不含任何感情。
妃:「噗——」
在一旁觀看的妃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一直拼命忍住不笑,可終究還是憋不住。
夜子:「妃,妃!」
夜子含恨瞪了妃一眼。
嘗試第一次與他人交流吧。
在封閉的世界裏沉溺文字的世界,不是壞事。
琉璃:「怎麼可能!」
這樣就好。
夜子:「哎?」
儘管是這樣,但認識現實才能更加享受小說的世界。
得知一切的現在,我實在佩服她的嗅覺。
琉璃:「雖然女僕裝很有魅力,不過我還有別的衣服想讓你穿。」
我想起了今早讀過的那本青春小說。
這纔是事情應有的樣子。
夜子:「哎!? 等等,媽媽!? 」
嘗試推開一次圖書館的門吧。
琉璃:「不是女僕裝也不是泳裝——你現在該穿的是藤壺學園的校服啊。」
在我正要說不用這樣做也沒關係。的時候——
琉璃:「——從明天起,你給我去學校。」
岬:「寂寞嗎?」
引人注目的容貌導致了自卑心理,因而閉門不出的心情我也十分理解。
夜子:「我恨你一輩子!」
夜子當真要哭了。
岬苦笑着點明問題。
暗子:「光是道歉毫無意義吧?不做出什麼補償的話,就只是單純的一句話而已。」
暗子:「說得對哦。這次有必要懲罰一下夜子。」
暗子小姐的笑容好像在說,有點縱容她了。。
耀眼的青春小說開始了。
暗子:「嗯嗯,成爲夜子的主人般隨意命令她就好了。讓她穿上女僕裝,代替理央做家務也可以哦。」
岬:「感覺你的表情有點悲哀呢。」
小說會存在,正是夜子所厭惡的這個現實之故。
可是,你理應一次都沒經歷過吧。
夜子悲痛的聲音求情道。
夜子:「妃,妃!別多嘴!」
不懂她在說什麼。
岬:「新來君,你怎麼啦?」
她笑着否定了。
在名爲學園的舞臺上,與朋友們一起度過無聊的日常,這種任誰都有過的青春。
妃:「琉璃。不行哦。」
夜子:「可,可是!爲什麼要聽琉璃這種人……」
夜子紅着臉,發出了年輕女孩子應有的尖叫。
暗子:「做得不錯。」
琉璃:「你之前不是說她性格很壞什麼的?」
琉璃:「真的什麼願望都能夠實現的話……」
可在一旁守望的暗子小姐,以溫柔的眼神微笑了。
箇中真相實在令人震驚。
琉璃:「從明天起跟我一起上學吧。」
暗子小姐笑着追逼夜子。
岬:「她纏上你會很麻煩哦。愛湊熱鬧?知性好奇心?喜歡挖掘別人的祕密,很不客氣之類的原因吧?」
既然什麼都可以,我想裝的嚴肅一點。
岬:「難道你和日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絕對發生了什麼吧?因爲——」
夜子:「我穿校服?上學?這算什麼?」
雖然夜子靜靜散發出怒火,但在這種狀況下一點兒都不可怕。
琉璃:「不過,立場沒什麼變化啊。」
在翡翠打開前,她就盯上那個地方,反覆地做調查。
日向彼方與同班同學開心地聊天的場面,我一次都沒見過。
夜子:「……什麼啊?天生的變態。」
夜子:「媽媽!」
那是理央說過的願望。
夜子對我的話表現出厭惡。
翡翠還沒打開的時候的,那些理應未受魔法之書影響的話。
琉璃:「日向彼方果然正受人欺負?」
企盼不幸的少女確實消失了。
夜子:「假如你讓我這麼做,我一輩子都饒不了你!」
琉璃:「我無所謂啊。」
琉璃:「現在更得拒絕她了。」
大家都因她是個怪人而對她敬而遠之,這點過去和現在都一樣,她果然沒有朋友啊。
琉璃:「這麼說來,她還對我有過興趣耶。」
她的自尊無法容忍自己服從我這種人吧。
岬:「哎?你說什麼呢?怎麼會呢?」
因而有人在欺負她的現實也消失了。
夜子明白不合常理卻又只能忍耐,一個勁兒地瞪着我。
夜子扭轉後悔的表情,再次盯着我。
而本城岬的立場也未曾改變。
暗子小姐溫柔撫摸夜子的肩膀。
暗子:「不許逃跑。媽媽的話是絕對的哦?你很清楚吧?」
雖然她已經忘了,但她曾對那座圖書館充滿興趣。
稍帶焦慮的聲音。
暗子:「那麼,作爲賠禮,你得聽從琉璃任意的一個要求。」
琉璃:「……好像沒有變化,又好像有變化。不過,一切依舊吧。」
琉璃:「就算我不讓這麼做,你也不會認同我吧。」
畢竟是翡翠這種故事提拔爲女主人公的人,她本人似乎也受到孤立。
夜子:「恥……恥辱啊!我現在好想死!」
我想起了首日上學時她的忠告。
我要求夜子做的事。
坦率而開朗的同級同學。配角的典範。
岬:「哪個傢伙膽敢欺負日向?倒不如說欺負人的是日向吧?」
聽我這種最討厭的人的話。
琉璃:「喂,夜子。」
暗子:「什麼呢?泳裝?夜子的身體無法充分滿足你吧……」
暗子:「那麼,夜子。明天開始和琉璃一起上學。這是,命令哦。」
能夠像國王遊戲那樣隨便命令的話。
妃笑着阻止了我。
我不想讓你在不知曉的情況下虛度年華。
琉璃:「……再也不會讓她扯上關係了。」
夜子:「……對待你的態度會比現在要更差。」
那是隻有學園在籍的現在,才能實現的挑戰啊。
夜子:「嗯……我知道。」
也不會存在美妙閃爍的青春。
你有點在意這個啊?
琉璃:「啊?」
現實不會那麼的清新。
夜子:「今天的媽媽……對我好冷淡……」
夜子的冷靜頓時消失得乾乾淨淨。
妃:「不必故意拒絕這麼有趣的事情。」
否定了翡翠的影響。
妃:「不是個好機會嗎?你正好能聽一下琉璃的願望。」
暗子:「有了這次教訓,就不要再擅自做這種事哦。總有一天這些書你會成爲書的負責人,不過現在還太早了。」
感受到母親的溫暖後,夜子稍微冷靜了點。
岬:「最近,日向一直盯着你哦?她對你的警惕,很難讓人不猜想你是不是做了遭她怨恨的事。」
琉璃:「……沒什麼。」
沒錯。
翡翠合上以來——我強吻了她以來。
日向彼方一直躲避我。
失去了記憶的她記得的只有我強吻了她。
而且,強吻之後我用粗暴的話趕跑了她,因此她非常警惕着我。
琉璃:「有意疼愛一下她,結果她反擊了而已。」
岬:「嗚哇,你做了最差勁的事!」
岬誇張地做出了喫驚的樣子。
琉璃:「因爲扯上關係太麻煩了,所以我強吻了她。之後就如你所見咯。」
岬:「……哎?你不是在開玩笑嗎?」
琉璃:「嘿,任君想象了。」
可是,說這很巧合,也對。
只要能停止她這種不慎的干涉,我就謝天謝地了。在魔法之書這種東西存在的時點,她就不該和圖書館扯上關係。
琉璃:「比起這個,今天有個驚喜。」
我選擇了強行扯開話題。
岬:「驚喜?」
我看着身旁的空位,稍稍抿起了嘴說道。
琉璃:「接下來會非常令人期待。」
琉璃:「給我看看嘛。」
於是,夜子的校園生活迎來了開始。
愣在一旁的夜子說道。
夜子:「要我這麼做的,是你啊!」
爲稍微有點高興她有所反應的自己,我感到好笑。
看來她打從一開始就完全沒有學習的打算。
理央:「啊,爲什麼理央和大家不同班呢!不過算了!光是能像這樣一起喫午餐,我就很幸福了!」
可夜子剛坐下就馬上拿出小說縮進了自己的世界裏。
夜子:「怎麼可能帶過來?那麼重的東西,要怎麼拿過來嘛?」
理央:「嗯,多虧了琉璃,理央的願望實現了!」
然後,教室的門無聲地打開。
夜子:「……都說了不要跟我說話!」
她的四周充斥着幻想般的氣氛,令人難以想象這是教室裏的風景。
夜子:「……給你算計了。」
只對我一個人,她用激昂的聲音怒罵道。
夜子:「願望?這種事是理央的願望嗎?」
可是,該說果然還是該怎麼說呢?
夜子特意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合上了書。
夜子:「我的座位在哪?」
夜子對理央分外高興的樣子困惑。
雪發飄飄,無需羞恥的身姿,不禁令人覺得有些英氣。
琉璃:「隨處可見的普通女孩子啦。」
這句話聽着有點心痛。
夜子:「你命令我來的。我都如此令人敬佩地答應了你的要求,你還想再向我尋求什麼?」
說着,岬站起來揚言,向夜子衝了過去。
無視越來越吵的四周。
你至少給我假裝一下啊。
夜子這位學生是個徹底的問題兒童。
一旁的岬感嘆地叫起來。
岬:「哇——」
理央:「嗯,對哦!沒有夜子的學校就只有寂寞。我們再次一起玩吧?」
琉璃:「你來上學的話,那傢伙會很高興吧?」
話音剛落——
不管是課間休息時間還是上課時間,她都不停打開小說,就像在說什麼都跟她沒關係般不停看書。
每回她一句,我都能看出夜子的怒火在上漲。
琉璃:「…………」
無言的氣場強調着,對扯上關係的拒絕。
昨天我下的命令。
只見她微微喘着氣,該是下課後就跑過來了。
她的反應我理應心裏有底。
這明顯不是重量的問題。
夜子:「等等,放開我!很多人在看!」
琉璃:「我說,你的書包裏和課桌裏不都是小說嗎?你到底是來這兒幹嘛!」
夜子:「哼——」
她手拿大得誇張的袋子。
就算是這樣,她的身姿也難以言喻的美。
夜子:「大家一起玩……這種事有過嗎……」
琉璃:「……喂,課本哪去了?」
夜子:「……哼。」
琉璃:「我對你沒什麼要求哦。硬要說的話,只要你穿着校服坐在這兒,我就滿足了。」
我也知道,理央希望和夜子一起度過校園生活。
夜子:「哈?你的腦子終於壞掉啦?總而言之,就是你在拿我尋開心吧?」
琉璃:「你還真頑固啊。」
夜子散發拒絕一切的氣場,排斥着想要接近她的人。
一眼都不看朝她搭話的人。
小說她拿來了不少,教科書卻沒帶來的樣子。
理央:「嗚哇!好厲害好厲害好厲——害!夜子坐在桌子前和琉璃聊天!做夢一樣!理央在做夢吧!」
不過,就算不用特地說明,她也理應能夠馬上理解。
夜子:「你問我來幹什麼?啊,對呢。我究竟是來幹嘛的?可以的話,我真想馬上回去啊。」
岬:「那個,是遊行寺同學吧?我叫本城岬……」
琉璃:「我旁邊。」
理央激動地往夜子撲了過去。
琉璃:「不是。你真是個笨蛋啊。」
裏面裝着的恐怕是便當盒吧。
她咯噔咯噔地走到我面前質問道。
琉璃:「偶爾也讓理央高興一下嘛。那傢伙最喜歡你了。」
她厭煩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夜子:「煩死了!別跟我說話。」
無聊。
夜子:「……哈?」
我要求夜子所做的,是作爲一個學生理所當然的行動。
遊行寺夜子的登場奪去了全場的注意力,帶來了所有人都陷入了窒息的錯覺。
我知道的,聽說夜子要去上學後,理央昨天晚上開始就在廚房奮戰了。
她的這副樣子使我既高興又喫驚。
岬的眼睛裏充滿了期待。
她怒氣衝衝地說道。
她對初次上學的少女展現出自己最大的親切和溫柔。
我笑着說道。
她冰冷的表情擺明了這樣的想法。
夜子:「理,理央……?」
夜子:「無聊……爲什麼我會來這種地方……」
夜子的臉上浮現出疑惑的表情。
一陣充滿活力的聲音傳來。
瞬間,教室裏的空氣靜止了。
他們本能地理解了,不可與夜子扯上關係。
岬:「……呃,那個?」
夜子:「你纔是誤會了什麼吧?」
岬:「好,和她交朋友去!」
不過,她好像不會讓怒火爆發。
琉璃:「你把課本給我看看。」
琉璃:「現在才注意到太晚了。只要你待在這兒,無論怎樣都會受人注目。」
那是一名同班同學所能表達的最大誠意——
剛到午休,我就開始檢查夜子的課桌。雖然只是忽然冒出的預感,但這傢伙果然……
被迫把時間花在讀書以外的事情上,夜子對此打從心底憤慨,不過這對她來說也算是不錯的經驗吧。
夜子坦然說出了反常理的話。
不久,推測出這個意思的岬垂頭喪氣退回來,其他同學也移開目光。
不上學的少女,和不交朋友的少女調起情來。
琉璃:「你是連筷子都拿不動的大小姐嗎!」
瀟灑現身的夜子如蔑視下民般露出嘲笑。
夜子以公然的姿態現身了。
看來她姑且對他人的視線有一定的緊張。
理央:「夜子!午餐時間到了哦!」
岬:「她就是遊行寺夜子?嗚哇,好厲害……這叫什麼來着……白化病?」
琉璃:「反正來個一天就不會再來了。」
岬:「……會發生什麼呀?」
夜子:「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理央的願望會是這種事情。」
她稍微垂下眼。
夜子:「琉璃就知道呢。」
與其說她的樣子是不滿,不如說她的樣子有些寂寞。
理央:「呀~夜子的校服太喵可愛了。真的好漂亮好漂亮。」
夜子:「和理央的校服一樣吧?設計一點改變也沒有……」
理央:「不是這樣的,正因夜子穿着纔可愛哦~」
夜子一改方纔的堅決態度,完全進入樂壞了的理央的節奏。
夜子不知道吧。
理央從以前起,就不向夜子和暗子小姐索求什麼。
她從沒有說出過自己的願望。
她守好自己收養之身的本分。
夜子:「我知道了,離我遠點啦。很多人看着啊……」
夜子難爲情般把理央推開。
她欣喜的表情,使我獲得了少許滿足感。
夜子:「我想找個能靜下心來喫午餐的地方。一個不用在意旁人目光的,安靜的地方。」
理央:「哦?何也?」
夜子:「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的軟弱。」
理央:「如此呀~」
那句話的意義。
敏感對大小姐這個詞反應了。夜子不喜歡別人這麼稱呼她。
夜子本人並沒有對外面的世界有所期望。
琉璃:「這你最清楚吧?」
這是我少有的真心話。
名爲學校的,在夜子看來是另一個世界的空間。
琉璃:「我在想這裏是不是哪個社團活動室。」
琉璃:「我想看你穿校服的樣子嘛。」
琉璃:「不用在意我,給我好好享受理央的便當。」
夜子服了般按住太陽穴。
妃不在這個地方真是太好了。
夜子吱了一聲。
夜子:「多管閒事,你這個木頭人兒!」
琉璃:「對於自己下的命令感到有點抱歉了。」
琉璃:「哦。」
琉璃:「不用你擔心,我現在就出去。我只不過是想事先確認一下夜子哪去了。」
夜子:「你是個不正經的人呢。」
不管身邊的人多麼希望她走出去,在她本人看來我卻是幫倒忙。
汀:「嘛,有人來礙事的話趕出去就好了。」
夜子以懷疑的眼神問道。
琉璃:「啊。」
夜子:「還是這麼的噁心呢。」
夜子:「給我等一下!」
汀開心地坐了下來,夜子則責備起來。
琉璃:「這絕對有問題吧!」
夜子:「你在的話,就失去了換地方的意義吧?」
夜子:「下流。」
汀:「你考慮得真多……」
我是明白這一切之後,命令她到學校來。
理央:「理央努力做的~有點做過頭了~」
理央開始心情大好地在桌子上攤開便當。豐富多彩的菜式走出了大大的多層套盒。
在我要逃離怒火直冒的夜子時。
琉璃:「明白啦。那我就先回去了。」
琉璃:「哎?」
夜子:「……到了現在還說什麼傻話?噁心耶。」
我隨隨便便地用手指摸了桌子一下。摸不到塵埃,桌子打掃得很乾淨。設備也是,作爲廢棄活動室來說也整理得太好了。
理央擊潰的從容因汀的登場而復活了。
夜子:「你爲什麼會在這裏!你經誰的准許進來?」
是不想態度堅決的形象崩壞。
琉璃:「…………」
夜子:「你怎麼會在這裏?」
理央:「賓,賓客盈門?」
我笑容滿面地對她說道。
已對便當動筷子的汀喫驚地說道。
夜子:「你……最好死了算了!」
琉璃:「……對,沒錯。」
夜子:「哈?這算什麼?」
當我爲離開房間朝門伸手——在手快要碰到門把的時候,門從反方向打開了。
夜子:「要基於怎樣的邏輯經過怎樣的思維,才得出這種解釋……」
理央設法開解生氣的夜子。
理央:「琉璃不喫嗎?」
答案該由夜子本人去發掘。
夜子:「他沒有喫的資格。」
汀:「喂,我先喫囉?」
夜子氣憤得啪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也想喫上理央做的便當啊。
琉璃:「要是有人使用着的房間,我們就不能隨便用吧。畢竟是午休時間,中途和使用者撞上也沒什麼奇怪的。」
夜子:「你這樣就滿足了?」
夜子本人卻喊住了這樣的我。
琉璃:「你們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吧……」
琉璃:「啊,果然嗎?」
汀:「某部以前的活動室啦。現在貌似已經廢部沒人使用了。」
夜子:「……哈?」
夜子馬上朝我瞪眼。
上學的意義。
這大哥很不可靠。
夜子:「你爲什麼提出了這種要求?」
大家都高喊只顧自己方便的話。早已把我扔在一邊喫起便當來。
夜子慌忙阻止想先喫的汀。又生氣又慌張,她真忙啊。
汀帶我們去的,是一個佈局和理科準備室差不多的小房間。
因爲感覺夜子的心情太差了,所以我判斷自己該撤退。
揮舞堅強的話語,武裝帶刺的字句,不這樣做的話,夜子就無法保護自己。
她疲憊般嘆了一口氣。然後她慢慢地盯向我。
像這樣在教室的一角鋪開便當的意義。
夜子:「這可不行!」
夜子:「汀也來了?」
夜子:「全部歸爲你的責任就好啦。」
這點我是差不多預想到的。
她在用眼神逼迫我趕快回去。
夜子:「……這是哪?」
汀和理央也停下了筷子,在一旁靜觀。
把她拖到這兒的正是我。
夜子:「琉璃」
夜子:「你只是想拿我尋開心?我到學校來,究竟對你有什麼好處啊?」
夜子:「不過幫大忙了。老實說,我快受不了了。」
她不在意四周的情況罵起我來。
夜子:「怎麼可能享受得了!」
琉璃:「意思有點不對。」
她的矛頭指向了我。
真的沒人在使用嗎?
琉璃:「而且我有點擔心,不諳世事的大小姐能不能安全回到教室呀。」
琉璃:「穿着很好看,很適合你。」
理央:「不,不行,大家要好好相處哦?」
理央:「琉璃果然很溫柔呢。夜子也很高興的樣子。」
遲一步登場的汀,一臉得意地挺起胸膛。
夜子:「你在亂找什麼呢?哈,和你的形象倒挺般配。」
沒有了旁人的目光,夜子有點剋制的口吻變回了平常的樣子。
對此,夜子以冰冷的眼神蔑視我。
琉璃:「不過,這兒其實有人在使用吧?怎麼看都像使用着的房間。」
拋下這句怨言,夜子站起來。
汀:「我哪會放過親愛妹妹的第一次啊?」
理央:「盡情喫個夠吧~」
那是唐突的疑問。
琉璃:「哈哈,這是要開始賞花嗎?」
汀:「那樣的話,我知道個好地方。帶你們去吧?」
看來他今天總算沒曠課來學校了。不對,這理所當然吧?
在僵住的我面前現身的是——
我被迫硬着頭皮會面的對象是——
彼方:「……瑠,琉璃!? 」
日向彼方。
彼方:「這,這,這——」
突出驚訝的表情,立即張開的口。在鼻尖幾乎相觸的距離下面對面,我的視線自然地移向了她的嘴脣。
想起的是翡翠之味?妃之味已覆蓋了它。
彼方:「這是在幹嘛!」
這是多可怕的厄運?還是謀劃好的厄運?
我不由得朝帶路的汀瞪眼。
汀:「我可不管。」
他拼命地移開了目光。
夜子比我更狠地盯着汀。
彼方:「這,這裏是我的活動室!? 能,能請你們不要擅自亂闖嗎!!」
琉璃:「啊,不是的。」
彼方:「把女孩子帶進來,在神聖的學堂裏做着何等不知羞恥的事!琉璃果然是禽獸……是變態!」
琉璃:「我們到那邊好好商量一下。」
當我正想抓住她的肩膀——
彼方:「不要啊啊啊!不,不要靠近我!不要碰我!要懷孕了!」
琉璃:「…………」
理央:「……是。」
接着,館長取出了一本書。
隨後,夜子從我身旁走過。
夜子:「有意見?」
理央:「嗯?有加香料的必要?」
館長是爲了重要的人能犧牲一切的人。
夜子:「我累了。」
理央:「……今天的報告,就這些了!」
《紅寶石的天作之合》
琉璃:「沒有。」
琉璃:「強人所難啊……」
暗子:「你也要幫忙。這是,命令哦。」
暗子:「對呢,有必要給夜子的日常添點多彩的香料。」
琉璃:「誰管你!」
館長困擾般思考起來。
夜子:「……既然如此,一開始就不要下這樣的命令。」
理央的神智在那個瞬間清醒了,像淋了冷水一樣。
夜子:「……現在讓我靜一會。」
彼方:「咿呀呀呀呀!? 」
夜子:「沒有必要。我想一個人回去。」
琉璃:「你啊。」
獲得不思議的成就感後,我自豪地回過頭一看——
夜子:「好差勁呢,你這個性犯罪者。」
儘管她厭煩般回瞪我,但只是驅趕我的存在。
緊接着,悽慘的感情於心底蔓延。
我微微苦笑道。
我知道她決不是聖人君子。
暗子:「……夜子和我果然是母女呢。無論如何還是得靠書啊。」
琉璃:「……贏了。」
全速地企圖逃跑。
就好像一秒也不願待在名爲教室的空間一樣。
比我想象中更不擅長和他人共處一個空間。
夜子打定主意般合上了小說。
理央:「館長,那是——」
爲直達勝局,我又朝她走近了一步。
彼方:「想,想幹嘛?」
琉璃讓夜子的臉綻放出許多不會在理央面前露出的表情。
她好像非常討厭我。
她俯視着自己剛剛爲止還坐着的桌子,是在考慮什麼?
她的眼神像冰一樣的寒冷。
她的臉繃得比昨天更緊,心情越來越壞。
琉璃:「這樣啊。」
夜子上學以後的第二天。
彼方:「哈!? 這種事,肯定是不——」
正好和站在出入口閒談的我視線相遇。
不過理央一直都是不加思考隨意加的!
理央:「理央也,也一起!」
因爲,館長的話對我而言是絕對的。
只有這個,希望你饒了我。
理央:「很累的樣子。果然是勉強了她嗎……」
她不看我的眼睛。
夜子翻頁的速度比平常要慢得多。
早知如此,過去早點跟他們商量就好了。館長如此重複道。
理央:「是的!多虧了琉璃,夜子看起來也很高興。」
我照例向館長報告夜子的情況。
對夜子來說,這是極限天數了。
夜子徑直朝出口走去。
正當我開始產生這種後悔的時候——
理央:「夜子還好嗎?」
我到底在幹什麼……
彼方:「你,你給我記住!你得罪我了!這事可不會這麼就算了的!」
直白解釋道。
琉璃:「說實話,我有點後悔了。」
琉璃:「下一節課不用換教室哦。」
我的話讓她紅透了臉,驚愕起來。她兩手捂嘴,眼眶噙淚地往後退。
琉璃:「啊——」
理央站在遠處守望在桌子上讀小說的夜子,嘟噥道。
暗子:「不過,從理央的報告來看,夜子還非常不滿呢。明天她似乎會打破琉璃的命令。」
俺要貫徹壞人的角色。
閉門不出的人因有理由而閉門不出
沒想到翡翠造成的爪痕,使事情朝最壞的方向發展。
琉璃:「今天把這個地方讓給我們。」
夜子:「……回家。」
我無法反對她。
夜子:「我不管。給我巧合地籠絡她。」
罵我一句的話就能說她和平時一樣了,可她連動嘴皮的勁都提不上。
琉璃:「感覺我的立場正變得越來越差。」
夜子比我想象中更沒有社會耐受力。
琉璃:「囉嗦,再親你哦!」
理央:「哎呀?難道說?」
烹飪中,加香料的過程非常重要。
。硬把他們拉出來,是不是太魯莽了?
夜子:「哼……」
她屏住呼吸,緊張起來。
暗子:「即使翡翠合上了,他也沒有選擇離開反而選擇了接受事實。我對他們真的感激不盡。」
暗子:「嗯,今天也謝謝你了。哼哼,總覺得會變成很有趣的事情呢。」
可她居然意外沒有把怒火發泄在我身上。
琉璃:「你就安慰一下我吧。」
彼方:「變,變態!誰喊下警察!」
她究竟想幹什麼,我頓時理解了。
可靠這幾句話我就對一切釋然了。
夜子:「你就照這個勢頭下去,變得在這個島上再無容身之處吧。」
不容拒絕的我唯有點頭。
夜子:「琉璃,快想點辦法!」
我知道。
琉璃是開花琉璃喵。
琉璃:「抱歉啊,勉強你了。」
暗子:「——這次你也是登場人物哦。」
察覺到她好像要拒絕的我下定了決心。
我難得地聽從夜子冰冷的命令。
她尖叫着當場離開了。
接着,她開始動作敏捷地把書收進挎包,然後面無表情地站起來。
我按夜子的吩咐趕跑了礙事者。
這是因果報應。
琉璃:「你說想辦法,可怎麼看都是我們不好啊。」
她制止住着慌的理央。
夜子:「我想一個人待着。」
對不起。
她聲色疲憊,語氣中透露出少許歉意。
於是,我要求夜子的校園生活,第二天的中途就輕易地結束了。
意識到身體的異常情況,是在起牀的瞬間。
一看到吊在房間的校服,我的身體就僵住了。
圍觀坐在教室中的我的氣氛。
死盯着遲來的拒絕上學學生的眼睛。
讓我同時想起了不快的感覺。
想起那些感覺後,我全身湧起了強烈的抗拒感。
那個木頭人兒和理央對這些不敏感。
周圍的人怎麼看待他們,兩人完全不會在意。
連站在遠處看戲的那些人低語的壞話,他們也沒有察覺吧。
學生:「那白色的頭髮怎麼回事?」
學生:「好像一隻兔子哦~」
學生:「很難接近耶。」
學生:「羞恥的傢伙。」
不過是因好奇心而說出想到的話。
這些話卻把我的心撕得粉碎。
假如世間盡是像妃這樣的人,脆弱的我是不是也能夠融入社會呢?
夜子:「有妃在我就放心了。有你在我非常安心。這下你滿足了?」
汀:「少年,你煩惱過多啦。」
雖然說了這些客套話,但她拒絕了的話,事情不會實現吧。
夜子:「這個說法,在自己推測錯誤的時候,可是羞死人的說法呢。」
能夠普通地交談到這個地步的對象,唯她一人。
上課中,我託着下巴凝視身旁的空座位,思考僅有的校園生活是否有意義。
夜子:「如此說來,妃的作風也不太予以表揚呢。」
妃:「話雖如此,上回的戀愛小說就不合我的胃口呢。從總體來評價的話,那是理央喜歡的甜蜜戀愛小說。」
暗子小姐也不是會強迫夜子的性格。
看到掩藏這束頭髮的我的存在,媽媽會傷心吧。
能夠一同討論書的話題,絕妙把握相處距離的聰明少女。
我服了般嘆了一口氣。這和舉起白棋無異呀。
結果,自己還是屬於給守護受照顧的人,不是屬於提供依靠的人。
妃:「夜子正尋求平日的空間吧?小女子就是爲此而留下來。」
既不是罵人也不是訴苦,而是細述唯一的感想。
妃:「嗯,很滿足。能聽到夜子的真心話我真幸福。」
對我來說,妃這個比我年幼的女孩子是重要存在。
這使我稍微有點悲傷。
琉璃:「……這道謝不怎麼令人高興耶。」
我無法原諒這樣就簡單叫苦的自己。
知道這一切,只不過是使脆弱的自己正當化的僞裝。
我邁着無力步伐終於回到了圖書館,意外的人物迎接了我。
妃:「你終於恢復了平日的表情呢。」
在洛可可風格的古典大沙發上,散漫躺着讀漫畫雜誌般的姿勢。
——累了。
媽媽對我嬌寵過頭了,溫柔過頭了。
夜子:「真囉嗦……」
只要說出這句話,我就感覺一切都能夠原諒。
夜子:「全是琉璃的錯啦。」
汀對像這樣裝深沉的我笑道。
人生第一次給人這麼稱呼的關係。
妃:「誰說過不要有侷限來着?」
識破我的逞強,看透我的內心的少女。
一個只有藏身圖書館才能生存的人。
我不是想讓琉璃高興,相反甚至恨他命令了自己——
妃:「今天我在這裏也比較好吧?」
夜子:「……與那個時候比起來要好上不少呢。」
妃:「我會讓你沉淪在恐怖與悲慘的文章中的。」
妃:「哎呀,你回來啦。遲到了呢。」
琉璃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琉璃:「倒不如說,肯來一天就令人驚訝了。」
理央爲我操勞太多了,壓抑自己太多了。
夜子:「那孩子不會向我索求什麼啊。」
不出所料,夜子不再上學了。
夜子:「……不要再欺負我了。」
汀:「光是看到夜子穿校服的樣子,我就滿足了。謝謝你啦。」
夜子:「這當然。我是感覺妃會喜歡才推薦的。本小姐挑選的小說可不會有錯。」
夜子:「……聽你這麼一說就來氣啊。」
必要的東西,這個圖書館裏全部都有。
琉璃:「……哎呀呀。」
夜子:「我露出了那麼疲憊的表情嗎?」
夜子:「我想一個人待着纔回來。就連理央的陪伴也拒絕了。」
妃注視着我。
竟曠課迎接早退了的我。
汀單純是令人厭煩。
第三天。
妃:「下次,我來推薦吧。推薦一本連夜子也從未讀過的美妙佳作。」
我在那個瞬間進入了,從某種緊繃的東西中解放出來的心境。
因爲不檢點過頭了,所以反而讓人心生佩服。
想到過於脆弱的自己,我禁不住笑出來。
我們作爲鄰座什麼事件也沒發生,這也是有夜子風格的校園生活。
妃:「夜子不擅長壓抑自己啦。」
到了早餐時間也死守書房。
夜子:「……噗。」
夜子:「……你之前推薦的全是噁心的內容耶。我可不怎麼喜歡那種類型的。」
果然,沒有去學校的必要。
夜子:「嗚……」
在琉璃的面前卻會說。
我爲妃這麼稱呼自己感到高興。
因此,我才能設法第二天也上學。
因此我才第二天也要上學。
理央雲,好像昨晚就聽說了不去的意思。
妃:「拒絕理央提議的原因,不是僅有心懷歉意嗎?」
藏起來的話,就會認爲這是值得羞恥的污點了。
她高興般對我笑道。
夜子:「你說遲到了。這是在挖苦我?0;下,上學時間。)」
朋友。
理所當然般對他說。
我的第一個朋友,是一位品味非常糟糕的女孩子。
妃:「你的意思是,我猜錯了?」
心中萌生無窮的充實感。
嘴巴敵不過妃的事實擺了出來。
夜子:「——可理央會高興。」
因爲肯定她的話萬萬不行,所以我馬上做出了否定。
妃:「對不起,今天的我感冒了。我是優等生,休息非要理由不可哦。」
於封閉的世界中奇蹟般碰到的人物。
她正以不檢點的姿勢,在一樓的客廳讀小說。
夜子:「琉璃的錯。」
妃:「——畢竟我是夜子爲數不多的朋友。你的一切我都明白哦。」
命令。要求。
妃:「沒有沒有,就是原本的意思哦。根據你早上的表情,我以爲你會更早一點回來。」
妃:「對了,夜子推薦的小說我讀完了。那個作者對情節的組織真棒呢。」
我用兩隻手指輕撫它,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我們爲無聊的小說漫談來勁了。
彷彿看透了我般說道。
夜子以疲憊的樣子叫出聲來。
夜子:「妃的類型侷限有點過窄了。我是出於啓發你打破限制才推薦了那部小說的……可不如願呢。」
從過去開始,她就不會說自己的願望。
只不過。
那是魔法的話語。
我的話成了擋箭牌。
我知道的。
媽媽給我的白色頭髮。
夜子:「即使如此,我也沒動過掩藏的念頭。」
汀疼愛般撫摸夜子的桌子。
汀:「你說了要夜子去學校。因此夜子來了學校。不過,她很快就輟學了。」
他平穩地陳述事實。
汀:「不就是這樣嗎?這有什麼好煩惱?」
琉璃:「我沒在煩惱。只是後悔自己的行動有點草率。」
汀:「草率點正好。隨隨便便地對待她。你可不需要把那傢伙當大小姐看待。」
對於有戀妹情結的汀來說,這是少有的絕情話。
汀:「你是夜子的朋友吧?隨便就行了隨便啦。我向你尋求的又不是貼心的關懷。」
琉璃:「……相當片面的朋友關係耶。」
不過,那傢伙希望自己跟我不相識吧。
汀:「對了,夜子和妃的關係怎麼就那麼好?她們看上去不像合得來啊。」
因妹妹漫談而說個不停的兩位哥哥。
汀:「雖然妃是個特別不錯的女人,不過要讓夜子喜歡還差點什麼。夜子從她身上發現了什麼特別嗎?」
汀有點不負責任地講述道。
琉璃:「哪會有什麼特別?妃只是一個隨處可見的女孩子。」
這個我最清楚了。
琉璃:「不過她倆從沒分開過而已吧。正因爲那傢伙是那種性格,所以才能奉陪夜子的烈性子。沒錯,只是這樣罷了。」
在一起的時間久了,交談的次數也慢慢增加。交心程度慢慢累積後,就會誕生出某樣東西。
對其,人們是不是稱之爲友情?
汀:「你的意思是……只要陪伴左右就誰都沒關係嗎?」
我看着都不由得臉紅了。
理央:「琉璃?你怎麼了?」
理央:「砰的一下,裝出射擊她的樣子就行囉?」
琉璃:「談戀愛不是打仗吧。」
穿着遊行寺學園的校服說自己是天使,也太詭異了。
她歡喜地繼續說道。
理央:「砰一下。」
理央:「!我是天使!天使~~~哦!」
理央:「不,不對啦!天使是純潔的,不要提錢的事情。」
儘管她的話讓我捂頭,我的腳步卻沒有停。我穿過了圖書館的前門,來到了大門面前。
琉璃:「潛藏在森林深處房子裏的——魔法使謠言來着?」
琉璃:「還要繼續演這個角色啊?」
我的天啊……
汀:「因此,那傢伙盼望着服從魔法之書。希望解讀開啓過一次的世界。」
琉璃:「…………」
奇怪呀,我沒有提出了接受申請的記憶。
琉璃:「該問怎麼了的人是你吧!」
琉璃:「…………」
他的聲音裏帶着些許嘲諷。
理央:「啊,我懂了!門後有琉璃喜歡的女孩子呢。」
那不是翡翠編造的話,而是一開始就存於這個小島的謠言。
她固執地以書的意思爲優先。
汀:「對那傢伙來說,在書房裏埋頭讀書,和魔法之書在現實裏開啓故事,兩者或許沒什麼區別。」
她突然用平常的聲色說這話,我差點着了她的道。
性格古怪的角色可以非常便利地,讓她做出脫離常軌的行動,只需要一句這角色有妄想症狀。,讀者就會放過一切不合理的枝節。
理央:「像這樣,食指朝向意中人——」
理央:「若說貢品!固然是煩惱啦!快快,拿來拿來~」
她突然恢復了本來的樣子反而讓我喫驚了。
琉璃:「並不是因爲我是主人公啊?」
儘管明白一切,卻徹底保持讀者的身份。
緊緊纏着我不放的自稱天使。
理央:「戀愛也!戀愛是也!天使是愛的丘比特!莫不是前來實現琉璃的愛!」
雖然不知道理央有何目的,但這也是夜子的搗亂嗎?
琉璃:「這是怎麼回事?」
琉璃:「…………」
琉璃:「你逃課亂逛跟這個有牽扯?」
琉璃:「理央……你在幹嘛?」
琉璃:「當然,前提是她喜歡那個人。」
有妄想症狀的理央和平日的理央,忙碌地替換。
這個認識過於危險可怕了。
剛說完,她就直勾勾打量起牴觸的我。
琉璃:「……這種情況用的不是弓嗎?」
理央等不及般拍起手來。
琉璃:「說自己在玩女人,可也有不回家的時候吧?你該不會真的玩女人玩瘋了?」
要是讓人看到這個場面,以後就麻煩了。
琉璃:「…………」
要是她露個翅膀光環什麼的,我倒也可以相信一下。
琉璃:「不湊巧,我沒帶錢。」
出現在想着夜子的事情的我面前的,是一隻天使。
理央估計我心裏懷着這些東西,裝出有妄想症狀的樣子想要我找她商量?
琉璃:「哦,要怎麼個牽法?」
理央:「,不用說天使也知曉。」
遊行寺家的女僕,什麼時候起腦子壞掉了?
理央:「初次見面?! 很久不見?!最多多關照呢~!」
琉璃:「…………」
琉璃:「就算你這麼問,我也想不到啊。」
琉璃:「有話要說的話在圖書館裏說。」
琉璃:「對不起,你認錯人。」
琉璃:「…………」
她們的存在對作者來說非常方便,可以說是跑龍套,有時也兼顧丑角的工作。
那可以說是鉛字中毒的衝動了。
理央用右手做出打槍的姿勢給我看。
琉璃:「哎?」
特別是讓日向彼方之流看到的話,不必的謠言就要流傳了。
汀:「夜子對魔法之書喜愛得不得了。她追求着還沒看過的魔法之書。」
我橫下心裝成陌生人的樣子回家。
困擾的事情,苦惱。
理央:「不要拉開距離啦!人家要哭了!天使可要哭了~」
琉璃:「這算啥?」
這傢伙完了。
我就落選了。
汀大感意外般叫出聲來。
理央:「天使真的是天使哦~真的能給你牽紅線哦~」
不對,雖然本來腦子就少根弦,但理應不會犯傻到沒救的地步啊。
汀話中所指的,果然是那個超乎常規的存在吧?汀:「就算沒有那東西,我們的問題也很複雜。」
理央:「因此呢,就讓天使來喫掉困擾你的東西。好了,獻上你的煩惱!」
放學後的回家路上。
她像要堵住我的口般向前伸手。
汀:「經歷翡翠那件事後你還不明白嗎?」
理央:「不要拋下我~」
理央:「爲了全國心懷煩惱的少年少女,本天使不辭而來~」
簡直聽不懂人話了。
這次是用悠哉的聲音叫我。
汀:「啊?」
琉璃:「…………」
我不清楚天使的計量單位用只好不好。不願說一位的原因是,想分清自己和她不是同樣的人種。
理央:「我想知道琉璃的煩惱。你今天好像一整天都在思考很複雜的事情。」
有妄想症狀的女孩子,經常在虛構的故事中登場。
那在翡翠的時候就很明白了。
理央:「天使啦。解人憂愁的天使。貢品,快拿來?」
理央:「那種玩意兒,在當今的戀愛戰爭中可贏不了喲?」
無人的海岸線。
理央:「快拿貢品來~」
故作姿態地放聲大說,結果給反將了一軍。
理央:「那是惡魔的工作。不屬管轄範圍!」
理央:「呀啊啊啊啊!不行,我會生氣喲!不要叫人家的真名啦~」
理央仍在發送詭異的電波。
琉璃:「那,靈魂?」
汀:「我只不過在找夜子渴望着的東西。」
翡翠的時候也傳進耳朵的,毫無根據的謠言。
夜子比任何人比什麼都要以書爲優先,她把登場人物給愚弄的樣子當戲看。
理央:「哇哇,等等啦琉璃~」
不管主人公是誰也沒關係。
汀:「可在我們看來,光是能陪在她身邊就是特別的東西了。因此,你們兄妹果然特別。」
琉璃:「——魔法之書,嗎?」
天使領會般用力點頭道。
理央:「好~我會看着你的。請君勉力捕獲佳人心!」
琉璃:「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我因嫌麻煩而點頭附和。
說真的,你打算演這個角色演到什麼時候啊?走進客廳後,我發現了先到的客人。
夜子少見地待在一樓。
夜子:「唔……」
可能是不作聲拒絕上學回了家的原因,她的樣子有點難堪。
夜子:「不會挑時機的男人呢。真希望你會根據氣氛設定回來的時間咧。」
夜子似乎只是來一樓拿書的樣子。
她手拿數本書,在書架附近轉來轉去。
理央:「……對這個人砰一下?」
在我的身後,天使仍在發送詭異的電波。
琉璃:「閉門不出的人無緣戀愛吧。」
夜子:「哈?你說什麼傻話?」
我的話好像火上澆油一樣,夜子的心情在變壞。
夜子:「你以爲我會一直都遵守你的命令嗎?你當自己是誰啊?」
夜子驕橫俯視我。
理央:「砰~砰~砰~~~」
沒有翅膀的天使從背後威逼。
對此,夜子追問自稱天使。
暗子:「——《紅寶石的天作之合》」
書的結尾是兩人終成眷屬。
理央已經完全進入了作品中角色,繼續擺出天使的樣子。
繼翡翠之後的第二本書。
琉璃:「我也很混亂呀。」
夜子有如作嘔般吐了一句。
理央:「——好了,契約完成囉~」
理央:「在下,無辜。」
理央:「天作之合哦。畢竟我是傳遞美妙命運,有歷史淵源的天使!」
夜子:「哈?說什麼傻話呢?」
夜子:「理央,這是怎麼回事?你快給我解釋。」
聽這個口吻,夜子是沒有頭緒了。
我算過了一把裝天使的癮。
暗子:「真確是魔法之書打開了。」
扮演少年角色的人是我,我所選中的結合對象是夜子。
下一片光輝是鮮豔的紅色。
夜子:「……不是這樣的。」
當然,這不過是裝作射擊的樣子。
暗子:「這是一個溫柔的故事,沒有必要像那個時候一樣的急迫哦。」
琉璃:「喂,自稱天使。接下來該怎麼辦?」
理央:「在下只是一個不足道的天使~」
琉璃:「哎?」
夜子痛恨般盯着我說道。
夜子:「——你剛剛做了什麼?」
琉璃:「也就是說……」
我忽略了這是書在搞鬼的可能。我以爲理央自稱天使是鬧着玩。
暗子:「滑稽的,天使爲媒的戀愛喜劇哦。」
理央:「咳?哪是誰呀?」
夜子:「理,理央?」
爲了合上魔法之書——使理央恢復原狀,我們不得不按書的內容行動。
要是說實話,夜子是不是會暴怒?狙擊意中人,愛之丘比特的玩笑。
暗子:「說得對。始發於不尋常遭遇的愛情故事。給天使選中的少年,與那位少年選中的對象間產生的戀情。兩人要追求的唯有幸福。」
《紅寶石的天作之合》暗子告知了衆人書名。
夜子:「啊……」
理央:「~!之後就是灌注愛意進行射擊!」
暗子:「哎呀呀,發生何事?」
小小的不滿堆積成怨,我冒起了搗亂的念頭。我想盡情擺佈夜子。我有了反抗一下的念頭。
夜子:「你的意思是,不,媽媽……你在騙我吧?」
這時,我第一次察覺到問題。
暗子責備起這樣的夜子。
在這之中,只有立場不同的自稱天使,做出了不看氣氛的發言。
夜子:「把帶她回來的人是你吧!? 理央打開了書的話,你該有——」
真的什麼也沒想而做出的行動——
暗子:「琉璃和夜子成爲戀人,然後擁抱幸福。這既是結束這個故事的方法——也是這個故事應該走向的結局。」
夜子:「媽媽知道是什麼書嗎?」
琉璃:「又得歷經像翡翠那樣的梗概嗎?」
可天使已經完全進入了角色。
我仍處於混亂,無法理解現狀。
夜子:「你剛剛對我幹了什麼吧!? 想要用什麼射穿我的胸部!」
夜子:「——糟透了!」
琉璃:「那,那是……」
夜子:「媽媽,這,難道是——」
琉璃:「這不成——」
理央雙手合十,辦完一項工作般點頭。
暗子:「哎呀哎呀,相當的驚慌呢。平常的你跑哪兒去了?」
閉門不出少女的下一個苦難,是比上學還要困難的挑戰。
暗子:「非常平和,牧歌式的故事哦。翡翠無法比擬的平淡故事。序章就是一切的開端——最後一切不曾改變地結束。」
琉璃:「我無辜啊!」
夜子馬上逼問我。
琉璃:「砰~」
理央:「喵?說了好多深奧的話,在下不明白啦。」
我受到自稱天使的唆使。
暗子小姐對書沒有成見。因此她把謎底全部揭開。
可夜子還是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琉璃:「這麼說來,剛剛你說過戀愛喜劇耶。」
我大聲預先聲明自己的清白。
就算是這樣,暗子小姐也沒有失去從容。
我沒有灌注愛意,而是灌注譏諷。
暗子:「天使現身,使男孩射中芳心。」
那個時候,我採取的行動是——
可要是我和理央的詭異電波能干擾到夜子——我覺得這很有看頭。
暗子:「劇情僅是這樣而已,因而是最溫柔的魔法之書呢。」
暗子:「沒錯呢,如你所料。」
以搭訕的語氣笑道。
夜子:「我是一想到這傢伙幹了什麼就惱火。」
夜子:「告訴我剛剛的行爲的意義!」
夜子:「那是?」
對着少許困惑的夜子射出了愛之箭——說錯了,是愛之彈。
夜子臉色發青。她的身體僵直。
暗子:「不過放心,這次的書是比翡翠要安穩的書。」
可是,暗子小姐做出瞭解釋。
這時,夜子終於理解了暗子小姐的話。她的表情瞬間扭曲,面露絕望的神色。
你惡作劇玩過頭啦。
笑着——這種情況下?
理央:「這下琉璃就能夠與命中註定的人,一起迎接美好的未來囉!謝謝你的貢品!」
暗子:「生來第一次成爲登場人物讓你這麼害怕?你想待在讀者那邊嗎?」
理央發生的變化不是玩笑,而是某種更要命的東西。
用嘴表現的射擊聲,
繼翡翠之後的第二個威脅。
理央:「不過,兩人暫且走在一起了,就安心吧!人類無法抵抗天使的戀愛力~」
儘管她的氣勢壓倒我,但她的視線投在理央身上。
理央:「咳?你指什麼呀?」
我用右手做出打槍的姿勢。
夜子:「你也一樣!別不吱聲說點什麼好不!? 」
她什麼時候起就在這裏的?只見暗子小姐守望般笑着。
理央打開了紅寶石,變成了作品中的角色。
看樣子她沒把夜子當做主人了。
琉璃:「。」
不出所料,夜子嘲笑了我。
可夜子像中彈一樣往後退了一步。
夜子:「嗚……」
夜子的目光所及之處不是我,而是在我正後面的自稱天使。
琉璃:「夜子,你聽我說哦。」
琉璃:「理央似乎不知什麼時候改行當天使了。」
夜子:「……你知道這個才做出了那樣的事嗎?」
琉璃:「哈?」
夜子:「我在問你,你是不是聽了理央……聽了天使的說明,才把我選爲結合對象的?」
琉璃:「沒這事。」
老實開口的話——
琉璃:「只是背後的理央吵個不停,就隨便聽從了她。原因一半是感覺
有趣,一半是鬧着玩。和你吵架的時候正好想到這個,於是就鬧了一下。」
夜子:「……這樣啊。」
對於我的話,她果真能夠滿意?
夜子:「明明前有翡翠一例,我只能服了你分析能力的低下呢。」
她僅是對我拋下了一句辛辣話。
琉璃:「那你要怎麼辦?」
我向終於恢復了正常的夜子問道。
琉璃:「你接受紅寶石的梗概?」
安排好的劇本是我和你的戀愛喜劇。
這種劇情,你絕對不願意吧。
夜子:「你看來什麼都不明白啊。」
夜子服了般蔑視我,一副不滿的樣子。
夜子:「只能這麼辦。書一旦打開了,就沒奈何啦。因此,即使是這個無聊的故事我也要奉陪你。」
夜子的聲色透露出厭倦之意。
不過,這只不過是一個契機。
這位平凡的少年所期待的,是與愛板着臉的少女一起的瑣碎日常。
夜子:「理央……那個天使命令說這麼做就好。她說爲了推進劇情,希望我這麼做。」
琉璃:「……別胡說。」
現實完全靠不住。
他們的戀愛沒有不可思議。
這種情景或許夠有魅力。
夜子:「給箭貫穿了心臟的我,可喜歡琉璃喜歡得不得了咧。」
紅色的天使只是在一旁守望的導航員。
我捉住了夜子的腳丫。
夜子:「舞臺上的女演員,也不會因對手戲的人是自己討厭的人,而從臺上逃跑吧?」
他射出了天使賜予的箭,發誓爲愛而犧牲。
天使降落的世界裏有一位平凡的少年。
琉璃:「也許還會做比這更出格的事情,這些你都能容許嗎?」
理央:「——不知道!你們看着辦!」
夜子驚愕般歪頭。
紅色的天使爲他們做了媒。
感受到壓在胸部的力量後,我因痛苦而被迫離開了夢的世界。
說到戀愛喜劇。
琉璃:「常用的舊時好友事件慣例嗎?天使意外地不會變通耶。」
她說只要是書想要講述的都接受。看來夜子是壓抑自己也要遵從書。
琉璃:「……好囉嗦。」
慘敗的我只能嘴硬。
醒來後我神志恍惚,還是不清楚給予我圧迫感的真面目。
對於理央的話,夜子冷聲嘲諷。
琉璃:「倒是你,什麼時候起變得會做出,來叫我起牀這種可愛的行動啦?」
即使起風波,也只不過是愛的巨浪。
兩人間建立起平凡的聯繫,命運的聯繫,還有奇妙的聯繫。
夜子如看透了般斷言。
夜子:「這就像在舞臺上演出。想複雜了的人才有問題。哪個世界會有拒絕親吻的女演員?」
琉璃:「哦?」
琉璃:「等等,你爲什麼——」
夜子:「快點給我起牀。」
天使以弓箭的形式撥動了,搖曳於人與人之間的命運之線。
甚至有可能書向我們尋求更親密的關係。連激烈地互相需求的共同勞動——書說不定也想講述。
夜子:「我拒絕對象的心意沒有改變。我討厭你的事實也沒有改變。只有這個你要預先給我明白。」
對此,天使也超隨便。
夜子:「……而且,無論是多麼不合我意的故事,只要是魔法之書所想講述的——我都不會抗拒。」
這是沉溺在踢蠢貨的感覺中了?
理央:「哇哇~感覺即使不用在下連接,兩人也像一對關係和睦的夫妻呢。」
第二天早上。
鑽呀鑽,鑽呀鑽。
故事始終平和,健全。
琉璃:「那你——」
我的話激怒她了?
紅色寶石所描繪的,是下凡天使所編織的戀情。
我終於理解了情況。
修成戀果要靠自己的雙腳。
一說到書,這傢伙就像換了個人似的積極起來耶。
琉璃:「……啊?」
早上穿着校服的舊時好友來叫你起牀。
這個清脆細膩的聲色屬於夜子。
契約完成後大喜的天使。
理央:「啊咧?是嗎?這樣的話,唔唔,接下來呢~」
夜子在胡亂地念臺詞。
他們緩緩相戀,像漂浮於平靜的水面一樣。
夜子:「哎呀,你當自己是誰?」
夜子毫不客氣地用腳踩我。
彷彿冷水潑在了模糊的意識上一樣。
夜子:「那麼,天使啊。接下來你要拿我和琉璃怎麼辦?」
兩脣相遇不管何時都是慣例。
夜子:「這麼說來,世上好像存在想給女孩子踩的人,難道你是同類?」
早上,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夜子——這樣的事實讓我清醒過來。
夜子:「再加上我的體重會比較好嗎?我想像踩青蛙一樣,讓你的內臟濺得滿地都是呢。」
說到這類故事的結尾。
睡眠和清醒之間感覺到的壓迫感,是由於夜子在踩我嗎?
夜子:「快點給我起牀啊,木頭人兒。」
可是——她的原形是名爲伏見理央的女孩子。
我邊回想翡翠的結尾邊說出——突然想到的疑問。
看到我仍無法理解情況。
她有點寂寞般留話道。
夜子連和討厭的人合謀也能接受嗎?
琉璃:「嗚咕——」
連接少年和少女的愛之丘比特。
夜子:「不要誤會了。我可沒有接受你。」
夜子:「令人厭煩呢。」
她非常來勁開始做好自己的角色。
夜子:「爲什麼我得特地叫琉璃起牀?」
琉璃:「只要是魔法之書的劇本,只要是魔法之書的意志,就算跟我親吻也不介意嗎?」
琉璃:「……給我考慮一下叫我起牀的方法啊。」
《紅寶石的天作之合》
夜子:「還在神遊嗎?不像話的傻瓜呢。」
夜子:「還是說,你想給我踩?」
絕對的優先順序。
理央:「唔唔,唔~」
她的聲音哪裏是沒有感情?倒不如說她的聲音冰冷得,聽起來甚至像在罵人一樣。
沉重的鬧鐘叫醒了我。醒來的理由是重量感。
夜子:「臨時演出所能連接的,只有故事的結尾哦。」
夜子:「——沒關係哦。只要那是書所希望的,無論對方是你還是其他人,我都會親下去。」
於是,少年射中了少女的芳心。
可這個像要摸索,怎樣才能給予對方更多傷害的踩人方式,決不會讓人感到有魅力。
她會露出既難爲情又不願的樣子。,正因爲我這麼認爲,所以她的反應出乎意料。
紅色的天使所帶來的,不是絕對的命運洪流,而是把握自身命運的機會。
不過,這的確有夜子的風格。
那彷彿綜合相互的命運,想要同調一般。
喂喂,偉大的紅寶石大人希求這種鬧劇嗎?
夜子:「……哈?」
少年和少女,以各自的節奏配合着對方的步調。
對於夜子的一番逞強話,
夜子:「在熒光燈之下,多少毫無生氣的假面也要戴。」
她說得親吻好像不算事一般。
她蔑視着我,如品味喜悅般說道。
夜子:「不過是這種程度的事,誰會慌張啊?就說你是個木頭人兒。」
琉璃:「將以書爲優先進行到底啊。」
琉璃:「可因爲你討厭我,我還以爲你會拒絕啊。」
這是不鹹不淡的省心事件。
夜子:「慣例嗎?這個場面我在小說裏可不怎麼看到。」
琉璃:「……是嗎?」
喜愛類型有別的原因?
嘿,從她叫我起牀的方式來看,的確有點違反慣例吧。
夜子:「不過,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呢。來叫你起牀這種小事會產生什麼影響?我可沒有獲得任何充實感。」
琉璃:「踩着我的你好像相當高興嘛?」
夜子:「……你就沒看到弄髒腳的壞處?」
夜子悔恨般扯了扯穿着的短襪。
你的話聽起來像小學生欺負人哦。
琉璃:「自稱天使想製造甜蜜事件,促成我和你的關係嗎?」
夜子:「天知道?不湊巧,此刻的我心涼冰冰的。即使來叫你起牀也沒什麼感覺。」
琉璃:「沒有對我產生感情?」
夜子:「這當然!你在對我期待什麼?」
她繼續蔑視我。
夜子:「只要書有要求,我什麼都做。不過,這究竟是書的演出。千萬不要忘了這點。」
琉璃:「明白的。」
可我的疑問還沒有消除。
選擇爲書而犧牲,像這樣聽天使的話來叫我起牀的夜子。
今後也只要是書的要求,就什麼都肯和我做?
夜子:「……你去死。」
當然,她的不滿沒有停止。
夜子:「這是書的梗概的話,起碼我還能忍受。我的意思是這樣。」
夜子:「……雖然累,但我沒想過回家。至少現在沒這個想法。」
這麼地胡說的自稱天使,引導了夜子重返學校。對於她的話,那般疲憊過的夜子給予少許寬容。
琉璃:「……喂。」
琉璃:「……順便問一下,你跟理央上學的時候不累?」
她用想要放下來的腳拼命踩我,向我投擲自己的怒火。
夜子:「好奇怪呢,這一帶的風景什麼時候起變得不堪入眼了?」
琉璃:「哎?」
使我看到被迫假裝那樣的你嗎?
琉璃:「分開走的話,自稱天使會罵你哦。」
夜子:「明明不打算再去的……」
夜子:「你果然……」
理央:「不許閉門不出!健全的男女在上學路上培育愛!」
夜子慌張般否定道。你否定了的是什麼?
夜子:「可假如這是書的意思,我就再稍微努力一下。」
我還夠得上破壞環境的因素嗎?
琉璃:「…………」
夜子的目的是讓書好好地講述故事。
夜子:「無聊。把這給我看作是一時的演技。這還不簡單?」
從我醒來後不曾改變。
我一直能看到她的內褲。
夜子:「雖然我罵過你無數次去死,但現在回想起來,你有在反省呢。」
對此,夜子的身體瞬間繃緊。
那是讓我過於意外的話。
這個罵人的方式是怎麼回事?
於是。
夜子的樣子更加的不愉快了。
夜子:「……提醒我什麼?」
琉璃:「……會和我閒扯也是有奉陪的從容嗎?」
夜子:「——殺了你哦!」
琉璃:「根據發言內容判斷的話, 顯眼的人是你!」
於是——夜子現在再我的身旁。和我並肩走在通往學校的路上。這是生來第一次發生的事情啊。
琉璃:「等等,別誤解來了!」
琉璃:「……能夠那樣的話就不會煩惱了。」
雖然給夜子踩,挨夜子罵,受夜子煎熬,
琉璃:「——書甚至影響心智。」
夜子:「呼……累了。和你在一起果然很消耗能量。我卡路里不足了。」
就算她露出嚴肅的表情,說嚴肅的話,也完全,根本不成體統。
夜子:「不會看氣氛,污染了空氣的琉璃,只能靠侵犯什麼才能生存呢。」
不過。
夜子:「你不在的話,學校和這個島也會變得更舒適一點吧。不過,這過於奢望了。」
要是你對我傾訴愛語,臉浮愛意——我覺得那是一件非常有魅力的事情。
這時,夜子終於看我了。
來叫我起牀的夜子早已穿好了校服。
夜子:「沒錯,畢竟不這樣的話似乎什麼都沒完沒了。」
如計劃一樣地在好好相處,是有人在檢查的原因。
夜子:「給我像踩扁的青蛙那樣,內臟濺得滿地都是!」
夜子把頭轉向了前方。
這明顯是在找碴兒。
不讓視線對上我,維持自己的冷淡樣子。
理央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一旁。
夜子:「晚安和早安,哪個的意思都差不多啦!」
夜子:「晚安了,琉璃。爲避免你再次思考無聊的事情,我會讓你長睡不醒。」
她笑着繼續說道。
夜子:「你的說法真讓人惱火!」
琉璃:「你將會和我建立戀愛關係吧?這不是一部我和你互相殘殺的小說吧!? 」
不講理的話像連環炮一樣地朝我轟來。
儘管帶着一點兒難爲情,但她還是壓低聲音問道。
她現在依然踩着我。
夜子:「不累哦。和理央在一起我很安心。那個時候妃也在呢。」
夜子:「因此,我要說的不是去死。對於你,肯定該這麼說纔對。」
夜子:「說得簡直就像自己知道一切呢。哇,你好厲害哦。」
從我醒來後不曾改變。
夜子:「在人家耳邊唧唧歪歪的煩死了。你很顯眼耶。」
夜子:「去死是交給他人判斷,不對自己負責的話。想要你認識到自己的壞影響後自殺,選擇向你尋求這種高潔也很愚蠢。」
只是看起來是這樣啦。
夜子露出有點不滿的樣子說道。
和她的可愛正相反的恐怖話。
像我在翡翠的時候動搖了一樣。
就算知道是舞臺上的演技,可在現實成爲了舞臺的現在,她的話僅是安慰話罷了。
後她念臺詞般稱讚我。
理央:「因在下的力量而變得很恩愛呢。」
你會遵從紅寶石的意志,
琉璃:「下一句是啥?」
夜子:「——所以呢?」
從她的小嘴裏吐出的話是——
夜子:「你要讓我踩到多久?」
琉璃:「那是你過着輕鬆日子的原因吧。總是閉門不出,你的生活肯定很快活吧。」
夜子:「……明白的啦。昨天的場合裏我就想過會有這個發展。」
夜子:「嗯,這句符合我的意志呢。」
別說這種嚇人的話啊。
實際我在翡翠的故事裏就受到搖撼。
理央:「兩人果然是好朋友。」
琉璃:「你不是來叫我起牀啊?」
琉璃:「……喂。」
夜子:「嗚…………」
我這樣做有很正當的理由。我正煩惱着該怎麼處理啊。
夜子:「太近了,臭死了,煩死了。」
她望向了天空,吐露了真心話。
意外地沒有生氣?情緒冷靜?不,不對——
自稱天使如守望我們一般在後方監視。
不只是演技上言行發生改變,就連人格也改變了。
夜子:「啊,原因是有你在。你這個糟蹋風景男人。」
但我注意到這個平淡且稀罕的場面,很接近戀愛喜劇的描述。
夜子:「你別誤解哦?這是想到自己處在故事中,於是老實委身劇情走向說出來!」
夜子突然想到什麼般轉向我說道。
夜子:「對了,有一件事想問你。」
我該以怎樣的心境,注視爲書而犧牲自己喜歡上我的你?
琉璃:「我在猶豫該不該提醒你啊。」
什麼殺了你,什麼你去死。
琉璃:「你提起一隻腳的原因,我能看到內褲哦?」
像我的想法比起妃更優先於她一樣。
琉璃:「你會喜歡上我嗎?」
爲此的話,哪怕是討厭的對象她也不會討厭和對方一起度日。
理央:「不行!那邊的少年!嗶——黃牌了紅牌了離場吧!」
這時,我們的身後響起了理央的聲音。
理央:「這個故事無需多餘的登場人物。你看氣氛啦!」
汀:「喂,給我等等!理央,快醒醒!哪能容許這種事啊!」
給理央攔住了的男學生。
一看到那個人物,我就冒起了逃跑的念頭。
汀:「喂!琉璃!這算什麼?你咋和夜子要好地一起走?我殺了你!」
琉璃:「……汀。」
汀:「竟然對別人的妹妹出手,膽子大過天啦?絕了!今天我就賞你個痛快!」
琉璃:「……你幹嘛。」
我說,你氣過頭了。
還有,你誤會了什麼?
汀:「老媽告訴我了!混蛋,你什麼時候起跟夜子交往的!」
琉璃:「…………」
啊,這樣啊。
原來是這樣啊。
夜子:「發自心底厭煩他呢。你快想點辦法。」
琉璃:「有什麼關係嘛。有那麼帥氣的大哥替你着想,這不是身爲妹妹的幸運嗎?」
夜子:「這種東西怎麼都無所謂。」
且不說翡翠打開着的期間,自那以來,困窘地和我交談的對象只有岬。
琉璃:「我說你……」
我站起身,把自己桌子和她的桌子拼在一起。
夜子:「我沒帶課本。我覺得那樣的東西跟我沒關係就扔掉了。」
夜子:「媽媽和理央阻止了。」
琉璃:「說來,給我聽課啊。你怎麼淡定地說話,現在可是上課時間哦?」
就算無法跟上,也要試着努力跟上啦。」
琉璃:「對耶,我們跑起來吧?」
不用說,這是我自認她會否定才說的話。
琉璃:「你啊……」
汀:「喂,瞎玩什麼二人世界?你給我解釋一下!爲啥沒有我的許可,就跟夜子搞到一塊去!」
給她說到了我的痛處。
夜子:「對了,你平時在教室都做什麼?給禁止看書的話,我就沒事可幹了。」
這位大哥困惑詢問道。
不過。
琉璃:「儘管珍惜書,卻不珍惜課本啊。」
對於學校,閉門不出的少女無知到極點。
不對,她說得有道理……
夜子:「太麻煩了,我要迅速消滅問題。」
琉璃:「課本的話,我給你看啦。」
汀:「接吻?連作爲大哥的我也沒給她親過耶!」
夜子的話壓根兒不成解釋,可效果拔羣。
夜子:「這個愛情故事不是汀可以攙和的。」
夜子:「現在講的是英語吧?雖然不是自誇,但我的英語能力比小學生還要差哦。我只知道日式英語。」
站在親生哥哥的立場,這句話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驚。
我驚訝得嘆了一口氣。
什麼沒事可幹?別說得那麼公然啊!夜子:「哎?」
琉璃:「跟誰交談之類啊,哪能說沒事幹?」
喂,不管怎麼說,這種收尾方式也太粗暴了。
琉璃:「……哈?」
沒有取得老師的許可就實施了的行動。
我想起了前不久,自己和理央對於棒球的討論。
琉璃:「我們是玩過……可兩者沒關係吧。」
夜子:「你在跟誰交談嗎?」
夜子:「真的哦。」
琉璃:「……你話裏的錯誤太多了。」
你不是說過自己已經累了?
夜子一口斷絕了哥哥的愛。
夜子:「因爲理央充滿興趣地談棒球……所以我也想配合她的話題。」
琉璃:「…………」
夜子:「……沒帶。」
可是,看來夜子沒考慮過這樣。
叮——
她羞澀地移開目光的樣子,討人喜歡。
登場人物在閱讀其他故事的期間,究竟用什麼事件推進劇情纔好?
夜子:「你,你幹嘛靠過來!」
琉璃:「說來,你和我聊天就可以了。這樣的話還好些吧。」
可是,她沒有一個人先走。
夜子:「你知道嗎?訂書機是日式英語哦?此前我都以爲它絕對是英語呢。去海外之前預先知道真是太好了。」
琉璃:「難得來學校,就學一點東西回去啊。我覺得這也是不錯的經驗。
琉璃:「好無謂的冷知識耶……而且,對於絕對不會去海外旅行的你來說,這是不需要的擔心吧。」
接到命令後不得已上學的時候,她把小說帶來學校,拿出來往桌子上一攤,拒絕了他人的所有干涉。
琉璃:「……這樣啊。」
她選擇了和我一起走。
夜子:「閉門不出的我怎麼可能跟得上課程?」
夜子:「……囉嗦。也不僅是爲此而學的……偶然知道的而已。」
這些知識連我都不知道哦。
至少跟上課完全沒有關係。
夜子:「好啦,上學不能遲到,先走了。」
汀:「喂,夜子!你和琉璃在交往的事情是真的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求學也有這種含意吧。
夜子:「還有,棒球的很多術語也是吧?聽起來都是隨口編出來的日式英語。」
琉璃:「不過,現在講的是英語。」
她離開我的身旁,往後走了幾步。
夜子:「哎?以前理央和你,還有汀……不是對棒球充滿興趣嗎?你們在圖書館外面玩過投接球吧?」
說來,她真的不是自誇。沒有意義的開場白啊。
夜子:「……我有帶上。」
夜子:「這樣下去的話會遲到呢。」
夜子:「在大洋的另一頭不公認吧?拿出西洋文字大耍派頭,結果在本家不公認有什麼用?」
夜子:「我們是兄妹哦?他對不可能在一起的關係夢想太多了。雖然他的心意讓我高興,但我真希望他有個分寸。」
理央:「啊!懂了我懂了!妨礙在下工作的你!說白了就惡魔!」
我對她出示了課本。
不對,拒絕他人的干涉這點沒什麼變化,可值得大費筆墨的是我升格了不再是他人和夜子沒把小說帶過來。
不過,我們——
琉璃:「日式英語不屬英語的範疇吧……」
夜子像是說事情辦完了一樣地轉過身。
琉璃:「棒球?」
夜子冰冷的眼神,看起來像做出了什麼決斷一樣。
琉璃:「因而精通了日式英語嗎?你努力的方向有問題吧。」
小說會讓故事停滯。
琉璃:「你咋知道得這麼詳細啊?」
夜子回想過去般說道。
猜測和言行都不對頭。
和上次上學的決定性不同是夜子的態度了。
夜子:「做不到。很累的不想跑啦。」
夜子公然舉起了白旗。
我從最後方查看啞口的汀的表情。
夜子立馬這麼回答。
琉璃:「…………」
可夜子這麼地回應我。
夜子:「……你在幹什麼?快點走啊。」
夜子:「什麼嘛,你不也和我一樣?真靠不住呢。」
夜子鎮靜地這麼解釋道。那是任何人都懂的常識。
夜子平淡地同意了。
在說出這話之前,我先動起了腳。
把小說帶來學校是因爲沒其他東西可帶了?
夜子:「……對呢,這樣或許會好一點。」
天使一臉得意地指摘,像找到了真相的名偵探一樣。
理央:「住手!請不要妨礙兩人發展關係!明明差一點點就接吻了!」
打碎汀的希望般立馬這麼回答。
夜子:「對呢,兩者沒關係。不過,由於這件事我稍微懂了一點棒球知識。」
夜子:「因此,你不要礙事。」
琉璃:「…………」
琉璃:「對耶,你們是兄妹。」
我把書放在了兩張桌子的中間,相互都能看到的位置。
夜子:「……這是怎麼回事?不要對我露出噁心的溫柔。」
我知道周圍人的視線集中在我們身上。
我也知道夜子討厭這種視線。
夜子:「我看了也不懂。」
琉璃:「沒關係。本來就不期待你能看懂。」
夜子:「反正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我特別不擅長英語啦。」
琉璃:「我明白哦。懂日式英語也是因爲有假名吧?」
夜子:「……總有點氣憤呢。」
夜子強壓住怒火,只吐露了不滿。
這是她承認了的證明吧。
夜子:「這是什麼?真的是拉丁字母?不是蚯蚓?」
看到我記在課本上的字後,夜子大罵道。
琉璃:「……這個叫筆記體哦。省略筆畫的寫法。寫慣了就變成這樣。」
夜子:「就是字寫得醜,你不要裝得很了不起了。你的藉口很丟臉哦?」
琉璃:「乖乖給我閉嘴。」
夜子:「咕!令人惱火……」
真的不會學習……說來,夜子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的樣子有點令人欣慰。
夜子:「這個怎麼讀?」
理央滿面笑容地說道。
夜子:「因爲你一直在旁邊,所以我沒有到了學校的感覺。甚至覺得自己處於那個吵鬧的圖書館大廳。」
琉璃:「哎?」
伴隨痛快的回答。
琉璃:「是啊,沒有這種機會的話,你連學校也不會來。」
琉璃:「這就是理央打開了書的,理由嗎?」
理央:「親,吱吱……」
今天一整天都在觀察我們的自稱天使高興地說道。
這些話語——
夜子:「嗯嗯。」
夜子:「你,你!不要嘲笑他人的失敗!」
理央:「理央很開心哦。與此前不同,夜子露出了很多笑容。在那個教室裏,夜子身穿同我們一樣的校服露出了笑容。」
她拘謹地開口。
彼方:「琉璃是怎麼回事!」
夜子:「沒有這種機會的話,我纔不會跟你面對面。」
把嘴脣伸了過來。
琉璃:「你覺得不壞?」
琉璃:「…………」
挨着坐,大吵架。
琉璃:「你啊,這是接吻哦?你明白是什麼回事嗎?」
琉璃:「那,那麼,這個呢?」
我想過夜子第一次明白了學校是什麼。
在上課中以閒聊取樂,也是學校生活的一部分。
夜子心懷不滿吧。
理央:「嗯呼呼呼呼呼。」
夜子蹺起腳伸了過來。
打開者也有理由,這是在翡翠的時候聽取的說明。
夜子:「沒有這回事。我想要的是寂靜的空間哦。書房纔是我的棲身之所。」
彼方:「啊啊,好熱呀。教室裏的溫度熱得不能待。誰能來降溫啊?」
或者,她在恨我把她趕出活動室。
這個劇情走向是怎麼回事?這麼的輕率真好嗎?不對,問題不是這個!
琉璃:「……那真是遺憾耶。」
說完,她有點高興地紅了臉。
理央:「不行不行!一個人很寂寞的。要和琉璃在一起哦?」
我們後面的日向彼方驚呆了。
我試着寫下突然想到的單詞。
夜子:「爲什麼一和你在一起就會這麼累呢?」
夜子指着某個單詞問道。
她的心情看起來有點不錯。
彼方:「你這個變態在偷笑什麼!」
伏見理央希望遊行寺夜子,過上理所當然的學校生活。
看着困惑的理央,我不由得露出苦笑。
把這點應用於這次的例子的話,就是理央的願望是戀愛喜劇般的日常。
我大笑起來。
理央:「這個,這個嘛。」
夜子:「……不過,今天我沒多少到了學校的感覺呢。」
夜子:「……你在幹什麼?這種事情男方主動行動才符合禮儀吧?」
夜子:「……理央。」
理央:「哇~即使不用理央說什麼,兩位也已經有了戀人樣子了!像知心的舊時好友一樣?」
夜子以斷念的表情小聲說道。
夜子:「接吻就可以了?」
夜子:「雖然無法忍受與你一起度日,但能看到理央高興的樣子的話,我就好受一些了。」
不管是課間休息時間還是上課中,你不都跟我聊個不停?
對此,夜子抱着頭說道。
理央:「這也是愛的丘比特之力呢。兩人的命運緊緊地相連了!太厲害啦~」
女主人公當然般變得幸福的世界。
夜子:「你想讓我和琉璃成爲戀人吧?爲此,你有什麼主意?」
夜子背對夕陽嘟噥。
可是,希望這個狀況的人也是理央。
回家路上,我還是站在夜子身旁,和她並肩走。
雖然徹底成了衆人的焦點,但唯獨今天希望大家原諒。
琉璃:「你是老鼠嗎?」
琉璃:「無法抵消嗎?」
自稱天使慌張地尋求答案。
圍繞無聊的英語,今天我和夜子也是關係不好。
夜子:「你就老實地給故事欺騙吧。」
夜子:「明白的啦。」
夜子稍稍拉長着臉說道。
琉璃:「真的真的不擅長英語啊!太厲害了,好感人!」
不用說,這我知道。
琉璃:「你覺得要怎麼讀?」
琉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理央:「親,吱吱?」
夜子:「那是我的職責,是應該的。我是斟酌過這個之後說累的。」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現在也處於在紅寶石的影響下被迫和討厭的對象表演戀愛喜劇的屈辱之中。
理央:「哦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夜子:「我討厭你討厭到,連理央的可愛也無法掩飾的程度。」
夜子:「你顯然拿我消遣呢!你沒有讓我學習的想法吧!」
光是能看到,就算走出家門沐浴陽光後也會微笑的夜子,我今天就很滿足了。
我們一起確認了理所當然的現實。
夜子:「哼,沒錯。」
理央:「咕?」
夜子:「塞可樂巨口?」
別一副被害者的嘴臉啊!
夜子:「我感覺自己好像今天一整天都在生氣……」
理央:「穿着一樣的校服,行走一樣的上學路,露出一樣的笑容,理央看到這樣的夜子好幸福。」
遭受同級同學的不合理對待,也是不錯的經驗吧?
彼方:「你們親熱過頭了。真希望,你見女孩子就下手的盲目有個分寸呢!」
自稱天使做出了不看氣氛的發言。
夜子:「……算了。故事是這樣要求的話,我遵從到底。」
自稱天使在偷笑,發出令人不快的笑聲。
理央:「理央是個不行的孩子,做事老是失敗,給大家添了麻煩。不過,我很開心自己的願望終於能夠實現~」
夜子:「醫佛磨死?」
聽起來簡直就像理央本人的真心。
琉璃:「說謊,你不也少有地打開了話匣子嗎?」
伸了過來。伸了過來。
這個心願——
盡情地大笑起來。
然後夜子生氣了。
她對我親了她懷恨在心吧。
夜子:「那麼呢?天使接下來想讓我們怎麼辦呀?」
可在這樣的教室裏。
指名的單詞是《》
琉璃:「……噗。」
和牽手的情形完全不同。
夜子:「你纔是不明白什麼回事,你忘了我的話嗎?」
夜子平穩地說明。
夜子:「這只是演戲。什麼含意都沒有。這個行爲沒什麼意義。」
琉璃:「我沒忘,你昨天的確這麼說過。」
可要是機會一旦出現,一般的反應都是退縮吧?你淡定地將要推進個啥劇情?這還是年輕女孩子嗎?
夜子:「你真麻煩呢。快點給我幹!天使等得很焦急哦?」
夜子的話讓我朝旁邊看了過去——
理央:「哇……」
理央漲紅了臉凝視着我們。
多麼純真的天使啊……
琉璃:「可是,用你的道理來說,意思是我對你幹什麼你都不介意嗎?」
只要那是故事尋求的梗概,你就能夠接受一切麼?
夜子:「囉嗦。這當然。」
琉璃:「那,摸你的胸部也沒問題嗎?」
夜子:「…………混蛋。」
夜子死死地盯着我。
琉璃:「我玩弄你的身體也沒問題嗎?肌膚相親哦!」
夜子:「……你!」
她出現了少許動搖。她的心不再平靜了。
我甚至認爲和夜子一起上學是一件樂事
夜子把嘴脣伸了過來的時候,強烈的不安朝我的內心襲來。
琉璃:「……夜子,指名你哦?」
理央:「呀~太遺憾了。明明差一點點就要中招了。」
琉璃:「啊,我知道哦。」
夜子:「……因而,我沒事哦。儘管討厭卻裝出喜歡的樣子。我不覺得這樣有什麼負擔。」
理央:「哎呀?弗親?」
夜子:「唔——」
對此,夜子拘謹地說道。
琉璃:「你指什麼啊?」
琉璃:「至少,我沒有輕浮到能夠沒有節操地跟人接吻的程度。」
我以爲你能和我要好地開心聊天哦。
夜子:「……哎?」
琉璃:「明白了。」
夜子:「接吻?開什麼玩笑!我可沒親過哦?爲什麼我得向你這樣的木頭人兒,獻上自己的第一次啊!」
理央:「那麼,換在下親嗎?」
琉璃:「你是真的討厭我啊。雖然你表面看起來很開心,但我在最想這是不是反而成了你的負擔。」
夜子:「……不會接吻的。我不會主動親你。」
被動姿態。
於是,夜子的第二回學校生活,首日得以平安告終。
沒錯,這不是可以輕率地做出的行爲。
我用強硬的口吻亮出了自己的觀點。
琉璃:「你有意的話,你就主動親我吧。我可沒有想和你接吻的想法。」
琉璃:「這算什麼?意思是我有可能主動親你?」
夜子:「你,你說什麼傻話?理央——天使命令我們這麼做哦!既然是登場人物,你就要遵從她的話!」
理央:「你的花招?」
琉璃:「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好。」
假笑很累人的。
琉璃:「不過,我絕對不會主動親你。」
於是,夜子再次把嘴脣伸了過來。她抬起下巴,顯露自己的沒防備。
夜子:「很遺憾,我沒有那方面的興趣。」
夜子:「首先,你好像也是第一次吧?明明日向彼方是你的第一次!」
琉璃:「不對!等等!」
就算勉強遮掩好表面,也免除不了內心受到的傷害。
她的意志難以撼動的話——
琉璃:「——在我看來,你看起來只是故事的奴隸。」
夜子:「哪有可能想啊!不要誤會了!」
太好了——夜子也是擁有名爲羞恥的感情的。
夜子:「可你剛剛說了不是。」
夜子:「哈,哈??」
夜子:「不過,我也稍微明白了你想表達的意思。」
夜子:「不親也。」
我想起了用命令讓夜子來了學校時的事情。
夜子:「總結就是,你不也接吻了?哼,是翡翠讓你那麼做,這個原因我理解哦。」
夜子:「……你絕對在掩飾什麼。」
琉璃:「因爲知道,所以擔心啊。我擔心你是不是今天一整天都在勉強自己。」
理央:「這樣啊,沒有興趣的話就沒辦法啦~」
夜子:「……到了現在,還說什麼傻話?」
琉璃:「還是怎麼回事?你想跟我接吻到了這個地步啊?」
夜子:「接,接吻什麼的……那種事我怎麼可能自己主動!」
不過,夜子沒有想到這一步。
琉璃:「……哦哦,聽起來有點閉門不出的少女的樣子!」
夜子:「跟你要好了一點,你就想到哪裏去了!這些行動不是我的想法!」
我狠狠地捱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啊,糟了。
因爲那個時候夜子一眨眼就迎來了極限,所以我生怕這次會不會也變成那樣。
自己的第一次給了妃,這個事實就算刀架脖子上我也說不出口。
我發現自己說走嘴了。
夜子:「應該說,我做不到主動親你。那樣我可能……會羞死的。」
琉璃:「只是遵從不算故事吧。違逆書的意志也是故事的一部分。」
我一點都不認爲這樣正確,並一點都無法理解這個選擇。
我們完全放任不管的自稱天使,遺憾般歪頭問道。
夜子:「煩死了!沒辦法啦,人家可是第一次!」
琉璃:「哪有可能!」
夜子委身了一切吧。
夜子:「……那時你不是第一次?」
說這話的時候,她想用撲克臉來遮掩害羞,卻沒有成功。
我也知道這句話是真心的。
夜子:「書的意志無法違逆,猶豫害羞也是徒勞。」
琉璃:「沒這回——」
夜子:「爲什麼能在這種時候,冒出這些不知羞恥的妄想?」
夜子蔑視般說道。
夜子:「真可疑。」
琉璃:「啊,我知道哦。」
琉璃:「我認爲這些行爲要帶着含意實行。不是沒有含意也可以幹。」
這不是正和剛剛相反了?
琉璃:「而且,要是如你所說的一樣,那就算我拒絕行動結果也會發展成那樣吧?既然是這樣,我就等待事情的變化。」
夜子把憤怒的矛頭朝向我,想要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害羞。
斷念。
琉璃:「嚴,嚴格來說的話也不是吧?要是算上小孩子時的接吻,數都數不過來……」
包含你是第一次的事情在內,我全都知道。
正想否定的時候。
琉璃:「是第一次哦!真?初吻。沒有意外肯定是第一次吧!」
夜子:「因而呢?在翡翠的故事裏,你最後做了什麼來着?」
她強調理所當然般高聲大喊理所當然的事情。
當這麼想的時候已經遲了,臉上生起一陣熱痛。
夜子少有地說起了溫柔的話。
我的花讓夜子驚呆了。
琉璃:「那我們接吻吧。我認同你所說的只要故事有要求都遵從。」
琉璃:「被迫做不願乾的事情。那樣相當辛苦吧。」
夜子模仿理央的口吻回答道。
並沒有自己主動朝不希望的方向前進的必要。
直到剛剛爲止我都以爲你某種程度上享受着這個狀況——然後我突然變得不安起來。
你過於沒防備了。
問題是這兩者對立。
夜子用震耳的聲音否定了我的話。
琉璃:「我沒耍這個!」
夜子:「與你在一起是一種痛苦。不過,我樂意遵從書的意志。」
魔法之書本會拖拽登場人物的行動方向。
妃的臉閃過了腦海。
夜子:「……哼,隨你喜歡。」
夜子露出了今天裏最驚訝的表情。
夜子:「啊?」
琉璃:「就因爲是這種時候,所以纔想說這些無聊的話。」
那樣地把嘴脣伸了過來。
一回到圖書館,夜子就馬上返回了書房。今天一整天都跟我在一起恐怕累着她了。
汀:「喂,老弟。」
琉璃:「…………」
我聽到了催人作嘔的第二人稱,是我的錯覺嗎?汀:「別無視我啊,老弟。」
琉璃:「…………」
沒有聽錯的話,他好像叫我老弟咧。
琉璃:「哎?我現在可以揍汀一頓嗎?」
汀:「喂喂,我開一下玩笑啦。別當真啊!」
說來,今早的失控跑哪去了?你放手妹妹了?
汀:「那之後,我讓理央給我解釋,再聽了老媽的解釋,終於弄清狀況了。」
提前告訴我嘛。
他的話裏包含着這樣的含義。
琉璃:「……不管這是演技還是故事需要,我唯不想汀得知啊。」
就算是假的,我也是在有戀妹情結的哥哥面前奪其所愛。
汀:「啊?不說的原因是怕我生氣?這玩笑可開大了,夜子又不是我的東西。」
琉璃:「今早亂髮脾氣的人哪裏的誰來着?」
汀:「哈哈,別在意瑣事啦。我聲援你和夜子哦。」
琉璃:「有什麼好聲援,不過遵照故事維持關係而已。反正過幾天就結束了。」
汀:「誰知道呢。現在你跟夜子好上了。我覺得這個事實直接描繪了你們的將來。」
琉璃:「……這是由於書的影響的一時假象哦?夜子會服帖也僅是現在。」
可對我來說,那令人害怕得不得了。
妃:「避孕套?」
妃:「——和我沉淪一輩子吧。」
妃:「祝你和夜子幸福一輩子。」
從失去力氣的我手裏搶走了那東西后,她高興般笑起來。
妃的身子猛的一抖。
妃的一舉一動都牽動着我的心。
她靈敏地動起纖細的身體,像抱住我一樣伸出手來。
琉璃:「…………」
他帥氣地笑着說出心聲。
語調也似乎開心愉快。
妃的青蔥玉指探明瞭那東西的真面目。
琉璃:「這只是在書打開的期間——」
妃:「好,乖孩子呢。」
我閉上眼睛展開想象。把它換成妃想說的話。
琉璃:「…………」
琉璃:「……不,不是的。」
那是一個避孕套。
這個滿是錯誤的世界殘酷,難以生存。
琉璃:「……是啊。」
妃:「……哎呀,汀也在。難怪吵得慌。」
她驚呆般嘆了一口氣。
妃在生氣。她超生氣。
妃:「琉璃,你藏了什麼?伸出你的右手來。剛剛你把東西藏到身後了。」
她離開的時候留下的話。
妃:「這話可不能當沒聽到呢。他們怎樣發展到需要這東西的關係的?」
她毫不猶豫地說出了那東西的名字。
我立刻把汀塞給我的東西往身後藏。
汀:「喲,妃。你還是老樣子表情冷淡耶。」
該是這樣?
妃:「總之,這個要銷燬。」
至少先說一句莫名的逞強話。主張不是憑自己的意志收下。
妃:「拿着這種東西,你是想要與幹什麼?哎呀,我十分有興趣呢。」
妃:「你在吵什麼?」
無意識,無情的一句話。
我右手緊緊地握着的那東西。
正確來說,夜子只是在裝出服帖的樣子。
妃略帶微笑說道。
妃:「真是的,夜子也好,汀也好,想法都自由奔放過頭了……」
好像打從心底驚訝一樣。
回見——
她用銳利的目光俯視着我說道。
他把隨意拿出的某樣東西,塞進了我的手裏。
讓我體會到自己絕對敵不過妃。
妃:「哎,這是?」
對於委身背德,徹底墮落的兄妹來說,這是相稱的末路吧。
這種玩意有啥好藏的,對不?」
妃:「不要動。」
妃:「多管閒事。這不是汀要擔心的事情。」
要是汀不在場,情況早就不妙到我喫掉她了。
妃:「當着妹妹的面交付這種東西的男人,我可不想要他的半點擔心。」
像這樣靠了過來的話——
她發現了我右手握着的那東西。
不慎的身體接觸使我心跳加速。
妃:「我的這位家兄。」
那迷人的語調,那挑逗的視線,一瞬間奪走了我心中的平衡感。
我的一片苦心呀,汀發出了這種不沾邊的感嘆。
汀:「夜子也是女人吧。他們關係健全不是挺好的?」
她眼尖地指出了我的可疑舉動。
汀:「啊哈哈,有啥關係。早晚會變成那樣吧?年輕人嘛,沒辦法的。」
妃:「和女人上牀的話,希望你擁有這點程度的覺悟面對。」
琉璃:「啊。」
琉璃:「……那不行吧。」
琉璃:「你!對我!期待着什麼!」
琉璃:「嘿,它對我沒有必要。」
汀:「倒是你,給我露出點有女人感覺的地方啊。反正你沒跟男人交往過吧?」
我哪可能使上勁啊?
琉璃:「……喂。」
她用帶着的圓珠筆一插,把避孕套連同包裝一齊扎破。
目前她好像一點也沒有對我動心。話雖如此,這對我來講也是一樣。
汀:「總之,收下這個吧。」
我設法假裝冷靜,故意說道。
你緊貼着我的話——
汀:「我有戀妹情結,很喜歡夜子。」
就像在出軌現場碰上的老婆一樣。
琉璃:「沒什麼。汀要我保管的東西而已。」
說完,妃舉起了手中的避孕套。
汀親手交給了我的東西。
妃:「射在裏面就好。」
這份小孩子般的沒城府,現在好可怕。
汀:「哇!喂,你幹什麼!」
妃:「這種還用說?」
明明連汀也對這個事實又自覺,我卻——
琉璃:「……饒了我吧。」
妃:「發現了。」
妃:「與那位夜子。」
儘管對着汀說話,但妃的眼睛沒有離開過我。
琉璃:「啊。」
妃一副清爽的表情。
說完告別話後,妃朝二樓走去。
看到想要掩飾的我,妃毫不猶豫靠過來。
汀:「因爲他說最近自己跟夜子的關係有進展,所以我就給了他這個。
汀:「嘿,雖然一開始我掉鏈子了,但其實我聲援你和夜子哦?」
妃:「夜子與……琉璃?」
妃:「琉璃,你就死心拿出來給人看。我沒有惡意。」
按字面上的意思理解這句話的人,也太愚鈍了。
我們是想要藏起來的關係啊。識相點。不對,要是讓他知道了也不妙。
汀:「反正你沒帶吧?拿着以防不備之需。這種東西是男人帶上的。」
汀:「——可說到底,大哥不能跟妹妹在一起耶。」
妃在最糟糕的時機現身。
汀:「喂喂,緊急的時候該怎麼辦?」
要是她看到了這種東西,真不知她會說些什麼。
琉璃:「和翡翠的時候不一樣,這次相當的悠哉啊。我沒多少自己處於故事中的實感。」
汀露出了讓人搞不懂的寬容。
神任意定下的規則過於可恨。
暗子:「你覺得夜子需要的東西是什麼?」
在晚餐後的大廳裏,暗子找我搭話。
暗子:「雖然我爲了夜子什麼都做了,但我爲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是否對夜子好,不安得不得了。」
琉璃:「能知道什麼是正確答案的話,任何人都不會辛苦了。」
在燈光灑落的大廳裏,我知曉了一位母親的心境。
暗子:「琉璃領夜子出去的時候,我懷疑過那個孩子是否還有普通的幸福。」
琉璃:「這很正常。生活沒有溫柔到閉門不出就可以放棄的程度。」
暗子:「很遺憾,她馬上就叫苦了……不過,這對那孩子來說也是很好的經驗。」
很好的經驗指認識外面的世界。
指認識生活。
指夜子親眼目睹,親耳聽聞,親身體會圖書館外的廣闊現實。
琉璃:「這麼想的話,紅寶石打開的時機像算好了一樣啊。」
書召回叫苦的夜子般展現了自己的意志。
暗子:「對呢。理央要向夜子尋求什麼呢?」
琉璃:「…………」
打開紅寶石的是理央。這是大家目前的共識。
琉璃:「這次魔法之書講述的,是一個什麼高潮情節也沒有的平淡故事咧。」
這不用舉翡翠的例子也能明白。
琉璃:「不是天降驚人事實。」
給那傢伙命令,同樣是強迫過上的學校生活。那個時候,第一天結束後我就已經是極限了。
今天一整天都在那個男人身邊啊。
與自己的意志無關。
妃:「心不在焉這個成語的意思,就是這麼一回事。」
可是,爲什麼就冷靜不下來?
夜子:「……哎,啊?」
夜子:「沒有,這種事。」
琉璃:「——我不喜歡她。我沒有把她當做一名女孩子來愛。」
夜子:「什,什麼?不對,你什麼時候……」
可無論我如何解釋,妃也堅持自己的觀點。
暗子小姐帶着和藹的笑容詢問我。
夜子:「明明之前那麼的辛苦。」
夜子:「……果然是累了嗎?」
說到底那傢伙的棲身之所也只有這個圖書館。
雖然我喜歡把故事帶進現實,但我也喜歡像這樣閱讀紙上的故事。
夜子:「這一切都是遵從紅寶石的計劃。連這份開心的心情也是魔法之書帶來的幻想。」
雖然表現逞強,但心還是亂了。
妃:「不對,你今天一整天累得夠嗆吧。和琉璃一起度日是不是全天都充滿壓力?」
我立馬這麼回答。
聽完了結論的妃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是我沒有在夜子面前透露的想法。
可我一點兒也不高興。
暗子:「琉璃——」
夜子:「沒錯呢。」
那是試探般的措辭。
夜子:「……假若我真的很開心,我真是這麼想。」
妃:「這不是常有的事情嗎?你總是讀書入迷了就不顧四周。」
相當漫長的一天啊。
暗子:「琉璃是妃的哥哥呢。你們好相似——洞察力都有點高了。」
對於常年閉門不出的夜子來說,一切都太耀眼。
我作爲登場人物,不久會與主人公發展成戀人關係。這就是現在打開了的《紅寶石的天作之合》的故事。
假如是理解後選了我,那我要殺了他。」
妃:「對呢,非常噁心。」
從早上起牀開始,到像這樣手執書本爲止,我度過了平常無法想象的時間。
現在夜子眼裏新鮮的學校,不久就會從她的腦海中消失吧。
琉璃:「限於這次,我覺得書講述的內容不具有意義,而具有周圍的人的意圖。」
暗子:「即使如此,你能把她當做朋友來愛嗎?」
琉璃:「也沒有發生突然的轉折。」
妃帶着微笑說道。
她稍作停頓,又繼續說道。
夜子:「你說什麼呀?」
夜子:「不要連妃也說些奇怪的話。」
她有點壞心眼地笑着說道。
書是要尋求什麼,帶着什麼意圖打開的。」
這點沒有疑問的餘地。
紅寶石沒在打擾人。不協調的原因是我?
妃:「對,沒錯。那就沒問題了。」
妃如看穿我的內心般向我搭話。
因此,我回答了她的問題。
和妃談笑是我的心頭好。
妃:「你的心情挺好吧?即使對琉璃有不滿,你所度過的時間也沒有自己說得那麼糟糕吧?」
夜子:「本來啊,我爲什麼得和那傢伙上學?要伴兒的話,明明找其他女孩子就好了。」
《紅寶石的天作之合》馬上就要合上。
我的話使暗子悲哀般笑了。
我否定了紅寶石的影響。
妃:「話雖如此,唯有這次你說得上心不在焉吧。」
夜子:「當然。」
妃:「雖然琉璃性格內向,但他一旦碰上傾心的對象,就會一路嬉皮笑臉到底。」
對我來說,這是爲數不多與讀書等同重要的時間。
暗子:「把夜子當做一名女孩子來愛?」
不管對生活有了多少認識。
妃:「你是累了,是撐不住了。不過,你不辛苦吧?」
妃:「琉璃把夜子選爲對象嗎?」
妃:「然後,你不知何時起感覺上學很開心。」
琉璃:「夜子不會改變。就算看起來像是改變了——她骨子裏的東西也不會改變吧。」
夜子:「真噁心。」
夜子:「那個木頭人兒太爲所欲爲了。明明閉上嘴的話還有點順眼的,爲什麼他的貧嘴就停不下來?」
唯有現在,唯有這個時間,是連紅寶石也無法侵犯的神聖時間。
暗子:「琉璃認爲這下夜子的什麼地方會改變?假如存在什麼意圖,結果夜子會改變嗎?」
不滿的水閥擰開後,就再也停不下來。
琉璃:「而在等候老套凡庸的結局。」
琉璃:「打開了書的理央很清醒——唯一瞭解書的內容的暗子也很清醒。
妃說出了意想之外的話。
享受着印刷紙的手感,我沉醉在了文字的世界裏。
暗子:「琉璃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我合上書,以與妃交談爲優先。
按舊時好友的親生母親打聽的問題來說,這是略微過火的內容。這肯定也是暗子對我的詢問。
夜子:「沒錯。話雖如此,那個笨蛋好像沒有領會行動中蘊含的深意。
琉璃:「夜子不會改變哦。」
妃:「在琉璃的命令內想要你接受的上學,也只要是紅寶石的意志就努力接受了。」
我對與平日沒有變化的寂靜感覺到不協調。
夜子:「在教室裏也隨隨便便向我搭話,他是不是錯認我是他的朋友啦?」
妃:「假如是魔法之書搞的鬼,夜子也不討厭跟琉璃要好呢。」
不是意義而是意圖。周圍的人的,想法。
這個瞬間我確信了。
暗子:「這樣啊,真殘酷呢。」
生氣了的我做出了有點小孩子氣的反應。
暗子:「——喜歡夜子?」
琉璃:「不過,要是通過這個故事夜子能露出少許笑容,縱令沒有意義,縱令沒有意圖,我也感覺有價值。」
儘管發自心底感到疲憊不堪,招架不住,但不知道爲什麼,我對今天的感想與最初的時候不一樣。
我望着地板,粗魯地說道。
她在揣測我的真意。
妃:「……你的心情看起來挺好呢。」
琉璃:「像貼近生活的輕鬆四格漫畫一樣咧。」
妃:「我敲了門的,也打了招呼。這是即使如此也沒有察覺的夜子的錯。」
琉璃:「這還用說,我非常樂意。」
因此,爲了結束對話我說起了結論。
她如幽靈般突然出現,嚇到了我。真是的,這對心臟可不好。
我故意笑了一下,表示這種事情只是自己的妄想吧。
琉璃:「要是以故事具有意義的原則去思考——」
這不正是打開者的願望嗎?通過故事認識外面的世界。
不過——她接着說道。
琉璃:「謝謝誇獎。」
暗子:「是的,正是如此。這個故事太平凡,太平淡,想透個謎也做不到。」
內容之類的可有可無。該享受的是故事氣氛。
妃:「因此夜子和琉璃一起享受校園生活,什麼問題都沒有。」
妃說出了普通至極的事情。
妃:「錯覺也好,演技也好,你覺得開心是理所當然的。」
夜子:「……我無法理解妃想說什麼。」
我無法理解她向我尋求着什麼。
妃:「或許將錯就錯,會讓故事進行得更快些哦?」
夜子:「……不要再說了。」
我有點鬧彆扭般錯開視線。
夜子:「爲什麼得和妃討論那個,令人不快的男人呀?我想聊些更開心的事情。」
夜子:「妃不是討厭琉璃嗎?」
妃:「討厭哦。討厭到希望他變得不幸的程度。」
不過——她接着說道。
妃:「琉璃唯有一個地方可以大肆讚揚。正好,讓我來告訴你吧。」
夜子:「……我沒興趣。」
即使如此,妃還是無視我的話說了下去。
妃:「假如閉上嘴,合上眼——睡着了的琉璃看起來人畜無害,樣子很可愛。」
夜子:「這種事情怎麼都好啦。」
妃:「就是說,只要連他的人格也否定,琉璃就能成爲一名不錯的朋友。」
夜子:「太直白了…… 過分的人是你呢。」
雖然我對琉璃的睡臉沒有興趣,但她的這番話聽着很愉快。
身穿校服。
我,背對你啦?
這就是故事的結尾。
理央:「好感度也成功地在飛速上升,很快就是告白事件吧?時機正好哦!」
夜子:「吵死了……我沒看慣沒辦法啦。」
琉璃:「對了,你也不用在房間裏等我也行吧?不想看的話在外面等不就……」
理央:「那麼,終於到最後一道工序嗎?」
夜子略帶難爲情地移開了視線。
琉璃:「……這樣啊。」
夜子:「哼,這就是結束的方法?真凡庸呢。」
琉璃:「……啊?」
校服。
琉璃:「哦,哦……」
總覺得自己的期待落空了。
雖然她挺冷靜的,但似乎還是動搖了。
理央:「做出了美妙的告白,誕生了幸福的情侶的話,在下就與你們道別了。」
這不像夜子會說的話啊。
夜子已經理所當然般催促我。
夜子以困惑般的聲音詢問。
理央:「說明兩位感情深厚到這個程度呢。」
夜子好像繼昨天之後又來叫我起牀了。
琉璃:「那個自稱天使又叫你這麼做了?抱歉啊,讓你扛上了麻。」
畢竟是夜子,只要是書的意思她可能都不會在意。
僅是第二天一起上學就變得理所當然。
琉璃:「是理央叫你這麼做吧?你會來我的房間的理由,我只能想到這個。」
理央:「沒,沒有這種事!完全,成功地讓人心跳不已哦!」
夜子:「……啊。」
琉璃:「今天的你有些奇怪。」
琉璃:「不過,謝啦。幫大忙了。明明昨天也蒙受你叫我起牀,今天卻睡得更過頭了。」
不管哪個都不壞。
《紅寶石的天作之合》的和平結局。
我可不想跑去學校。
走在我們前方的自稱天使無憂無慮地笑着說道。
夜子:「……我沒有改變。什麼改變也沒有。」
夜子:「能不要許一些奇怪的願望嗎?這麼想女孩子踩你的話,就去拜託理央或者誰呀。你真噁心。」
琉璃:「……爲什麼夜子會在這裏……你在幹什麼?」
夜子:「等等!不要在我眼前換衣服!我對你的裸體沒有興趣!」
夜子:「不壞,吧?」
夜子雖然嘴上不滿,但心情大好的樣子。
夜子:「哎,啊?」
琉璃:「你就什麼也沒想過啊……」
夜子:「……工序?」
辦完一切後,我嘗試指出她的失誤——
揉了揉睡眼後,我感覺到奇怪的不協調。
理央:「夜子不再擺架子了,你們不管理央也變很要好了。工作完結在即呢。」
夜子:「總,總之!我背對你啦,你快點換!」
夜子:「實在是普通的結束方法呢。這樣的話……看來今天之內就能結束。」
夜子:「只不過稍微——變積極了一點點而已。」
琉璃:「哈哈,真有你的風格。」
夜子催人般說道。
對於天使的角色來說,她過於欠缺相關的要素了。
夜子:「即使沒帶,你給我看的話也就夠了。」
夜子:「也,也對……」
因此,我慌忙換起了衣服。
琉璃:「哇,動作不快點就糟啦。看來沒有喫早餐時間了。」
夜子:「這,這種事情早點告訴我嘛!我的害羞可白搭了!」
理央:「總感覺事情順利得快不需要我了,我好懊悔呀。」
理央:「理央快成沒人要的孩子了?」
琉璃:「這麼說來,你有好好帶上課本嗎?」
夜子:「不是,天使今天什麼也沒對我說。」
決沒有這樣的可能。
天使鄭重地說道。
琉璃:「……也是。」
琉璃:「……說真的,你本來就什麼都沒幹。」
琉璃:「沒有,沒這回事。」
上學路上,我和夜子並肩而走。
夜子:「那種事情無所謂啦。」
對異性的上半身興奮了?
琉璃:「你今天不踩我啊?」
琉璃:「我們走吧。」
不熟悉的溫柔細語。
琉璃:「……這我知道。」
充其量對夜子和我提出了什麼要求,之後就只是在一旁守望而已。
琉璃:「你的反應有點年輕女孩子的樣子耶。」
夜子的小手推起了我的身體。小心的動作使我感受到溫柔。她平常的蠻橫半點也找不到。
這也是變積極了的證明吧?
琉璃:「……是嗎?這可稀罕呀。」
而且,再悠哉下去的話看來真的會遲到。
夜子:「什麼嘛……你希望我踩你?」
天使的話正是劇情在推進的證明。
琉璃:「你看慣了的不是膚色而是書色呀。」
我和一點一點地展現改變的夜子,共步故事線。
夜子:「給人這種感覺……是可喜的事情嗎?」
夜子:「叫你起牀呀。」
琉璃:「啊?這裏是我的房間,我不在這換要到哪裏換?你不看我就好啦。」
難得夜子來叫我起牀,可不能遲到。
夜子:「真囉嗦呢。要遲到啦,快點走!」
可也許是我的話出乎意料,夜子驚慌起來。
琉璃:「……昨天是你主動踩了我啊。」
我看着夜子的背影換衣服。
夜子聽後身體一抖。
夜子:「在她叫我之前,我就來了。我快看透理央的要求模式了。」
她今天好像也有上學的意向。
那是夜子的聲音。
我快速換好衣服,然後抓起提包。看來沒有梳理亂翹頭髮的時間了。
夜子用略帶顫抖的聲音指責道。
夜子:「告白後事情就結束了?」
不知道她進行過怎樣的意識改革,可我覺得這樣子的她不錯。
總覺得夜子的一舉一動都不像她的風格,很讓人意外。
這不是幻覺。
溫柔的鬧鐘。兇暴的鬧鐘。
理央:「看來即使理央什麼都不做,兩位也會很幸福,很開心。不留理央的戲份了?」
時針正指動作不快點就要遲到的時間。
夜子:「……不過要否定你的人格。」
夜子:「早上了,給我起牀。昨天也是這樣,爲什麼你就叫不醒呢?」
夜子:「……就當做是這樣吧。」
對融入角色的理央,夜子已不願浪費口舌。
夜子:「告白,告白,愛的告白。」
夜子如確認般重複道。
夜子:「明明我還沒想過故事走向了結局……」
她低着頭嘆道。
夜子:「即使如此,現在能結束的話沒問題嗎?」
琉璃:「……先不管各自的內心怎麼想,我們在表面上不是很要好嗎?你也變溫和了點吧?」
夜子:「書在尋求這樣的我啦。」
自己的想法可不一樣,夜子將事實否定到底。
夜子:「這本書合上後不要靠近我。我有種已經和你說完了一輩子要說的話的感覺。」
琉璃:「我祈禱那是你的錯覺。」
不過怎麼回事?
夜子的語氣比平日要溫柔,是我的臆想嗎?或者,這是紅寶石的影響?
夜子:「我說,你在翡翠的時候也做過登場人物吧?當時是什麼感覺?」
夜子向我詢問道。
夜子:「成爲登場人物是如此沒有實感的事情嗎?」
琉璃:「……不知道,畢竟我是第二次。」
夜子:「與你的校園生活,可完全沒有劇本引導的實感。」
琉璃:「這不就對了。翡翠的時候也是你告訴我之前我都矇在鼓裏啊。」
雖然忘記了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不過這也不是現在纔有的事情了。
岬:「抱歉哦?假如你在追遊行寺,那我就說了不好的話了。」
琉璃:「這是什麼意思?」
雖然妃的睡臉確實很有魅力,但我也是那傢伙的哥哥啊。
同學向她搭話她不應人。
琉璃:「原來如此。」
琉璃:「還有就是,就是。」
認識到自己的心臟在砰砰大跳後,眼前女孩子的存在不再清晰。
岬:「雖然你們在一起很開心的樣子,但比起戀人,你們給人的感覺更
夜子:「駁回。空洞的話題說不下去的。」
琉璃:「這麼說來,」
又誇獎又否定。
琉璃:「她顯然是隨便回答吧。快找!多找出點我的長處!」
琉璃:「說它有魅力的人是你吧?對了,像石雕是什麼意思?」
岬:「你們讓人看不到戀愛的症狀。看到你們的人都會在心裏斷定這兩個人的關係止步於朋友呢。」
夜子:「全部都是琉璃的錯!」
不管是什麼樣的理由或經過,沒有什麼比夜子正坐在這個教室裏的事實更重要。
夜子:「我這就殺了你!」
她不感興趣般結束了這個話題。
夜子:「才……」
可此刻說不出什麼的話,會輸了心境。
琉璃:「比方說喜歡書?」
岬:「新來君跟大小姐是什麼關係?」
別把所有人類都以你的標準看待啊!
像是好友。儘管你們乍一看相親相愛,但細看就讓人感覺有一點不對勁。」
要是對方沒有放棄,她就拋出狠話。
琉璃:「……好吧,是我的錯。」
琉璃:「啊……」
理央:「哇~理央也想聽。告訴我琉璃的優秀長處哦?」
琉璃:「沒什麼好擔心的,我沒追她。」
她注視着正沉睡在課桌上夜子說道。
岬:「哪有可能?能跟遊行寺說上話的不是隻有新來君?她討厭你?不可能不可能。」
這麼說來——
夜子:「不可能有吧?你還有其他長處嗎?有的話說出來給我聽聽。」
不是。她想要這麼說。
琉璃:「好吧,有一個。」
書的影響力甚至不容你持有自覺。
琉璃:「不過,這樣啊?」
夜子:「這種事情對讀書的人來說理所當然!」
總結就是我被迫明白了,遊行寺夜子這個人難以在教室裏生存。
琉璃:「不過,我們沒有在交往哦。我們決沒有在交往。」
夜子:「不要靠近我!不要和我說話!我不想與任何人扯上關係。」
理央:「有很多吧?非常多吧?夜子也有吧?」
岬:「倒不如說,你們的關係給人朋友之上的感覺?一起上學,一起開心地聊天,上課的時候拼桌吵鬧嘛。」
琉璃:「從剛纔開始,你說的話就毫無邏輯咧。」
岬:「是嗎?算了,怎麼都好啦。」
但想起她少有地大肆讚揚我,我不禁露出了笑容。
你是喜歡我的設定哦?別忘了這個哦?
岬:「很麻煩的性格呢。就好像一隻刺蝟。」
岬:「就算說你們是戀人也不奇怪啊。倒不如說你們是礙眼的笨蛋情侶,讓人受不了呢。」
琉璃:「別這麼說嘛。她那樣很可愛吧?」
夜子:「哈!」
夜子:「什麼嘛,居然沒有能自豪的地方,你這人真不像話。」
什麼也想不到。
就因爲這個樣子,她纔會受排擠,纔會給人討厭吧。
琉璃:「我和夜子看上去很要好嗎?」
岬:「哎,騙人吧?你給她討厭了?」
岬:「哦,不尋常的關係。」
琉璃:「比,比方說溫柔?」
理央:「睡臉?夜子有着令人意外的愛好喵。」
客觀來看的話,實際跟岬說得一樣吧?
岬:「嗚哇……這份癡情是怎麼回事?內熱外冷可不對我的口味~」
這個,那個,還有——
夜子舉起書包威懾反射般擡槓的我。
她驚訝般笑道。
小小的好奇心迫近我身邊。本城岬在擔心這樣的夜子?
夜子:「怎,怎麼可能!與妃相比,你的睡臉就像石雕一樣!」
夜子:「睡,睡臉。」
岬:「你們關係不錯比什麼都好。比起學習,教室裏最必要的是朋友~」
理央:「不要討論複雜的問題啦。」
夜子:「喜,喜歡琉璃的地方……」
岬掰着指頭指摘道。
可我的話,我話裏的內容。卻使夜子少有地漲紅了臉。
理央:「比方說,喜歡琉璃的哪個地方!」
琉璃:「隨處可見的舊時好友啊。」
夜子:「這是勉強誇獎沒有特徵的人的形容詞吧?」
不過——
琉璃:「你說什麼傻話?」
我仔細地咀嚼岬的話。
夜子:「別得寸進尺!我決沒有誇獎你。」
琉璃:「可對方沒把我當做朋友哦。」
因爲萬萬不能告訴她魔法之書的事情,所以我隨便敷衍她。
她能說出來嗎?這在故事上是無法容許的臺詞吧?
琉璃:「果然是睡臉嗎?至少它好像擁有能讓女孩子誇獎的魅力。」
不過我覺得沒什麼人,能不怕難爲情地講述自己的長處。
儘管被迫明白了——但並不代表她不容存在。
琉璃:「哪有可能!」
琉璃:「哎,哎哎?」
從夜子口中冒出的妃的字眼——讓我想起了過去。
岬:「我想也是。我就知道新來君會這麼說。」
琉璃:「太刻薄啦……」
琉璃:「妃也對我說過喜歡我的睡臉啊。」
理央:「我們多討論一些白日夢般的話題吧!」
她照舊排斥他人,照舊受到排擠。
我並沒有報復的意思。
琉璃:「哦……」
就算夜子來了學校,她也沒有融入班級。
天使帶着笑容催促夜子說下去。煩惱來煩惱去,於煩惱的最後所誕生的話是——
理央:「哎哎哎!夜子情繫琉璃吧?」
由我自己來說明嗎?
琉璃:「這有原因。很複雜的原因。」
有點亂來了。
可自稱天使插嘴了。
琉璃:「例如什麼話題?」
岬:「哈哈,盡最大努力攻略她吧。反正跟我沒關係,你一個人好好享受。」
她打了個招呼後站起身來。
正值夜子要從瞌睡中醒來的時機。
岬:「可尼特大小姐很開心的樣子哦。」
琉璃:「哎?」
岬離開的時候這麼感嘆道。
岬:「和新來君一起她很開心的樣子。在什麼也不清楚的我看來毫無疑問是這樣。」
琉璃:「……這樣啊。」
我的目光轉向了飄逸的雪發。
喂,別人這麼看我們哦。
實際是怎樣啊?
岬:「當然,這點新來君也一樣。」
說完這句,她混進了其他的女孩子團體。
喫午餐的休息時間,同級同學湧向各自的團體,夾起便當。
夜子:「你跟誰聊天了?」
琉璃:「我給人提醒不要在上課的時候親熱啦。」
夜子:「……親熱?你在我睡着的時候挑逗其他女孩子了?」
琉璃:「嘿,誰知道?我也沒有頭緒。」
夜子帶着睏意發問,不過她似乎挺不在意。
琉璃:「雖然你長着做事很認真的外表,但你做事徹底不認真耶。」
夜子:「算了,作爲我個人來說得到安靜的地方正合適。故事結束之前,這房間的鑰匙都由我們保管吧。」
夜子:「對了,日向彼方在這個地方折騰什麼?」
夜子:「紅寶石的故事有進展了……你與我會變得怎樣?會發展出怎樣關係?」
這種機會——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來。
琉璃:「普通地在教室喫啊。」
雖然沒有接受我的理由,但夜子沒有反駁下去。
夜子:「……假如對象不是你,可能會更快樂。」
說完,她讓出了活動室的鑰匙。先不管經過如何,目的達成了!就這樣,我和夜子得以圍着理央的便當坐下來。
一想到,她開心地描述自己創立的社團的樣子,我就如坐鍼氈。
夜子:「琉璃。」
琉璃:「教室也是喫不消吧?那麼,要按青春小說的慣例去樓頂嗎?」
琉璃:「不知道……這麼說來,她說過要建立社團。因爲沒興趣,所以詳情我沒問。」
琉璃:「過分到了豁達的境界啊。」
也就是說,午休是我和夜子兩人獨處。
夜子:「……這不行。假如沒有了這個地方,我該上哪兒享受理央的便當?」
琉璃:「……哈?」
琉璃:「哦?」
我靜靜地放下了拿着的筷子。
夜子:「一定要哦。」
她露出了有點寂寞的表情。
琉璃:「……好一個任性的尼特大小姐。」
彼方:「拜此所賜我不再感興趣不再關心真心覺得魔法使的謠言怎麼也沒關係了我不想與琉璃扯上關係你這個接吻狂!」
彼方:「假如無論如何都要借就給我拿出點誠意來把頭貼在地上大喊對不起彼方小人願意切腹謝罪我這個強奪少女柔脣的罪人連呼吸的權利也沒有!」
琉璃:「我不知道。我可連自己現在開心不開心也沒考慮過啊。」
我考慮了不少,煩惱了不少。本想着儘可能穏便地向她借。
夜子輕輕地呼喚我的名字。
夜子:「開心的,校園生活嗎?」
夜子:「無論怎麼看也找不到一點社團的樣子呢。這裏好像是社團活動室吧?」
彼方:「啊?不要絕對不要爲什麼我得協助琉璃而且是協助他出於籠絡女孩子的目的而使用神聖的活動室這太不道德了太骯髒了!」
要如何才能溫和地借到活動室呢?我絞盡腦汁思考對策。
琉璃:「正常來想不是戀人嗎?這是一部戀愛喜劇吧?」
夜子:「就是想不明白才問你……」
儘管折騰人,但每天都會很愉快吧。
夜子竟然對他人表現出興趣,明天的太陽會從西邊出來嗎?
她不指望其他場所。
可光是沒有反對跟我一起喫飯,她就和平時不一樣了。
琉璃:「誰管你!」
夜子:「到了現在還說什麼傻話……認真的女孩子可不會閉門不出。」
琉璃:「——與你共度的時間非常快樂。」
彼方:「怎麼啦動作不快點的話午休時間就結束了哦你打算通過籠統女孩子享受悠長的午休吧快啊快沒出息地懇求我!」
琉璃:「這話是什麼意思?」
正因爲紅寶石打開了,她才能享受有討厭的我陪伴的日常。
夜子平穩地說道。
夜子:「與前幾天相同的地方。那裏纔可以安靜地享受理央的便當。」
夜子:「……這樣啊。」
夜子:「換言之,沒有我的不便就好。說得明白一點,你有不便的話更好。」
夜子:「那麼,我果然是喜歡上了你,而你喜歡上了我呢。」
琉璃:「一直借不行吧。我不忍心打擾她的社團活動。」
彼方:「呀啊啊!抱歉抱歉了,請您使用!」
琉璃:「跟最討厭的我共度校園生活,你開心嗎?還是無聊呢?」
夜子紅着臉,有點懊悔地這麼唔吱了一句。
對於我的問題,夜子皺起了眉頭。對她來說,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
琉璃:「那,我這就去把鑰匙還給她?」
夜子:「與小說中出現的壞人相稱呢。爲什麼你會是主人公呀……」
夜子:「你好差勁。」
夜子:「你帶我出來後又過上開心的校園生活嗎?」
我以爲她恐怕,肯定,絕對會取笑我。
我不認真回答不行吧。不該說不確定的答案。
琉璃:「那,夜子有考慮嗎?」
琉璃:「不借我就親你!」
不知道是不是讀懂氣氛,理央也沒有跟我們一起行動。
琉璃:「嘿,盡拜魔法之書所賜耶。」
夜子:「……我就是不知道才問。」
像品味我的話一樣。
汀今天沒有上學。
琉璃:「跟理央共度的校園生活,跟她共度的校園生活,跟岬共度的校園生活。我都覺得有魅力,好開心。」
我反過來問她。
要返回原來該有的樣子嗎?
我默默地瞄了身後的她一眼。
帶着煩惱的表情,令人想到玻璃的脆弱。
琉璃:「對頭。」
夜子央求般說道。
夜子:「我或許……也有一點點……快樂。」
夜子:「咕。」
怕是還沒睡醒的原因,她略顯悠哉地應聲道。
夜子:「這算什麼?你什麼都沒有考慮呀?」
可所有的設想都落空,我忍不住說出了令談判破裂的話。
軟弱的話啊。
琉璃:「……一定要嗎?」
我試着回以直率,直達核心的話。
夜子:「做不到!那裏盯着我的人太多了。」
琉璃:「是怎樣呢?」
把我的感受用容易理解的一句話來表達的話——
夜子:「那裏就好。」
她把便當攤放在桌子上,喫得正香。
聽完我是怎麼借到活動室後,夜子和我拉開了距離。
夜子:「就是這個意思。比起我,和像理央或者日向彼方那樣的普通女孩子聊天會更好吧?」
琉璃:「煩死了,給老子閉嘴!」
琉璃:「好吧。」
夜子:「文藝部嗎?書,電腦,茶壺和冰箱……當自己的家了。」
稍微有了點普通的舊時好友的樣子。
一站在她面前,我就怎麼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氣………
琉璃:「責任推給我,只顧自己享受利益耶……」
琉璃:「喂,今天的午休要怎麼辦?飯堂的話,你喫不消吧?」
夜子:「……哼。」
我這麼做可是爲了你啊,咋就換不來幾句感恩的話?可夜子毫不客氣地使用憑藉壞事做盡而得到的空間。
夜子:「你喜歡我嗎?」
琉璃:「社團活動是青春的象徵。我們應該保護開心的校園生活。」
琉璃:「…………」
夜子:「絕對不要。我最怕高的地方。」
我再次瞄了身後的她一眼。
琉璃:「可也存在只有跟夜子共度才能體驗的青春啊。」
彼方:「對了能求你不要隨隨便便向我搭話嗎讓人以爲我們是朋友我的人生會有陰影的夜子也真可憐居然上了你這種男人的當!」
外表欺詐也不是現在纔開始有的事情。
夜子:「……午餐?」
夜子:「我沒有戀愛過,不明白戀愛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因此我沒有自己戀愛了的證據。」
夜子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夜子:「我對琉璃所懷有的感情是紅寶石的安排?我……不覺得是這樣。」
琉璃:「…………」
這番話有好幾種意思。
依解釋的方式,它的大意會發生改變。
琉璃:「你在煩惱什麼?」
夜子:「我能明白的話,就不會辛苦了……」
一種憂鬱的語調。
或許這也是紅寶石玩弄人的結果吧。
夜子:「僅是覺得快樂就是變化了?那接下來——」
邊不住煩惱邊不停動筷子的夜子。
這個樣子看起來正是她活在這一刻的證明,我對此感到有點欣慰。
夜子:「真難懂……假如這是文章,看獨白就能明白一切了。」
琉璃:「別說破壞氣氛的話啦。就因爲這樣,把故事帶進現實的魔法之書纔有魅力吧?」
夜子:「也對,沒錯呢。」
夜子煩惱,苦悶。
就算是這樣,我也放棄了思考。
對於這個故事,我決定了完成自己的職責。
配角是物語的從僕。
來到這座坊波提是應夜子的邀請。
明明那般的形跡可疑,現在卻露出了平靜的表情。
在這個兩人獨處的空間裏——
琉璃:「……什麼事?」
——因此,理央纔不想打開《紅寶石的天作之合》啊。
琉璃:「在我看來,這個讀法不算拗口。」
在夕陽的照射下,長髮染上了金色。
琉璃也拋下天使與夜子相好。
夜子:「啦。爲什麼那個詞是這樣讀的?我還無法接受呢。」
海浪聲響徹耳際。
就算她在想什麼問題時,也一直是面無表情,不會讓人感覺到自己在思考的跡象。
我們迎着海風安靜地佇立。
教室裏的那個樣子發生了變化。
夜子:「我們回去吧。」
明明在故事的開頭製造失敗就好了。
傍晚的防波堤。
夜子在自己的心中得出了某個結論吧?
琉璃:「……這麼說來,你對外文書沒興趣?」
形跡可疑的夜子,也換成了做好了精神準備般的表情。
夜子:「喜歡你。」
夜子:「……嗚,嗚嗚。」
天使是一位落魄的天使。
然而,愛努力的天使今天也會努力促成有緣之人,創造天作之合。
我說出了突然想到的疑問。
這就是《紅寶石的天作之合》的要求。
風的怒號透過皮膚直擊靈魂。
更難讀的英語單詞世上多得是。
我夠得上貫徹登場人物的角色,沒有指出這點,而是注視水平線。
夜子:「你會陪我嗎?」
既不是命令的口吻,也不是強迫的口吻。
夜子:「喜歡。」
琉璃:「對呀。我也完全無法想象,夜子流暢地閱讀英語文章的光景。」
順應氣氛,回過神來時,我自然地發問了。
夜子:「大海要把太陽吞下去了。」
夜子主動對我說。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夜子突然漲紅了臉,閉上了眼睛。
放學後,看着並肩而走的兩人,天使的心境複雜怪異。
在主人公終結一切之前都得聽命。
琉璃:「說謊,你沒藏住。那麼明顯,就算坐在旁邊的人不是我也會察覺。」
發現目標!在哪裏的是誰喵?呀,是琉璃~給他的思念之人砰一箭。
她給出了小學生才說的解釋。
接着,夜子緩緩念起了我的名字。
琉璃:「而且,日語也難言容易學習吧。日語難讀的字纔多得是。倒不如說日語更難學習?」
像年輕女孩子一樣煩惱着的模樣,跟名爲學校的舞臺和名爲校服的衣裝很相稱。
夜子因無法否定而移開了視線。
今天得做一頓好喫的,對她說好多聲對不起呢。
夜子用小小的嘴脣,向我傳達了什麼。
琉璃:「哈?」
即使不用天使說什麼,夜子和琉璃也過得很開心。
經譯者的篩選提煉,原文變成了另一篇文章。不過,也不能說這是壞事,這也有好的一面。
吹襲防波堤的風粗暴地撫摸了夜子的頭。
夜子:「囉嗦。我能讀的話,也想讀啊……」
我想對兩人說聲對不起了。
哎哎,在下在做什麼呀?
我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夜子:「既然如此,就沒有學英語的必要呢。」
夜子:「……什麼嘛,要露出什麼表情是我的自由吧?」
琉璃:「今天在煩惱的就是這個?」
夜子:「嗚……」
然後,兩人變得要好起來。
凜然的撲克臉,現在的她看上去或許只能這樣形容。
夜子:「琉璃。」
夜子不甘心般說道。
夜子:「我只是在想,吹亂頭髮有海風就足夠了……」
不對——這是我的臆想?
夜子:「哎?」
琉璃:「依賴着翻譯嗎?這可不像你的作風。作者的話不讀原文就無法準確傳達吧。」
既然會變得毫無用處,明明理央在一開始毫無用處就好了。
對她來說,這本是不可能的日常。
閉門不出的大小姐不學習。
那之後,夜子的樣子略有點不對勁。
坦白說,夜子的這個樣子很可愛,令人憐愛。
她用手指輕梳白色的頭髮。
對不起,我打開了書。對不起,我成了天使。
這樣的夜子,我至今從未看到過。
琉璃:「那也是書吧?你喜歡的小說。那個圖書館好像一冊也沒有耶。」
不過,就天使個人而言,對於原本關係就很好的兩人,我已經沒有辦法讓他們變得更要好了。
夜子:「反正我不會讀!不會讀啦!對我來說,日語的小說就足夠了。畢竟有多到看不完的數量。」
然後,時間迎來放學後。她的校園生活到此結束。
要是那算有意掩飾表情,我可要改變認識了。
夜子會生氣吧。
她逃離了學海。
夜子:「沒有……我沒有露出那樣的表情。」
就像想起了自己過去的黑歷史後,想找個洞鑽進去一樣。
雖然他們沒有發現我,但我偷看他們有什麼用?天使已經不想再繼續做天使了。
天使表現出像天使的樣子只在故事的開頭。
夜子:「使用難懂語言的我沒有學習英語的必要。」
這就是理央的工作,將兩人撮合到一起的工作。
她好像確認一般開口說一同回去。
琉璃:「日落嘛。日沉大海。」
她用紅色的眼睛,圓圓的眼睛,含着熱淚端詳我。
因此,天使沒有正經的職務,於故事沒有作用。
夜子:「塞克咯嘰嘎路。」
而是恍惚地看着黑板,心不在焉的樣子。
夜子:「爲什麼會是如此拗口的讀法?像日語一樣,弄得更容易學習不好嗎?」
怪異?這不對嗎?
無法言喻的氣氛籠罩着我們兩人。
夜子以鬧彆扭的口吻說道。
遊行寺夜子到學校上學,在教室聽課,苦惱青春。
像人偶一樣板着臉沉默地訴說跟你沒關係,纔是此前的夜子。
夜子:「我有個想去的地方,想要你陪我。」
琉璃:「你少有地露出了憂慮的表情吧?跟撲克臉有別,那表情不像你。」
夜子露出安詳的微笑邀請我。
她既沒有昏昏沉沉地打盹兒,也沒有跟拼桌子的我閒聊。
這明顯是在考慮事情。這明確是在煩惱事情。
第二次。
我的耳朵理解了那是一句話。
夜子:「我喜歡你。」
第三次。
好像證實聲音的迴響一樣,夜子繼續說道。
夜子:「我愛你。」
後。
夜子保持平靜的表情組織語言。
琉璃:「…………」
我失去了語言能力,而夜子一個勁兒盯着我。她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就像在觀察我一樣。
有種過去了很久的感覺。
夜子的話奪去了我的所有知覺——究竟經過了多長時間?不過,一看到沒有落下的夕陽,我就理解這是錯覺。
夜子:「……說笑啦。」
輕輕笑了一聲後。
夜子:「開玩笑的。你當真了?噗噗噗。」
夜子像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子一樣,笑起來。
夜子:「哈哈,啊哈哈哈,可笑——真可笑呢。」
可能是戳中了她的笑點,夜子一個勁兒發出笑聲。我從沒看過笑得如此厲害的夜子,只能愣在一旁。
琉璃:「……喂,喂?」
夜子:「哈哈,我,向你,告白?開什麼的玩笑呀。」
連聽我的話都不願,可只要是魔法之書的要求就忍耐的夜子。
兩人只是錯認爲書打開了,遵從着暗子小姐安排好的劇本。
夜子:「我在苦苦等候天使大人的降臨和辯白哦。」
夜子:「就是說跟你在一起很痛苦啦。」
夜子堅定地繼續說道。
夜子:「原因僅僅如此。你有什麼意見嗎?」
夜子:「你沒有必要理解。」
夜子爲自己預想到的回答滿足地點頭。
可夜子大概是解開了心結——她毫不畏懼地回答道。
琉璃:「我是受害者啊!」
就算是這樣,
討厭我的夜子。
我和她沒有受到紅寶石的影響,只是在平凡度日。
夜子:「我說無論是你還是我都給騙了。我們給算計了。」
夜子:「魔法之書真的打開了的話,我會愛上你,你會愛上我。這是絕對不變的定律。」
夜子不理睬我,對着四周呼喊。
琉璃:「不過,唯有一件事像魔法之書搞的鬼。」
夜子:「囉嗦。不要誤會了,我可不是看上了你。」
明明對夜子來說,這理應是不合適的結尾,她卻把歡樂進行到底。
自稱天使帶着喪氣的表情現身。
夜子:「不對。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故事的結局——完全是一張白紙啦。」
在給騙了,給算計了的前提下——爲什麼情緒還能這麼高漲?。
明明正常的話是大發脾氣的。
夜子:「也就是說,在體驗未知世界的時候——即使自己的身旁站着討厭的對象,也能愉快地玩耍。」
夜子:「把我當做一名女孩子來愛嗎?」
正當我大聲申辯的時候——
琉璃:「沒……我沒有意見。」
夜子:「嗚……」
琉璃:「說給我聽聽。」
夜子:「當然還有其他的理由。我認爲是這樣的理由。」
她用高興的語調繼續說下去後——
一開始什麼都不懂,滿是疲憊。
琉璃:「是啊。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沒錯,一個不可忽視的日常區別。
夜子服了般說明。
白紙。雪白。
喜歡你。
夜子咯咯笑的樣子。
夜子:「……我在煩惱的是別的事情。」
夜子:「你喜歡我嗎?」
夜子:「因此才說可笑。我才能笑得這麼厲害。我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覺得與你在一起的時間很開心——這太邪門了。」
夜子:「話說回來,你怎麼靠得這麼近?從現在起我沒有必要跟你要好了。你能馬上從我的視線裏消失嗎?」
既然夜子能夠接受這個原因——
於是,夜子講述起一切。
琉璃:「…………」
琉璃:「……就是說,我們相互竟沒有任何感覺是最好的證據嗎?」
理央:「……啊嗚,你發現了。」
夜子:「這很簡單。」
夜子:「就是這麼一回事。」
夜子:「不過,這樣我就滿足了。我已經沒有遺憾了。我給人掠去的樂趣就以這個形式到此結束吧。」
琉璃:「抱歉,我一點兒也不明白。」
夜子帶着明朗的表情說道。
夜子:「對於那種話,那種氣氛,我竟什麼想法也沒有。既然安排了那種浪漫的場面,我也不覺得自己戀慕你。」
喜歡。
夜子:「你沒有對我懷有戀愛感情,而我也沒有對你懷有戀愛感情。這點剛剛我慎重確認了。」
既然她認爲承認了這個原因也無所謂——
夜子:「當然,這件事也是一個原因……可我現在也想不明白的是爲什麼媽媽和理央會做這種事。」
琉璃:「……不打算再來了?」
夜子:「當然囉。總之就是吊橋效應。」
啊,恐怕就是這樣。
琉璃:「…… 你說什麼?」
夜子乾脆地拒絕解釋。
夜子:「再繼續下去也不會有任何所獲。不平常的日子持續下去的話就會變成平常的日子。」
也就是說她們的動機。
夜子:「——全是假的呢。這是一個媽媽和理央策劃的,的的確確即興創作的故事。叫做《紅寶石的天作之合》的書不存於世上。」
夜子:「當然。沒有來的意義了。既然這不是魔法之書的要求,我就沒有必要像這樣浪費時間。」
琉璃:「……那樣說到底還不是戀愛?」
夜子:「——假如你與我成爲戀人是這個故事的本質,那是不可能的。」
夜子:「儘管如此,我也沒讀過以紅寶石命名的小說。因此,我相信媽媽的知識,認爲這是我與琉璃的戀愛小說。」
後來終於適應這種生活,稍微理解了一點這個地方的快樂。
在夕陽的照射下,捉弄我的夜子的樣子。雪發飄揚,赤紅眼睛閃爍的夜子的樣子。
夜子:「我並沒有讀完所有魔法之書。充其量也就讀了幾冊遊行寺家封藏的。」
夜子:「……總覺得有點明白了,我稍微變得坦率了一點嗎?」
說到這個地步——我終於理解了夜子的真意。
琉璃:「明白了?明白這個故事會迎來怎樣的結局?」
琉璃:「你想說,自己覺得開心不是因爲有我在,而是因爲周圍的環境嗎?」
這句話就是一切的理由。
對夜子來說,學校是不認識的地方。
一種非常歡喜的語調。
她露出了稍微有點痛苦的表情。
夜子:「畢竟魔法之書的梗概是無法歪曲的。」
因而就滿足了。
琉璃:「不過呀,你一直在煩惱的是這件事?我原以爲你是身體不舒服耶。」
什麼記錄都沒有的——純白。
我愛你。
琉璃:「原來是這種意圖的告白啊?」
琉璃:「今天的你……有些坦率。」
那是唐突的質問——不對。幾個小時前也聽過的問題。
夜子:「現在回想起來,除了理央自稱天使的要素以外,一點像魔法之書的影響也沒有呢。此外,也完全沒有像故事的要素。」
琉璃:「你跟我過上了歡樂的校園生活。至少,你對此懷過一點點的高興之情。這點你自己今天說過耶。」
琉璃:「這個情緒切換的速度是怎麼回事?」
琉璃:「……沒有,我只把你當做朋友看待。」
她親自否定紅寶石的存在也就是說——
夜子:「我終於明白了。終於明白《紅寶石的天作之合》是一個怎樣的故事。」
後,她帶着少許難爲情補充道。
我喜歡你。
夜子:「喂,理央?你躲在哪裏吧?我不生氣,你快出來。」
夜子:「我享受了一下與你共度的校園生活。這不是書的影響,而是我自身的想法。」
這個故事的主人公闡明瞭世界的構造。
我也要貫徹登場人物的角色。
琉璃:「憑這個就認爲全是假的?」
遊行寺夜子果然只能活在圖書館裏。或許唯獨這一點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看上去——宛如某位魔法使。
笑了一陣後,她帶着沒有宣泄完的歡樂說道。
琉璃:「下午好,天使大人。」
我笑嘻嘻地歡迎她。
琉璃:「我想泡夜子,要怎麼辦纔好?」
理央:「不,不要這樣,好難爲情……」
你之前都在扮天使吧,害羞個什麼?
理央:「泡夜子的方法,理央可不知道呀。」
琉璃:「好像是用愛的武器砰一下來着?」
理央:「不行啦,人家做不到啦。理央只會做飯。」
她垂着頭訴說自己的無能。
天使的職責結束了,理央變回了理央。
夜子:「回想起來,真是拙劣的演技呢。我感覺不少地方露出了馬腳。」
琉璃:「……可你也是最近才察覺啊。」
夜子:「囉嗦。」
琉璃:「給完全騙了的只有夜子啊。」
夜子:「囉嗦!這點你也一樣吧!」
夜子一下子大叫起來。
理央:「天,天使這種角色不適合理央啦。身份更卑微一點的角色纔好。」
琉璃:「比方說?」
理央:「神!」
琉璃:「…………」
暗子:「搞惡作劇的話,就要搞一出最後能讓自己開心的惡作劇。魔法之書可不是玩具。」
夜子:「……這個……可是,我去了一次學校啦。」
妃:「到這邊來。」
夜子:「琉璃在看啦!」
夜子:「那是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呀?媽媽居然對我做出這種惡作劇……」
暗子:「你眼看就要感受到的心情。我想你親身體驗那種心情。這就是大的理由。」
說出自己很快樂的夜子的表情是真的。
對我來說是和平的日子這下也結束了。
縱令沒有使用實物,也使用了其名字。嘿,問哪一邊好一點的話,是暗子勝出。
暗子和夜子這樣地鬧起來。
理央:「啊,對呢……對不起。」
夜子:「我只是保持沉默,可沒有把翡翠拿出去……」
暗子:「一。不遵守琉璃命令的懲罰。中途丟放棄可不行。」
理央:「呀,呀~~~不許這麼叫!禁止這個稱呼!」
暗子:「我預想過夜子中途就會察覺真相,可我的預計是你一個人得花一週的時候。」
冷靜的妃上前妨礙。
暗子:「你沒有揣測到琉璃的命令的真正要求嗎?」
暗子:「琉璃,很抱歉把你捲進了我們的家事裏。只有你是純粹的受害者呢。」
理央:「夜子……」
直到母女呱呱的吵鬧音變得聽不見,我才強行止住了她。
沒錯,我什麼都沒在意。
理央:「神與惡魔不是很相似喵?」
琉璃:「……也對。」
說完,暗子低下了頭。
理央:「啊?回去哪裏?」
在我注視着令人欣慰的親子關係的時候——
夜子:「唔……」
夜子被迫閉嘴。
理央:「並無此事!理央超討厭扮天使啦!理央是憧憬惡魔的壞女人呢!天使這種角色可不要。」
不談演技的高低,她玩得很歡的樣子。
琉璃:「哎?」
夜子坦率地表現出憤怒。
妃不感興趣般繼續說道。
雖然有所不滿,但面對母親她果然不敢頂嘴。
夜子:「竟然自己稱自己爲天使,你就不難爲情嗎?假如是我,即使是演戲也做不到。」
只要在結果上夜子能高興,我就什麼不滿都沒有。
她完美裝傻的笑容,使夜子立馬衝了上去。
無法滿足於天使的身份嗎?你的度量真驚人。
夜子從我旁邊經過,向書房走去。
別說些若有若無的話。我可突然陷入了沉思!
讓她認識外面的世界。讓她認識學校的快樂。
夜子:「不,不要抱著我,不要脫我的衣服!還沒到更衣室啦!」
很快樂。
理央:「哇?我受表揚了?」
她哼的一聲背過臉,繼續往前走。
暗子微微一笑後轉向我說道。
可是,她不止讓我移開視線,還把我往書架的暗處拉。
暗子:「對呢,我同樣利用了魔法之書這個存在。」
對夜子來說是不平常的日子這下結束了。
琉璃:「是啊,沒錯。」
很好,沒問題了。
夜子說得對。
夜子:「假裝不知也沒用。我已經明白一切了!」
暗子小姐以淡定的表情,迎接回到了圖書館的我們。
於是——《紅寶石的天作之合》沒有任何風波地,沒有任何特別地,唐突地完結了。
只有夜子這麼想過的事實無法動搖。
夜子:「不要……我討厭媽媽。」
琉璃:「……從這個口吻來看,你也明白真相?」
夜子:「沒錯,假如你沒有聽從理央射我的芳心,媽媽的計謀就失敗了。
琉璃:「肯定是圖書館。晚餐的準備沒問題嗎?」
夜子:「天使大人,不可以再騙我哦?」
暗子:「對呢,那就來硬的。夜子,等等我哦?」
琉璃:「在這個意義上,我也是共犯耶。」
暗子:「哎呀哎呀,我給討厭了?」
夜子輕輕地摸了摸理央的頭。
妃:「我是剛剛纔明白了一切的。暗子給我做了解釋。」
因此你也是共犯!」
她的語氣就像在說太可惜了。
她喫驚地說道。
妃:「哦,鬧劇結束了。」
理央:「夜子,你生氣了?」
夜子:「……我明白的。像這種騙人的主意,不可能是理央想出來的。」
琉璃:「那是夜子的默認反應吧。」
暗子:「哎,真快呢。」
別向我求助。
琉璃:「沒這種事。我不是受害者。」
理央:「哇哇,忘記了!」
夜子:「不要高興地承認!令人氣憤啊。」
夜子:「不過,既然我在生氣的同時也愉快地玩耍了,就原諒你吧。」
暗子:「對呢,今天我們母女倆一起洗澡吧!」
暗子:「對呢,我來解釋你的疑問吧。」
聽到吵鬧聲的妃從二樓走了下來。
夜子:「好啦,我累了……我要早點洗澡,早點休息。」
理央:「要,要怎麼做你才肯原諒理央?理央也不願做這種事情的。」
暗子:「哎呀哎呀?」
這就是日常。
爲此,暗子纔會用《紅寶石的天作之合》欺騙了她。
夜子:「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理央:「不,不可抗力!不得已而爲之!」
暗子:「二。擅自使用翡翠的懲罰。你是不是稍微能夠理解自己被迫成爲故事登場人物的人心情了?」
暗子:「不用在意不用在意。現在沒人看。」
夜子:「能夠提前隱退天使的工作真是太好了,你可以盡情地專注於做飯呢。」
夜子:「媽媽你也……沒資格說人家呢。」
理央:「呀~琉璃,理央要怎麼辦?」
她沒有指出來。
夜子:「媽媽,你這是想做什麼?」
妃:「男性非禮勿視。」
暗子:「然後,三。這個不用說你也明白吧?」
夜子:「誰知道呢。」
琉璃:「沒事,我沒在意。」
琉璃:「相對地,我感覺你非常來勁啊。」
妃:「這次我給排除了在外,而且我對僞造的梗概也沒有興趣。」
琉璃:「你剛剛說過自己想演神的角色吧?」
夜子:「當然!」
琉璃:「我也是給騙了的一方哦。」
琉璃:「喂,妃?夠了吧?」
夜子的身子就算現在跑過去也觀賞無望了。
不對,我也不是想看。
琉璃:「我今天也有點累了。喫晚餐前我想休——」
妃:「什麼時候開始的?」
誰也不在的大廳。
且沒有人影的書架背後。
妃沒有露出作爲妹妹的一面,而是露出——作爲一名女孩子的一面。
理應約好只能在兩人獨處的空間裏,表現的真心。
妃:「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察覺到這是一出鬧劇?」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人過來的場所。
這是她第一次,在易於發現的地方表現出來。
琉璃:「……你在說什麼?」
妃:「不要裝糊塗。這明顯是一個編造的故事吧?無論琉璃多遲鈍也理應察覺到。」
琉璃:「喂,喂喂,這裏可不妙。」
妃好像要推到書架般靠過來。
太近了。這是戀人的距離。
妃:「根據我的判斷,你在相當早的時候就察覺了真相。」
琉璃:「…………」
《紅寶石的天作之合》安排好的虛構劇本。
琉璃:「不對,我不是這個意思。」
琉璃:「這次的對象是夜子啊。」
在心愛的妹妹面前——我無法守住祕密。
後話。
就好像讀取了我的想法一樣,妃想通了。
妃:「……噗噗。」
琉璃:「真是湊巧的單方面心靈溝通耶。」
妃:「琉璃一開始就指出了真相的話,夜子會震怒吧。很容易想象到她對理央大發脾氣的樣子。」
妃:「想要她多來學校一天的話——除了保持沉默以外沒有其他選擇。」
我滿臉笑容對她說道。
琉璃:「…………」
我們這樣地鬧起來。
啊,在這傢伙的面前。
妃:「……在魔法之書面前,不會與其他女孩子接吻這種保證實在是信不過。」
夜子:「你就這麼寂寞,不能沒有我嗎?」
妃:「果然是以心傳心。我們的心已經沒有了距離。」
夜子像蔑視一樣以挑釁的態度說道。
照舊是任性的大小姐啊。
琉璃:「你也是個可愛的傢伙啊。」
妃:「假如給最討厭的琉璃指出了真相,那就不再有趣了。因此,在夜子本人得出答案爲止,你都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琉璃:「哪怕我與其他女孩子接吻——你也深知我心不變吧。我相信着這樣的妃。」
閉門不出的人依然閉門不出,沒有變化。可是——意想不到地不是沒有任何變化。
琉璃:「話題的發起人是你吧……」
沒錯,這就是最大的理由。
《紅寶石的天作之合》是暗子小姐創造出的創作物。
我慎重地否定道。
夜子:「給我閉嘴,我已經不會再穿那種校服了。」
夜子:「哈——」
天作之合——複雜怪異的人的緣分,就是像這樣給它連在了一起。
她把頭埋在了我的胸前。
可它是不是意外地擁有效果?
第二天早上,做好上學準備的我,一大早就在走廊碰到夜子。理央做的早餐在一樓等着她吧?她受其所誘安然地踱着步子。
琉璃:「喂,別說大話。我可什麼也沒說。」
嘿,是這樣吧?
夜子:「能不要說些得意忘形的話嗎?噁心!」
夜子:「我可不是爲了給你看才穿的!」
寶石的光芒,訴說着其的存在。下一個故事是一名少女的悲劇。
夜子:「你怎麼這麼想讓我上學呀?拿人尋開心也得有個度。」
果然不出所料。
琉璃:「那套校服明明很適合你……可惜了。」
妃:「真是個溫柔的人呢。明知是鬧劇也要奉陪。這種地方也體現了你是個討人喜歡的傢伙。」
琉璃:「沒有你,我好寂寞。」
不久,我和妃悄悄地尋求彼此。
我僵住了。
妃:「哦……」
她的樣子使我想報之一矢。
就好像在主張自己的存在一樣。
妃:「我很擔心你會不會又與其他女孩子接吻哦。」
《藍寶石的存在證明》冰藍光輝如淚珠閃過。
不管是翡翠還是紅寶石,它們都沒有使我們的關係產生動搖。
妃:「沒有哦,都是剛剛琉璃傳達給我的。這是心心相印。」
琉璃:「喂,閉門不出的大小姐,你忘穿校服了。」
夜子:「誰會求你啊!」
兩人像沉溺愛情的禽獸一樣,品味短暫的二人時間。
琉璃:「你相信我和夜子吧?」
今天她又要開始逃離陽光不停追尋文字的日子。
琉璃:「對,沒錯哦。」
妃:「你是因顧慮而裝出不知道的樣子吧?」
琉璃:「說謊。你只是拿我取樂吧?」
說完,妃一下子把身子貼了上來。
這是在相互確認這個事實般的片刻時光。
琉璃:「你什麼都看穿耶。」
然後她話鋒一轉。
我的話——使妃滿足地笑起來。
夜子和我的校園生活簡簡單單地迎來了結束。
我可一點兒也看不透你的意圖啊。
妃:「琉璃果然是個招人喜愛的傢伙。」
妃怎麼看不回答的我?
琉璃:「心情不錯的話再來哦。下次我來教你英語。」
妃:「哎呀?識破了?奇怪……翡翠的時候我自以爲主張了自己焦慮不安咧。」
僞造的魔法之書。
我們自然地熱吻起來。
驚訝使我覺得時間停止了。
妃:「我們心心相印呢。剛剛的對望我就明白了一切。」
妃:「不過這也合乎琉璃的願望吧?假如一切公開的話,夜子顯然會閉門不出。」
話音剛落,她馬上漲紅了臉,怒火直冒。
妃像滿足了一樣地說道。
兩人視線交錯。
妃:「原來如此,我懂了。這麼一回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