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縞瑪瑙的不在場證明
《紙上的魔法使》 · ウグイスカグラ · 3.1萬 字
一切的真相流進腦海的瞬間,最初湧上心頭的感情是釋然。
我的第一個反應是點頭。
當然,驚訝,憤怒和悲傷也跟着滲了出來,但佔比例 大的還是釋然。
彼方:「琉璃……」
她對我投以擔心的視線。
畏怯及困惑如實地表現在她臉上。
白珍珠是虛構的故事。
月社妃之死的真相,是爲貫徹專一的愛而自殺。
還有,得知一切的我已不在人世的真相。
果然——
因此我才能夠活在這一刻嗎?
失去心愛之人也能恢復過來的堅強,並不來自我自身。
我早就死了,現在站在這裏的是紙上意志。
我按照定好的劇本般活在這裏。
果然——
是紙上存在的,不是夜子。
四條琉璃編寫了,像填補缺失的部分一樣。
彼方:「琉璃!」
琉璃:「……怎麼了?」
畏怯的她殷切呼喚我的名字。
琉璃:「什麼都一個人擅自決定,一句話都沒商量過就尋死。」
夢總得醒來。
得知妃的死因後隨她而去的自己才自然。
原來如此,我想那不是可以輕易說出口的話。
因此,我才能相信這份感情發自我的心。
不沉浸於過去的絕望中。
琉璃:「放心吧,我也不想夜子傷心難過。」
彼方:「問害不害怕的話,害怕。」
一年前一切就結束了。
儘管疑惑無法消除,但現在也只能忘掉它奮勇前進了。
彼方:「知道真相後依然不失冷靜的琉璃好可怕。」
我對妃發誓過不忘堅強的自己。
可理解那樣毫無意義後就放棄了。
這不是在逞強。
雖然知道,但禁止說出來。
琉璃:「沒事。這種事,我早有覺悟了。」
琉璃:「誰知道呢?這我無法否定——」
哪怕我不明白《四條琉璃》殘留下來的意義。
而且,因爲不久前就預料過這種未來,所以真相對我的衝擊很少。
不再作爲人類活着。
一切於一年前結束,現在的我們掩飾悲慘過去的海市蜃樓。
琉璃:「一切都結束了,現在我已別無所求。」
輕易放棄生命的我也有要做的事。
就算真相大白,早晨也如期而至。
一件好事也沒有。
我死了的事實根本不算什麼。我是紙上存在算不上什麼事。
會忘掉了對自己不利的事,是因遭設定爲忘掉。
彼方:「我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琉璃:「就算得知真相,我也會像之前一樣不改對她的態度。」
彼方:「或許……琉璃的感情也是設定啊。」
琉璃:「她留下了漏洞吧。畢竟創作理央的情況與創作我的情況不一樣。」
理央:「辛苦?」
沒準兒,我現在懷着的想法是虛構的——
理央:「早上好。真有精神呢!今天的琉璃情緒很高?」
那是我存在於此的意義。
爲了夜子的幸福,我規定要活下去。
琉璃:「我是由遊行寺暗子創造的仿製品哦。」
我看來是個怪物。
現在還在進行的故事,是遊行寺暗子不死心的多餘描述。
琉璃:「不過,我決不是沒有自己的想法。」
琉璃:「我就算知道一切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琉璃:「你認爲自己不在後我也能活下去嗎?」
琉璃:「說不定妃是以自己的意志退場的。設定可能不是我們想象中的方便東西。」
像限制理央那樣,在設定上做手腳的話,我會只爲夜子付出一切吧?
你早知道我是紙上存在嗎?
我掩飾什麼般低下了頭。
琉璃:「早」
琉璃:「要是她希望方便擺佈,我認爲做法大不一樣。她理應能夠讓我像個木偶般平穩表演。」
琉璃:「哈哈……」
我有過失心痛哭的衝動。
我可絕對沒有強迫自己提起精神。
我或許第一次目睹她動搖到這個地步。
我望向了克麗索貝莉露剛剛待過的地方。
彼方:「你,你沒問題吧?」
讀完真相的時候,她人已經不在了。
原來如此,可以理解她不想公開的心情。
只要我還是我——
理央爲什麼會想隱藏自己的祕密?
琉璃:「不……」
琉璃:「不能放下夜子不管。這個事實對那傢伙來說太沉重了。」
我和理央一樣。
這是絕對不變的真理。
那時我是一知半解,現在我可以換位思考了。
這是突然想到的疑問。
然後,像妃一樣——死後遭記錄於紙上,是四條琉璃的殘渣。
理央:「嗯?」
不過潘多拉的內容是什麼,我已決定要珍惜現在。
連剛毅的她都受極大的打擊。
就算明白自己是紙上存在,我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她靜靜地說道。
琉璃:「——你害怕我嗎?」
她是在害怕什麼而藏起真相呢?
琉璃:「這就是隱藏的真相嗎?」
琉璃:「哪有可能。」
琉璃:「我只是覺得你挺辛苦的。」
琉璃:「不過……我要珍惜獲得的時間。」
琉璃:「我反而釋然了。我一直對自己此前爲什麼能平靜度日,感到不可思議。」
琉璃:「——妃真是個大傻瓜。」
我忘了紅色水晶時理央的痛苦表情嗎?
知道嗎?
全是幻想。
如果對那傢伙來說,這是不敢直視的過去——
她知道吧。
我緩緩地開口。
說白了,這是一場理解比賽。
不管遊行寺暗子和克麗索貝莉露在期望什麼,我會憑自己的意志活用這個機會。
琉璃:「我是個脆弱的人,光是心愛之人消失就足以壞掉。」
正想這麼發問,話卻說不出口。
紙上存在無法超出內容限制——
琉璃:「死者於生者毫無價值。」
不能說啊。
理央:「難道是碰到了什麼好事?」
琉璃:「理央——」
琉璃:「你這麼覺得?」
真的太傻了。
你愛過的哥哥可比你想象中更脆弱。
琉璃:「我還是釋然了。妃死後,每回想當時的心境,我都不認爲自己能擺脫痛苦站起來。」
我是隻惦記着對自己有利的事,才活到現在吧?
模棱兩可的,遊走於現實與幻想之間的存在。
琉璃:「要是死了的我也能爲那傢伙做點什麼,正中下懷。」
琉璃:「什麼,都不做。」
有改變的,是我的心態。
彼方:「的確……要是她希望讓一切按想法進行,你不可能得知這個真相。」
難怪我不可能不日夜想着夜子。
彼方:「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沒人知道或許會更幸福。
同一存在會引起共鳴從而分擔痛苦,這麼想過的我慌忙閉上了心門。
琉璃:「哈哈,哈哈,別在意。」
我掩飾什麼般對她笑道。
或許從我的神態察覺到什麼吧?
理央:「……可琉璃還是存在於此呢。」
理央露出微笑,說出了暖人心房的話。
理央:「這肯定是琉璃自己的意志哦。」
琉璃:「是嗎?」
她說肯定。
理央再次察覺了我的想法。
乍一看是個沒常識的女孩子,其實她心裏擔憂的東西不少。
理央:「是的!因此理央也每天都很努力哦?」
她自豪哼了一聲,擺出有幹勁的樣子。肥瘦恰到好處的兩隻手臂,微微擺動。
夜子:「你們幹嘛?情緒瞎高漲。」
醒來的夜子露出了身影。
彼方:「大家早上好!啊哈哈,我睡了點懶覺!」
繼夜子之後,她也現身了。
而且今天少見地有點遲。
夜子:「彼方也……好吵。」
彼方:「你有什麼在意的事情嗎?」
彼方:「然而,琉璃的冷靜反應在她看來是出乎意料吧?她那個時候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很困惑吧?」
希望回想過去的事。
夜子撫摸着封面,頗有感慨地說道。
會留下來,不是因爲期待誰爲我乾點什麼,而是因爲我感覺住在這個圖書館很幸福。
夜子遞出的,是一本書。
彼方:「討厭啦,不要用那麼深情的眼神盯着人家嘛!」
聽了我的話,她的視線垂了下來。
夜子:「不行……要是你貪玩打開了要怎麼辦?」
彼方:「明白了……我也來幫忙。」
儘管我知道,
那是發出藍色光輝的《藍寶石的存在證明》。
那是無數話語彙聚而成的一句話。略顯不安的夜子話裏混着不耐煩。
夜子:「今天的彼方有點煩人,不對,該說一直很煩人。」
夜子:「我也明白你的心情。只是那個時候我在逞強,後來想想,你有意看的話還是得依你。」
雖然她換擋的方式有點不自然,但我把這當做她以自己的方式表達的擔心。
那爲什麼意見會不一致?
獲得告訴夜子一切的選擇。
夜子:「……琉璃,還醒着嗎?」
琉璃:「夜子」
儘管她如此努力,但我還是得知了。
我得知真相與獲得炸彈的啓動開關同義。
我自殺了,原因是自己的心脆弱得無法接受真相。
琉璃:「這個時候找我有什麼事?」
她平時都避着我,就算腦子發燒了也不可能主動過來見我。
她小聲向我搭話。
琉璃:「她今天的確令人不舒服。」
我想找出自己的書,知道自己受什麼設定限制。
這是那天晚上發生的事。
幻想圖書館一直充滿笑容夠了。
我活在這個圖書館的時候。
身爲負責人的夜子這麼說的話,應該不會錯的。
彼方:「對幸福的看法不一樣……」
日期即將變更的時間。
琉璃:「問四條琉璃現在在追求什麼?答案太明顯了。」
夜子:「你想幹什麼?又在想奇怪的事了?」
在旁邊的她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夜子瞪大了眼睛表示驚訝。
夜子以魔法之書負責人身份,做出了冷靜的判斷。
夜子:「放棄吧,你跟懷念過去也沒什麼緣分。」
我確確實實感謝她。
算不了什麼。
她笑着回答。
扭曲的愛情不可能創造出幸福。
夜子:「因爲琉璃說很在意……所以就拿來給你了。」
夜子:「放心,這本書不會把我變成主人公。」
聽到拘謹的聲音,嚇了一跳的我馬上打開了門。
琉璃:「她的看法肯定是錯的。」
妃打開的不是藍寶石而是縞瑪瑙。
夜子:「……你沒問題嗎?」
琉璃:「你碰到什麼煩惱了?」
彼方:「有什麼關係!一起笑眯眯啦!」
彼方:「我要讓幻想圖書館充滿笑容。這是名探偵彼方的使命!」
對於情緒比平時還要高的她,夜子也很不耐煩。
琉璃:「你帶來的笑容已經不少了。」
彼方:「她害怕琉璃得知真相後會事情會變得無法收拾,一直固執地隱藏真相。」
她轉過臉,移開視線。一副無法接近的樣子。
夜子:「相反地,它看起來非常滿足,好像現在也在講述故事一樣。」
琉璃:「可是——」
琉璃:「現在首先要做的是找出《四條琉璃》。」
她用誇張的反應表達鬱悶。
琉璃:「不管過去如何,那已經沒關係了。我的可笑下場是我的責任,我不會把它推到誰的身上。」
琉璃:「是嗎?」
碰到它就完了!
夜子對此視而不見,坐了下來。
看着不禁要喊出聲的我,夜子以老實的表情回答道。
琉璃:「什——」
琉璃:「說到底」
在我計劃入睡正打算關燈的時候,門響了。
琉璃:「藍寶石是妃逝世前開啓的故事吧?我想再看一次那個故事。」
琉璃:「我有一本想看的魔法之書。」
把這個想法說出口很難爲情。
她以嚴肅的表情這麼說道。
夜子拜訪我的房間可不多見。
可她沒防備地觸碰魔法之書的行爲,使我心生巨大的危機感。
克麗索貝莉露不希望我獲得選擇。
彼方:「好,好過分!琉璃,快來安慰可愛的彼方!」
彼方:「遺憾呢。」
看着不像夜子風格的態度,我冒起了她在一點點改變的想法。
夜子:「……哈?」
得知自己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不過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迷上了她既燦爛又害羞的笑容。
你不是說了嗎?亂碰是不行的。
琉璃:「誰知道呢。」
要是我選擇了告訴夜子一切的行動,此前日常就會立刻崩塌。
剩下來的人感覺幸福就夠了。
我的這番話,使夜子露出了有點惱火的表情。
她的樣子看起來就像一隻把東西叼回來的小乖狗。
琉璃:「既然克麗索貝莉露希望夜子幸福——她的目的該和我們一樣。」
我邊偷偷打量夜子邊說道。
夜子:「它在一年前述講述了。魔法之書不是會頻繁打開的東西。」
夜子:「嗯」
琉璃:「你這是爲什麼?」
那是夜子 容易集中精神讀書的時機。
琉璃:「沒有……沒什麼。」
彼方:「好吧。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克麗索貝莉露動向。」
琉璃:「當然了。只是冒起懷念過去的心情而已。」
彼方:「啊嗚!」
夜子:「什麼?」
妃自殺了,責任追究於輕率打開魔法之書的本人。
這次我卻沒有露出那種脆弱。
夜子:「你想看這個吧?」
琉璃:「幸福不是人爲安排的東西——它是自然產生的。」
琉璃:「沒有,只是想回顧一下過去。」
一年前,得知一切後的我追隨妃般自殺了。
琉璃:「在我看來,它一直在打開。」
夜子:「即使如此,打開的書也沒有相同的吧?除非相當特別的情況,書不會打開第二次。」
琉璃:「……這在某種意義上好可怕。」
第二次打開的時,會發生什麼?不吉利的話讓我心生一絲恐懼。
夜子:「你爲什麼突然想看這個……原因果然是妃毀了自己的書嗎?」
琉璃:「不是這樣。」
我並不是介懷過去。
只是爲了前進,想弄清楚擱在心頭的事而已。
琉璃:「你一年前有說過吧?」
我邊回憶那個時候邊說道。
琉璃:「你說藍寶石打開了。」
夜子:「……對?」
她歪着頭,露出理所當然的眼神。
琉璃:「弄清楚這個就夠了。謝了,夜子。」
我接過了夜子遞出的書。
我相信她的話,斷定藍寶石沒有打開過。
夜子:「心滿意足了的話馬上還我。還有,不要給其他人看哦?」
夜子注視着我說道。
夜子:「因爲是你,才特別借出去的。要好好回應我的期待哦。」
琉璃:「好……好的。」
克麗索貝莉露在我背後笑起來。
彼方:「啊哈哈,請不要說一些無聊的話。我的思念能夠突破一切!」
琉璃承受的苦難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不禁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彼方:「魔法使又打算幹什麼?」
克麗索貝莉露:「只要夜子仍對魔法之書有所期待,它們就會想要響應她的期待。它們會假裝偶然,把魔法之書送到她想讓其講述的人身邊。」
決定散播不幸的魔法使。
幻想圖書館。
彼方:「琉璃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克麗索貝莉露:「我要告訴夜子現實是殘酷的,聲稱紙上的幸福纔是好的,讓她如同曾經的妾那樣沉浸在絕望裏。」
即使搜索這些關鍵詞,得到的也只有虛假信息。
我依然不明白魔法使所說的意思。
我盡情伸了一個懶腰,讓身體休息一會。
琉璃:「晚安,夜子。」
芙蓉石是魔法使出示給理央的。
夜子:「那麼,晚安。」
克麗索貝莉露:「妾明白哦。受詛咒的少女絕對不可能得到幸福。」
她好似從容地笑着的樣子。不過語調中帶着一點着急。
克麗索貝莉露:「因爲它們有生命,所以它們想講述故事。因爲它們有生命,所以它們想開啓故事。然而,打開魔法之書,需要人的意志。」
在記憶中,我一直是受波及的一方。
它。
克麗索貝莉露:「爲難?妾嗎?」
彼方:「對你來說,夜子是怎樣的存在?」
爲了打開魔法之書,書和期望書中故事的人是必要的。
不僅限,她的外貌。
克麗索貝莉露:「你就這麼喜歡琉璃哥哥?」
難得收到的親切話語讓我禁不住眉開眼笑。
克麗索貝莉露:「琉璃哥哥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暗子的未來圖景就無效了。所以,接下來是隨妾高興。」
克麗索貝莉露:「——你知道嗎?魔法之書有生命。」
同情與自己擁有相同之物的人。
她以銳利的眼神端詳我。
魔法之書的根源是夜子的慾望。
魔法使否定了夜子的幸福存在。
碰到書的人沒有期望書中故事,書就無法開啓故事。
爲了讓夜子幸福。尋找真相時,她以這個理由擋在我們面前。
只要能幸福,配角也不差。
琉璃:「——成不了又怎樣?」
在這個意義上,《四條琉璃》永遠也成不了主人公。
在我眼前的,以生前的他爲造型的存在。
他只是作爲所謂的紙上存在巧合地復活。
克麗索貝莉露:「哈哈哈,這話帥氣極了。彼方果然是個危險的對手。」
克麗索貝莉露:「啊呀呀,不喫驚。你還真是坐懷不亂呢。」
彼方:「——你死心吧。夜子有琉璃。而且,名探偵彼方也是他們的同伴!」
近似放棄的感情突然爆發。
翡翠碰巧擺在琉璃的房間裏。
彼方:「什——」
因此,打開不僅需要意志也需要協助者。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的幸福只存於紙上。所以妾纔想讓她看暗子所安排劇本的幸福。」
互聯網雖然很方便,但在查詢本地信息上派不上用場。
彼方:「呼……」
彼方:「……哎?」
那是不像夜子風格的溫柔待遇。
無論魔法使使用什麼魔法也沒用。
特別。因爲是你。
畢竟夜子有很棒的朋友。
克麗索貝莉露:「你這局外人也牽涉太深了。提醒你一句,即使你用情多深,它也只是紙吧?」
彼方:「所以……又怎樣呢?」
克麗索貝莉露:「你沒有發現嗎?揮動指揮棒的可不是妾哦。妾終歸不過是一個小丑。」
紫水晶碰巧擺在我的活動室裏。
對少女來說,現狀果然談不上很好。
儘管夜子說觸碰也沒問題,但我還是沒有辦法放下警惕。
彼方:「……魔法使又在圖謀什麼嗎?」
克麗索貝莉露:「魔法之書引起的悲劇,是夜子內心的黑暗創造的。她的任性慾望在無意識地,通過魔法之書慢慢實現。這就是引發災難的墮落魔法使的真相。」
以翡翠爲開始,這一年時間裏魔法之書的講述內容。
說來,我還沒試過自己主動閱讀魔法之書。
回想書接二連三地打開的過去,會發現書打開的契機實在過於偶然。
所以——
隨她的便。
那是關於魔法之書,我最初聽到的話。
魔法之書。紙上存在——克麗索貝莉露。
還是說,我是紙上存在,然後書對創造的主人公沒有興趣?
死心的魔法使。
而且你來得太遲了。
克麗索貝莉露:「遊行寺夜子是受詛咒的災禍少女。有人曾如此稱呼她,可原因不僅限她的外貌。」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期望這些故事。所有的書只是響應夜子的期待而已。」
克麗索貝莉露:「那已經無所謂了。妾的確考慮過沿用潘多拉的故事,可那終究是暗子的意志。」
夜子露出淺淺的微笑,然後她的身影慢慢消失於門的另一邊。
因爲他人不在了,所以我趕緊放棄什麼嗎?然而,他給予我的笑容與話語的確是真貨。
黑珍珠是魔法使出示給汀的。
它希望主要角色的主人公不是創作的而是自然產生的。
真不想聽到別人不把他當做人而當做物體指出來啊。
事到如今已不抗拒傷害他人。
克麗索貝莉露:「妾之所以會把魔法之書送到你們身邊,是因爲有希望講述的人——」
彼方:「一點從容都看不到呢。誠然,即使是魔法使,顯得爲難?」
魔法使對此嗤之以鼻。
克麗索貝莉露:「妾同情夜子。白髮紅眼該給她的人生帶來諸多苦難吧。」
得知真相時,連以開朗爲信條的我也傷心到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眼睛。
縞瑪瑙碰巧擺在意志消沉的月社的面前。
或許,魔法使過去也有不好的記憶。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這種事有可能嗎?
這,這是什麼意思?
接着,我突然想起一個很在意的地方。
克麗索貝莉露:「你可不能誤解。夜子無論什麼時候也不是被害者而是加害者。」
彼方:「你的突然登場還是沒變……太沒禮貌了。」
彼方:「因爲我料到你會來。」
彼方:「真難辦。」
琉璃:「藍寶石,嗎?」
琉璃:「我沒有主人公的資格嗎?」
我提出了進一步的質問。
她嘻嘻地笑個不停。
克麗索貝莉露:「受魔法之書所愛,能夠負責魔法之書,魔法之書遵從的存在。」
克麗索貝莉露:「結果——無所謂了。妾是散播不幸的魔法使。從結果來看,只要能製造有趣的悲劇,妾就能滿足了。」
話是這麼說,我痛切明白連這個小小心願也不可能實現。
克麗索貝莉露:「哼……這樣啊。」
克麗索貝莉露:「所以妾是在爲夜子行動。妾希望給帶來夜子真正希望的幸福。畢竟,創造出妾的是夜子。」
與夜子一樣的白髮,一樣的紅色眼睛。
紙上存在是創作之物。
這樣的話,產下克麗索貝莉露的是誰?
克麗索貝莉露:「對於接近她最喜歡的琉璃哥哥的害蟲,她心裏的某個地方很鬱悶。爲了驅除害蟲,妃遭到了迫害——」
彼方:「你能閉嘴嗎?」
克麗索貝莉露:「她沒察覺那是自己的願望,還是因失去了妃而悶悶不樂。哈哈哈,明明其實是對此有點開心的!」
彼方:「不要……再說了。」
克麗索貝莉露:「接下來是理央。即使受設定束縛,也跟琉璃哥哥摟摟抱抱卿卿我我。該是嫌礙眼才希望她消失吧?」
非常來勁的魔法使沒有停下來。
克麗索貝莉露:「不容許琉璃哥哥依舊介懷初戀,打開妃給他看。讓他在殘酷故事的結尾徹底失戀。」
怒意無法控制湧起。可我繼續拼命忍耐。
我知道,激怒我是魔法使的目的。
克麗索貝莉露:「什麼都不知道也敢說爲了夜子努力,明明原因常在夜子身上。」
真相公開後將錯就錯的魔法使,毫無愧疚地陳述。
彼方:「……因此又怎樣?可夜子沒有把那些慾望說出口吧?」
即使心中有過討厭的想法,夜子也沒有真心期待它實現。
彼方:「說自己在回應夜子的意志,這只是你單方面的解釋吧?」
不要把原因歸咎於其他人。
擾亂幻想圖書館的正是魔法使。
奏:「只要感覺現實與記憶有不協調的地方,就決不能忽視。應該考慮徹底排查。」
奏:「鮮明?我覺得她性格很可愛哦。」
奏:「看起來一副扔掉了包袱,心情煥然一新的樣子……就是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奏:「那麼……你是什麼也不做了?你要無視對一直對你表達愛意的她嗎?」
琉璃:「——很不錯的朋友吧。我配不上的傢伙。」
什麼時候開始察覺的?我自己也不清楚。
奏:「四條,我覺得這種事明確立場比較好。至少,視而不見是不行的。」
少有地受奏小姐邀請的我來到了中庭。
奏:「你碰到什麼問題嗎?要是有馬上找我商量哦。」
真的。
琉璃:「我沒有曠課準時上學。」
奏:「那我就放心了,明白就好了。」
奏小姐露出苦笑,撅起了嘴。
她臉上的急迫在消失。
不管她多麼喜歡我,一切也沒意義了。
克麗索貝莉露:「那麼,妾出現在此的意義你明白嗎?」
琉璃:「…………」
她爽朗地笑起來。
她會無論什麼時候也對我露出笑容,爲的全是我。
彼方:「哼哼哼,名偵探不會輸給任何人。」
奏:「其實你和岬在更久以前就相遇了。要是找到指向這個事實的伏線,你決不可逃避。」
琉璃:「我以前起就住這個島,的確不能否定在哪兒見過的可能性。」
可愛,嗎?
琉璃:「……明白的。」
她這種說話直白的地方與岬有點相似。
到現在爲此打開的書可不少了。
彼方:「我礙事了?」
琉璃:「……哈?」
奏:「日向彼方喜歡你,真的非常喜歡你。」
我露出苦笑歪起了頭。
她從不退縮,總是向前看,眼睛裏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琉璃:「她在尋求的東西,我可沒聽她提過半句。」
出其不意的話語是踏進危險的質問。
我的聲音很小,但每個字說得很清楚。
奏:「我跟她聊過幾次,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子。那孩子直率,開朗,重要的是好奇心強。這不是你 需要的類型嗎?」
奏:「很久不見。」
克麗索貝莉露:「完成夜子的遷怒?」
她譏諷似的笑道。
琉璃:「明白啦。」
不過,不會全部告訴你。
危險。
一旦發現矛盾,就會找到解決事件的突破口。
這話毫無虛假。
她積極的性格趕跑了我心中鬱悶。
我堅決地斷言。
因爲我已經死了。
奏:「她的堅毅源於對你的戀慕。」
奏:「從你的話裏來看,她付出了不少啊。她無論什麼時候都不失笑容,遇上危險時捨身守護,總是陪在你身邊,支持着你。」
我沒做什麼令她生氣的事。
奏:「我想聊的不是這個。」
我又不是遲鈍的主人公,當然會察覺。
她無奈般笑起來。
奏:「你覺得她是怎麼看待你的?」
克麗索貝莉露:「哦,你是這樣理解的?和平的思考方法呢。」
琉璃:「…………」
她指出來的是那位有趣的同班同學。
儘管不是不相信奏小姐,但要開口太難了。
琉璃:「你也管得太多了。」
任何選擇都會有人受傷。
奏:「不過,你不需要我的力量吧?你身邊不是有位可愛的助手嗎?」
她對我投以含着敵意的視線。
她戲謔地點明。
這是我和她的問題。
奏:「要怎麼做取決於你。可以的話,我希望誰也不會受傷。」
克麗索貝莉露:「所以,這算是妾的遷怒。」
琉璃:「這不可能。」
琉璃:「她纏得那麼緊,誰都能察覺。」
奏小姐在說什麼?
她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奏:「哈哈,說不上有什麼事,只是久違地想察看一下你的狀況。」
連魔法之書也不碰的話,少女沒辦法對我做出什麼。
這話真的很危險。
妹妹。
奏:「哦,你早明白啦?我還以爲你不懂這些事呢。」
琉璃:「沒事,我隨口說的。」
奏:「這就是的查明不協調了。要是有什麼掛心的事,馬上找我商量哦。」
有所企圖的眼睛露出金綠色的光芒。
奏:「特別是魔法之書,這東西很難對付,有可能你察覺的時候它已經打開了。特別是你,書好像頻繁在你的身邊打開。」
奏:「是結束?」
克麗索貝莉露:「哎呀哎呀,有點不對。」
琉璃:「性格那麼鮮明的傢伙……我哪可能忘記?」
奏小姐以嚴肅的表情開口道。
琉璃:「況且,已經是結束了。」
我身邊喜歡妹妹過頭的傢伙也多過頭了。
在本島生活的時間僅僅兩年。除此之外都在這個島上生活。
琉璃:「什麼意思?」
她無奈地笑起來,但語氣聽起來很高興。
琉璃:「誰也不會受傷是幻想。」
奏:「你是怎麼看待她的?」
奏:「別裝蒜。日向彼方成了你的同伴吧?你和她形影不離,還讓她在圖書館住下的事我還是知道的。」
那我呢?
要是真的沒察覺,我也夠差勁了。
奏小姐用力點了點頭,然後笑起來。
琉璃:「不用說我也明白。很久以前我就察覺了。」
琉璃:「對,對呢……」
奏:「打個比方——或許我妹妹和你在不知道的地方有聯繫。」
琉璃:「汀有聽話好好工作嗎?」
克麗索貝莉露:「對,現在才發現啊。沒有彼方,琉璃哥哥也不會堅強起來。」
紙上魔法使只會講述故事。堅定意志,不要亂了心神。
琉璃:「哦,對。」
這麼說來,這人是個愛妹妹愛個不停的戀妹狂啊。
明知故問的做法兩姐妹都一樣。
她爛漫的笑容感染了我。
午休時間。
她奇怪地生氣了。
我不敢直視自己的疑問,抑制住了溢出的思念。
《四條琉璃》
和伏見理央及月社妃一樣沒有例外,假如我是紙上存在,就必定存在以我的名字冠名的書。
找到它,現在是排在我心裏第一位的事。
琉璃:「…………」
衆人熟睡的深夜。
藏起呼吸,收起腳步聲。
自得知真相以來,搜索書架已成了我每晚的習慣。
琉璃:「呼……不可能找到的。」
或許,書在克麗索貝莉露的手裏。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是隨意消除的存在了。
然而,
深夜不睡覺亂跑,什麼時候起遭人懷疑也很正常。
理央:「琉璃,你在幹什麼?」
少見地起了牀的理央從我的背後向我搭話。
琉璃:「找點東西……」
我沒提找什麼。
理央:「難道在找魔法之書?」
理央毫無顧慮點明。
琉璃:「不,這個」
——丶四丶條丶琉丶璃丶喜丶歡丶上丶夜丶子。
理央:「館長執筆《四條琉璃》時構思的命令只有這個。除了喜歡上夜子以外,沒有任何限制。」
理央:「這是館長追求的故事結尾。在紅色水晶打開時,理央不受命令限制後把它撕了下來。」
決不能用紙上這個理由欺騙自己。
另一方面,暗子打算強行拼出自己希望的戀情。
現在也繼續束縛於命令的少女,講述道。
理央:「……琉璃打算怎麼對待夜子?」
享受安排好的生活唯有空虛。
琉璃:「我可以看內容嗎?」
怪不得,要是站在理央的立場,會生氣也是正常的。
說完,理央從胸口掏出了一張紙片。
理央:「——你看一下現在的理央?我是多麼,多麼,多麼地滿足!」
理央:「琉璃在找的東西。」
她緩緩地掃了書架上的書一眼,然後開口道。
她愛着他人的事實,給予現在的我實在的安心。
理央:「哈哈,不用掩飾也沒關係。事情變成這樣,已經沒有理央出場的餘地了。」
即使過去的回憶勾 ,
琉璃:「——她希望我保持本來的樣子站在夜子面前。」
不用說我也明白的。
琉璃:「突然是怎麼了?明明此前理央都不會告訴我什麼。」
好像聽到了她發自內心的呼叫。
別調查真相。
即使不好的過去勾 ,事情也不再按照暗子的希望發展。
與妃不同,我認同我自己的存在。
不過站在認識到自己是紙上存在的我的立場,我對此不安得不得了。
——丶四丶條丶琉丶璃丶讓丶夜丶子丶幸丶福。
琉璃:「這是什麼意思?」
一旦加了命令,就與真正的四條琉璃產生了差別。
理央:「要是夜子知道了一切……事情會變得非常不妙。」
打開各種各樣的書,強迫我多次失戀,推動我和夜子的戀情開始。
一方面,理央一直被迫捨棄自己所愛。
然後,我重新下定決心,某天要破除理央的枷鎖,令她能夠自由愛人。
抵達未來的關鍵也沒有湊齊。
就算自己是紙上存在,我也要活下去。
琉璃:「所以克麗索貝莉露失敗了。」
理央乾脆露出了豁達的表情,漠然地說道。
理央:「人偶遊戲唯有空虛,這是館長從理央身上學到的。」
她也就必然地再不必隱瞞嗎?
理央:「任憑琉璃判斷。」
她露出了微笑。
琉璃:「這樣的話,果然有必要與克麗索貝莉露對峙。」
——丶琉丶璃,丶拜丶託丶了。
理央的一丁點背叛緣於真情。
她注視着我說道。
琉璃:「理央,謝謝你。」
理央:「因此,琉璃也不要懷疑自己的感情。」
琉璃:「我不會讓夜子知道我得知的真相。我也不想毀掉現在的幻想圖書館。」
理央:「琉璃以自己的意志墮入愛河的話,理央不會有什麼不滿。」
接着,她把紙片遞給了我。
琉璃:「……這是什麼?」
我提出了突然想到的疑問。或者說,心裏有底的問題。
反正只要理央受設定限制,就很難讓她幫忙。
琉璃:「……我的書現在在哪裏?」
我開始思考要怎麼混過去。說出實情是給她添麻煩吧?
理央:「不知道。察覺有人拿走了書頁的魔法使把它帶走了。」
琉璃:「…………」
如同激勵我前進般對我露出了微笑。
理央:「喜歡就是喜歡!說出來吧!」
理央:「嗯嗯!理央雖然什麼也做不了,但作爲紙上的前輩,至少給琉璃做參考!」
一旦加了命令,就變成了對自己有利的四條琉璃。
克麗索貝莉露死心了。
理央:「可是,理央最不能饒恕的是這一條命令,所以撕了下來。」
琉璃:「——對,是啊。」
琉璃:「放心,我明白。」
因爲我得知了真相。
不過,哪怕她僞裝成極致友誼或親愛傳達。
現在也繼續束縛於設定的少女,笑起來。
夜子喜歡上的是原原本本的我。
琉璃:「明白的。」
理央:「琉璃不用擔心,已經沒問題了,潘多拉不會再次講述。」
理央:「這個嘛,是因爲已經全部失敗啦,理央接到的命令是琉璃抵達真相爲止拒絕幫忙。」
雖然是無話可說的故事,但自己的書在別人手裏總會很不安。
——丶不丶要丶留丶下丶夜丶子丶一丶個丶人。
這差一步就會成爲非常失禮的話。
愛上他人也是無人責備的平等權利。
要是想我和夜子在一起,明明可以用很多命令限制我。
理央:「我想……琉璃在找的東西肯定不在這裏。」
懷着感動,我打開了帶着她體溫的紙片。
哪怕我成了紙,
既然我已經觸碰到真相,
看完後能明白暗子是以怎樣的心情寫下它們的。
理央略顯不安地問道。
少女微微一笑。
琉璃:「……我也明白了。」
別和其他女孩子扯上關係。
因爲暗子沒有用命令限制我。
精心折疊好的紙片,接過後仍保留理央的體溫。要是把這片書頁放回原位,故事就會繼續講述?
我也能痛切理解話裏隱藏的感情。
理央:「潘多拉的未來圖景,是夜子和琉璃卿卿我我的愛情故事。沒有戀慕之情的話,故事也不可能編寫。」
她希望沒有改動過的我陪在夜子身邊——才保留了最低限度的命令。
那一天,夜子很少見地在大廳看書。
琉璃:「紙上存在也能愛上他人嗎?」
她無法直接用語言表達。她連表達愛意都禁止了。
琉璃:「理央。」
——四丶條丶琉丶璃丶與丶夜丶子丶因丶愛丶而丶在丶一丶起。
那是殷切的話語。
可這不是書而是書頁。
理央:「潘多拉的故事已經否定了。琉璃沒有把缺頁還回來是一個原因……一切已經不能如館長所願了。」
不是不允許的行爲嗎?
於是我直到現在也沒有與夜子相愛。
理央:「一開始理央還有點疑惑……然後理央馬上就明白了。」
理央:「放心,沒什麼好擔心。」
理央:「理央無法忍受,有人強行讓琉璃與其他人墮入愛河。」
理央:「就算能在設定上做手腳,令事情如自己所願,也不會迎來自然的幸福。」
消除不好的記憶及不合適的回憶,可是未來的保證卻僅僅留下這個。
琉璃離開了,大廳只有我和她兩個人。專心讀書的夜子,重新一看真的很美。
彼方:「……哎呀?」
在我偷偷觀察她的時候,夜子突然抬起頭,視線從書上離開。
看來是剛好把書讀完。
夜子:「這故事還不壞。」
察覺到我視線的夜子說出了感想。
彼方:「那是戀愛小說吧?夜子喜歡這種類別嗎?」
夜子:「不是……我是雜食者,什麼都讀。」
她的聲音有點急促。
即使全身帶刺,或許內在也是女孩子呢。
夜子:「內容有點青澀過頭了。這種戀愛是不可能的。」
擱在桌子上的貌似是最近發售的暢 小說。好像是有名作家的新作,真不愧是她,連流行書籍也不會錯過。
彼方:「現實的戀愛不會像故事那樣心跳不已的。」
不過,也決不會毫無期待。
夜子:「彼方戀愛過心跳不已過嗎?」
對於夜子突然拋出的話,
我的心臟一下子狂跳,後背冒出了冷汗。
彼方:「你對戀愛討論有興趣?」
我真沒想到夜子會主動聊起這類話題。
夜子:「問有沒有的話,屬於有。」
所以對於我喜歡琉璃,
彼方:「哼哼,對。」
得知幻想圖書館的過去後。
因潘多拉的停滯,停止了的故事才繼續進行。
這是無需羞恥的,純粹的感情。
顯然沮喪的夜子畏怯般目光下垂。
不進去纔是不自然,所以我沒有停住腳步。
夜子:「我剛好冒起到外面走走的心情。可以和你一起嗎?」
有什麼正在一步步改變。
抬起頭,那座教堂現於眼前。
或許她心中有什麼在緩緩改變,並且正一點點地帶來好的影響。
彼方:「我對這裏只有美好的回憶哦。」
這會編寫出怎樣的故事呢?
夜子:「太失禮了。我和彼方同年哦。」
細小的扭曲,不知不覺間慢慢變成巨大的扭曲。
彼方:「啊哈哈……夜子也是年輕女孩呢。」
我覺得那份感情決不能徹底忽視。
夜子:「哎,哎哎哎……」
將要踏進教堂的瞬間,遺忘於身體深處的熱開始翻騰。
對站起身的我,夜子有興趣了。
彼方:「嗯,有的。我也是個女孩子,有幾個喜歡的人很平常。」
彼方:「這個嘛,祕密。」
現在還不必提及。
我在這頭,而夜子在那頭。什麼東西期待已久的感覺。
彼方:「你對這個地方有討厭的回憶嗎?」
因爲夜子喜歡琉璃。
一想到潘多拉的內容,我心中百感交集。
夜子:「我,我沒有,喜歡的人……」
我沒什麼打算,只想回顧一下過去。
心懷那份感情而生。
挺起胸膛出示愛吧。
夜子:「……彼方?」
思念需自覺纔有意義。
忍不住驚訝的我立即回過頭。
先放她一馬,繼續慢慢散步吧。
夜子淺淺一笑,站起來。
彼方:「哎?」
夜子:「我也去。」
比方說,夜子對我的散步提出陪同也有意義。
她決不是突發奇想纔開口。
相對毫不猶豫往前走的我,夜子發出詢問。
而我喜歡琉璃——這是誰看了都能明白的事。
說來,月社發現藍寶石——不對,發現縞瑪瑙的地方是那裏呢。
寂寞表情透露的心情勝於話語。夜子也不明白自己情迷何方嗎?
夜子:「我對這裏……沒有美好的回憶。」
彼方:「我終於在光輝中尋見了。」
——丶寶丶石丶好丶像丶在丶閃丶爍。
夜子:「……彼方真的很喜歡那個人呢。」
彼方:「當然了!」
在琉璃不在的地方,她變得老實起來。
夜子:「可是」
夜子:「我在想,是彼方的話,會不會和我不同能夠普通地戀愛。」
按照魔法使的話,月社發現縞瑪瑙涉及夜子的意志,是魔法之書的意志。
她害羞地別過了視線。
夜子:「……要進去?」
可是,她沒有放棄跟隨的意思。
當然,夜子並沒有什麼自覺。
預兆早已出現。
而夜子,我沒有強要她進來。
一聽到等價交換的請求,夜子的表情立刻變得險惡。
要是那位魔法使的話是真的,平靜的水面下正激流暗湧吧?
那你移開目光又是怎麼回事?
原來如此,事情是這樣的。
記得很清楚。
夜子:「……你要去哪裏?」
夜子你呢?
夜子:「沒有,不是這樣。」
她移開目光,回答得支支吾吾。
一股不可思議的感覺湧了上來。
要是以前的夜子,她不會說出這種話。
我試着說出邀請的話。
我認爲進去是理所當然的。
聽到我說要前往小山上的教堂後,夜子的表情變得有點灰暗。
明明這個地方她也不是第一次踏進來。
從發現不協調到查清不協調,從無所適從到真相大白。
彼方:「想知道的話,夜子也要把自己喜歡的人告訴我。不然就不公平了。」
夜子露出不滿的表情,鼓着腮幫子。
倒不如說,正是沒有自覺纔會變成這樣。
散落的碎片一片片地撿到一起。
當然,我不認爲夜子會上鉤。
夜子:「……喜歡的人不只一個嗎?」
彼方:「機會難得嘛。」
彼方:「終於,終於,終於」
夜子:「什麼時候起的?不,對象是誰?!? 」
她真的沒有察覺嗎?
彼方:「有喜歡的人是件美妙的事。每天睜眼閉眼都是笑,感覺幸福的事情會不斷髮生。」
受魔法使警告後。
我踏進了教堂。
彼方:「一想到那個人,心就冷靜不下來。一看到那個人的臉,嘴角就不禁翹起來。光聽到他的聲音,自己的臉也會紅起來。」
夜子:「我從沒喜歡過別人。」
夜子擔心地看着我。
她那怪異的退縮樣子是怎麼回事?
我記得哦。
發現自己和夜子分隔於教堂內外。
她下意識地漸漸開始察覺,本能地出現預感。
夜子:「——你有喜歡的人嗎?」
我感覺到了某種顏色的光輝,正搖擺於記憶與記錄的夾縫。發現細小的扭曲後,隨着時間的流逝,看不見的東西漸漸變得可見。
她仍沒認識到自己的思念。
彼方:「散一下步。今天天氣很好,我想呼吸一下外面的口氣。」
彼方:「啊哈哈,真像夜子的風格呢。」
女孩子風格的戀愛討論。
我邊打開教堂的門邊對詢問她。
彼方:「我喜歡他,真的很喜歡他。」
對於這個意料之外的反應,我不禁露出了笑容。
話題緊接剛纔的問題。
彼方:「啊哈哈,抱歉,我想起了點事。」
我轉身離開了無人的教堂。
彼方:「現在找這個地方沒有事。夜子不想進去的話,我們就回去吧。」
時機合適時再來吧。
夜子:「今天的彼方好奇怪?」
彼方:「說什麼傻話呢?我一直都是奇怪粉嫩可愛的女孩子哦!」
我邁起大步子,情緒高漲地回答。
夜子:「唔……心情不錯嘛。」
彼方:「你這麼覺得?哼哼哼。」
沒錯,確實是這樣呢。
確認再次點燃的思念後,我興奮得想摟住自己的身體。
夜子:「真是的……你不要自個兒樂啊。」
她噘起嘴,臉上卻掛着笑容。
彼方:「說來,最近你用在看書上的時間有點減少。」
我轉換了話題,問起了另一件事。
彼方:「而且還會陪我散步,有點令人喫驚呢。」
夜子:「是呢……我自己也明白這種變化。」
常年家裏蹲的少女放眼了外面的世界。
夜子:「自琉璃回到這個島後,我覺得自己變了很多。畢竟那個傻子太會惹事了。」
環境變熱鬧而無法集中精神。
岬:「該說變得從容了?還是有了決心?總感覺很有男孩子氣概呢。」
岬:「不過新來君還是新來君哦。」
我偷偷打量身旁在害羞的夜子。
可是——
不可能。
她無論何時都陪伴我左右。
她的認真樣子引起了我的緊張。
夜子:「沒……沒有啦!」
我一邊感受寶石的光輝,一邊想起琉璃的臉。
明明這句話的輕率早已親身體驗,卻還是說了出來。
夜子:「而,而且,那不是故事,而是像日記之類的東西……」
她無論何時都支撐着我。
這是非常令人欣慰的事。
總是接收方的夜子在改變。
魔法之書仍沒有結束。
彼方:「哎?」
彼方:「對的。說的是琉璃因家庭原因移居本島前的事。」
她應當不瞭解狀況的。
彼方:「名偵探彼方詢問四條琉璃。」
彼方:「那麼,有機會請讓我拜讀。我很想領略夜子的文章哦。」
看到魔法使拼命隱藏過去的樣子,
在根源和存在都徹底改變的現在。
於午休時間的教室,她來到沉浸傷感的我身邊。她一邊偷偷打量剛剛和我交談的岬,一邊問我。
彼方:「可以前進嗎?」
我打從心底相信她。
岬這麼說了我。
在向寫作方改變。
琉璃:「太高興了,顯得在敷衍我。」
彼方:「名探偵彼方明白了一切。原來如此,夜子的確是加害者呢。」
這問題是怎麼回事?
琉璃:「見過的話不可能忘記。」
沒錯,現在也是。
就是說她在詢問我三年之前的回憶?
伴隨溫暖身心的話語。
彼方:「琉璃以前見過岬嗎?」
夜子:「不要用那麼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不給,不給看啦!」
可是,對於好奇心化身的名偵探來說,這是不能說出口的話哦?我有興趣了,好想調查!
彼方:「嗯嗯?」
雖然一下子沸騰的感情讓我頭腦發暈,但不前進是不行的。
不是得知真相就會有什麼巨大的改變。
彼方:「它不夾帶謊言,也不夾帶虛構——只是部分沒有提及。對我來說,那是細小的扭曲。」
雖然我呆得露出了苦笑,但心裏對此還是有一點點自覺。
彼方:「……公開的過去不會有錯。它如白珍珠一般潔白無瑕。」
要是說到擦身而過,碰巧看到的情況,在可能性上我不敢否定。
她有禮貌地低頭行禮,試着假裝紳士。
他的反應,站在妾的立場除了驚訝之外再沒有其他。妾看到了他保持不變的可能。
她淺淺一笑,溫柔開口道。
琉璃:「沒見過,至少我沒有和她說過話的記憶。」
彼方:「噗噗,我很期待哦。」
一直都是接收方的夜子,第一次成爲了發送方。
某種顏色的光輝閃過眼前。片刻間我好像看到了什麼。
夜子:「而且,我不再只是看書了。」
她想要說什麼?
還有自己也玩得很高興,所以心門纔會打開。
然後,她察覺了什麼?
琉璃:「悲劇這種東西,比起突然得知,有某種程度的預感再得知內心會好過一點。」
能夠沉着地接受事實才是貫徹冷靜。
不能樂觀到把一切託付給看到的可能。妾早已明白,現實是何等殘酷的東西。
彼方:「有請聽我講述日向彼方的一切。」
自己也說不知道我在煩惱什麼。
彼方:「夜子每天都受到影響呢。」
即使瞬間的語言交流也讓我心生溫暖。
即使他現在確實沒有改變,耶不可能不發生任何改變。
你與我從翡翠開始的關係。已成了我無可替換的寶物。
她開始動筆創作了。
彼方:「好的,聽從您的吩咐。」
琉璃:「雖然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我此前都受到你的幫助。」
岬:「哎?我本來就是隨便鼓勵你嘛!」
夜子是加害者?這是什麼意思?
真的在害羞的夜子太可愛了。
夜子漲紅了臉,慌張地搖頭。
琉璃:「發生什麼了?」
在知道自己的過去前,我就有了一半的覺悟。
我信賴她。
連對此前受到的惡行和背叛也沒有暴怒,只是漫然接受事實。
岬:「雖然不知道你碰到了什麼,但煩惱也沒用吧?樂觀向上樂觀向上,活在當下嘛!」
夜子:「妃這麼說過,她說文字的樂趣不只有看。最近我有點理解了。」
岬:「新來君最近的樣子非常穩重呢。」
即使知道幻想圖書館的真相,琉璃哥哥也沒有改變。
夜子:「也不是爲了給誰看才寫的,那是爲我自己寫的東西」
我就想過究竟是多糟糕的真相才值得她做到這個地步。
我不禁繃緊了臉。
名偵探要講述的不是故事而是推理。
琉璃:「……岬。」
沒有什麼比還能聽到她這麼說,更讓人高興。
琉璃:「……哎?」
彼方:「接下來我要如何行動呢?」
因爲那個樣子太不適合她了,所以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琉璃:「不懂你問的以前是指什麼時候……一年之前嗎?」
岬毫無愧疚地笑起來。可與事情沒有關聯的同級同學,還是成爲了我的精神支柱。
琉璃哥哥沒有對夜子萌生愛意。
琉璃:「你認爲是正確的話就結束吧。這判斷不該由有我下。」
琉璃:「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對日向彼方寄託百分之百的信賴。」
彼方:「——可以結束故事嗎?」
琉璃:「……啥意思?」
害怕的東西已經消失了。
彼方:「好了……」
她雖然沒有明說,但在指自己和文字的接觸方式發生了變化吧。
夜子:「不,不要,太難爲情了。」
彼方:「琉璃」
岬:「雖然或許有什麼地方改變了,但 重要的地方卻沒變。新來君的魅力肯定在於這種無法動搖。」
在任何場合,我不必開口也知道她會站在我身邊。
不過,問到舊交和一面之交的情況,我可以斷言沒有。
彼方:「這是口是心非!你在誘惑我吧?」
她舒暢地笑道。
他說會以朋友的身邊,珍惜白髮紅眼的少女——除此之外決不存在其他可能。
相反地,
他和其他女人保持關係。
停止的故事啓動了,日向彼方行動了。
與月社妃有別的矢量——那個女人很危險。
克麗索貝莉露:「心愛的夜子呀,麻煩了,麻煩了。」
魔法使甜甜地低語。
克麗索貝莉露:「不知道真相的只有夜子哦。其他人早已知道真相了。
你能甘心這樣嗎?」
琉璃哥哥一個勁兒隱藏一切真相,將要擅自活下去。
作爲紙上存在,他以爲自己是爲了誰而復活?遊行寺暗子或許是出於罪惡感才把你寫出來。
可妾不容許你的擅作主張。
克麗索貝莉露:「一切已經太遲。事情變成這樣,你只能利己地活下去了。」
魔法使在耳邊低語。魔法使在誘惑少女。
克麗索貝莉露:「故事會在只有夜子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草草結束。
愛看書的你能忍受這樣嗎?」
要是得知真相,事情也就沒辦法了。
事到如今結束隱瞞了。
要是琉璃知道一切後還一個勁兒地隱瞞,不願面對過去。
——那妾就擺出悽慘的過去,講述新的故事。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夜子:「我……我想要的東西。」
夜子自年幼時開始就遭到壓迫。
夜子:「……哎?」
差一步,就是厭惡?
拆破時——會暴露真正的軟弱。
你肯定忍受不了接下來的痛苦。
少女沉思一會後開口道。
儘管遊行寺汀告訴了她抵抗的方法,四條琉璃告訴了她何謂快樂,但她的根源沒有任何改變。
夜子:「一定是因爲我這麼軟弱,所以纔給大家添了麻煩的。」
克麗索貝莉露:「果真如此?這是不願面對現實吧?」
克麗索貝莉露:「妾心愛的夜子呀……即使是這樣,妾也是你的同伴哦。」
夜子:「朋友一直在身邊就是幸福。」
克麗索貝莉露:「什麼都知道哦,無論是你的痛苦,還是你的不幸,或者是你的想法。」
彼方:「夜子,我呢。」
夜子:「你知道我的什麼嗎?」
夜子:「——我拒絕。」
克麗索貝莉露:「讀一下這個吧?」
夜子:「你好煩。」
本人渴望什麼希望實現什麼。
克麗索貝莉露:「魔法之書的負責人能夠編寫如自己所願的故事。只要夜子許願——幸福就能一直講述下去。」
還有,琉璃哥哥已不在人世,成了紙上存在。
克麗索貝莉露:「寫,寫,寫吧!」
克麗索貝莉露:「……即使是這樣,夜子還是會心碎的。」
是給他人散播不幸的魔法使。
只因一名人類走進了她的世界,她就相信自己處於幸福之中。
克麗索貝莉露:「如果是繼承妾的血脈 深的你——肯定能夠講述幸福。
記載了琉璃哥哥至今的全部,以姓名冠名的魔法之書。
那是因爲他事先預料到,體驗過一次絕望。
而夜子,只會是單純的朋友,得到與沒有情節結局的配角一樣的待遇哦。
那是敵意。
勾起懷念的這個詞,確實會讓人嗅到青春的味道。
克麗索貝莉露:「哎?」
我不認爲她能堅持住。我確信她會依賴幻想。
已經只剩這個辦法了。
真希望妾無法實現的幸福能在你身上實現—— 快帶着憎恨許願吧。
只要你懷有強大的願望,妾就能實現你喜歡的未來。
你成爲出色的加害者吧。
她不懂幸福的形狀。
就連平常的日子也未曾體驗。
還沒有明白。
克麗索貝莉露:「此前暗子都想要安排你的幸福——這已經不能繼續。」
不行。
夜子:「我不會聽壞心魔法使的悄悄話。很遺憾,你能換其他目標嗎?」
敲門聲響起。
日向彼方確實地這麼說道。
她散發出非常非常耀眼的光芒。對於她的態度,妾幾乎感動了。
夜子突然改變了此前的恍惚表情。
夜子:「這種日子一直持續就是幸福。」
克麗索貝莉露:「果真如此?年月流逝,變化不止。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一切每天都在不斷改變哦?」
妾抬頭注視起了天花板。
少女帶着模糊的意識對妾問道。
那個選擇肯定是錯的。
夜子:「你……是誰?」
夜子:「我不要讀利己的故事。我不想傷害別人來獲得幸福。」
用你的文字操縱琉璃哥哥的感情。
可是,她日漸明白自己的幸福形狀。
看着夜子滿臉驚訝的表情,妾確信了自己完全是正確的。
作爲朋友,夜子很喜歡她。
我遞給她的是《四條琉璃》。
遊行寺暗子爲了小心肝而講述的故事。
空白的書頁有很多很多。寫下他喜歡上你就好了。
棒球。
故事繼續進行。
那是她眼中夜子的幸福——因此,故事無法實現。
她超出了夜子的預料般開始貫徹自己的意志。
沒有根據的強大是紙糊道具。
只要讀了它,就能知道所有的過去。
心如玻璃般脆弱的夜子肯定學不來的。
夜子:「能一直看小說就是幸福。」
克麗索貝莉露:「沒有慾望就無法得手,悲劇才一直在擅自講述。」
夜子還什麼也沒有明白。
正因如此,這次你要憑自身意志去抓住幸福。
你和妾一樣。
彼方:「我打算向琉璃告白。」
只要拿起筆雕琢文字——就能自由改寫他的感情。
妾撫摸着她的頭髮,以更甜的聲音低語。
這個變化很簡單。
她露着微笑,好像爲自己的話感到驕傲。
不要再裝受害者的樣子了。
創作能夠覆蓋現實的幻想吧。以加害者的身份,以講述者的身份,把琉璃哥哥奪過來就好。
琉璃哥哥爲什麼能忍受殘酷的真實呢?
她也很喜歡夜子。
月社妃之死的真相。
他是紙上存在也就代表。
時機到來時,琉璃哥哥會與其他女人編寫故事。
受親屬排擠,受旁人疏遠,往日受到的各種心靈創傷,直到現在也未能癒合。
來訪的,是情敵。
妾如硬塞般出示魔法之書。沒有發現夜子眼中的強大。
明白他是隻爲夜子而安排的存在,你可以自由決定他的一切。
——玩投接球吧。
克麗索貝莉露:「好,既然這樣,就用你的雙眼閱讀現實。知道痛苦,知道自己是加害者,體會到一切吧。」
現在先準備好安慰受了傷的夜子的話吧。
克麗索貝莉露:「到那時,你會後悔自己一開始沒有選擇依賴魔法之書。」
無論如何許願,對方也未必不會離開自己。
潘多拉否定了,安排好的幸福再也不會實現。
克麗索貝莉露:「果真如此?你最希望常伴你左右的人,是誰?」
魔法之書正是爲此而存在。」
知道真正需求的只有夜子自己。
遊行寺暗子是因爲沒有寫下命令才失敗的。所以現在由夜子親自寫下利己的命令就好。
克麗索貝莉露:「爲此,夜子首先得知道事實呢。」
現實哪裏都沒有幸福等着你——因此,妾纔想要借你力量。
克麗索貝莉露:「夜……夜子?」
夜子:「我的願望,嗎?」
不安定的夜子,心變得脆弱。
理央久違地向我建議。
——擊球動作也可以哦?她想兩個人一起做點什麼。
理央:「哈哈。說起來,球好像收拾掉了。」
理央笑嘻嘻地說道。
琉璃:「……你想活動身體?」
作爲替代,我們在太陽下互拍手掌。
我有想過理央發出邀請不過是希望和我共度時光。
理央:「這個,這個嘛,不知什麼原因想試一下這樣啦。」
非常爲難地煩惱一番後,理央說明道。
理央:「有點想跟你在一起。」
她含着羞笑,用撒嬌的眼神偷偷打量我。這個不造作的可愛樣子,挑逗了我的心。
琉璃:「能聽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不過,不可能一點事情也沒有。
她應該是有話想說纔會開口邀請我的。
理央:「……琉璃記得紅色水晶的事嗎?」
琉璃:「當然記得。」
哪可能忘記?
那個故事開啓後,我更加明白了理央這個存在。
理央:「那,吸血鬼的心情……也記得嗎?」
她滿臉通紅地說出了含糊的話。
眷屬,吸血。
理央笑起來。
琉璃:「……?」
午後,一個人的時間。
突然飛出的名字令我的心跳加速起來。
我把說不盡的東西匯成一句話,以祈禱的姿勢道歉。
帶來的影響就是她今天說出口的話嗎?
理央:「儘管不說不行的話,和說了不行的話混雜在一起,但我還是有事情想向你傳達。」
理央:「理央肯定!沒錯!不是想增加吸血鬼眷屬!」
理央:「哈哈,放心!我沒偷看哦。這是給琉璃的信。」
琉璃:「不用勉強自己也沒關係。理央說明不了什麼決不是理央的責任。」
理央:「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理央:「就是說!有了!」
我記得伏見理央的感情。
理央:「吸血鬼誰的血都沒有吸過。」
琉璃:「我記得吸血鬼的愛哦。」
對於理央的感情,我考慮過怎麼樣作陪?而我現在的感情——肯定不是想要回應。
理央:「已經不用在意理央了!什麼擔心理央,什麼爲了理央,什麼理央的心情,這些想法你全部扔得遠遠的。」
直到最後,直到最後一刻,理央也保持活潑的笑容。
我只是不願聽她說出悲傷的臺詞。
理央:「理央有很多其他重要的東西,並且普通地感受到它們的魅力。」
理央:「理央想要的不只是琉璃——而是包含琉璃在內的大家的幸福。」
理央:「理央已經決定了——比起成爲琉璃的什麼,我要在一旁守望琉璃的幸福。」
琉璃:「謝謝。」
琉璃收到了彼方的信。
這時,我冷靜地思考起來。
琉璃:「這我知道。」
這些話讓她的嘴巴不得不變得不好使。
理央如給予我勇氣般聲援道。
理央:「理央也想了好久好久,一直在想該怎麼辦才最好。」
琉璃:「哎」
主動出局是因爲徹底理解沒有勝算。
理央:「琉璃有出色的人陪在身邊。現在的我能夠發自真心聲援那個人。」
說完,我平靜地對她露出微笑。
琉璃:「你爲什麼要這樣?」
她打算說什麼?。
理央:「抱歉呢,因爲理央的構造就是這樣的,所以現在只能這樣向你傳達……」
就算是這樣,理央還在否定。
琉璃:「……眷屬?」
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沒提內容。
在現實中,只不過是夢幻的幻想小說。不過那個時候,這些就是我們的戀情。
那是一張可愛信封裝着的便籤。
我不明白理央指的是誰。
的確變堅強了。
理央:「吸血鬼只要琉璃幸福的話就滿足了。」
我把她的表情記在了心裏。
出色的人。
理央:「不,不是這樣哦!理央是……不是指心情什麼的……是——」
嘴巴變得不好使的女孩子。
她是帶着怎樣的心情,怎樣的想法把信託付給我的?
再明確一點,就要違反禁止戀愛的規則了。
琉璃:「那傢伙……有對你說什麼嗎?」
這大概是她的極限。
理央:「嗯?說了非常非常多哦。」
我總算察覺到她指的不是吸血衝動——而是伏見理央的戀愛感情。
理央:「理,理央不是想吸琉璃的血。」
拂過的風特別冷,吹得理央的心涼颼颼的。
琉璃果然是個出色的人,自己果然喜歡琉璃。
琉璃:「…………」
現在也束縛着她,像詛咒一樣的枷鎖。
紅色水晶合上後,我和理央關係不清不楚。
理央:「真奇怪……明明無論是和彼方說話時,還是和琉璃說話時,我都沒事。」
理央明白,這纔是遊行寺家犯下的罪。
琉璃:「我知道的。理央沒有必要說這些會傷害到自己的話。」
理央:「理央…………」
理央:「彼方,抱歉呢。」
就算是這樣,理央的心情也痛切地傳達了給我。
理央:「要是好好考慮回答哦!」
看着她仍無法擺脫獲得的角色,拼命組織語言的樣子。
理央慌張地搖頭。
不過,看來那些內容掃去了理央心中的陰霾。
那是意指其他東西的話語。
琉璃回了房間。
而是因爲經過本人認真的考慮後,她認爲不吸也沒關係。
她提高了聲音,話裏承載了思念。
理央:「哇,哇哇,那個不是理央,不是理央哦!」
琉璃:「這不是理所當——」
那不是因爲禁止了吸血。
理央:「那些,已經全部合上了。合上,變成沒發生。不過,聽我說——」
琉璃:「理央。」
理央:「這次要直面彼方的感情哦。」
理央一邊這麼感嘆,一邊靜靜回顧過去。
她解釋自己比起戀愛更喜歡平常的日子。
因此——
你到了現在還說這種話?
那個樣子看着真有點滑稽。
做到了用自己的話擺脫對琉璃的思念,並告訴他這件事。
我對理央懷過怎樣的看法?
理央:「琉璃變得幸福的話,理央也會很幸福。因此——沒錯!」
放棄決不是因爲冒起了放棄的想法。
雖然總覺得有些不痛快——但還是換個能獨自一個人的地方把信看了吧。
停止了的故事啓動,正確的現實編寫。
看着從她手裏接過的信,我突然回想起過去。
回想起來,這些行動在紅色水晶之下確實有意義。
理央:「琉璃的血味道是很棒,但親親也不錯!」
她像鼓勵自己般舉起了拳頭。
那是理央獲得的角色。
理央:「理,理央不是要提起那時候的事!」
束縛於命令,也就無能爲力。
理央:「和吸血鬼沒有關係,理央只是非常喜歡大家共度的圖書館生活。」
我沒有偷看信的內容,不過我能猜到是什麼內容。
理央:「——彼方拜託我把這個交給琉璃。」
或者,她打算向我傳達什麼?
她一邊傳達自己的心情,一邊堅強地笑起來。
不管多麼不願面對事實,心中的痛也無法停止。
理央:「……要是知道這樣,一開始就該刪去我會喜歡上他人的心。」
要問理央 痛恨的地方——肯定是這個了。
真希望不是讓我看到有始無終的夢想,而是讓我不會對任何人動情。
要是這樣。
理央:「……我就不會理解失戀的痛楚!」
回過神來時,眼淚在不住滴落。
看來,魔法之書不能提供普通的戀愛經驗,卻能提供普通的失戀經驗。
這個設定好像本來沒有吧。
理央:「直到最後一刻,我也,沒有把喜歡說出口。」
理央連以理央本來的樣子告白也做不到。
只有借紅色水晶的故事,裝作吸血鬼才能傳達自己的思念。
理央:「嗚嗚……嗚哇哇哇哇——」
哭成個大花臉有什麼意義呢?
好傷心,好難過,好着急,已經無法忍耐。
從什麼時候開始認識到琉璃的心裏沒有理央的?
我明白是從一開始,可體會到是什麼時候開始呢?
比起理央,有更多合適的女孩子。
琉璃的眼睛總是離不開她呢。
理央:「不過,不過,理央——」
似曾經歷的錯覺。
這場對話我也只當是普通的交流。
太陽穴附近的刺激,使我不禁打了個踉蹌。
加上其他林林總總,我是掌握抑制情緒靜待結束走過來。
琉璃:「能這樣,就好了。」
因爲琉璃不喜歡彼方,所以他鄭重地拒絕?不,不,沒有這樣的事。
她向我搭話時有多麼不安,我更不知道。
我打開了從理央那裏收到的,日向彼方傳達的信息。
心中湧起使命感,像某個故事驅使我一樣。
不過想起日向彼方的信息後,沒能馬上對夜子承諾。
——我在教堂等你。
遭那麼有魅力的女孩子告白,不可能有男孩子會拒絕。
琉璃:「唔——」
理央:「嗚哇哇哇哇哇!」
於孤獨的幻想圖書館,蹲在書房裏任憑時間流逝。
剛纔我果然在說謊。無論多麼痛苦,無論多麼難受,有會喜歡上他人的心真的太好了。
總有一天得告訴她一切。
我完全無法回應她。
他的樣子非常高興。
但願——下輩子投胎轉世時。
琉璃:「你突然是怎麼了?」
琉璃:「…………」
夜子:「你接下來要去什麼地方?擺出這麼嚴肅的臉,是因爲又有魔法之書打開了嗎?」
——告白。
儘管明白,但無論怎麼勸說自己,擔心都無法停止。
琉璃:「……辦點雜事。」
理央一直拘束紙上。
琉璃:「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什麼頭緒啊。」
他可能囚於某種顏色的光輝。
她沮喪地垂下了肩膀。
我確實一直希望自己能留在這個地方。
他們和遊行寺家毫無關係,遲早變得疏遠是一定的。
只是以夜子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容易想象到她忍受不了那份痛苦。
彼方的話浮現腦海。
琉璃:「不是,說了只不過是辦點雜事吧,跟你沒關係。」
紅色水晶好像在最後一刻發出了光芒,可伏見理央的愛情故事,仍是沒有留下任何筆墨就結束了。
理央:「琉璃,再見了。」
只能觀望的理央深深地,深深地體會到,獲得琉璃的愛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我必須馬上跑去見她。
夜子:「你要去哪裏?」
琉璃:「好了,我走了。」
夜子:「琉璃,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她的臉怎麼也無法從腦海消去,我回答得支支吾吾。
琉璃:「這……」
然後琉璃和彼方成爲戀人?
忍耐從出生起就學會。破口大罵,奇怪眼光。
琉璃因受人傳喚或受人邀請而要去哪裏,看着這樣的他的表情,我內心不安得不得了。
夜子:「不過我相信你。你會一直留在這座圖書館吧?」
那是邀請函。
地點在小山上的教堂,她好像找我有事。
有種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從指縫間滴落的感覺。
理央:「能喜歡上琉璃……真的很幸福!」
夜子:「嗯……」
即使仍然連普通的戀愛也做不到,還經歷了唯有痛苦的失戀。
夜子略顯不安地低下頭,再沒有說什麼。
不是刺耳的話,而是以擔心般的口吻說出來的話。作爲遊行寺夜子的言辭,這具備了最高級的溫柔。
夜子叫住了正要前往碰面地方的我。
夜子:「……而且兩人本來就和魔法之書沒關係。」
他們兩人離開圖書館,他們兩人開始一起生活,然後接吻,示愛,很多很多非常多……最後結婚嗎?
儘管我知道現在的夜子心裏全是不安,非常希望有人能拉她一把。
理央:「喜歡過你!!!」
現在站在你眼前的,是暗子安排好的仿製品哦。
只是事出偶然才扯上關係的。
哪個方面都充滿魅力……
帶着無法直接傳達的遺憾,我一個人對着天空不斷哭喊。
這樣的話,就是他馬上同意?
琉璃會怎樣回答彼方的告白?
與魔法之書扯上關係的原因,妃死了。
他的樣子高興。
在誰也不會看到,獨自一個人的地方。
這個小小希望上天會容許吧?
直到那天的最後一刻,我也沒能去理解夜子的心境。
夜子:「最近你和彼方的樣子好奇怪。求你了,發生了什麼的話要告訴我。」
——和我沒關係。
夜子:「沒問題的,我習慣了。」
對於求我說出真相的夜子。
理央是紙上存在。
夜子:「你露出這麼嚴肅的表情,我好害怕。」
開導自己只要有文字就足夠了,壓抑自己的慾望活下去。
要祝願他們兩人的幸福,旁觀者的戀情就得迎來劇終。
但我沒有留意她的樣子。
夜子:「……您走好。」
到了那時,我在幹什麼?渾渾噩噩地活着?
夜子:「我有一種很討厭的預感,感覺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好像發生了我不能知道的事。」
夜子:「所以……那個……我想找你商量,想你陪着我。」
夜子:「是嗎……」
琉璃:「我得去。」
成爲戀人的話,以後會有什麼改變?
夜子:「對你來說,我是局外人,你要做什麼完全沒有告訴我的義務呢。」
得知這個事實的我早已自殺。
夜子:「…………嗚」
這樣下去可不行,我的本能拉響警鐘。
她和我不一樣。
這句如宣戰報告一樣的臺詞,現在只給我帶來難以名狀的恐怖。
自己好像在某個地方說過同樣的話。
對於趕着出門的我,夜子試圖讓我坐下來好好談談。
一看到這個字符串,頭就激起劇痛。
即使是這樣,也請讓我相信——伏見理央的初戀不是存於紙上,而是綻放於這個現實世界。
能生爲一個普通地接收愛的普通女孩子。
你希望我告訴你這些嗎?
夜子不安地看着我。
夜子:「……會怎樣回答呢?」
這個回答該怎麼回答?
從明天起,我要以幻想圖書館勤雜工的身份,給大家帶來笑容。
夜子:「我做了個惡夢。一個壞心魔法使誘惑我的夢。」
可是。
我已經知道了與人一起度過的日常。
知道了名爲快樂的感情。
我不知道失去它會帶來多麼巨大的痛苦。
我一定要確認接下來我們的關係將會如何變化。
夜子:「假如我是彼方」
我的視線轉向了圖書館的門。
夜子:「——我會在小山上的教堂告白。」
害怕,好害怕。不安,好不安。
正是如此纔想要去確認。
明知道是不能看的東西,可人就是會去靠近危險。
克麗索貝莉露:「呀哈哈!」
有人在我身後大笑。
在嘲笑我。
即使如此,我也裝作不知道。
我被迫體會到,我們和這座教堂實在有緣分。要是有所謂的命運中心點,毫無疑問是這裏。
不管什麼時候,故事的轉折點都經過這個地方。
因此,她今天也指定這裏吧?
彼方:「啊,琉璃!」
她沒有緊張感之類的情緒。
琉璃:「……這是憑空編造吧?」
月社妃,我和她曾結戀人關係。
這個聯繫還讓每個故事變得複雜起來。
琉璃:「擔任社團經理的岬,抽出時間出現在我眼前。」
琉璃:「哎?」
彼方:「你記得藍寶石的梗概嗎?」
琉璃:「……是嗎?」
彼方:「哈哈……那個時候的我給人印象強烈呢。」
打開書有理由。
這個質問是怎麼回事?這個質問有什麼意義?
比病嬌和幽靈要可怕多了。
她邊翻頁邊說明。
一本還好說,開啓了兩本書的故事實在難以置信。」
從理央那裏得到的信只寫了地點。
彼方:「——在哪裏遭到告白?」
琉璃:「上面沒寫明時間吧?」
——妃對我告白了。
琉璃:「不對,有的!」
回過神來時,她手裏握着一本書。
不管是一直等下去的想法。還是對我的性格心裏有底。
彼方:「這麼說來,琉璃有遭女孩子表白過嗎?」
伏見理央,說告白有點不妥。
然後得知這件事的暗子,因打算把一切化作沒發生過,而拿起了魔法之書。
彼方:「——《藍寶石的存在證明》讓你一直沒有感覺到不協調。」
要是找到指向這個事實的伏線,你決不可逃避。
彼方:「想和琉璃要好起來,想和琉璃開心地聊天。爲了這些,書纔給了我契機。」
彼方:「真到那時,我就一直等到琉璃來。」
琉璃:「我以前曾遭同班的女孩子告白過。」
彼方:「我知曉這個不協調的真面目,知曉這種認識錯位的原因哦。」
——誰對我告白了?
彼方:「誰對琉璃告白了?」
記憶時鐘的指針快速逆轉,直至事情發生的那一刻。
寫着她希望我是這麼理解的。
琉璃:「啊!? 」
爲了守護心愛女兒的初戀。
不管哪個故事,我都受囚禁於魔法之書的你愛慕。
琉璃:「翡翠和紫水晶,想起來還真要命。」
——丶寶丶石丶好丶像丶在丶閃丶爍。
書會盯上她,原因是她的特異性吧。
彼方:「不對不對。我自身當然也是一個理由吧?不過我打開書的理由是——」
但她與我之間的錯誤仍未擦除。
彼方:「不是憑空編造哦。我一直都在這樣做。」
琉璃:「誰也沒關係吧?討論是誰沒什麼意義,重要的是那個告白造成的影響——」
彼方:「琉璃。」
琉璃:「我想過那是妃的故事妃。」
地點是某個學校的教室,我受本城岬傳喚。
那應該是我從夜子那裏領到的,藍色光輝的書。
琉璃:「……因爲真相帶來的衝擊太大了,所以不由得忘了。不過站在我的立場,那個告白——」
名偵探彼方的確充滿令周圍的人感到可怕的強大。
琉璃:「現在回想起來,這機緣果然太不可思議了。
幾天前奏小姐說過的,記憶與現實不一致的話。
她露出燦爛的笑容,用平時的樣子向我搭話。
彼方:「你在說什麼呢?你的發言在基礎上就很奇怪。」
彼方:「太遲了!居然讓女孩子苦等,好差勁呢。」
雖然懷有到達真相的信心。
她用令人心神飄蕩的表情,注視着我。鎮靜發出的好意,比平日要甜美得多。
琉璃:「哦?」
我們臉紅耳赤,互相注視着對方。
彼方:「現在正是想起來的時候,歷時數年的藍寶石的故事,終於迎來了最後一幕。」
我想起了。
彼方:「我相信琉璃會以我的傳喚爲優先嘛!」
——我喜歡你。請和我交往。
彼方:「——在幾年前遭到告白?」
沒錯,那就是藍寶石的故事。
琉璃:「……真有你的風格。」
失去一切的少女,沒有氣餒戰鬥到底的奮鬥記。
雖然主張過沒有關係,但對於親切依然的她,我好像找到了伏線。
那是最近纔想起來的記憶。
回過神來時——
琉璃:「給人印象強烈的該是本來的你。」
琉璃:「我們不是久交啊。」
彼方:「沒有疑問是 大的疑問。對於遭告白這個事實,首先想到的疑問,一般是誰的告白?吧?」
彼方:「——有氣氛的地方,兩人獨處。墮入愛河的少女要做的事只有一個。」
其實你和岬在更久以前就相遇了。
琉璃:「教室。」
受傳喚,直接遭到告白此前一次都——
琉璃:「假如我有急事來不了你要怎麼辦?下次開始不要忘了寫時間。」
之前,說到這個的時候,她的回答好像是不知道。
我閉上眼睛回憶。
不過我認爲是深交。
琉璃:「唔……」
對方是誰有什麼重要?
彼女悲傷地說明道。
後來,我知道了那是暗子的書的影響。
雖然心情確實是傳達給了我,但那個情況應該不能說普通。
爲了在現實展開巧合的記憶,讓青澀的故事繼續進行。
琉璃:「只有你這種性格的人,纔會兩次打開魔法之書吧?聽說這種事非常少見。」
其實是本城岬的故事嗎?
寫着只有這個事實留在我的記憶裏。
在翻閱幻想圖書館的真相中,不得不想起的過去。
琉璃:「和妃交往前——遇上夜子後沒多久。」
打個比方——或許我妹妹和你在不知道的地方有聯繫。
彼方:「所有人忘記了的少女一個人孤獨地生活。爲了某天取回記憶,從空如白紙的關係重新開始。」
她的話讓我想起出人意料的記憶。
即便她說的時候笑容滿面,我也沒上當。
一直都在?這是什麼意思?
連着翡翠的紫水晶故事。
她當然般說道。
彼方:「今天想聊一點懷舊的話。我和琉璃都很少提起這個話題吧?」
不是夜子。也不是妃。而是毫無關係的同班同學對我告白。
回過神來時,我們交往了。
親愛的同班同學的笑臉在腦海浮現。
她止住打算講述回憶的我,向我講道。
我們的關係也是從那裏開始的。
可是,相互間的告白完全沒有記憶。
也就是——
琉璃:「四年前——我作爲鷹山學園一年級生的時候。」
稚氣未脫的我們。
上演了一場充滿青春氣息的告白劇。
彼方:「——怎樣遭到告白?」
摸索那天的記憶吧。
岬:「我喜歡新來君。」
我們的關係非常要好。
活潑開朗的她非常非常有魅力。
彼方:「——然後,琉璃怎麼回答她?」
琉璃:「…………」
接下來的記憶一片漆黑。
明明中途還能回想起來的,到了這裏就全無記憶了。
琉璃:「……肯定是甩了她。因此我纔會和妃交往。」
彼方:「不對。」
明確的聲音否定了我的話。
彼方:「全部都不對哦。」
她擺出無奈的表情,羞澀地說道。
彼方:「——岬從本島轉校過來後的身份,是鷹山學園二年級生。」
琉璃:「哈?」
稍遲一步湧現腦海的光景,是遭藍寶石遮蓋過的記憶。
彼方:「琉璃。」
——無論多少次都墮入愛河。」
彼方:「在那邊的是誰?」
我和琉璃當時早已相識,所以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結果。
因爲覺得這樣氣氛最好,所以碰面的地方定在了小山上的教堂。
希望再一次與琉璃要好起來。
哪裏談得上要哭,她實際上笑得很幸福。
某天,某地,好像有人曾如此向我表白愛意。
只不過,藍寶石連我與螢的相關記憶也遮蓋了。
她的眼角微微溼潤。
彼方:「其實是這樣,我——」
魔法之書究竟一直束縛了,她多少年的時間?
剛剛我確實想起了那樣的記憶。
彼方:「……哎?」
可是。
——丶日丶向丶彼丶方丶礙丶事。
選爲故事女主人公的,不是月社,而是我。
面對剛遇見的男孩子,我居然那麼積極地湊過去,真是嚇了一跳。
看着這個充滿魅力的笑容,我的心向往得不得了。
藍寶石隱藏的記憶波濤淹沒了我,意識在緩緩下沉。
那是失去一切的少女的奮鬥記。
不同的地方只有一個。
歷經無數個日夜,甚至自己也忘掉了一切。
終於取回的淡淡回憶。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的眼前閃過藍色的光芒。
此刻她吸引了我的意識。
只要《潘多拉的狂亂劇場》沒有合上,琉璃就一直囚禁在故事裏,不能與其他女孩子編寫戀情。
正是因爲渴望琉璃,所以我纔會打開了魔法之書。
不停地邀請他約會,不停地做出親近行爲,接着,終於連告白也搶先一步。
我立馬答應領養螢,於是螢來到了我的身邊。
藍色光輝變得更亮了。
因此藍寶石纔會指向了我。
然而,戰勝百般磨難,我證明了我的存在。
先遇見琉璃的是我。
而現在。
彼方:「即使是厲害的名偵探,在那一天也免不了露出軟弱的一面,緊張得要哭呢。」
那時她的身體一動也不能動。
彼方:「我一直一直喜歡着你。我真的——非常喜歡過琉璃。」
然後,彼方懇切地請求。
藍寶石的故事尋求其他魔法之書,作爲牽引我和琉璃的道具。
彼方:「藍寶石於此讀完了。」
翡翠和紫水晶的開啓,是爲實現我的願望。
雪白的貓貓,討人喜歡的金吉拉螢,並不是偶然送到我身邊。
彼方:「我喜歡琉璃!請和我交往!」
那是因爲,我好像察覺到那裏亮起了藍色光輝。
想起來,好感度會失控也是因爲有這樣的前提,那時的行動也可以理解了。
現在回想起來,一些事情可以理解了。
彼方:「但耗上漫長的時間,她終於,她終於來到了這裏。」
這是歷時多少年的故事?
它彷彿阻礙我似的發出藍色光輝——證明方法是場景重現。
琉璃:「哎……」
魔法之書決不是隻因好奇心,纔會回應我。
彼方:「因而,琉璃作爲一年級生時,連和她碰面的機會也沒有。你們本來不是一年前才認識嗎?」
通往要好關係的路標。
對於從未認識到的現實,我的思考速度跟不上理解速度。
彼方:「能給我四年前沒有得到的回答嗎?」
在琉璃回答之前,
看着高興地破顔的琉璃。
藍寶石的故事一直停滯不前。
彼方:「——我來告訴你吧。告訴你當時的琉是怎樣遭到告白。」
雖然琉璃日課般前往圖書館,但他在學校時當然地有要好的人。
作爲以偵探爲目標的人,我沒能放過可疑人物的存在。
難爲情的程度,遠遠超過了可以忍受的極限。
她臉頰緋紅,露出了微笑。
不過,因爲明白不傳達只有後悔,所以我還是大聲地告白了。
稚氣尚未脫盡的我,在拼命考慮告白的內容。
魔法之書通常無法在故事開啓時合上和停止,兩個故事疊加時會以後面打開的書爲優先。
想起來連自己也笑了。
彼方:「儘管藍寶石閃爍——少女的思念消失在了忘卻的盡頭。」
她懷念過去般笑了。
特別於翡翠的階段,我和琉璃的關係空如白紙,等同陌生人——要再次維持關係,必須什麼決定性的東西。
琉璃:「在騙人吧。」
幼時記憶。
爲什麼明明正值告白 重要的時候,我會注意到他身後的情況呢?
然後,連喜歡過的人的思念也忘記了的少女,從世界消失了。
彼方:「那是藍寶石的記憶喪失。準確解釋的話,是套用替代記憶草草修正記憶空白。」
琉璃:「——唔!? 」
於琉璃身後一步遠的地方,我察覺到門在打開。
彼方:「下定決心要告白的少女,打着哆嗦邀請了琉璃。」
就在這時——
儘管失去了記憶,但愛意沒遭奪去的我所渴求的,是理所當然的慾望。
他是不是要接受我?我拼命抑制這種激動——
《藍寶石的存在證明》
身邊的人忘記自己的存在,活過的痕跡消失不見。
因爲先下手爲強很重要,所以我總是積極地主張自己。
看不見的光景突然插進腦海。
說完這句話的瞬間,看着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的琉璃。
這些礙眼的行動引起了她的注意吧。
在當時,日向彼方這個存在看來非常的不合適。
它像要遮蓋一切一般,或者說否定掉全部一般,把所有情感都化爲塵埃吹飛。
彼方:「琉璃——」
身體束縛於緊張。
藍寶石在我告白的那個瞬間打開。
連潘多拉也沒有提及的最後真相,使我不禁止住了呼吸。
然後,完全沒有打開過的現實闖進腦海。
彼方:「然後,少女取回了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感情——再一次喜歡上你
不管願意不願意,我的注意力也放在了她身上。
彼方:「那一天,是一個非常寒冷的日子。」
他既和夜子交好,也和我加深情誼。
掛着她脖子上的藍寶石垂飾,發出美麗的光芒。
彼方:「那,那個,非常抱歉,突然把你叫出來。」
月社撿到的螢因爲家庭原因不得不轉讓——在尋找領養者的琉璃找了我商量。
日向彼方臉帶笑容。
少女可愛地呼喚起我的名字。
——丶好丶像丶連丶喜丶歡丶的丶心丶情丶也丶在丶消丶失。
那個光輝引起了我巨大的恐懼——
彼方:「……魔法、使?」
在我的記憶將要崩壞的一剎那間,我看到一個白髮紅眼的女孩子抱着頭打哆嗦。
那是個非常討人喜歡的女孩子,我很想和她做朋友。
不過,藍寶石就連這個主意也奪去了。
夜子:「這…怎麼回事?
緊接藍色光輝在消散的感覺。
流進腦海的幼時記憶,在我心中映起恐怖的影像。
夜子:「哎,哎哎?彼方向琉璃告白了??」
琉璃受彼方傳喚。
對此在意的不得了的我,禁不住跟在了他身後觀察情況。
而彼方告白完的瞬間,我有種某個故事迎來終結的感覺。
夜子:「——藍寶石?」
遭遺忘的是日向彼方。
這個告白是第二次,四年前也執行過的光景。
那麼。
爲什麼彼方會打開了藍寶石?
克麗索貝莉露:「不是打開了,而是遭打開了。」
魔法使在我耳邊這麼低語。
夜子:「嗚……嗚嗚……」
克麗索貝莉露:「可怕的女孩子呢。事情不能如自己所願,就打開魔法之書扭曲現實。暗子和夜子真的很相似。嫉恨之深,不可小看。」
她亮出了一本題爲《潘多拉的狂亂劇場》,破爛不堪的書。
夜子:「嗚嗚……」
接下來的未來是兩情相悅地走上幸福。
克麗索貝莉露:「——發現全是夜子的錯只是時間問題了。」
夜子:「我什麼也沒求過你們!!我爲什麼得對彼方做這種事啊!」
克麗索貝莉露:「所以,一切都是夜子的願望。夜子許了願,妾們就按吩咐辦。你說不知道,這話好傷心哦?」
蘊含感情的這句話擊潰了我的理性。
克麗索貝莉露:「這樣的話,夜子就——肯定會變得幸福哦。」
夜子:「——不,不要!我什麼都不知道!!」
寫下我 期望的幸福。寫下我 想要的東西。
琉璃:「我喜歡——」
我閉上眼睛,蓋上耳朵,不願直視現實。
藍寶石把一個少女的存在抹消了?
克麗索貝莉露:「不快點的話,琉璃哥哥就要回答了。」
我是非常壞的孩子。
夜子:「……嗚嗚,唔?」
克麗索貝莉露:「奪去了少女的初戀好幾年,自己卻悠然地享受幸福。
年幼的兩人高興地手牽手。
克麗索貝莉露:「這個故事的後續夜子來寫就好。欠缺的未來夜子自己來描繪就好。寫下對自己有好處的未來日記吧。」
克麗索貝莉露:「以不幸爲食糧,褻瀆幸福。這就是魔法之書的負責人哦?」
回答了不是我的而是彼方的思念。
可不這樣做的話,脆弱的我就無法活下去。
夜子:「想……想哦……」
夜子:「不要——」
夜子:「這樣的我,讀者會蔑視吧。」
我跟着指揮棒寫下文字。
我的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
失去的恐怖無法測量。
夜子:「這樣的話,我……」
在那個時候,夜子究竟許下了什麼願望呢?」
克麗索貝莉露:「——來,講述新的故事吧。」
夜子:「不行的!」
那是不可饒恕的回答。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不想變得幸福嗎?」
無論怎麼否定,魔法使也繼續評擊。
克麗索貝莉露:「快變得更加利己,寫出夜子期望的故事。只要夜子許願,妾們就傾盡全力展現你的夢。」
喜歡的大家憎恨自己的恐怖。
我抽泣着把頭轉向前——
克麗索貝莉露:「幼時的夜子看到的光景,是最喜歡的男孩子將遭奪去的瞬間。
《青金石的幻想圖書館》
夜子:「……哎?」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果然是散播不幸的受詛咒少女呢。」
弱小且不堅強的我只能悽慘哭泣。
知道了那是建立在衆多的犧牲之上,踐踏了衆多人的感情的東西。
於遙遠,非常遙遠的光景裏,我看到了互傾愛意的彼方和琉璃。
什麼願望?
夜子:「嗚……嗚……」
我相信起只要現在聽從魔法使說的話,就會有什麼會好起來。
要是知道我是這麼殘忍的女孩子—— 他們一定會蔑視我,憎恨我!
魔法使告訴了我不想聽到的事。
每次都把責任轉嫁給其他人其他什麼,唯自己裝出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我脆弱的心在急速枯萎。
在急速擾亂我的心。
即使迷信自己在過普通的日子。
夜子:「不要說了……」
回過神來時,自己已拿起了筆。
克麗索貝莉露:「我來鼓勵夜子一下。快往前看。」
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像這樣許下巧合的願望活過來。
一個披着被害者外衣的加害者。
克麗索貝莉露:「——日向彼方太礙事,我希望這個告白沒發生過。」
琉璃喚起了彼方的名字。
夜子:「不是我,不是我,我什麼也沒做!!」
她讓我明白此前的幸福,僅是爲我的願望安排好的東西。
我哭着懺悔道。
克麗索貝莉露:「魔法之書是由人的願望和書的意志打開的。不過,如果是繼承污穢血脈的夜子,魔法之書什麼要求也會響應哦。」
夜子:「不……不要!絕對不要這樣!」
彼方:「琉璃——」
克麗索貝莉露:「還有,琉璃哥哥和彼方也明白一切了。」
魔法使揮起了指揮棒。
也沒什麼意義了——普通的日常早已崩壞。
克麗索貝莉露:「雖然這是已經壞掉了的故事……但沒關係,撕掉的書頁能補上。」
夜子:「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動聽的話語攻陷了我的心。
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對身心疲憊的我來說,連這個都不明白了。
克麗索貝莉露:「不過,放心吧,夜子還有妾在。妾至少能讓你沉浸在幻想的幸福裏。」
我說過吧?夜子已經不能擁有普通的幸福了。」
琉璃:「彼方」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對於與媽媽走上同樣道路這件事,我沒有了抗拒感。
我整個人陷入了絕望。
藍寶石合上也就代表想起了記憶。
此前不願面對的東西一下子向我壓過來。
克麗索貝莉露:「對呢,夜子什麼也沒做。只是許了個願,帶着憎恨許了個願而已。」
夜子:「我不知道!」
看着嘩嘩地哭個不停的我,魔法使這麼低語。
夜子:「我想要琉璃色的光芒。」
夜子:「不行」
她對稍顯猶豫的我問道。
克麗索貝莉露:「因爲她要奪走自己 重要的人。」
即使倔強地挺起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