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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磷灰石的怠惰現象

《紙上的魔法使》 · ウグイスカグラ · 6.1萬 字

魔法之書。

這是會把書寫在其上的內容引進現實的,不思議的異常存在。

與寶石的名字相關聯,亦與打開書之人的願望共鳴,他們的故事將在現實開啓。

爲渴望戀愛的少女,講述悲喜相交的愛情故事。

爲一心復仇的少年,講述陰慘悽慘的復仇劇。

爲喜愛幻想的少女,講述幽靈鬼怪的故事。

——或許,把它解釋成某種願望實現機也不爲過。

故事開啓後,魔法之書給判斷是最適合的人物賦予角色。

他們作爲故事的登場人物,承擔起演繹書中內容的義務。

在翡翠裏,把耍欺負詭計的不幸少女這個角色,賦予了日向彼方。

在藍寶石裏,把世界遺忘了的孤獨少女這個角色,賦予了月社妃。

不管有無意識,成爲登場人物的人,人格與記憶將向登場人物靠攏。

就像完全進入角色一樣——講述故事。

——即使是相同的劇本,其講述的故事也因出演者而變化。

——女主人公是理央的場合,儘管同樣是打開紫水晶,故事卻會是另一番模樣。

正因爲是日向彼方這個人打開了《紫水晶的怪異傳說》,所以才發生了這次的事件。

魔法之書決不會單方面打開。

夜子:「然後,收集保管這些魔法之書就是我們遊行寺家的工作。」

這份工作不知從什麼時候就開始了。

起源於什麼也不明。

沒有惡意的話反而令我心中一緊。

彼方:「走掉了呢。不過,這下子不會強行把我趕出去了。這是我堅持的勝利吧?」

夜子好似從容的態度突然一轉,變得稍顯困惑。

彼方:「先提出要我展現價值的人是夜子哦。無論什麼事情,證明它都需要時間。這一點期限可以給我吧?」

彼方:「那麼,接下來我要去證明自己的價值了。不是靠嘴巴而是用行動,顯示自己是派得上用場的存在。」

彼方:「不過,真是可愛的人兒呢。像人偶一樣呢。我十分明白琉璃在意她的原因了。」

她在對我說一些非常令人高興的話。不過每一句話都讓我的心一陣抽搐。

琉璃:「你們是同級同學耶……」

彼方:「真是的!真是的!琉璃怎麼把這麼有趣的事情瞞着我!人家怒上心頭啦!」

她挺起胸膛,公然宣言。

彼方:「啊,雖然我也對理央很感興趣,但在這之前我還有更先想見的人。」

我想過會變成這樣哦。

夜子急匆匆站起來,像逃走一樣離開。

彼方:「哼哼哼,琉璃你們終究只能認輸哦。」

夜子:「這座圖書館的門檻,沒有低到讓局外人牽涉進來的程度。有你這樣的人在,我可無法沉下心來讀書。」

要是在本人的面前這樣說,本人絕對會冒火吧。

她露出期待的眼神講述道。

夜子:「……時間?」

彼方:「……哎?琉璃,你怎麼了?」

彼方:「啊哈哈,這當然是不可能!」

可她毫不畏縮,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琉璃:「我先把理央叫過來吧。現在其餘的人都不在。」

夜子:「囉嗦,給我閉嘴!」

以玩笑迴避拒絕,回以直率話語。夜子對這種反擊的承受能力很弱。

彼方:「對名偵探而言,這是表揚的話哦?」

她也跟我和妃沒什麼區別。

所謂的變成了我們這邊的人。

關於魔法之書的說明結束後,她表現出我意料之中的反應。

派得上用場啊,存在價值啊,嘴上掛着這些……從一開始,理由就只有這個吧。

翡翠的時候,她對夜子持有的認識也是這樣來着。

琉璃:「可以啊。我也認爲這個狀況很難把你拒之門外。」

她很高興地說道。

這麼說來,我對她說出了兄妹的祕密啊。

夜子有點着了她的道。

彼方:「紫水晶的時候,你對我吐露的愛慕異性。我務必要與琉璃的妹妹見面!」

就是知道會變成這樣,我纔不想把真相說出來啊。

煩惱過要不要開口,不過她向自己投以無言的微笑後,我不禁閉上了嘴。

夜子:「說名偵探,僅是自稱是不是沒有意義?這個稱號只有別人稱呼纔有意義。」

沒讓她接受之下把她趕出去,她把魔法之書的祕密到處亂傳的話,要怎麼辦?

讓我來說事實是不是過於殘酷了?

夜子:「……雖然我沒資格這麼說,但你的性格真惡劣呢。」

她嘻笑着說道。

感覺她這麼對我說了一句。

也不是不許她牽涉進來。

——與其輕率隱瞞,不如讓她接受。

夜子:「我們的工作不需要你的力量。假如無論如何都要加入,就給我展現你存在的價值。你做得到的話。」

彼方:「雖然夜子似乎害怕我,但我很喜歡夜子這樣的人哦。」

夜子:「是……是這樣嗎?可是,我不想跟你扯上關係。」

夜子:「理解了的話就快給我回去。能不要再來這座圖書館嗎?」

這麼說來。

真是個不畏懼的傢伙。

彼方:「放心吧。我不會跟別人說。我也能夠分清什麼事情不能說出來啦。」

琉璃:「…………」

就是可疑的好似從容態度,她才鑽了空子啊。

夜子像小孩子一樣撅起嘴生氣。

她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她沒城府的樣子讓我心裏難受。

彼方:「可是,真沒想到琉璃喜歡上了妹妹呢!」

已經拉進了我們之間的距離的她,毫不客氣提出了下一個要求。

琉璃:「你也夠過分耶……」

她意外地友善對待夜子。

彼方:「在我留有記憶的時候,斷絕我們的交情就不可能啦。放棄這個打算,大家一起玩耍吧?」

琉璃:「……少有地說了點正經的話嘛。」

夜子高傲俯視她。

閉嘴——

彼方:「不過,證明這個會花一些時間。那麼,能否給予判斷我價值的時間呢?」

既然紫水晶沒有奪取她的記憶,她會記得也是自然。

彼方:「不行哦。看人不能看表面。對夜子來說,或許我能成爲很棒的存在啦。」

夜子開始用個人式的理由,否定她的存在。

彼方:「讓我也加入進來!名偵探彼方肯定會在事件解決中起作用哦?」

彼方:「對了對了,琉璃!能把其他人介紹給我認識嗎?」

彼方:「這不是非常有趣嗎!故事變成現實,聽起來就像小說一樣!」

琉璃:「瞧你說的。」

她持有全部的記憶,要求清醒的我們解釋。

要不是這樣也不會自稱偵探了。

彼方:「像妹妹一樣,令人想摟住她呢~」

琉璃:「你說有趣……」

琉璃:「你……對牽涉進來充滿幹勁咧。」

夜子:「……這,這傢伙說什麼傻話?」

雖然夜子因得意忘形而高傲說了一通,但她的難料反擊好像讓夜子動搖了。

彼方:「原來如此,有一番道理。我沒有顯示自己的實力呢。」

夜子:「果然是不行。琉璃,交給你了。」

憑三寸不爛之舌,她開始強行引出讓步的底線。

理解自身領先優勢的她一臉愉快。

彼方:「這當然啦!」

你叫我怎麼辦啊?

然後,她消失在二樓裏。

彼方:「放心吧。我是根本不在意這些的人,不如說還很支持你們哦。」

我想過她會這樣說。

琉璃:「…………」

主觀判斷她做不到般的措辭。

夜子:「總之,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這可絕對不是表揚的話!

夜子:「……唔。」

彼方:「儘管在翡翠和紫水晶的故事裏有過面識,但他們和本來的我接觸是第一次吧。」

琉璃:「你怎麼很高興的樣子啊……」

知道了,認識了,涉及了魔法之書的存在。

彼方:「呀,逞強了~真是討人喜歡的人兒呢。」

夜子:「……至少我不擅長和你這樣的人相處。」

夜子:「現在,你的任務就是把這個女人趕出圖書館!」

夜子舉起白旗,把麻煩扔給我。

紫水晶合上後,她沒有失去和魔法之書有關的記憶。

雖然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個艱難的決斷,但只有這個選擇也是事實。

琉璃:「……不出所料耶。」

她完全沒聽夜子的話。

不久,察覺到我難受模樣的她,很擔心地輕聲問道。

彼方:「一副很痛苦的表情。我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嗎?」

琉璃:「不……沒問題。」

她說的話,什麼問題都沒有。有問題的,不過我的心罷了。

琉璃:「雖然很遺憾,但我無法把妃介紹給你認識。」

我對錶現出些許喫驚的她這麼說。

琉璃:「——那傢伙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自己第一次用語言描述這個事實吧?

第一次對別人說明這個事實。

儘管只是寥寥幾句,但對我來說,講述的過程中伴隨了多大的痛苦?

彼方:「……這樣啊。」

日向低下了頭,聲音也沉了下來。

彼方:「對不起,我問了很過分的事情。」

我喜歡自己的妹妹這件事。

以及,我的妹妹已經去世了這件事。

沒想到第一個知道這兩個事實的人會是日向彼方。

彼方:「琉璃的舉止很自然,我完全沒有察覺到。」

琉璃:「我看起來是這樣嗎……自己變成這樣爲止花了很長的時間啊。」

甚至現在也臨近精神的極限。

彼方:「……原來如此,這真是個困難的問題。」

看汀的表情,他無意說什麼。

感覺到疼痛,就代表我沒有忘記妃。

我們現在還是一年生。

妃:「如果那樣的日子來臨——那不是非常幸福的事情嗎?」

慎重地說道。

汀:「你還是一副死認真的樣子耶,少年?」

從這個表情裏,我看到了不能自拔般的感情。那是我的錯覺嗎?

他們兩個人說不定意外地合得來。

那個時候的我沒有明白,她困惑着說出這句話的真意。

妃:「縱使現在的生活枯燥乏味,也請夢想總有一天會到來的青澀青春。」

汀:「哈!糾結手段的話,我的目的可一生都實現不了!」

琉璃:「這是什麼意思?」

我習慣了日課般的夢碎之痛。

妃:「不和大家在一塊兒真不好。」

琉璃:「這是你構想的,一年之後的我們嗎?」

汀:「……嘿。而且,我有擔心的事情。」

有點兒自嘲的笑容在她的臉上綻放。

琉璃:「……可我不覺得那樣的一天會到來。」

汀:「我只是——」

妃:「在這方面,理央說不定最明白呢。她盼望着和夜子一起的校園生活。」

妃:「也正因爲如此,所以把夜子從圖書館拉出來纔是琉璃的任務。」

琉璃:「……儘量別做危險的事情哦。」

我覺得可以解釋成理央性格就是這樣。

請求我不要像夜子一樣閉門不出,就算枯燥乏味也要上學。

妃:「放學後見。」

從現在起,纔是汀的真面貌。

暗藏在內心深處的確鑿志願。映在帶着決意雙眼中的烈火。

彼方:「琉璃還沒有……」

琉璃:「現實可沒這麼仁慈。」

汀:「昨天夜裏。我的上司任性把主戰場移到這邊來了。我很在意,就也回來了。」

汀:「嘿,我也沒打算就這麼完了。」

琉璃:「她好像把你指使得團團轉啊。」

琉璃:「……不對嗎?」

妃:「琉璃和夜子是二年一班,理央和汀是隔壁班。課間休息時間,汀會跑來二年一班,妒嫉關係很好的兩人。」

琉璃:「你在奏小姐手下工作,原因是想爲夜子收集魔法之書吧?既然是這樣——」

妃:「說來,爲什麼大家都蹲在圖書館裏呢?明明穿着校服上學的日子只有現在啊。」

這是妃構思的幸福青春。

妃:「但是有顧忌還是懂的。就算非常喜歡,理央也決不會忘記主從關係。我從她身上感受到這樣的意向。」

讓人絲毫感覺不到寂寞般的表情。

汀:「……是啊,爲什麼?」

入學也好,畢業也好,都和我們錯過。

琉璃:「………目的?」

接着,她講到了自己。

做好上學準備的我一在飯廳露面。

妃:「這個世界決不是隻憑活字就足夠。」

雖然沒有說出來,但大家很清楚夜子也心愛着理央。

正因爲如此,所以他長期不在圖書館的次數多了。

妃:「比大家少一歲的我是一年生。穿着和琉璃一樣的校服,一到午休就來到大家的身邊。夜子以笑容歡迎苦瓜臉的我。」

也有光靠讀書得不到的東西。

琉璃:「你什麼時候回來啦?」

汀:「……她隨意驅使我哦。根本把人當打雜兒的。」

琉璃:「這樣的話,你因什麼目的——」

就看到遊行寺汀坐在那裏。

妃:「我知道哦。可是,這種程度的青春,就讓我許願嘛。」

妃:「在我們來到這裏之前,理央就住在幻想圖書館呢。正因爲兩人有着長年的交往,所以相互有不能觸及的部分。」

琉璃:「啊,再見。」

爲什麼這個詞會讓我掛心?

看汀的表情,他無意回答什麼。

汀:「不久前起,那個女人揹着我調查什麼東西。她扔我一堆雜活,趁我忙於奔走解決別的委託的樣子。」

琉璃:「噢,難得耶。」

藍寶石之後,汀不去上學,在本城奏手下幫忙魔法之書的回收活動。

妃總是遲我們一年。

琉璃:「……是嗎?」

妃:「不,雖然沒有證據。」

妃:「午休,大家一同攤開理央做的便當,一起享用盛大的午餐。儘管夜子不坦率,但她笑容不斷。」

妃:「不然,夜子想上學的時候,誰來牽起她的手呢?」

不在圖書館,休學,接下美女偵探的雜活,原因不是爲了心愛的妹妹?

她注視着我說道。

妃:「讓我幻想一下嘛。就是這些想象,我纔想早點從鷹山學園畢業,和琉璃你們前往一樣的教室。」

勤勞地照顧夜子,沒有一句怨言。

汀以奇妙的神色講述道。

彼方:「……不是根本就沒有和我玩戀人遊戲的從容嗎?」

琉璃:「……………」

琉璃:「夜子只對書有興趣。汀好像對學校這個東西沒有感情。」

汀自嘲式地付之一笑。

這種事情發生總是指使方的汀身上,總感覺很新鮮。

她接下來所要說的話,大概不用說我也理解了。

汀:「那個女人是徹徹底底是守密原則。就是我也什麼情報都不給。她到底想幹什麼?」

妃:「要變得寂寞了。」

妃連藤壺學園也沒有就讀,她是鷹山學園的三年生。

妃注視着我。

我們到了藤壺學園和鷹山學園的分岐路。

不過——

琉璃:「……是啊。」

琉璃:「你和奏小姐的關係不怎麼融洽耶。」

非常平淡的聲音。

雖然餘痛陣陣,但是我對於這份痛楚已沒有了不滿。

琉璃:「你想要幹什麼?」

那兩人看起來不像相互顧忌的樣子。理央就像看上去那樣非常喜歡夜子。

不是不用焦急也沒問題?可汀沒有回應我。

妃稍稍放低聲音說道。

已無法一起上學的現在,這種回憶化爲利刃刺傷我的心。

一年後,我們會穿着同樣的校服,走向同一所學校。

妃用手指比劃未來。

琉璃:「奏小姐嗎?」

每天早上重複的道別話。表明不同校服的分歧點。

汀:「就像那個女人利用着我一樣,我也利用着她。」

因此,妃向我請求。

妃:「至少琉璃要等着我哦。只有我一個人,只有水手服不和大家在一塊兒。」

妃:「要和琉璃在這裏分開了。」

我往右走,妃往左走。

這是和妃共步上學路的記憶。

琉璃:「我明白你想說什麼。」

妃:「……這麼說來,處於夜子和理央之間的,不可視顧忌的真面目是什麼呢?」

琉璃:「真堅強呀。」

我和汀的距離。

感覺成了此前最遠的一次。

汀:「想切斷在這個世界擴散的不講理。」

說不出的不安支配了自己是爲什麼?該講一下我和汀的相遇了。

我和汀的第一次相遇見,是他剛來到這個島嶼那天的事情。

話是這麼說,也沒有什麼好講的。

不過是初次到訪這個島的汀,向碰巧就在旁邊的我問路罷了。

汀:「喂,這附近有座圖書館吧?往那兒去要咋走?」

我還記得他用很傲慢的態度問路的樣子。

因爲那時的我和遊行寺家沒什麼聯繫,所以誤以爲他說的是鷹山學園的圖書館。

琉璃:「那裏的話,這邊吧。」

我給他指了一條正相反的路來着。

現在想起來就好笑。

第二次和他見面,是那之後不久。

順便說一下,同年級的男生非常討厭當時的我,高年級生也盯上了當時的我。

而理由是,流傳着這樣的謠言:學校高嶺之花的妃瞧不起自己的哥哥。

於是我全面受到這個謠言的影響。

當時的我不知道這些,爲不合理的對待傷透了腦筋。

不過那一天,我受到的對待超過了惡劣的等級。

一句話說就是遭到了私刑。

彼方:「總而言之,能加入偵探部嗎——我的意思是這個。」

琉璃:「可疑耶……話說,你怎麼會有那種東西?那不是學生攜帶的東西吧?」

就像在期待什麼一樣。

他和我保持很奇怪的距離。

冷靜下來一想,他也沒有幫助我的道理。

雖說是這樣,但那個電流也稍強了點。

她豎起手指說明還缺兩個人。

彼方:「此前的話,不是嘴上掛着誰管你!啊,沒興趣!啊,一直裝冷酷主人公拒絕我嗎?而現在已經主動提問了!」

可能是想管教討厭的哥哥,在妃面前扮演的可靠的高年級生吧——可給我添了好大的麻煩。

汀:「話說,你可沒叫我幫你。」

門咔嚓一聲打開後,她把我請進熟識的房間。

汀感覺很有趣地向這樣的我搭話。

很強烈的不好預感。

那個時候我對他的話完全沒有頭緒。或者說徹底忘記了給他指路那件事。

汀第一次這麼稱呼我。

琉璃:「…………」

不過那時他既不是加害者也不是被害者,而是第三者。

汀:「…………哼。」

彼方:「而且琉璃和我是知心之交,我對琉璃的加入盼都來不及!綜上所述,拜託了!」

自己生來第一次以暴力反擊暴力。

我沒有爲他不幫忙感到生氣。

我對這個地方有頭緒。

不用說,他也這麼回答。

琉璃:「倒是你,你是有趣的傢伙嗎?」

看到汀那久違的臉,心中湧起的是懷念。

她抓住我校服的下襬,使勁拉我。

琉璃:「啊,這裏是——」

他們把我帶到了沒有人的地方實施暴行。

汀的冷酷笑態暗藏着危險。

那樣做的下場太恐怖了。

彼方:「那麼,請跟我來。」

琉璃:「哈?」

她把我帶到活動室後,開口的第一句。

汀:「誰知道咧?看你的眼睛,我感覺你不是會尋求幫助的弱者。」

彼方:「其實呢,我有事請求琉璃。」

他看到了他們痛毆的我,可他什麼都不做,只是恍惚地望着我。

琉璃:「騙人,你不是很沒趣地看着我嗎?」

不用說,我這麼抱怨道。

琉璃:「……有這事?」

琉璃:「……哈?」

汀:「不懂你說啥!」

彼方:「偵探部的活動室——我的據點哦!」

汀:「這個世上淨是無聊的傢伙。我可不想跟那些傢伙扯上關係。」

琉璃:「是哦,這話聽你說過耶……」

不知爲什麼,他的一舉一動令人惱火。

也沒有擺出特別在意,自己當了旁觀者的樣子。

彼方:「呼呼。琉璃變溫和了!終於迷上我了?」

可恍惚地看我捱揍狀況的汀。現在的他眼睛裏充滿了期望。

不合理的暴力到了我忍耐的限度後。

琉璃:「可沒有會襲擊你的傢伙……」

琉璃:「……………」

用很清爽的聲音,提出了邀請的請求。

彼方:「只要有意強行侵犯我,即使對象是琉璃,我也會毫不客氣送他一次電擊哦?」

從他的笑容中,我感覺自己找到了,那之前的日常裏沒有的刺激。

汀:「沒準是你不對啊。」

彼方:「我說,琉璃?」

紅寶石的時候,我和夜子喫午餐的地方。

沒有預料到的話讓我慌了手腳。

彼方:「善哉善哉,琉璃也終於察覺到我的可愛了!」

彼方:「我是討人喜歡的女孩子,緊急的時候要用它來防身啦!女孩子很柔弱的!」

琉璃:「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

琉璃:「我在室外的時間,沒多到別人向我問路的程度哦。」

汀:「纔不要!麻煩。」

而是向我打招呼,將隨便進行到底。

不過不知道爲什麼我們相處愉快。不帶隔閡的對話,實在過於自然。

琉璃:「說了你就會幫我嗎?」

彼方:「能請你做我的助手嗎?」

琉璃:「誰知道?」

汀:「你是有趣的人嗎?」

儘管給痛毆了一頓,但好歹擊退了他們。

吵、吵死人……

從當時起,汀就定性爲,唯我獨尊,打架鬥毆的問題兒童了。

隨處可見的愛讀書少年和單幹戶頑童之間,形成了類似稱作友情的東西。

他無意識地旁觀,不是嘲笑地觀察捱揍的我。

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說什麼傻話……

經過那裏的人是遊行寺汀。

切斷和你的聯繫好像很難的樣子。

兩人間不思議的距離讓對話順利進行。

汀:「——少年。」

琉璃:「……這個我沒想到耶。」

汀:「真敢說耶,少年?」

琉璃:「別不說話!就算是撒謊也肯定啊!」

汀:「忘了什麼時候,我碰過一個給我指錯路的狂妄混蛋,你和他長得很像。」

彼方:「好好,就當是這樣吧。逞強的樣子也很棒呢~」

汀:「對了,你是不是跟我碰過面?總感覺你很眼熟呀。」

彼方:「沒有沒有!不會用電擊棒弄暈人,不會監禁人了!」

彼方:「其實呢,偵探部不算特例地面臨部員不足的問題。雖然以幽靈部員矇混了過去,但是差不多得設法做點什麼了。」

既沒有爲我把施暴者擊退感到驚訝。

琉璃:「請求?」

琉璃:「你來幫忙啊!」

琉璃:「你不會又在策劃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彼方:「有時間的話,我想你陪我辦點事情。」

琉璃:「有人打我呀,我連尋求幫助的從容都沒有。這點的事情要察覺!」

琉璃:「只是放棄了全部抵抗而已。」

遐想過去時,身後的聲音叫住了我。

我們走出了教室,穿過了走廊,到達某間教室。

頑童?遊行寺汀的傳聞,也知道不少。

我知道他比我要年長。

那天起,我的生活裏多了汀的存在,過上了不平靜的日子。

這就是我和汀的關係的開端。

汀沒有來幫我。

我心想:混賬東西!來幫忙啊!不幫忙的話就裝成陌生人離開!冷眼旁觀是什麼意思!。

汀:「喲,真是災難耶。」

我掄起身邊的木棍,回擊這幫因混賬理由而找茬兒的傢伙。

琉璃:「……你覺得,我會加入嗎?」

她邀請我這件事本身算是令人高興。

琉璃:「我跟夜子沒什麼不同哦。只對書有興趣。」

因此,偵探部這種可疑的社團活動,討論範圍以外。

彼方:「可是,加入對琉璃也有好處哦?」

儘管是這樣,她也微笑着對我說明。

彼方:「加入這個社團活動的話,就能夠充分利用我的情報網。這座島發生的事情、感興趣的人的情報,都能夠簡單調查到哦。」

琉璃:「我不覺得自己想了解這些。」

彼方:「——連與魔法之書有關的情報,也能夠收集哦?」

琉璃:「……………」

這句話讓我的意志動搖了。

彼方:「比方說,琉璃知道現在鷹山學園鬧起了失蹤事件嗎?」

琉璃:「失蹤事件?」

人消失。

這句話讓我聯想到了妃。

彼方:「人如妖怪帶走般消失。似乎較紫水晶之前,這個謠言就開始偷偷流傳了。」

彼方:「而我因爲困在了紫水晶中的緣故,所以情報的收集也落後了……」

她很着急地講述道。

彼方:「就像這個樣子,假如事情與魔法之書相關,偵探部的力量能幫上琉璃的忙哦。」

彼方:「我能夠把此前挖到的各人祕密和資料——只要是與這座島有關的情報,要多少都能夠提供給你!」

提要求還挺快耶。

一不小心就會被迫加入的樣子。

琉璃:「不,顯然是犯罪啊。」

彼方:「根據使用方法,威脅什麼的輕鬆做到,幹個痛快!呀~琉璃好適合做壞人!」

彼方:「這座學校所屬全部女生的,個人情報!」

仍留有略微害羞的她說道。

妃:「她不喜歡那種,類似日本菜慣例的東西。」

真的敗給她了。

她要大幹一場般繼續說道。

琉璃:「……哈?」

理央:「今天的晚餐,妃想喫什麼?」

可她沒有畏懼。

琉璃:「………………」

彼方:「討、討厭啦,琉璃真是的……我的情報你不是已經品嚐過了?」

琉璃:「……女生的,也就是說男生的也有嗎?包括,我的情報?」

加入的特別待遇很有魅力嘛……不對。

能得到臭名昭着的日向彼方支持的話,以後或許能派上什麼用場。

彼方:「順便從喜歡的東西到此前的戀愛經歷,還有家庭構成啦,一切盡在其中在!個人情報的寶藏呢!」

夜子的飲食生活,一句話說就是草率。

不滿的她鼓起嘴說道。

她露出期待的眼神,這麼說道。

雖然感到少許留戀,但現在我成功擺脫了這個誘惑。

臭名昭着的日向彼方所擁有的,機密情報。

因這個誘惑而加入的人,根本就是變態。

自掘墳墓了。

琉璃:「比起偵探,我果然適合做愛讀書的人。」

充滿甘甜氣息的偵探部活動室。

彼方:「請問可以嗎?彼方是一個非常放心的偵探,今後我會證明這點給你看哦?」

琉璃:「不用收集了……」

好像句尾帶着一顆愛心的,香豔聲音。

只在身旁的便籤紙上寫下有事後,我便離開了活動室。

看來是去了職工辦公室。

叫做妃的女孩子,不嫌麻煩應付這方面的事情。

琉璃:「不,我……」

妃:「……唔,你突然這麼問,我一時想不到呢。」

琉璃:「……可是。」

彼方:「啊,不過沒有一部分人的情報呢。像夜子,琉璃比我更清楚吧?她的胸圍之類!」

她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她聽完後紅起臉頓住了。

理央:「魚?」

琉璃:「…………」

某天傍晚,理央詢問妃。

不不不不。

彼方:「啊,稍微等一下可以嗎?我這就去拿入部申請書。」

我突然想起了妃說過的話。

她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盤。

就像隱藏害臊一樣,她小跑着離開了。

彼方:「怎麼樣?是不是很棒的特別待遇?只要有這些,琉璃的校園生活就是薔薇色了!」

彼方:「……明明不想加入,就不要說些奇怪的話啦~」

彼方:「什麼都不說也不要緊。加入之後彼方會把自己的一切告訴你~」

大腦發出了危險信號。因此身體馬上行動了。

琉璃:「別輕快地要求很花時間的東西!」

琉璃:「不,我……」

感到超過設想的惡劣後,我退縮了。

內容究竟會是什麼?

這麼說來,是這樣啊。

理央:「偶爾想打聽妃想喫的東西呢。」

妃:「不過,這樣一來,就得給夜子準備別的東西作晚餐了。不然,她好像會鬧彆扭。」

琉璃:「逃跑吧。」

日向彼方這個女孩子,擁有這種不容分說的力量。

彼方:「不過,只有體重請讓我保密喲。」

彼方:「無論是戀愛經歷,還是初吻,琉璃不是都親身體驗過了?現在還有知道的必要嗎?」

這副神態讓我禁不住退縮了。

琉璃:「那是什麼?」

琉璃:「………不不。」

彼方:「身高和體重自然不用說,就連三圍也詳細記錄哦!」

妃:「那麼,我想喫味噌燉青花魚。我想過一把邊一點一點挑骨頭,邊聞滲出魚香的癮。」

琉璃:「而且,其他女生的情報怎麼都無所謂。我不認爲對自己有用。」

彼方:「男生的情報正在收集。」

琉璃:「我說了拒絕吧?我的棲身之所有圖書館就足夠了。」

是日向彼方這個存在比想象要強大。

她提示的好處或許很棒。

抓住你的把柄就便利了——我的話裏包含着這樣的意思。

琉璃:「這種事情有圖書館就足夠了。社團活動的話,讓人感覺到青春的東西纔好。」

琉璃:「………抱歉了。」

琉璃:「……我敗了。」

琉璃:「………」

在她把入部申請書拿過來前,好像走開比較好。

琉璃:「而且,反正這個盤裏,也沒有儲存着你的任何情報吧?」

你爲什麼把情報收集得這麼詳細啊?我從沒有今天這樣害怕過日向彼方。

彼方:「儲存在這裏面的情報——那就是!」

彼方:「哎?」

琉璃:「…………」

她如掩飾般笑道。

琉璃:「她的魅力真叫人喫不消,這樣下去我好像會犯錯。」

彼方:「——嗚!」

這個趨勢不妙啊。

妃忍住笑意說道。

彼方:「那麼,給你祕藏的情報吧!加入的特別待遇!祕藏哦!」

儘管有點苦惱般歪頭思考,但妃回答了理央。

彼方:「哼哼哼,這座學校的最高機密哦。」

彼方:「彼方隨時歡迎琉璃的加入。」

這個捉弄人的口吻屬於平常的她。

看着自個兒激動的她,我打從心底驚呆了。

現在她不在的偵探部活動室。

彼方:「呼呼。即使如此也想知道我的三圍等情報的話,請務必親自來確認。」

我可成不了華生。

琉璃:「你對我是什麼樣的評價啊?」

彼方:「……唔,是嗎?真的?其實很想要,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

琉璃:「要問我對誰的個人情報動過念頭,那個人大概是你了。」

她用喫驚般的眼神看着我。

我搖了搖頭。

熱鬧的校園生活不需要魔法之書。

彼方:「……頑固的人呢……唔唔唔。」

彼方:「又不是加入運動類型的社團,有什麼關係嘛~」

意思不是她的食量很大,而是口味上有很強的傾向性。她喫東西非常挑剔,不太喜歡獨具一格的和風調味料。

味噌什麼的,夜子看了會露出嫌惡的表情,然後推到我面前來。

理央:「在口味之前,夜子好像不會挑魚刺……」

妃:「噗噗噗,有可能。」

兩人笑着一起討論夜子。她們的關係還是那麼好。

理央:「不過,總感覺很有趣,就加油做出來吧!而且琉璃和妃在的話,夜子也會很開心。」

琉璃:「……很開心嗎?」

採用我們偏好的結果,理央做出自己討厭的飯菜時。

那傢伙撅着嘴,想要把不愛喫的推給我來着?啊,不過那個樣子也許是開心。

理央:「開心哦!理央非常開心哦!」

妃:「不是隻有歡笑才代表開心哦。這種事情,琉璃自己也明白吧?」

妃露出看透般的微笑,這麼說道。

理央:「理央呢,要做理央能做的事情!長處只有做飯的理央,感覺自己至少要在做飯上努力啦。」

妃:「……這就是普通的幸福呢。」

妃撫摸着沙發,品味般這麼說道。

妃:「人與人來往的人際關係。這個幻想圖書館,到處是不起眼的普通幸福。」

這裏有夜子在,有理央在,有妃在,有汀在,還有我在。

妃:「即使是在閉塞的地方,那個也必不可缺。」

琉璃:「那個是指?」

對着露出滿腦子問號表情的我,妃這麼說道。

她露出期待的眼神,表現出興趣。

理央:「彼方的話可以讓她進來。,理央心中響起這樣的聲音。」

琉璃:「不不,這裏是夜子的私人圖書館哦?好了,快給我回去!夜子發現了你的話,可不會罵幾句就完事哦!」

琉璃:「誰,是誰?」

彼方:「天罰!」

理央所選擇的行動,什麼時候都在夜子的許可範圍之內。

琉璃:「吵死了。」

彼方:「哎?這個數量的書嗎?」

妃:「對一座圖書館而言,笑容是必須的。」

琉璃:「……啊?」

琉璃:「在那之前,你沒有朋友吧?」

是到了最近,我終於能夠回想過去了。

理央:「有問題?可理央沒有接到這樣的命令。」

彼方:「理央邀我進來的,對吧!」

甚至和魔法之書無關的情況下,看到陌生人走進屋裏。

理央:「嗯!」

要是直到一生的盡頭,日子裏也能散落着這樣的幸福——

後腦勺喫了什麼東西的一擊。

這種誘惑方式,真卑鄙。

懷着如清醒夢般的感覺,我願再一次沉浸在那時的回憶裏。

那人深吸了一口氣後。

彼方:「琉璃也讀的話,請你務必和我交流!我可沒有讀推理小說的朋友呢。」

有種聲音的主人朝我靠近的感覺。

琉璃:「……哈?」

理央:「她問了琉璃在嗎,理央回答她在大廳裏。她又說了想進來,於是就讓她進來了。」

理央:「推理小說!這麼說來,妃也喜歡這個呢!」

然後,我也喜歡過。

那個時候的妃,笑容裏真的充滿了純粹的幸福。

彼方:「現在能不要把我當局外人看待嗎?我是捲進來的受害者!有涉及的權利!」

琉璃:「現在才這麼覺得?你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吧?」

彼方:「你說什麼呢?如果不讀推理小說,我也不會憧憬名偵探啦。可是我的師傅!」

此前只是聽其自然,擔負職責,因這樣的經過而到訪這裏而已。

理央慌了,感覺大家要排斥自己般有點着急。

彼方:「囉嗦!這是天罰!琉璃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啊!」

彼方:「下次介紹給你。敬請期待!」

理央:「嗯,知道了!」

不知道爲什麼,日向彼方出現在屋裏。我驚訝得顧不上問她經誰的准許進來。

感覺是很生氣的聲色。

看來認真讀着書的樣子,完全沒有摸清狀況。

彼方:「雖然比不上這裏的藏書,但那裏的書架上也有小說哦,當然,全是推理小說。」

這樣可以嗎?

彼方:「呼呼,其實呢,我有一位朋友啦!」

琉璃:「我不是說過拒絕嗎……不對,問題不是這個!你怎麼會在這裏啊!」

像做飯加調料一樣。

這是沒有實現的幻想?抑或還能取回的現實?

彼方:「……找到你了!」

琉璃:「……也是。」

彼方:「原因還用問!只爲責備琉璃的不誠實行爲才闖進來!」

如今,只有這句話不停在耳邊重複。

彼方:「哎呀,像這樣重新打量後,發現真是相當宏偉的景象呢。」

琉璃:「這麼說來,感覺之前也聽你說過這樣的話。」

理央:「噢!活動室!厲害!濃濃的青春氣息咧?」

她是一名忠於主人的優秀女僕。

琉璃:「你就是局外人!書合上後,就沒有了加害者和被害者。總之,現在先回去!」

有人就在我旁邊?

彼方:「理央和我已是知己哦。哼哼哼,我的溝通能力強大得可怕!」

她以神氣的表情說道。

琉璃:「沒、沒興趣……」

理央:「儘管這裏沒有魔法之書,但放着的盡是夜子希望留下來的書。琉璃和妃日課般讀這裏的書咧。」

琉璃:「……理央這麼判斷的話,就是可以了。儘管讓人摸不懂,但你的判斷一直都是對的。」

彼方:「類似第一次哦。此前我都不是正常拜訪。」

琉璃:「……喂喂。」

彼方:「唔唔唔!我很氣憤……發自內心氣憤!」

有種耳邊響起險惡聲音的感覺。

彼方:「不是說了請你在活動室等嗎!居然無視彼方的要求逃回來,根本沒人性!」

砰的一聲。

彼方:「也請理央務必到活動室來作客。我無論什麼時候都歡迎你!」

這是爲我好,也是爲你好。

那個鉛字中毒者會暴怒哦。

我最近回想過去的次數變多了。

理央爲朋友自豪般講述道。

好想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也不會改變。

理央:「喊理央嗎?」

理央:「那麼,今天的晚餐就決定是理央特製的,笑容滿載的味噌燉青花魚!」

在故事中,我以爲她是對讀書沒興趣的一類人。

理央:「嘿嘿,厲害吧?一樓的大廳裏全是書!夜子把這裏的書全部讀完哦!」

啊,只是決定喫什麼就讓人心暖的現在,變得珍貴起來。

理央:「夜子不怎麼在大廳讀書,不過可以的話,彼方也要讀讀這裏的書。你會碰到很棒的書!」

我收到了不會預料到的答覆。

唯獨這次,我什麼藉口都找不到。

彼方:「……預備!」

彼方:「你們的理央邀我進來的。即使是名偵探的我,也不會擅自闖進來哦。」

我來不及防備,隨即正撞上大廳的桌子。

理央:「那、那個,嗯,理央開的門哦。聽說日向來這裏玩後!」

彼方:「聽起來很意思呢。我也挺喜歡小說哦?」

理央不知不覺間出現在我身旁。

理央輕鬆地說道。

彼方:「聲音在顫抖呀。」

自己終於能夠把過去當做過去思量了。

理央:「你們在說什麼!理央也好在意!」

彼方:「居然自在地打瞌睡……這人真差勁呢……」

琉璃:「理央,可以嗎?這讓夜子發現的話——」

可是,你完全沒有活用在校園生活裏。

突然要幹什麼!

琉璃:「是啊。除了這裏之外,夜子的書房裏也有她嚴格挑選的小說。這座圖書館可以說鉛字中毒者的天堂啊!」

琉璃:「…………」

琉璃:「……是啊。」

彼方:「不回去,我得到許可了。」

要真有今後也牽涉進來的打算,就別貿然做這種破壞夜子心情的事。

彼方:「雖然能夠毫不猶豫這樣做,但我會挑地方。對吧,理央?」

琉璃:「不,你的話似乎會一臉不在乎地闖進來。」

理央很有精神笑道。

妃:「你要守護這座圖書館的笑容哦。」

……這不對吧?

就這樣再一次意識沉下去的話,就能再次回到夢的世界吧?

彼方:「順便問一下,放推理小說的書架在哪裏?」

理央:「這邊哦!因爲妃經常讀,所以是離沙發最近的地方!」

是嫌麻煩的妃,請求放在儘可能近的位置來着?

像這樣一看,那傢伙行動旁若無人的可怕……不懂什麼叫客氣耶。

彼方:「哦哦。這邊嗎?了不起,壯觀呀。」

陳列的冊數使她輕易發出感嘆。

彼方:「從有名的作品到我不認識標題的作品,多種多樣。我稍微有點興趣了。」

理央:「書的陣容沒怎麼變化呢。因爲妃不在了,所以沒人看推理小說了。」

彼方:「哎?琉璃也不讀?」

琉璃:「……嘿,最近看不一樣的類別。」

不怎麼願意靠近那個書架啊。

我沒有那般的堅強。

理央:「書有人讀纔有價值。夜子抱着這樣的想法,把讀完的書也小心保管。因此,我覺得彼方讀一下也沒問題。」

琉璃:「既然你是能談論推理小說的人,夜子也不會那麼冷落你了。」

那傢伙愛着書。

能跟她要好的,只有同樣愛着書的人。

愛着書姑且說得上,通過最低標準吧。

彼方:「啊哈哈……要與讀書狂的夜子比較,我還不行呢。我並沒有讀那麼大量的書。」

她困惑般笑道。

彼方:「雖說我喜歡書,不過以夜子的眼光,她好像會怒責我這種程度也敢說喜歡。」

理央跑到我跟前。

夜子:「喂,從剛纔開始,你們在吵什麼?這裏什麼時候變成了動物園?」

清新的寶石光芒闖入眼簾。

彼方:「我記得的,魔法之書以寶石的名字命名吧?」

儘管以女孩子的身高夠不着,但我的身高的話隱約沒有問題。

當然地,那本書闖入了夜子的眼簾。

看到懷念的文字,心因難過而痛得像裂開了似的。

她凜然地這麼拒絕道。

琉璃:「這點沒有問題。」

彼方:「不知道是不是不同的類別……我只是隱約看到了書名的一部分。」

琉璃:「……好吧。」

彼方:「這裏是推理小說的書架吧?只放着普通的書,處於一般書籍的範疇?」

彼方:「……唔。」

她不容分說地繼續說道。

身體顫抖着的我,立刻望向了理央。

彼方:「這本書應該琉璃先於夜子讀。」

哪裏談得上一半,就連夜子此前讀過冊數的一成都不夠。

彼方:「——磷灰石。」

彼方:「開頭的前言這麼寫道。」

琉璃:「然後,她會喜歡上喜歡書的人。」

我笑着伸出手。

彼方:「你翻開它便會明白。」

在整齊地豎着擺放的書上面,隨意橫放着一本書。

我和理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跟這樣的我們形成鮮明對比,將自己的節奏進行到底的她說道。

她這麼說了一句。

那是嚴肅的表情。

琉璃:「你,什麼意思?」

沒錯,我不希望她誤解這點。

她好像也想着同樣的事情。

彼方:「這是放在,這座圖書館的推理小說書架上的。」

彼方:「請讀。琉璃有讀這本書的義務吧。」

夜子:「把書給我。那不是你可以拿的物品。」

琉璃:「……什麼?」

我條件反射式地鬆開了手。

夜子呼喊我。

妃甚至有一段時間,生活的重點放在鋼琴上。

直觀地感到不能碰,不能打開。

彼方:「不過,你看那個。)」

交給我吧!」

可是,我像掩藏那本書一樣,把它抱在懷裏。

彼方:「而且。」

聽到她的話後,我下定了決心。她的氣勢如實表明,那決不是玩笑或謊言。

這次,正好是封面朝上。

雖然時機相當麻煩,但在某種意義上省了功夫。

有幾分喜歡的話就說有幾分喜歡。

理央有點慌張地回應。

不是遞給夜子,而是遞給我。

琉璃:「——《磷灰石的怠惰現象》。」

彼方:「……純粹地喜歡書呢。」

夜子察覺到她手中的清新光輝。

對拒絕交出書的她,我仍投以懷疑的目光。

理央:「怎,怎麼了,琉璃?」

夜子:「那東西。」

不知道這東西因什麼經過而出現在這裏,可這是緊急狀態。

理央:「有點高,夠不着~」

彼方:「無論發生了什麼,琉璃都會保護我吧?」

夜子:「琉璃,等等。」

琉璃:「這,這樣啊——」

皺起眉頭的夜子。

聽到吵鬧的夜子也過來了。

她不要緊般遞出了書。

琉璃:「就算是那樣!」

書架的最上面。

理央:「這裏是妃在使用,我覺得不會有這種事呀……」

書離開了我的手,輕輕地掉在地上。

她以嚴肅的神色,對拿到了這本書的我講述道。

開頭文字進入眼睛的瞬間。我馬上無法繼續讀下去了。

必須馬上把夜子叫過來,弄清她對這個故事有沒有頭緒。

理央:「……琉璃!」

彼方:「……那個,理央?」

夜子:「……什麼意思?」

我也好,妃也好。

她和藹地笑起來。

喜歡的話就說喜歡。

可是,她毫不在意地把書遞給了我。

彼方:「不,不給你。」

琉璃:「愛書的程度,不一定和此前讀過的數量成正比例。」

她說什麼傻話?

彼方:「像這樣一看,和其它書不一樣呢。有種特別的識別度。」

琉璃:「這,這是!」

琉璃:「這個高度,就算不是夜子也需要梯凳耶。」

她朝書走近了一步。

這個,名字是……

彼方:「而且,我不可思議地沒有感覺到危險哦。看着這片光輝,心裏倒感覺很平靜。」

彼方:「這本書似乎不是魔法之書,而是製作逼真的冒牌貨。」

彼方:「反正得審查書的內容的吧?既然如此,就讓我來擔負這份職責。

只有她一個人明白了什麼般點了點頭。

徐緩地湧上心頭的感情。

理央:「嗯,對哦?哎哎,不成混進了其他類別的書嗎?」

可是,在聽到她的聲音前,我就翻開書了。

雖然那傢伙的讀書姿勢不檢點,但是她牢記整理收拾的類型。

在一片緊張中,我們沒有感到什麼特別的異常。

琉璃:「…………」

琉璃:「——啊!? 」

困惑的我。

她滿面笑容地這麼對我說。然後,她拿起那東西。毫不猶豫地打開了它。

有着不容分說的威勢。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

彼方:「哦哦,磷灰石嗎?」

彼方:「沒關係哦。不要露出那麼的可怕表情。」

琉璃:「喂,等等。別碰那東西!」

琉璃:「夜子確實是個讀書狂,不過她可不是沒有理解這個的傢伙。」

誠實面對書的人,就是最低標準。

抬頭望着書架的她,察覺到什麼般指着書架說道。

這是不可缺少的大前提。

她還不懂的兩人解釋。

彼方:「這不是魔法之書,只不過是日記本。」

沒錯,它說到底只是仿造魔法之書的仿製品。

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裝幀有點缺憾。寶石光輝看起來也多少有點人造痕跡。

雖然令讓人感覺很像,但是無法否定多少有點手工製作感。

琉璃:「那傢伙,的風格耶。那傢伙的風格……性質惡劣的蠢事啊。」

那傢伙就會這麼幹。

她感覺很有趣地製作的樣子,浮現在我眼前。

夜子:「不要獨自透悟,給我解釋!那是——什麼?」

很簡單。

彼方:「月社妃的日記本。」

懷念的文字喚回失去了的回憶。

《磷灰石的怠惰現象》

月社妃撰寫的,怠惰的日常記錄。

前略。

因爲比想象製作得高明,想到有可能會引起誤會,所以還是記在最開始吧。

《磷灰石的怠惰現象》,即我的日記本,並不是魔法之書。

仿造魔法之書製作的冒牌貨。

如果問爲什麼製作這樣的東西,我只能回答是一時興起。

心中的小小邪念告訴自己,既然如此就要執筆。

煩惱一會後,夜子搖起頭。

琉璃:「……不知你什麼時候寫了這種東西啊。」

總結就是,我所許願的未來——不是詳盡預測什麼的,而是大家都能歡笑的世界。

伏見理央會孕育出怎樣的幸福?

這樣的我居然能夠找到棲身之所。能夠碰到親切到想叫家人的對象。

琉璃:「就這些嗎?」

琉璃:「……知道了。」

內容徹底是涉及自己在圖書館中的立場。

請當成是這麼一回事。

因此,我許下心願。

介意着什麼,不知如何組織語言。我從她身上感到這樣的焦躁。

在這個封閉式的空間裏,那是如蜜般的甜美片刻。

伏見理央什麼都不做,一直靜觀。

一個令人難過到,禁不住掉淚的故事。

哪怕我不在了。

看起來就像在說,我們的關係已經結束了一樣。

因此,比起說這是日記本。

四條琉璃會有一段怎樣的戀情?

我能看出夜子想讀的樣子。

我所知道的幻想圖書館,是一個安靜且寡默的地方。

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要命地牽涉到這個地步。

和平日不同,她一副氣餒的神情。

願這座圖書館,無論什麼時候都充滿幸福——

磷灰石中的我們,在輕鬆系列的四格漫畫般的閒適裏,編織幸福時光。

內容沒能引進現實,我們前往完全不同的未來。

咔嚓。

琉璃:「……………」

可是,雖說記爲日記本,但嚴格來說不一樣。

——也拜託你了,琉璃。

我如品味般追隨文字,一轉眼就讀完了。

夜子:「……也是呢。」

琉璃:「……………」

而且前言就這麼講了。

或者,月社妃置身怎樣的幸福?

以這個爲目的跑來吧?這點想法我看得出來。

或許該說是我的妄想記錄本呢。

我記下了這樣的妄想。

假如魔法之書能把內容引進現實。

在午休,邊嘗理央做的便當,邊謳歌小小的幸福。

夜子:「現在,有點害怕。」

《磷灰石的怠惰現象》就像沒有發揮效果一樣。

琉璃:「想讀啊?」

一邊想着即使沒有實現,那也沒關係。

不過我沒想到會有這種情節發展。

舞臺當然是幻想圖書館。

對幻想圖書館而言,笑容必不可缺。

一個直到最後,都一直只講述幸福的故事。

沒錯,對呢。

他們所編織的,不是故事式的傳奇,而是徹底普遍式的日常。

這是妃留下的遺物,自己所殷切尋求的,那傢伙的自身想法。

夜子微弱的聲音。

夜子:「……不,不讀了。」

那之後,我從她手上接過磷灰石。隨後我馬上一個人閱讀書的內容。

使懶蟲的我所許願的普通現象成真。

懷着這樣的願望,我肆意妄想。

妃死後,大家一點點地遠離有可能的幸福。

夜子:「……嗯。」

那是直率的話。

很遺憾,我沒有發現相似的物品。

妃確實喜歡寫文章。

妃所寫的故事沒有大轉折。

然後,現在。

仿造魔法之書製作這本書,它的內容也有朝一日實現就好了。

那裏是一個美好,青春洋溢的地方。

一邊想着假如實現就好了。

懷着願望,將妄想記錄本當做魔法之書,講述今後的幻想圖書館。

我試着把它遞過去,但夜子沒有接下來。

伴隨既不用忙着去活,也不用趕着去死的怠惰現象,沉溺於幸福之海吧。

哪怕笑容暫時從圖書館消失了。

在這個空間裏,時不時有笑容綻放。

然後,我半衝動地到訪妃的房間。試尋找有沒有類似磷灰石的東西。

不是寫了這樣的內容。

在故事的高潮部分,妃就讀藤壺學園。

不過,我希望它的內容有朝一日實現,我如此祈禱。

琉璃:「這裏不是我的房間耶。隨你喜歡。」

完全沒有提到自己和我的關係。

何月何月,做了什麼。

聲音從門外傳來。

四條琉璃在學校裏的立場,開始逐漸得到衆人的認可,過上了快樂的校園生活。

好希望這點程度的心願得到滿足。

想起琉璃硬拉着我,把我帶到圖書館的那一天。

遊行寺夜子停止閉門不出開始上學,不過因成績差而要留級了。

遊行寺夜子會露出怎樣的笑容?

琉璃:「……………」

夜子:「果然在這裏呢。我可以進來嗎?」

那是妃的宿願,和大家穿着同樣校服的校園生活。

遊行寺汀甚至開始走上不同的路。

夜子:「等我再冷靜一點後,給我讀吧。在那之前,請你拿着。」

即使是現在也會遐想的過往日子。

琉璃:「想讀就讀。這是以讓人讀爲前提寫的東西。」

書這個存在所聯繫的,是健康快樂的未來。

她穿校服不是爲了上學。

遊行寺夜子加劇閉門不出。

遊行寺汀是如何克服戀妹情結?

夜子:「……琉璃?」

四條琉璃比之前更脫離班級。他好像沒有打算改善。

夜子邁着沉着的步伐現身。

即使會發生小意外,也不會引起大事件。

從這裏起是磷灰石的內容,一個單一的日常傳奇。

以月社妃的視角,有可能的幸福日常記了一大段。

伏見理央成立烹飪研究會,有幹勁地發展愛好。

它與魔法之書很相似。

登場人物是我所熟悉的這羣朋友。

大家品味着幸福,共度尋常的時光。

可是,這不代表孤獨且寂寞,而是有安心,有安樂,一個很棒的空間。

她心裏發急,投來很有興趣的視線。

可所說的話不是謊言,她的樣子裏也有爲難。

琉璃:「不是嚇人的內容耶。」

夜子:「我知道啦……倒不如說,就是內容能夠想象才令人害怕。」

琉璃:「……是嗎?」

夜子:「這麼說來,妃以前這麼說過。她說自己在寫怠惰伴隨,幸福綿長的故事。」

夜子:「現在的我不適合讀這個吧。」

琉璃:「……你是臆想過頭耶。」

夜子:「囉嗦。你不會明白。」

她回瞪了我一眼。

夜子:「你可不會明白我的心情。」

像給氣餒的心提供營養一樣,夜子用詞強硬起來。

夜子:「倒是你,明明妃討厭着自己,爲什麼會想去讀這個?裏面不是肯定寫滿你的壞話嗎?」

琉璃:「吵死了,寫滿我的壞話不行嗎?」

實際那種東西一句都沒有。

琉璃:「不管是壞話還是誇獎,只要是妃編織的話語,哪句我都想感受一下。」

再聽她的聲音已是奢望啊。

琉璃:「我想聽她遺留的話。」

夜子:「是嗎……」

她稍稍垂下了眼睛。

在一年這麼久的時間裏,琉璃慢慢找回了內心的平靜。

月社妃所許願的光景。那真的已經不會實現。

夜子:「……沒錯。」

夜子:「不過妃希望我喜歡上你吧。」

那傢伙最喜歡欺負我啊。

——也拜託你了,琉璃。

遊行寺夜子這個人不可缺少的部分,喪失了般的感覺。

琉璃:「妃……我明白了!」

夜子:「沒錯,你說得對……」

夜子:「同樣是討厭,爲什麼出現這樣差距?儘管我討厭你,但我既不愉快也不高興……」

真虧他能振作到這個程度,那傢伙令人驚訝地恢復了常態。

夜子:「可是……」

那傢伙所寫的,記下心願的故事。

從本島回到島上後。

夜子:「不是簡單就能喜歡上。」

因此我要行動。

一談到妃,她的頭就垂得比我還低,讓人看不下去。

夜子:「我依然討厭你。」

無論什麼時候,一輩子。那都是無法癒合的心傷。

夜子:「依然最討厭你!」

妃露出冰冷的微笑,指責我的樣子。

想起一年前聽到妃的死亡通知後,慌亂到那個地步的琉璃。

夜子:「說你壞話的妃,很愉快,很高興,很幸福。」

理應有可能的幻想圖書館日常,展現淺眠中。

就在前幾天,《紫水晶的詭異傳說》打開。

妃留下來的日記本。

那傢伙讀了磷灰石後有什麼想法?

夜子少見地同意了我的觀點。她輕易撤回瞬間提出的異議。

夜子回去後,我再讀了一遍《磷灰石的怠惰現象》。

因此磷灰石纔會許願幸福的每一天。

我的書房在二樓的最深處,出門必然會經過琉璃的房間。

琉璃:「這就是,路標嗎?」

而我呢。

這我是明白的。

不過她的討厭,是什麼意義的討厭啊。

琉璃:「你變得沒有過去那樣討厭我耶。」

在磷灰石,在妃在心裏描繪的圖書館裏,我和夜子也是變得很要好。

琉璃:「……樂趣?」

琉璃:「這麼說來,一年前的我追求過那樣的青春耶。」

那股氛圍終於一點點地從圖書館褪去。

像《磷灰石的怠惰現象》裏那樣的每一天。

他們是兄妹啊。不可能不悲傷。

夜子:「那是不能實現的未來。」

我們的人生沒有結束,在繼續。

琉璃:「該說變得溫和了?還是變得溫柔了?就說現在吧。雖說這裏是妃的房間——不過你居然深夜來找我。」

夜子:「妃不希望這樣。」

對於依舊無法向前走,迷失了方向的我們來說。

琉璃:「你真的討厭我嘛。」

她如叮囑般說道。

如果妃在場,她會怎麼看待現在的幻想圖書館?答案不是明擺着嗎?

久違地想吹吹夜風,我放輕腳步走出了書房。

理央在爲性情大變的我操心。

一閉上眼睛,耳邊就會響起這樣的聲音。

在緩慢流淌的時間之中,各個人物形象彷彿在紙上躍動。

琉璃:「……………」

久違遭魔法之書折騰的日常,彷彿讓我想起那些日子。

妃說過討厭琉璃。

在這樣的情況下,只有我仍在尋找妃的影像。

去取回妃喜歡過的圖書館。

重要的人不見了。她已經不會回來。可我們還在這裏。

琉璃:「已經過了一年耶。」

想和不變的夜子和理央等人,一起度過快樂的每一天。

那是什麼?

擲出設想之外的話。

這就是那傢伙所期望的日常。

那傢伙真的喜歡我啊。

仍在介懷。

竟能忠實還原到這個地步,妃對人物的描寫,自然到令人佩服的程度。

這是此前積累下來的歲月沉澱。

聲音震耳,包含着憤怒。

拒絕沉浸悲傷走回頭路,率先帶頭。

不知怎麼的,我想幫夜子轉換心情。

這一年,我連現在是否幸福?的自問自答,也沒有做過。

夜子喫驚地睜大了眼睛。

雖然誰發現都不會有問題,但不知爲什麼,只有這種時候很大機會碰到琉璃。我是以防萬一。

我緊握住了妃的妄想記錄本。

琉璃:「喂,夜子。」

感覺它就像明燈一樣,出現在黑暗中彷徨的我們面前啊。

那些日子沒有缺少妃的話,這會化爲現實吧。

她用很悲傷的聲音說道。

很容易能夠想象出來。

笑容不斷的世界,肯定很幸福。

這不是此前那樣的衝動話。

久違地到訪幻想圖書館後。

夜子視角

答案不用想也明白啊。

這本書存在於此的意義,我真的沒有理解。

仍覺得心裏空蕩蕩。

她朝這麼認爲的我。

事到如今,連這個都無法確認了。

夜子:「我以爲自己討厭你是妃的樂趣啦。」

琉璃:「妃……」

感覺自己不再終日渾噩,而是鼓起了對抗什麼的力量。

琉璃:「……」

琉璃:「我要讓磷灰石成爲事實!」

感覺自己取回了一點活力。

這個存在讓我久久無法忘懷。

安眠曲般讓人舒心的故事,就算在夢中也繼續開啓。

然後,回神過來我睡着了。

想起來,上一次感到現在很幸福。是什麼時候?

琉璃:「……………」

夜子:「……哈?」

夜子:「你誤會了什麼?這次當然是例外吧。」

平常的夜子,你好。

久違收到了最討厭你。

這麼說來。

這麼說來,還有一個改變了般的人物。

遊行寺汀——我的親生哥哥。

據說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相當噁心的男人。

我覺得妃死後,汀對我表現出那種態度的頻率減少了。

妃在世時,他會拿出一堆新衣服和飾品,企圖給我打扮,會把討我高興用的新書帶到書房,當面送給我。

那是厭煩得受不了的干涉,不過也不是討厭到讓人拒絕的地步。

這種不慎干涉,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沒有了。

這麼說來,我才察覺自己顯著沒和汀碰面。

沒碰面這句話有語病呢。

我可從來沒有主動去找過汀一次。

我們碰面不是偶然就是汀主動來找我。

現在無論是哪個原因都消失了。

夜子:「戀妹情結是可以治好的病嗎?」

難怪我的身邊會安靜。

這點自己此前未曾察覺反而讓我喫驚。

因此又如何?我沒有寂寞。

夜子:「……有點在意呀。」

想着這種事,來到走廊轉角的瞬間。

我感覺到大廳裏有人的跡象。

理央:「彼方的話,或許能成爲像琉璃那樣的人。」

琉璃:「妃所喜歡過的,是那樣的世界。」

這就是平常的遊行寺汀,我所認識的遊行寺汀。

——保管在這座圖書館裏的魔法之書的名單。

什麼都說不出來,什麼都想不了,只能窺探他。

我會一步步地,把月社妃這個女孩子當成回憶。

繼續說了下去。

琉璃:「意外地洞察力很強耶。」

燈亮着……有人在看書嗎?

夜子:「他在,做什麼……」

不多見的一類人。

夜子:「……哎?」

既不是因後悔而介懷過去。也不是因遺憾而留下念想。

琉璃:「像現在這樣和理央聊聊天,偶爾惹夜子生氣,或許是跟平常一樣。」

第二天,一走進飯廳,我就看到穿着校服的理央。

理央:「只是琉璃和夜子都很好懂啦。」

只有這種時候會擋住我的去路。

隔得老遠,我不清楚他在做什麼。

琉璃:「給我們展示新的可能。」

我沒打算向他搭話。

那是令人感到有點瘋狂的樣子。

琉璃:「……是啊。我也不討厭她。」

坦白說,這道光景讓我產生叫做嚇人的感想。

希望夜子也上學的意思。

琉璃:「……這話由爲首的我來說有點奇怪。」

理央:「夜子等待着。我在祈願。汀也總有一天會回來哦。而且——彼方也會幫忙。」

理央:「理央喜歡彼方哦。理央想和她做好朋友,想和她一起歡笑。」

夜子:「難道是那個木頭人兒?」

琉璃:「早,今天去學校啊?」

理央:「琉璃能有這種決心的話,那不就足夠了?總算變得像以前那樣帥氣呢。」

開朗的聲音肯定了我。

琉璃:「這樣啊……」

倒不如說,可以認爲那是應當的反應。

連身爲妹妹的我也完全不明白。

理央:「雖然也有過,那樣子出於偶然知道了祕密的人……但是那些人,終歸再也不和我們扯上關係了。」

夜子:「……散步推到明天吧。」

屏住呼吸返回書房吧。

他把很多文件倒在桌子上,用可怕的面孔忙着翻閱。

感覺它在遠離應有姿態。

琉璃:「像我這樣的人?」

或許接受了妃的死。可決不是越過了它。

雖然是個危險的人,但我覺得是個有趣的人物。

自己本來就對汀沒有興趣。

可是,這會成爲開始的第一步吧。

讀了妃的日記本後,那個無法形容的苦笑。

哎?失望是怎麼回事?不對,現在要關心的不是這個。

理央:「嗯!最近的琉璃過於倒退,有墮落的傾向哦。不過比不上夜子。」

那傢伙總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恣意作樂。

一時興起,我動起了腳。

理央開心地笑了。

她張開手說道。

琉璃:「……不知不覺間拜倒在她裙下耶。」

理央:「……誒嘿嘿,理央不太明白呢。」

理央:「嗯!昨天夜子說了去學校!嘛。理央也是不得已。」

夜子:「…………」

一閉眼,磷灰石就重現。妃的心願自然浮現腦海。

理央:「理央很高興哦。彼方知道書的真相後,能感興趣不害怕。」

理央保持笑容。

理央裝出笑的樣子。

結果,我一切以妃爲中心啊。她走後,這個影響力猶未變。

琉璃:「帥、帥氣?」

琉璃:「感覺我們一點都沒有向前走啊。」

他以陰森的表情自個兒唸叨着什麼,好像在做調查。

汀:「……切,見鬼!」

不要在意今天看到的事,沉溺文字的海洋吧。

不安佔滿我的心房。

理央:「有彼方在後,理央非常快樂。她很能聊,說的話也很有趣。」

琉璃:「不得已?你不喜歡學校嗎?」

理央:「早上好!今天起得比平常早呢!」

就看一下他的情況。

啊哈哈——

果然是個不會挑時機的男人啊。

理央:「你、你問怎麼想?和平時一樣!」

……本打算這樣,琉璃悲傷的表情卻浮現於腦海。

理央:「儘管妃不在了,但是琉璃在這裏哦。」

理央:「會突然露出很寂寞的表情……犯迷糊的頻率也增多了。你的逞強,理央看得明明白白。」

不可能是理央,果然是琉璃吧。

理央豎起手指講解。如教人做飯般輕鬆。

琉璃:「喂,理央。」

可說不出不安的真面目是什麼?爲什麼心中這麼亂呢?

我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可怕的汀。

理央:「喵?」

可是,即使隔得老遠,熟識封面的文件也闖進眼簾。

可是。

理央:「大家好好相處開開心心!一起製作快活至極的時光吧!」

琉璃:「我覺得不是這樣。」

而是想向前看,注視眼前人。

理央:「能接受一切,理解一切,和夜子友好相處的溫柔人。」

感到失望只是一瞬間。

琉璃:「沒有人會想靠近危險啊。」

在大廳裏的人,是汀。

琉璃:「自己現在很幸福——我想這樣挺起胸膛生活。」

理央:「笑容?」

汀想要調查什麼,想要做什麼?

理央:「製作笑容的方法,很~簡單!」

琉璃:「我想把這裏變成一個更多笑容,一個笑容不斷的地方。」

這是預料之外人物的名字。

琉璃:「……啊,這個意思嗎?」

理央:「不是不是!只是在意把夜子留在家裏啦。」

我試着直白問她。

琉璃:「對於現在的幻想圖書館,理央怎麼想?」

因爲壞了心情,所以我掉頭往回走。

不知爲何,那使我心痛。

我很在意琉璃現在的情況——我偷偷窺探大廳。

也沒打算和他碰面。

妃不在了。

然後,她出現了。

就像填補了突然裂開的縫隙一樣,她開始表現辨識度。

理央:「理央想跟彼方變得更要好~」

理央遐想着交到的首個藤壺學園朋友。

琉璃:「……是啊。」

看着這樣的她,我少見選擇了贊成。而在她的面前,這個我絕對做不到。

琉璃:「那傢伙麻煩得沒救,性格令人厭煩。」

我笑了一下。

琉璃:「不過,不知爲什麼讓人討厭不起來。」

回過神來時,她就在身旁。

儘管有令人惱火的事,但能給人舒暢的心情。

理央:「哎呀!不成琉璃也拜倒在她裙下嗎?」

琉璃:「哈哈,我沒把她當戀愛對象哦。」

我沒有那種想法耶。

理央:「喵,這樣的話,理央就放心喵~」

看着害羞般笑起來的理央,我在心中決定了一件事。

去追求快樂的青春。

點綴暗淡的每天吧。

琉璃:「喂,理央。我有個建議。」

彼方:「歡迎來到偵探部!難爲兩位的加入呢!」

琉璃:「……喂。」

她遞給我的,是一張紙片。

她露出了喫癟的表情。

琉璃:「……對。」

我再追加了一個條件。

理央:「那個呢,琉璃呢。」

我認爲爲了這個自己要加入。

彼方:「琉璃!早上好!」

彼方:「可以告訴我書的內容嗎?」

彼方:「已經完全給我迷倒了!」

她在介意什麼?

她放心般笑了。

閃過腦海的,是妃留下的話。

琉璃:「……入部申請書,嗎?」

我想感受新氛圍啊。

不用說,沒受過這種待遇的我,在困惑之餘只能苦笑。

只是內容令人印象深刻。

理央偷偷看了我一眼。

琉璃:「哈?」

彼方:「旁人都忘記了你妹妹。這也是魔法之書所爲,對吧?」

她的滿面笑容俘虜了我。

琉璃:「聲音太大了。」

她抓住時機邀請我。

現在加入其他社團也並非易事。

彼方:「琉璃,你說什麼傻話呀?」

彼方:「明明就接受了這樣的我?」

一走進教室,我就聽到了一個很有精神的招呼。

完全沒有青春氣息。

琉璃:「那傢伙從以前起就對社團懷有憧憬耶。」

不問我們的意向,一腳踏進來。

彼方:「彷彿變成了幻想圖書館的支部呢。善哉善哉。」

不過,這也會成爲追求改變之故的,寶貴的第一步吧。

琉璃:「你過慮了。纔沒有你要擔心的事情。」

嘿,儘管有這樣的過程,但我和理央都成爲了偵探部的一員。

可大家的注目一瞬間就結束,很快恢復了平常的熱鬧。

沒錯,現在的自己。比過去更能向前走。

彼方:「……你喜歡過她,對吧?」

琉璃:「我要加入。我加入偵探部。要是能夠感染快樂,這也是個不壞的選擇。」

理央:「哇~社團活動!」

琉璃:「沒有其他部員吧。這樣一來我也得以安閒,作爲條件還不錯。」

琉璃:「……吵死了,笨蛋。」

彼方:「那,麼!我要把振作精神的良藥送給琉璃。」

琉璃:「還有。」

彼方:「怎麼啦?沒什麼精神哦?忘記了製作笑容的方法?」

琉璃:「啊,說這個。」

她很歡喜地笑起來。

笑容,笑容滿面。

彼方:「哼哼,我覺得現在需要一個有精神的彼方。」

我們聚集起來,是爲了尋找快樂啊。

琉璃:「話說,不管有沒有許可,你都不予理睬過來吧?」

理央少見地上學,第一次以偵探部成員的身份集合。

琉璃:「理央也說想加入。」

彼方:「一定會很開心哦。琉璃和我的話,能夠度過美好的時光。」

彼方:「祕密,對吧?」

可是,在成員只有她這個熟人的社團的話,好歹混得下去。

根本就是自我意識過剩啊。

就像她的情緒帶動理央一樣,理央的情緒也從開頭就高漲。

琉璃:「何來這種解釋?」

跟那個一點關係都沒有哦。

彼方:「這是個好消息。」

爲了度過幸福的青春,我認爲有必要逃離頹廢式的每天。

那是身爲哥哥喜歡她?

這麼說來,你當時也在場耶。

我想再次一步步建立,幻想圖書館裏的快樂每天。

琉璃:「……也沒什麼好講的。」

妃,這就好對不對?一番鬥嘴之後。

在盯着我的狀態下。

打着偵探部的旗號,非常不可信的社團。

彼方:「不過,看起來沒有消沉,我有一點點意外。」

彼方:「哼哼哼。然後,也就是說,我也終於正式准許出入圖書館呢!」

琉璃:「……哦,哦。」

她驚訝地改變表情。

除了我。

昨天不就是這樣嗎?

琉璃:「我不過想體驗在圖書館裏做不到的事情。」

因爲那是過於爽朗的聲音,所以旁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

琉璃:「……不不不。」

我露出苦笑,長嘆了一口氣。

彼方:「昨天錯過給你了。好,給你。」

這麼說來,這件事只有她一個人知曉。

彼方:「那麼,試一下加入嗎?」

彼方:「啊,我真不行呢。」

笑容滿溢的幻想圖書館。

這理論有問題。不懂啥意思啊。

她一瞬間忘記語言能力,就像遭設想之外的反擊一樣。

彼方:「明明最初就想加入!能和這麼可愛的彼方共度時光,怎麼可能會不願意嘛!」

彼方:「哎呀哎呀,話說回來,沒想到連理央也肯加入。我想過她總有一天會加入就是了。」

彼方:「昨天不是才發現月社的遺物嗎?你有很多考慮吧?」

初次聽聞這個社團的存在時,真沒想過自己會成爲其中一員。

那之後我馬上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彼方:「哼哼哼,終於肯變得坦率呢。」

盯着這樣的我。

彼方:「明明想有精神地安慰琉璃,這下卻反倒讓琉璃消沉了。」

彼方:「琉璃自由地使用活動室,我自由地出入圖書館。不是扯平嗎!」

彼方:「……哈哈。」

她愜意笑起來。

琉璃:「……………」

彼方:「琉璃你們蹲在圖書館裏的時間太多啦。大家多一起出去玩吧?」

彼方:「這樣啊,琉璃也是頑固……啊,哎!」

琉璃:「可以哦。」

沒人想和問題兒童日向彼方扯上關係。

琉璃:「你怎麼一大早上就情緒高漲?」

琉璃:「你在說什麼?」

這傢伙說什麼傻話?

理央:「對理央說無論如何也希望理央加入哦。聽到那樣的話,人家只能加入啦!」

她走嘴說出無謂的事情,一副羞答答的樣子。

彼方:「哦哦?」

不用說,她抿着嘴笑起來。

理央:「不太明白偵探部要幹什喵,不過理央也憧憬這些。理央很樂意!

——於是這樣子同意了。」

琉璃:「……………」

別太讓她得意忘形啊!剛纔起就奸笑到煩人。

琉璃:「話說回來,輕易答應了沒問題嗎?」

突然想到的行動會有麻煩吧?

琉璃:「照顧夜子啊,準備晚餐啊……正因爲有這些活兒,你此前纔沒有加入社團吧?」

理央:「……也不是這樣啦。」

理央搖頭,微微苦笑。

理央:「弗許社團活動。不過,假如是彼方的社團,理央覺得沒問題。」

彼方:「哼哼哼,畢竟是我這般有人望的偵探呢!」

琉璃:「不,絕對不是這回事。」

彼方:「你說什麼!」

對於我適當的指正,她大鬧起來。

理央:「我認爲,加入彼方的社團對夜子有益哦。」

琉璃:「……原來如此。」

琉璃:「理央有散播笑容的重要工作。」

同第一人,沒有徵兆就突然消失了。

琉璃:「……這也是你的人品耶。」

不是錯覺啊。

理央:「偵探部要幹什喵?因爲是社團活動,所以放學後聚在一起喝茶就好?」

彼方:「現階段瞭解的情報只有這些。因爲只不過是根據傳言的情報,所以信一半就好。」

給你溫柔是浪費。

連續兩人就是值得注意的地方了。

彼方:「意思就是,也讓夜子加入!」

彼方:「平常是是收集學生們的把柄……說錯了,是情報。」

理央:「彼方是偵探角色?琉璃是助手角色?」

彼方:「辦不到是什麼意思!想說魅力四射,性感撩人的彼方不可愛嗎!」

第二人,月日。

雖然按常規來推測是離家出走,但能引起她的注意就有相應的理由吧。

揭發老師私吞經費,讓老師喫不了兜着走。沒人想和這樣的你扯上關係啊。

彼方:「對呢。聽到第二人的謠言,我也終於感興趣了。」

可一回想夜子在紅寶石裏的表現,她也不是打從心底拒絕學校這個地方。

彼方:「時而跟蹤……說錯了,是探聽。時而偷拍……說錯了,收集證據。」

彼方:「哼!即使說這種話也沒用哦!」

彼方:「只要揪住他的小辮子,他就是我的玩物。」

理央唐突地舉起手。

彼方:「哼哼哼,只要有夥伴在,就會有叫做偵探團的感覺!」

琉璃:「這也讓人不明白是什麼意思耶。」

彼方:「因此,終於有了社團活動的感覺呢!現在開始出發!」

電腦上顯示的,是打着死神擄命旗號的傳聞概要。

彼方:「啊哈哈,我打開了兩次呢。」

理央:「總,總覺得變得像偵探部了!」

理央:「理央心想,要是有安適的地方,夜子也會上學……」

彼方:「此前也有幾個人來找我商量事情……不過他們好像都誤解了這個社團……」

人家不明白啦。

琉璃:「調查之際有需要的話我會幫忙。要是事件跟魔法之書有關,可不能交給你一個人。」

琉璃:「就是。更讓人在意的,是接連消失這個連續性啊。」

理央:「呀~這種害怕的角色不要啦~」

琉璃:「從你的嘴裏說出來,就不能當玩笑了。」

理央很意外般露出驚訝的表情。

彼方:「那麼,接下來是讓汀加入嗎?有哥哥在的話,她理應過得更安適!」

真的會幹的樣子。

琉璃:「要基於什麼分析用什麼分析方法,才得出這種結論啊!」

記得是正發生鷹山學園的學生,如妖怪帶走般消失了的事件。

理央:「唔唔唔,這是重要的任務呢!」

理央慢悠悠的聲音和死神這個詞,不對稱得要命。

彼方:「這樣的話,理央就是女主人公呢!」

她喪氣地說道。

聽說在班級中很喫香,是一個衆人喜愛類型的人。

彼方:「隨便威脅一下不就好了?一兩個把柄馬上就能抓住哦!」

威脅啊,把柄啊。

理央:「像彼方說得那樣,是傳聞喵。雖然總是突然消失了很引人注意,但傳聞本身也有點可疑呢。」

彼方:「難得成立好偵探部,沒有委託人可沒轍。」

她走嘴說出了可怕的事情。

理央:「唔唔,好難呀。」

琉璃:「你的話,會幹出潛進去這種事的樣子。」

我露出了苦笑。

琉璃:「……理央,你怎麼看?」

琉璃:「就是說?」

理央的無憂發言暫且鎮住場面。

第一人,月日。

理央:「喵?理央是女主人公?」

彼方:「……之前就覺得,面對理央和麪對我,琉璃的態度是不是有差別?對我更溫柔點也可以吧?」

彼方:「這個事件與魔法之書有關的可能是%左右吧。因爲沒有其他像樣的情報,所以先跟你們說一聲。」

沒人看到他消失的瞬間。之後失去消息。

一副想這麼說的表情。

理央:「死神,擄命?」

理央:「不行哦!琉璃是夜子的所有物啦~」

可不是普通的對話裏會出現的詞。

彼方:「本來的想法是像偵探那樣,接受委託人的請求……可怎麼都沒人上門。」

有種她把危險的詞說走嘴的感覺。錯覺吧。

琉璃:「我說過別說些嚇人的話啊。」

彼方:「想抓住誰的把柄啊,想讓哪對情侶分手啊,想讓某位老師辭職啊,全是這種請求。」

因此,現在誰都不會在教室裏向你搭話。

彼方:「這樣的話,色誘怎麼樣呢?有可愛的彼方在的話,一切好辦!」

她依舊盯着屏幕。

我和理央想要做的事情,有可能對她來說是個大麻煩。

彼方:「前幾天我提過的失蹤事件,你還有印象嗎?」

他肯不肯坐下聽都是問題。

彼方:「算是吧。我打算近日去調查一趟。有新消息的話,我會向你們報告。」

一個人的話且不說。

不清楚本人對這點追求到哪種程度。

竟有%嗎?很可疑。

她也有她自己的考慮吧。

當然了。

理央:「這麼說來,理央有問題!」

也就是說,自有一個人撐起社團的背景。

琉璃:「或許我們現在就該取消加入。」

彼方:「人云,似乎稱作死神擄命哦。」

彼方:「事件發生地點是鷹山學園,也是調查不了詳情的理由。畢竟進入其它學校可不容易。」

琉璃:「啊,你有說過這個。」

開學儀式的校長致詞中,理應站在隊列裏的男學生,突然不見了身影。

琉璃:「態度因對象而變不是當然嗎?」

琉璃:「你身上只有危險的氣息哦!」

彼方:「負責賣肉的,你有發現屍體後尖叫起來的寶貴工作哦!」

彼方:「唔唔唔,可琉璃理應完全陷入我的魅力裏。」

性格恬靜,不像會給人添麻煩的孩子。

沒有徵兆,也沒有留言,唐突消失了。之後失去消息。

彼方:「騙你啦騙你啦,全是騙你啦!討厭啦,琉璃。那樣的內容肯定是開玩笑嘛。」

琉璃:「現實的可能耶。」

暑假的操場,棒球部經理在製作補充水分的飲品中,突然不見了身影。

琉璃:「而且,根據失蹤的內容,會變成實在管不了的故事。」

可、可怕。人以羣分?

琉璃:「……………」

她啓動電腦,打開一個文件。

彼方:「現在暫且在收集像是魔法之書的謠言。琉璃似乎也對這個很有興趣吧?」

琉璃:「那傢伙拿不下吧……用不着問了。」

琉璃:「不行。」

琉璃:「這個,你辦不到耶。」

琉璃:「這是偵探的臺詞嗎!」

她氣鼓鼓說道。

彼方:「不久,你即使不願也會變得想溫柔待我!你會需要優秀可靠的彼方的力量!」

琉璃:「……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來哦。」

不到來也沒差。

彼方:「把脖子洗乾淨等着!」

加入偵探部。

我再次和她接近。

向毫無起色的每天投下石子後,所蕩起的波紋會產生什麼影響?

理央:「哈哈,彼方和琉璃真要好!」

至少應該不是壞影響。決定加入偵探部的當天夜晚,餐桌上。

琉璃:「喂,夜子。」

夜子:「……什麼啊?」

紫水晶之後,夜子變得跟我一起喫晚餐了。向着這樣的她,我試着不經意地說道。

琉璃:「你也進偵探部啦。」

夜子:「哈?」

她像笨蛋一樣地驚愕。如感覺我沒救般冷笑。

夜子:「你說這話意識清醒嗎?不是想逗我發笑?」

琉璃:「我一直都很認真咧。」

我想過她會這麼說。

理央:「理、理央也覺得夜子加入的話,會很開心……」

不過她所說的話不像摻雜着謊言的樣子。

做飯方面就很可靠,所謂適才適所。

夜子搖頭否定。

琉璃:「妃過去對藤壺學園懷有憧憬嗎?」

同樣否決了。

琉璃:「依靠這個詞有語病吧。說實現願望,也有點區別。」

她因什麼經過而來了這裏?

多美的話我都說給你聽。

夜子:「有做得到的事情和做不到的事情,而這是後者。爲什麼我得乾燒時間的蠢事?」

琉璃:「……那麼。」

琉璃:「……………」

就算在這個島裏,遊行寺家也有能夠干涉這點事情的地位。

理央:「理央,不能依靠呢~」

以當家身份和外界的人接觸,夜子不可能做到。

你在對誰找藉口啊?

怎樣讓夜子產生興趣?

那是暗子小姐和理央作戲,僞造的故事。

琉璃:「你爲什麼到了現在也會穿校服。」

爲什麼會隱居在這種偏僻的島裏?一點都不——這麼說有問題啊。

夜子:「辦不到,辦不到啦。我上學——加入社團這種事,辦不到!而且,我已經等同退學了。」

夜子:「怎麼可能?」

夜子:「那個女人即使看到我也能普通對待。光憑這點就比其它的人好……」

夜子:「你說什麼傻話?」

琉璃:「……既然是這樣。」

那是我不必知道的事情——不過我期待夜子有她自身的煩惱。

理央:「夜、夜子的願望,彼方都會幫你實現!彼方可是個優秀的偵探啦!」

可畢竟不是半丁點兒不認識的對象,抗拒還不大。

琉璃:「紅寶石的時候,你不是有上學嗎?」

夜子沒有向着我,而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辯解。

琉璃:「這是交易。是契約。是交涉。你向我們委託有意義的工作,我們因收下一定的回報而完成它。」

夜子點了點頭,她依舊一副苦惱的表情。這是現在的場合下,能得到的最大肯定。

琉璃:「雙方立場平等。我們當前在追求的,是這樣的客戶。」

她溫柔地抓住自己的頭髮說道。

對這個猜想,她的回應給出了明確的答案。

琉璃:「你在意過頭了。你的頭髮和眼睛,都是從暗子小姐那裏得到的自豪之物吧。」

在那一段易逝的時間裏,你真確過上了校園生活。

夜子:「囉嗦,你說什麼傻話呢!」

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對此,夜子低下了頭。

不過,從她消蹤匿跡起,連這個也沒有實行了。

夜子:「我只是覺得不合理評價它的傢伙噁心。」

在封閉的空間裏,能生出怎樣的煩惱?

這是在指白色的頭髮和紅色的眼睛。

這件校服是妃再也穿不到的東西。

看着面帶難色看着我的夜子。我選擇先封殺她的反對意見。

夜子:「囉嗦。就是有紅寶石一事,我纔再也不想去學校。」

理央:「可、可是,夜子不是想去學校,纔會穿校服嗎……」

富家獨生女,任性到極點的尼特大小姐,也有什麼煩惱。這煩惱,對夜子自身和理央來說,都會是不好辦的事情。

夜子:「不是。不要做些奇怪的想象。」

不對——是瞪着我吧。

面向最討厭的我,她不願做出這種示弱的行爲。

她要求的東西可不會是好東西。

夜子露出很複雜的表情。

這樣的說法夜子不會接受。

夜子:「白、白色……是我喜歡的顏色。」

夜子否決了。

夜子:「你的意思是能夠實現我的願望嗎?」

因爲夜子過去因這個外表而喫過苦頭,所以她極端害怕他人的奇怪眼光。

她雲,有人說過它是可憎者象徵的樣子。

夜子:「回、回報是指?」

夜子:「嗯,可是……」

看着夜子煩惱的反應,我確信了。

夜子:「……煩惱?」

琉璃:「有留戀啊?」

理央少見地插嘴。

妃過去憧憬着,穿着這件校服和我們共度校園生活。而這已經失去實現希望,我猜她是不是抹不去遺憾。

稍微有感覺的可能。

夜子:「因此,我既不會染髮也不會戴假髮。我也喜歡自己的這個顏色。」

像她的頭髮一樣的,純白。

夜子:「只是,覺得它的設計有點可愛而已。」

總有一天,夜子想去學校的時候。

怎樣讓夜子和偵探部這個地方扯上關係?沒有夜子,妃所許願的幸福每天無法實現。

琉璃:「真實情況是,那壓根不是魔法之書耶。」

只有牽涉到書的事情時是例外,其它一切事情全交給理央。

不知爲什麼,就算是現在她也會穿校服。比起圖書館,這衣服理應和學校更般配。

夜子:「明白了……我會考慮。」

夜子:「嗯……」

夜子:「那是魔法之書的緣故。」

琉璃:「這得問部長耶。嘿,那傢伙嘛——我覺得不會提大要求。」

解決方案,妥協方案。

夜子:「我只是喜歡這件衣服而已。」

琉璃:「其實想去學校?」

希望至少改變閉塞了的什麼東西。

那是因爲——

因而,夜子現在能依靠的人只有理央。

不用說,我撒謊了。

暗子小姐在家時,好像會和本家的人或外界的人交流,收集情報——

琉璃:「別自己說出口啊……」

關於夜子在遊行寺家所處的立場,我是一點都不清楚。

夜子:「那纔是多管閒事。」

夜子:「……囉嗦。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理央:「之、之前不會穿呢……」

琉璃:「理央一個人不好辦的事情,也能幹好哦。」

不用說,這個承諾我沒拿到部長的許可。

夜子:「——嗚!」

就這樣,讓步的一步。夜子進行條件的確認。

琉璃:「對,偵探部總動員哦。」

夜子:「日向彼方……不是想積極扯上關係的對象呢。」

她的藉口脆弱無力。

夜子:「僅僅如此……哦。」

夜子無意走出這個圖書館一步。

琉璃:「有什麼煩惱的話,要試着找我們。就算是像你這樣閉門不出的尼特大小姐,偵探部也會受理你的委託哦。」

琉璃:「臆想也好演技也好,你能以學生的身份生活。那件校服當做居家服不是有點浪費嗎?」

她盯着我。

留級的話,就沒有棲身之所了——暗子小姐考慮到這個而做了準備。

琉璃:「學籍還在。就算不去學校,也任意讓你升級。暗子小姐的功勞吧。」

我聽過夜子和暗子小姐,如趕出本家般來到這個島的傳聞。

琉璃:「聽說,就算是這樣也有一定的合作關係。」

查找魔法之書情報之際,暗子小姐和本家的人有所聯繫,這一點是毫無疑問。

就算在遊行寺家中,暗子小姐好像也擔任着關於魔法之書的特別職責—

—正因如此,關係才切也切不斷吧?雖然把人趕出了家門,但做不到割斷一切。半如詛咒般,暗子小姐繼續涉及魔法之書。

琉璃:「……然後。」

暗子小姐把這個圖書館交給夜子,變得長期不在家後。這個圖書館裏,和本家的人有所聯繫的人一個都沒有。

夜子不僅是那樣的性格,而且嫌惡本家的人。理央本從一開始,就只是這個圖書館的女僕。

要說例外,算是汀吧。

他和本家僱傭的私人偵探——本城奏有交情。

因此,夜子在收集魔法之書之際基本無力。她甚至繼承不了暗子小姐所持有的情報網。

琉璃:「……因此,夜子得以她自己的方式,摸索和書打交道的方法。」

只是等待,事件不會解決。

只是蹲在圖書館裏,怎麼也無法收集。

暗子小姐不在了的現在,夜子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因此,作爲和外界維持接觸的一環。

能爲她創造新的棲身之所就好了,我試着懷抱天真的幻想。

期待了日向彼方的我有錯嗎?

奏:「……噢,在這裏碰到你真是奇遇。」

第二天早上,上學中耽於煩惱時,我遇到了奏小姐。

汀:「你知道奏現在在哪裏做什麼嗎?」

我以爲汀沒有變。

琉璃:「你以爲我是怎樣的人啊……」

這當然。

她用手抵着嘴脣說道。

她以凜然的表情輕快地這麼說。

她說不可以告訴別人自己翹班了。不過,這個以外的沒有不讓我說。

琉璃:「哎?學校是這邊吧?」

奏:「一副憂慮表情是怎麼了?有煩惱的話,要跟姐姐商量一下嗎?」

奏:「岬是普通的一般人。但願,你就這樣認爲不要讓她接觸這個領域。」

在那裏喫午餐吧。,這麼想着跑來一看——

她轉換了話題。

奏:「明明如此,爲什麼他還在我手下幹雜活?滿腦子壞主意的他,不可能連這個都沒有察覺吧?」

奏小姐說到汀目前行動的可疑之處。

猜不透的感覺和絕妙的距離,這兩者都很相似。

奏:「行啦。教員可不符合我的身份。」

奏:「在處理點雜事。這段時間有點忙。」

奏:「不想讓她和魔法之書扯上一點關係的意思。重要的家人啊,這當然吧?」

汀:「嘻,那個女人果然沒來啊。」

琉璃:「雖說是學生,不過別就把我當小孩子看呀……」

奏:「嗯,這是明智的判斷。」

午休的社團活動室裏。

奏:「不過,你好像沒把和我相識的事情告訴她?我以爲你都說了。」

奏:「汀不久前起就讓人感覺有些奇怪。該說腦子腦子少了一根筋嗎?我現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

奏:「她作爲魔法之書的負責人,不足的地方太多了。這誰都能一眼看出來——而能彌補這個不足的,只有汀吧?」

望着自稱教員,卻完全沒有教員所爲的她。

琉璃:「……啊?」

琉璃:「不,沒有這回事哦。」

於是,話題轉到了汀。

奏:「要是知道什麼,老實告訴我比較明智。讓姐姐生氣的話,非常非常可怕。」

什麼時候會再見?

奏:「是嗎?那就好。今天也要有精神地努力學習哦。」

琉璃:「喂、喂——」

琉璃:「……對呀。這是正常的想法。」

汀:「哦,琉璃啊。不好意思,我有點趕時間。」

琉璃:「雜事?」

扯上關係的話就會變得不幸。魔法之書是這種事先宣傳耶。

琉璃:「與其說好上我,不如說是她適度跟我要好的感覺。」

然後,

琉璃:「不……不知道啊。」

就算是和外界交換情報也不可能做到。

琉璃:「汀?你怎麼在這裏?」

琉璃:「沒,那個在上學路上還是饒了我吧。」

奏:「順便提一下。」

奏:「哦~這是試圖打聽姐姐的動向?」

琉璃:「岬的事情嗎?」

我假笑着點頭。

奏:「哈哈哈!你也有羞恥心這種東西嘛。姐姐很喫驚呀。」

奏:「很遺憾,不能告訴你。成人世界的事情對你來說有點早。」

琉璃:「……」

如低語般,她在我的耳邊叮囑。

打算快步離開的他停住了腳步。

奏:「有事隱瞞姐姐的話,之後會有很嚴厲的懲罰等待你喲?」

奏:「可那個壞孩子也讓我棘手哦。他甚至虎視眈眈地尋找機會要利用我。」

琉璃:「……嘿,情況特殊,不好解釋。」

琉璃:「……對。」

正好撞到準備離去的汀。

我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情。

你來這個島是爲了什麼啊?

可那個就算狀況改變也不變的態度,其本身——就代表早已改變了?

琉璃:「……這還用說。」

夜子甚至無意到人多的地方。和人交談,她不擅長得要命。

那個絕妙的距離令人舒服。

啊,關係好到這個程度後,她到底會知道吧。

奏:「別露出這種表情。又想我教訓你了?」

琉璃:「這是什麼意思?」

汀:「對了,也問問琉璃好了。」

琉璃:「利用?那是什麼目的?」

奏:「至少,我認爲你是比汀乖的人。」

奏:「哈哈哈!能夠理解你這個想逞強的年齡,不過識相比較好哦?」

琉璃:「……哈?」

琉璃:「總覺得好久沒見你呀。」

琉璃:「……」

琉璃:「那是作爲教員的工作嗎?」

琉璃:「明白了……再見。」

奏颯爽地打算離開。

她的出現就像突然襲擊一樣。

目擊了老師公然翹班的瞬間。本城奏真是個隨便的老師啊。

琉璃:「……汀在爲夜子收集魔法之書。他這麼向我解釋。」

我無意中從她身上感受到岬的風采。

而且,我連岬知不知道奏是偵探都不清楚。

奏:「這沒錯吧。可是,真的僅是這樣?」

琉璃:「……………」

奏:「現在的夜子,不過一個什麼力量都沒有的少女。她有多麼無力,你最清楚吧。」

奏:「我今天沒去學校上班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哦。」

奏:「不對,嚴格來說,有你和理央在。在人際關係的意義上她決不會有不滿不安——」

琉璃:「何況,汀溺愛夜子呀。這確實不自然。」

琉璃:「只是,好像沒來學校耶。有什麼事情吧?」

奏:「我說,你似乎和我妹妹關係不錯的樣子。這是真的嗎?」

他手裏拿着透明文件袋,裏面裝着印了東西的紙。

奏:「對哦,岬的事情。岬也好上了奇怪的男人啊。」

能幫上暗子小姐扔下的夜子的,除汀之外沒有別人。

比起我或理央,理應更精通魔法之書。

我們就是沒能正確理解這句話。

奏:「偵探部對不?那不是挺有趣的社團活動嗎?儘量享受青春吧!」

汀幾年前起就在奏小姐手下工作,攢下知識和經驗。

啊——不愧是偵探。,我這樣地接受了。

奏小姐喘了一口氣。

奏:「是啊,他什麼目的?就是不知道,我才應付不了。」

奏:「假如是我所認識的他,不可能把夜子一個人留在,遊行寺暗子不在了的圖書館裏。」

她提示了可能。

我嘗試了探進一步。

可這對奏小姐行不通。

奏小姐爽朗大笑,輕鬆一句帶過。

上次的擁抱也是,她就沒有平等對待過我。

汀冷笑着說道。

汀:「就算問職工辦公室的那些傢伙,也是值班啊,有別的工作啊,這麼岔開話題……其實是不在耶。」

琉璃:「哎,是嗎?」

不成我說了不可以說的話?

汀:「給我放心。可不會給你添麻煩。而且,現在——」

他匆忙地繼續說道。

汀:「我對那個女人的下落有頭緒了。終於抓住啦——奏回到這個島的理由。」

眼睛裏映着熱忱。

像沒看到我,朝目標直衝一樣。

汀:「回見了,琉璃。只有這次的事件跟你沒關係。給我就這樣在這裏跟日向親熱!」

琉璃:「哈?」

汀:「給我放心吧。我會解決一切。」

說完,他走掉了,我追也追不及。

彼方:「看樣子有什麼理由呢。」

她喝着紅茶,露出苦笑。

琉璃:「我也是一點都搞不懂。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出了事件嗎……」

彼方:「事件的話,日課般在發生。不能認爲故事以自己爲中心進行哦。」

琉璃:「這我明白呀。」

不過我依舊沒能接受,心中的芥蒂有些不痛快。

琉璃:「汀來這裏是幹什麼?」

夜子:「總覺得平靜不下來呢。」

夜子現在也難堪般望着地板。在後悔來了這裏那樣的神情。

琉璃:「對你客氣也沒意義……」

琉璃:「有必要的話,他會來藉助我們的力量吧。只是現在還沒到那個時候。」

我覺得那樣急躁過頭。

夜子:「今天身體狀況很好。因此,我只是一時興起冒起了散步的想法。

在進入正題前,夜子有意排擠我。

夜子說出了這番話。

彼方:「委託哦,委託啦。一副鬥敗公雞的態度走進來,說有要調查的東西。」

琉璃:「而且,汀也說了這次沒我的戲份。既然是這樣,書就沒有安排我出場的份啊。」

夜子確實這麼說了。

彼方:「肯定有關聯。都到這一步了,以好了,沒有關係~收場的話,也太讓人期待落空了。」

彼方:「這種時候得什麼都不說歡迎她。」

夜子:「而且,一直站在走廊會引來無謂的注目。要進去的話就快點。」

吵吵鬧鬧,爭論不休。

夜子:「我有委託。錢的話多少都給,請成爲我的助力。」

彼方:「我提供的情報,是之前說過的死神擄命事件。」

彼方:「哼,這樣好無趣啦!」

夜子:「礙事的人就是礙事。讓人心情不好。」

琉璃:「提供給他的情報就只有這些?」

琉璃:「汀和奏都牽連進去的話,沒我們出場的份吧?也不能輕率摻一腳,讓狀況變複雜。」

夜子:「我有委託。」

彷彿發現了玩具的小孩。一派愛玩小傢伙的模樣。

理央:「那個……是呢,按預定是休息啦。」

琉璃:「你,爲什麼……」

在夜子身後一步的理央,如品味般這麼說道。

連本人都驚愕的變故,讓鷹山學園失蹤事件的事情,迅速退出了我們的視線。

琉璃:「……嘿,他不會低頭求人吧。」

理央:「那、那個~」

夜子:「看到理央高興,沒有了退路而已。和你希望我過來什麼的沒有關係。」

理央:「果然是琉璃呢。」

盯着我。

彼方:「是哦,已經可以把你當做傻子呢!」

那傢伙是一個需要我的時候,肯定會把我扯進來的傢伙。

彼方:「喂,琉璃!不要總是一副傻樣。夜子會心情不好哦?」

琉璃:「那個發生在鷹山學園的失蹤事件?」

然後緊急的時候,我會主動擅自涉及。

彼方:「我們也摻一腳嗎?我聞到愉快事件的味道哦?」

矮小的身軀從理央身後探出頭來。

夜子慌張擺動眼睛。這是正常的反應吧。

明明是這樣,爲什麼只是換了一個地方,就讓人感到新鮮到這個地步?

彼方:「當然是歡迎哦?來來,請說一下情況!」

琉璃:「那麼,我要在這裏喫飯,別打擾我哦。」

她撅起嘴逞強。

彼方:「細節我還在調查……對了,從上次開始就完全沒有進展了。說到最可疑的事件,我想或許只有這個吧。」

不然無法接受。

夜子:「而且,這建立在平等的立場上。決不是示弱。」

彼方:「這、這個腔調怎麼回事!對了,這是不是剛剛加入社團,就傲然地過度使用社團活動室?」

彼方:「把沒有根據的情報告訴別人,我個人於心不安。不過在汀的看來,那似乎也足夠了。」

琉璃:「啊,知道啦。」

她到現在也沒有消除害羞。

可是,這個發展不真確是我自身所望嗎?

來這裏是順路哦。」

可能是在和她交談的原因,我好像聽漏了敲門聲。

琉璃:「……不,現在暫時不處理。」

會來這裏?

她既沒有挖苦,也沒有嘲弄,而是把夜子引進室內。

彼方:「那麼,你的煩惱是什麼?」

像終於等到了一樣,她重重地點頭。

夜子:「怎麼?有意見?」

琉璃:「我當然知道啦。」

熟諳的,藤壺學院的校服。

琉璃:「…………」

彼方:「那麼,要怎麼辦?」

而現在還沒到緊急的時候。

我也不覺得自己能夠做些什麼。

因被迫接受設想之外的劇情走向,我的大腦不能正常運作。

理央:「中午好!」

只有兩人的社團活動室變得熱鬧起來。自己開始逐漸地適應日向彼方的開朗。

琉璃:「那傢伙因聽了這個,而那麼氣勢洶洶地跑出去嗎?」

彼方:「——我很樂意!」

彼方:「希望我告訴他,發生在這個島上的最懸疑事件。」

夜子:「……才,纔沒有害羞這回事啦。」

到現在也沒有音信。

這種時候怎麼辦纔好,她完全不知道。可她還是開始拼命和身邊的人打交道。

筆直地看着我。

他又不是那種角色。

彼方:「夜子的煩惱,就讓我名偵探彼方三下五除二解決掉!請盡情期待!」

她掩不住笑容。笑得合不攏嘴。

彼方:「你說什麼!」

我搖頭駁回她的意見。

理央:「呼呼呼。來,夜子,不要害羞。」

雖然她開始鬧彆扭,但我的意見沒有改變。

熟諳的,夜子的白髮。

夜子:「唔……嗯……那,拜託你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

琉璃:「……是啊。」

夜子:「……你,很礙事。」

琉璃:「……對耶。」

琉璃:「我有做出那麼笨的表情嗎……」

她以期待不已的表情詢問我。

正旁邊的她以笑示我。

彼方:「琉璃。」

我和汀就是這樣的關係。

這個反應太快了,以至於嚇到了夜子。

不成聲的驚訝讓我忘了自己的表情。

理央:「能把夜子帶出來的,只有琉璃。」

彼方:「哎呀,歡迎哦,理央!我以爲你今天休息呢。」

理央站在出入口。而且,滿臉笑容。

她剛纔說了夜子?

琉璃:「哎?」

一人消失了,隨之又一人消失。

她看着手邊的資料繼續說道。

那個失蹤事件果然有什麼蹊蹺嗎?

彼方:「只有這些。就是和琉璃也說過的,感覺有點可能的等級。」

琉璃:「……知道了。」

討人嫌的角色還真辛苦耶。

彼方:「難以對琉璃開口的內容嗎?」

夜子:「纔不是……總覺得,他令人惱火。」

彼方:「……啊哈哈。」

她露出苦笑,繼續說下去。

彼方:「可琉璃是我重要的助手,橫豎要向他說明情況咧?」

夜子:「啊?」

彼方:「偵探部不是一個人撐起來的。與夥伴分享情報是當然哦。」

夜子:「……唔。」

這是瞎編的。

在真正意義上,她一次都沒有依靠過我的力量。

夜子:「是、是嗎……」

因此,這是她的一片苦心吧。爲勉強維持我和夜子的聯繫。

夜子:「這樣的話就沒辦法呢……特別允許你同席。」

琉璃:「那真是謝謝了。」

儘管開導她說立場平等,但她仍然不想把煩惱告訴我的樣子。

不過,這就代表,她有就算壓抑這份心情也想解決的事情嗎?

夜子:「我有希望你們調查的人。」

她交代起委託的內容。

理央:「唔唔唔,這麼說來,理央也是偵探部的小卒呢!有什麼差事嗎?」

夜子:「很遺憾,我非常忙。可沒有參加社團活動的時間。」

然後,恐怕——

理央:「好像因想要做什麼,而拼命到與最愛的夜子隔開距離。琉璃知道什麼嗎?」

夜子:「……會殺人似的,恐怖的眼神。」

彼方:「其實呢,某位老師盯上了我,我需要規定人數以上的成員。」

不,這樣就好。骯髒的偵探工作不做也可以。

這暗示了我給我同意!

夜子:「——想拜託你們調查遊行寺汀的日常生活。」

彼方:「這話真嚇人呢。」

夜子:「哼,感想我吧。作爲報答,好好處理我的委託哦?加入偵探部在事成之後。」

我以爲夜子冷落着汀,其實她有好好看着他耶。

彼方:「鬱悶啊!」

她想承擔代償。

彼方:「真是這樣的話,對於鷹山學園的失蹤事件,終於發現了蹊蹺呢。」

琉璃:「哦、哦……倒不如說,對偵探部來說是存亡問題。」

夜子:「嗯,對哦。希望你們調查那個戀妹情結的笨蛋大哥。」

夜子:「汀豁出去是想要做什麼?我想知道他的目的。」

彼方:「理央是類似祕書的職位哦。只要你露出笑容,我們就會變得有精神!」

琉璃:「你說噁心……」

彼方:「可怕的面孔是怎麼回事?」

夜子自豪地挺起胸膛,被迫答應了。她似乎已經熟知了夜子的使用方法。

汀在調查魔法之本?

夜子安心了一點般翹起嘴角。

夜子:「這算什麼?」

於是,夜子輕易上當。

夜子:「既然如此,我就以不用露面也行這個條件,給你加入吧。我來借有困難的你一臂之力。」

琉璃:「…………」

琉璃:「雖然不怎麼想摻一腳,但聽到這個後可坐不住了。」

夜子:「……哦,是嗎?」

夜子:「是,是嗎?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個人也不吝幫忙呀。」

彼方:「對吧?琉璃?」

理央:「喵?會議?」

彼方:「明明是朋友?」

那個不造作欺騙夜子的樣子,令人覺得恐怖。

然後,夜子不安般望着地板。

琉璃:「就是朋友,也不是什麼都會說。我們的關係可沒那般親暱。」

夜子:「看到了汀以可怕的面孔在調查什麼。他在調查的,大概是魔法之本的收藏名單。」

夜子不喜歡依賴這種行爲。

彼方:「因爲理央不會說謊和保密,所以不適合這次的委託咧。」

她拿出了一張紙片。

彼方:「這當然!哇~我做到了!」

她的表情帶着不滿。

她尋求依靠般說道。

夜子:「那個戀妹狂溺愛着我。要是平時,明明令人厭煩那樣纏着我,近卻看不到他了。」

然後,夜子講述道。

我記得最低人數是三個人來着?

琉璃:「什麼都不對我說,就代表不想我知道吧。意思是不想我扯上關係。」

夜子:「我覺得不是……偶爾碰面,他會對我說些噁心的話。」

彼方:「需要四個人哦!因此,我無論如何也要藉助夜子的力量。」

彼方:「我們無計可施了。已經無人可商量了。」

彼方:「沒——錯!把如何看光汀的隱私,定爲我們的活動方針!」

夜子:「規定人數?有了琉璃和理央還不夠嗎?」

夜子:「……會接受委託嗎?」

彼方:「那個收藏名單是什麼東西?」

接過它的夜子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她高興得跳起來。

理央:「嗚喵……」

琉璃:「而且就借用名義,沒有露面的必要哦。」

彼方:「嗚~求你啦~即使是掛名的成員也沒關係!」

……哎?

彼方:「唔~既然如此,以這個爲報酬怎麼樣?」

琉璃:「……什麼?」

夜子:「不過幾天前我看到了。」

彼方:「……這樣啊?不太明白男孩子的友情呢。」

她以認真的表情在筆記本上記錄。

在一旁安靜地坐着的理央歪起了頭。

朝着正要討論今後應對的我們,夜子戰戰兢兢地詢問。

這讓我想起,剛纔汀依靠她收到情報的事情。

夜子:「該說是在畏怯我呢,還是介意着我?感覺我們隔了很長的距離似的。」

琉璃:「我們解決你的煩惱。你解決我的煩惱。這不是理想的平等關係嗎?」

彼方:「夜子的哥哥嗎?」

夜子:「這不行。立場變得不平等。」

琉璃:「……樣子不正常?這話怎麼說?」

彼方:「假如此時夜子能加入,你就是我的英雄!老實說,除了夜子,我沒有能依賴的人。」

她對我投以嬌媚的微笑。

冒出的名字,是親屬的名字。

沉思一會後,夜子開口道。

夜子:「那麼,報酬是什麼?我要付你多少錢纔行?」

琉璃:「這也有不想夜子知道的意思。」

夜子:「把遊行寺家此前蒐集到的書的標題,以及相對應的大致內容,編纂成冊的東西。」

彼方:「討厭咧。這也是社團活動,不會收錢哦。」

這就是夜子的委託內容。

可是,要花的錢不是你賺的哦。我有做出不懂氣氛發言的衝動,不過還是不要了。

夜子:「問題那麼嚴峻嗎?差一個人的話,總會有辦法吧?」

琉璃:「…………」

立即決斷了。嘿,當然囉。

理央喪氣地坐了下去。

夜子:「這非常快活暢快,沒什麼問題。」

彼方:「好了,那麼我們趕緊進行作戰會議!」

她面帶畏怯的表情。

夜子:「辦不到。」

彼方:「對!委託完成之時,請夜子也加入我們!」

琉璃:「沒聽說什麼哦。本來也不是那種什麼都說的關係。」

夜子:「……唔唔唔。」

理央:「入部,申請書?」

各種好對付的女孩子。

夜子:「……是嗎?幫大忙了。」

彼方:「這不是當然嗎?請交給名偵探彼方!」

她的表情變得有點險惡。

夜子:「……不要錢?」

夜子:「這段時間他一直很奇怪。雖然聽說他從幾年前開始,就混跡於各種女人之間,但我總覺得他的樣子不正常。」

琉璃:「這不是不再依戀妹妹嗎?」

那是令人意外的話。

我不由得苦笑起來。

理央:「原來如此,我笑!像這樣就好呢!」

夜子:「……理央做偵探,不合適也得有個度。」

夜子盯着我說道。

夜子:「我覺得,像你這種傲慢無禮的男人比較適合。」

琉璃:「那可謝謝了。」

夜子:「……不是誇你哦?」

琉璃:「我明白啦。」

她普通地站在社團活動室的光景,令人高興。

我高興得連壞話聽起來也不像壞話。

琉璃:「可是,汀是戒心很強的傢伙。我不感覺調查能讓他露出馬腳耶。」

琉璃:「我覺得,要是他有事瞞着我們,會絕對不敗露般的周旋。」

遊行寺汀任性生活到人稱頑童的地步。

他出風頭的次數很多,每次都差點受高年級生管教,不過來者全都反過來栽在他手上。

滿腦子壞主意,還是幹架高手,作爲敵人是無比難對付的對手。

因而,同級同學一直避免和他扯上關係。

彼方:「說什麼傻話?我們是偵探哦?這個程度的問題都過不了要怎麼辦!」

我因大敵而抱頭,她朝這樣的我遞來一個鑰匙扣。

琉璃:「……這是什麼?」

理央:「喵?貓兒?」

那是以金吉拉爲造型的,小貓鑰匙扣。

女孩子。竊聽。這兩個單詞簡單地使我的話失去合理性。

耳邊響起一把熟諳的聲音。聽此,我不由得普通應付。

今後我就算不願,也會了解日向彼方的可怕之處吧。

啊!這個混蛋要裝沒關係嗎?

琉璃:「要是判斷有必要,就會幹嗎……」

見此,我不由得驚訝地回頭。

這麼想着一回頭——

贈送女孩子竊聽器的男人。

彼方:「很可愛吧?這是很像我家養的貓貓的鑰匙扣。之前稍有提及的,我爲數不多的好友。」

彼方:「哎?這不是當然嗎?」

琉璃:「……看丟了。」

只有沒有明白意思的理央,露出滿腦子問號的表情。

岬:「那個你不要了?」

哪怕手段不人道。

我被迫從日向彼方手上,拿過附帶竊聽器的鑰匙扣。我被迫接下了,在汀身上做手腳的嚴令。

這誠然死定吧?

夜子:「……那隻貓,跟事情有什麼關係?怎麼也不像和委託有關係。」

這個女人好可怕……

琉璃:「唔。」

她毫無愧疚地說道。

彼方:「沒有理由嘛!我也不是,像盲目深究他人隱私那樣的笨蛋哦?」

然後,當我飛奔到平日的上學路時。

我忽然站起來,然後檢查自己的身體。看有沒有粘了什麼,有沒有塞了什麼。

琉璃:「……汀哪會收下這個?」

我同意她那個想法本身。

琉璃:「可惡,這誠然是不行吧!」

幾步跳下樓梯,全力衝過校門。

你說的朋友,指的是貓啊?

她說了這樣的鬼話。

岬:「就新來君來說,是不是有點可愛了?那麼,這個我收下囉!」

可岬的身影早已遠去。

岬:「哎哎?可說了不要的人是新來君吧?」

琉璃:「唉,唉呀,是岬的錯吧?她隨便拿別人的東西,別人纔會竊聽她……」

彼方:「嗯,這不用說!請以上了大船的心情待着。」

這各種危險。

聽到貓字後,夜子立刻變得不高興。動物之類的東西,她全都不喜歡嘛。

夜子:「……我覺得自己找錯了商量對象。」

彼方:「並不是一直哦。偶爾,偶爾啦。」

琉璃:「一開始以爲是好主意,可並不現實嗎?」

琉璃:「……總之,住處呀,住處!」

那是必要的行動的話,我會毫不猶豫染指。

她非常出色地逃過我的追捕。

日向彼方的雄心好像點燃了。

一隻手搶奪舉在半空的鑰匙扣。

琉璃:「……喂,難不成?」

夜子:「……怎麼回事?你一直在做這種事嗎?」

這各種不妙。

彼方:「哈哈哈!呀~真期待呢!」

彼方:「很遺憾,理央。這不是外表那般可愛的東西。」

本城岬奪走了那個鑰匙扣。

琉璃:「喂,喂!給我等一下!」

在我就要編好藉口時,竊聽這個非日常的詞糟蹋了一切。

琉璃:「岬、岬!」

琉璃:「……就是不想弄髒自己的手嘛。」

彼方:「討厭咧,沒有裝在琉璃身上哦?不要那麼警惕啦。」

琉璃:「不過,沒有自然做手腳的手段也沒轍!」

琉璃:「糟糕,怎麼辦,必須設法拿回來!」

等不了明天。

她露出和藹的笑容。

岬:「那我拿了!」

琉璃:「喂,等等!那不行!」

雖然一開始我的反應是和她拉開距離,但其實我沒那麼重視道德。

琉璃:「……給我等一下。」

就連夜子也好像明白到她的異狀。

琉璃:「話已經無法撤回哦……」

琉璃:「…………」

不行。

想到敗露時的風險,簡直把我當做炮灰。原來如此,助手這東西是便利的職務耶。

彼方:「聽好了!這也是成爲出色偵探的步驟!一概交給你哦!」

琉璃:「…………」

岬:「淘氣鬼小岬聽到這麼說後想使壞了!」

彼方:「哼哼哼,它是引以爲豪的朋友。下次會把它帶來社團活動室哦!」

這也不可能吧。

理央:「喵?給汀的禮物?真好,理央也想要呀~」

我慌忙收拾東西,然後飛奔出走廊。

琉璃:「我是不需要,不過我不想把它送給岬。」

理央:「彼方有養貓貓?哇~我想看!」

好,起跑。

美麗的銀毛,金吉拉狀的鑰匙扣。

於是,放學後。

琉璃:「你太可怕了,這番話我無法相信。」

不管怎麼看,它也不合汀的口味。

夜子:「總,總之,我當什麼都沒看到,之後就拜託啦。」

追求結果的話,我認爲有一定的可能。

這麼小聲吆喝後,岬撒腿跑了出去。

我可不認爲戒心很強的汀,會簡單地露出破綻。

琉璃:「正愁怎麼處理。」

現在馬上聯繫她,讓她把岬的住處告訴我。

理央:「喵?什麼意思呀?」

我聞到非常芳香的犯罪味道。

她的臉僵住了。

現在也在運轉嗎?

琉璃:「這個怎麼辦?」

夜子:「關於調查方法,全盤交給你們。無論發生什麼也與我無關。」

岬:「新來君,明天見!」

你至少在另一件東西上做手腳啊。

我非常着急地追了上去。

我舉起小貓鑰匙扣思考。

琉璃:「可是啊。」

琉璃:「那麼,偷偷幹?」

至少我不認爲他會隨身帶着這個。

彼方:「請設法讓汀帶上這個鑰匙扣。或者,塞進他的包裏也沒關係。」

我有了討厭的預感。

我和夜子跟她拉開了距離。

彼方:「這裏面塞着竊聽器和信號發送器。不讓對象覺察收集情報的話,這個最合適了。」

我撞到了誰。我背後有誰。

琉璃:「……啊?」

因考慮事情而沒有察覺。

琉璃:「奏小姐?」

本城奏站在我後面。

可是不知爲何,她一副用冰雕成的撲克臉。

和平日的溫和模樣相差懸殊。

琉璃:「奏,奏小姐?」

難道我說出了心裏的想法,然後她聽到了?

奏:「……遊行寺汀在哪?」

可我的推測好像錯了。

琉璃:「這個嘛。」

現實是更加陰森的情況啊。

奏:「給我回答!把遊行寺汀的下落告訴我!」

琉璃:「……汀做了什麼?」

從像冰一樣的表情裏揣測到的,是純粹的憤怒。

啊,讓奏小姐生氣是這麼令人毛骨悚然。我這麼自在地思考後——

奏:「喂,沒聽到嗎?」

琉璃:「——哎?」

看來我好像誤會了。或者說,我誤解了。

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在夜子不知情的情況下,它好像默默打開了。

汀:「哎呀,不要在這裏亂鬧爲好哦?莫非你要當着學生們的面使用暴力?」

琉璃:「…………哎?」

奏:「我沒時間陪你玩小孩子的遊戲。除了回答我的質問,別出聲!」

奏:「別反抗。別違逆。你只要回答自己知道的事情就好!」

奏:「……切。」

她回到這個島全爲偵探工作。

汀:「我和你兩個人的話,能輕鬆毆打一個女人吧?這點哪怕對象是奏也一樣。」

本城奏這個人——超出想象的暴力。

琉璃:「等,等一下。我什麼都,怎麼回事?」

琉璃:「汀……你到底做了什麼?」

琉璃:「喝!」

奏小姐瞬間甩開我,改變攻擊目標。

汀:「——啊,沒錯。」

奏:「不會讓你說什麼都不知道。你是汀的好友吧?」

琉璃:「別把我捲進來。別拉着我一塊兒犯罪啊!」

她順勢把我按在地上,在把我壓在了瀝青路上的狀態下,繼續名爲質問的訊問。

她握緊了我的脖子。

可有意隱瞞了我們的理由,不是自己一個也能夠無差錯完成的驕傲,或不想別人搶走自己的功勞。

奏小姐把體重活用到極致,不斷勒緊我的脖子。

她往我的脖頸兒用力。

奏小姐唾棄般這麼說道。

從按在身底下的姿勢逃脫的話,會不會能平等對話,會不會能變得冷靜一點。

奏:「把你當出氣筒也沒問題。」

奏小姐後方一米處。

奏:「我不會饒你。一定會讓你受到報應。」

奏:「最好?你所說的最好,就是踐踏委託人的感情嗎?我要吐了。」

琉璃:「哇!」

奏:「哦,就算這樣你們也是好友嗎?」

汀:「哈哈!聽到沒,琉璃?」

她指着汀說道。

真虧你能常備金屬球棒和警棍。

奏:「遊行寺汀殺害了魔法之本。」

奏:「遊行寺汀在哪?」

奏:「他以最卑劣的手段,終結了我將要解決的魔法之書事件。」

在跨在我身上壓制了我的狀態下,奏小姐沒有緩下力道。

琉璃:「不……不知道……」

本打算這樣。

奏:「朋友有難,他就會趕來吧?」

根據汀的話,打從一開始,奏小姐就是收集黑榴石。

奏:「唔!」

奏:「壞到底的行徑。」

琉璃:「我說了不知道……」

汀:「之後會慢慢跟你做個了斷,現在你先離開。不管怎麼說,場所也不合適吧?」

這個人當真在生氣。她發飆了。

琉璃:「呀!」

琉璃:「……警棍?」

奏:「我本以爲是你的話能配合好我。」

琉璃:「喂,喂喂——」

奏:「別當現在的我能冷靜到那個地步!倫理道德都不妨事。如你所說,只是一個暴力傾向女。」

此時的第三者登場,就算是我也會感到慶幸。

一連串事件的背後推手,果然是魔法之書。

她咂咂嘴,繼續說出包含着焦躁的話。

不一般的握力仍在折磨我。

我構思的反抗全以徒勞告終。

揮着金屬球棒的汀,現在正好站在那裏。

奏小姐盯着汀這麼說道。

看我們的情況啊,作爲教師的表面身份啊,這些全部是謊言。

人生已領一張紅牌。

吵鬧的雀羣,離我們不遠了。再爭鬥下去,明顯不是上策。

說完,汀把什麼投給我。

第一次同意了奏小姐的話。

可拘束比預想強大,我沒能夠逃脫。

預想之外的反擊使拘束放鬆。我瞅準這個空隙,讓整個身體像彈簧一樣反彈,擺脫她挎在自己身上的姿勢。

奏:「你明白遊行寺汀的目標嗎?」

奏:「哈?不算回答哦!」

《黑榴石的死神花樣》

一個勁兒虐待這個不知情的我的奏小姐——

琉璃:「就是好友,也不是什麼都知道……」

毫無辯白的餘地,這樣下去我會被迫失去意識!

在同級同學的女生身上裝了竊聽器,並兩人動手襲擊了她的姐姐。

不能認爲是屬於女性的握力,使我不由得停住呼吸。

奏:「摧殘你的話,汀就會現身嗎?」

冰做的表情出現了裂痕。

奏:「……好吧,今天我就作罷。不過,你給我記住!」

這傢伙,預想了這種鬼狀況耶。

她抓住了我的脖頸兒。

汀:「倒是奏,竟爲逼出我而襲擊琉璃。與其說是偵探的手段,不如說是罪犯會用的手法耶。」

琉璃:「!」

有點柔和的聲音。可是馬上消失了。

奏:「你果然,有頭緒嗎?既然是這樣,就只能讓你的身體來告訴我了。」

那個混蛋究竟幹了什麼啊!竟把這個人氣到這個地步。

我因氣管受壓迫而完全無法呼吸。

我點頭了。

吵吵嚷嚷的聲音變大了。放學的學生?汀的朋友?

她強壓住怒火般說道。

向最恨的對象露出獠牙。

一切都是爲了工作。

放棄瞭解釋的我,扭腰掄起書包砸向她的側腹。

這也就是說——

琉璃:「……啊?」

奏:「……終於停止了逃跑嗎?」

他掄起球棒朝奏小姐的頭部砸下去,毫不猶豫的一擊。

奏小姐以令人寒心的聲音問道。

奏:「你不猶豫把好友捲進來不猶豫啊?驚天的友愛精神耶。」

汀:「你還是老樣子耶,暴力偵探。」

汀:「我不過採取了最好的行動罷了。」

那是能令人心臟凍結的冰冷聲音。

奏:「現在是誰都可以的心情。」

我的脊背仍在發冷。

奏:「還是說,那樣麼?」

奏:「把汀的下落告訴我!」

那個混蛋幹了什麼!

她會顛覆知性的印象,淪爲一般的暴力傾向女。

不妙不妙不妙!

而是黑榴石的故事,所謂黑色寶石的內容——即是屬於帶來災難的類型。

《黑榴石的死神花樣》

聽說那是死神帶走登場人物,奪去登場人物性命,恐怖系列的書。

日向彼方在調查的失蹤事件,背面好像是這本黑榴石在暗地打開了。

突然消失,是死神把人帶走了。奪去性命,是死神揮下了鐮刀。的的確確,是發生了死神擄命。

汀:「在我參與的階段,消失了兩個人。故事已迎來了佳境。」

黑榴石的主人公,也是一連串事件的最後犧牲者。

死神看上的三人中的,最後一人。

他們三人間沒有什麼共同點,也沒有特別的交情。

汀:「嘿,這裏面好像有故事式的背面,不過我不知道。不管怎麼說,我一點都沒有涉及到內容啊。」

沒錯,汀得知失蹤事件的存在,是今天中午。

他能幹的事情,至多是判明情況。

汀:「我找到那個女人時,她取得了黑榴石的實物。雖然不知道經過,但看來死神就要帶走第三人的樣子。」

不見了。消失了。

死神擄命。

那是實際以怎樣的形式來到現實裏,我不知道。

我並沒有觀測到那個故事。

可是——如果那是黑色寶石的故事。

換句話說是從現世退場,沒差吧?換句話說是死亡,沒錯吧?

汀:「那個女人似乎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等待着書合上。對於我的出現,她表示很快就會結束,什麼都不用做。」

現象和結論終於一致了。

汀:「這樣很奇怪咧。不可能原諒吧?爲什麼妃有必要死!」

內情也好,背景也好,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竊笑道。

汀瞪了我一下。

琉璃:「汀……你。」

本應是爲了夜子而想要收集書。卻不知不覺站在了相反的立場。

不是得知背景和內情。

失蹤事件開始於暑假結束前。時間恰逢迎來結束也不奇怪。

琉璃:「你不是出於自己的原因殺掉魔法之書嗎?」

無法原諒,意圖否定。

似乎很開心。

汀:「必定是魔法之書搞的鬼吧?不這樣的話,那個女人哪可能死!」

我向他發問的原因不是夜子的委託。只是作爲汀的好友,不應聽過就算。

汀:「我只想破壞魔法之書啊。我想用自己的手把它撕個稀巴爛而已!」

因而——從奏小姐手中搶過書,單方面終結了故事。

不用他說,我也明白。汀接着的行動很明顯。

憑它能偷看這個事件的背景,遊行寺汀的目的。

汀:「已經快不敢看她的臉了。」

汀:「我儘可能迅速地終結了事件耶。」

琉璃:「有些無法接受啊。你真是在理解一切之後,根據合理的判斷殺掉書嗎?」

他只是在聽從自己的衝動而已。

只憑目前的情報,只能這麼說。

這是我最初的感想。

汀:「你真的能夠接受妃死亡的理由?」

汀:「正因爲這樣,所以唯獨這次你別指望和平解決!不管怎麼說,這是小孩子吵架。」

汀已不按邏輯行動了。

汀:「這樣我哪能夠接受?明明第三人就要犧牲了,那個女人竟說出等書合上就好的鬼話!」

沒有判斷這些,而是一時衝動立馬襲擊嗎?

汀:「我可不能像你那樣切換情緒。就算是過了一年的現在,那天的事情也宛如發生在昨天。」

汀:「半點正義感都沒有,只是私怨。這種事我也明白。」

因此,汀揮刀了。

汀:「那傢伙最喜歡魔法之書啊。」

我怎麼也無法接受,他口中奏小姐生氣的理由。

汀:「……求你了,這事別跟夜子說。不管發生什麼,也唯獨別告訴夜子。」

汀:「我從自在地看戲的奏背後,搶走《黑榴石的死神花樣》,用帶着的刀切開了它。」

委託失敗後拿不到報酬,只是這樣的理由,不會讓人憤怒到那個地步。

汀:「這怎麼樣?這個理由足以成爲棄呻吟者而去的理由嗎?」

琉璃:「都到這一步了,就把你的目的告訴我吧。」

爲什麼汀會和夜子隔開距離?

可是,他的答覆令人意外。

他只是想殺魔法之書而已。

汀仍然毫無愧疚。

囚禁着汀的東西,我現在終於理解了。

汀:「不用說,故事強制結束。理應成爲犧牲者的第三人也得救。可喜可賀呀。我所做的,僅有這個哦!」

汀:「理由?那是有囉。從客戶那裏接下的任務,是魔法之書的回收。

汀:「我不會再讓魔法之書講述悲劇。如果會開啓悽慘的故事,我就把它們全部根絕!」

汀:「我不過在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態下,破壞了眼前的魔法之書罷了。」

他做了正確的事情。,甚至令人感到了這種氣概。

用不着懷疑,暗藏在內心深處的感情是——

琉璃:「汀………」

汀:「夜子不會原諒我吧。她是絕對不會原諒我。這種事我明白。」

毫無疑問,那份衝動是——

汀:「僅是這樣哦。我所做了的,就這點事。」

琉璃:「喂,汀。你有把事情好好跟我講嗎?沒有岔開重點?」

琉璃:「——唔!」

汀:「沒想過這樣做會有什麼改變!可不一直衝的話,我好像會壞掉。」

爲什麼他變得不像以前那樣黏着夜子了?

擊潰講述不講理梗概的黑色寶石。

汀:「那傢伙的死是必要的故事——我絕對不會原諒!」

那是暗如深淵,猛如烈火的復仇心。

琉璃:「……啊?」

琉璃:「……不足耶。」

沒能完成任務,報酬也全泡湯了。」

汀:「剛纔說的解釋,全是憑空編造哦。黑榴石的內容,那之後發飆的奏也告訴了我。」

無意中感覺到的可能。

他的戀妹情結,依舊不改。可也有徹底改變了的東西。

奏小姐因而憎恨擅自殺了書的汀嗎?

爲救登場人物啊。奏小姐在靜觀啊。

不知爲什麼。

琉璃:「因此,你是復仇耶。」

汀:「——既然是這樣,哪還需要猶豫?」

這話完全沒有邏輯。

這是汀以前告訴過我的,強行終結魔法之書的方法。

他表情扭曲,像在壓抑情緒一樣。

一看到以黑色寶石冠名的書,他的理性就消失殆盡。

合上後有什麼改變吧。合上的話,人就會死。

復仇心沒有滿足。

琉璃:「不知內情出於衝動破壞的話,就代表不是想幫助誰吧?你爲什麼做了這種事?」

汀:「——對我的揮刀來說,光是黑色的書出現在眼前,就是充分過頭的理由。」

汀:「……啊?」

只是在擾亂糟蹋奏小姐的工作。

汀:「……我出於自己的原因?這算啥?讓人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呀。」

汀:「……你能夠接受?」

汀:「哪能原諒……理應哪裏都找不到妃必須死的理由。哪裏都找不到那個女人死的理由!」

要是在理解了狀況之後,因認爲那是正確的選擇而採取行動,還有情可原。

暗子小姐否定了跟魔法之書有關。她明明否定了這不是由於藍寶石。

琉璃:「愧疚啊?」

琉璃:「……奏小姐生氣了,是代表有什麼理由吧?」

那是尋求依靠般的語調。

他饒舌地哄人。

汀語含激情。

汀:「你選擇妃是交通事故這種愚蠢的死法?不管怎麼想,不管怎麼解釋,這也不可能接受吧!」

汀:「嘿,我的解釋有點過於個人主觀了。」

汀:「講述悲劇的書,就不能存在這個世界上。就算其他人原諒,我也不會原諒!」

那是錐心般話。

琉璃:「……是啊。」

琉璃:「……你想做什麼?」

在爲擅自介入,擅自終結了故事,任性的少年暴怒嗎?

琉璃:「而且是沒提示的突然襲擊。想報復你也是當然。」

雖然結果上是書合上了,但這決不是穩妥的方法。

把書殺掉。

實際沒有任何惡意吧?

講述這些的汀,他的表情一臉滿足。辦完一項工作,獲得充實感的表情。

汀:「明明是這樣,卻爲什麼需要責怪我?要是奏的方法,說不定第三人也會消失掉哦?」

他的表情太過悲痛。

以至於我無法判斷,那是否是遊行寺汀的表情。

怯弱的汀,彷彿另一個人似的虛幻。

琉璃:「……就算阻止你也沒用吧。」

汀:「對,你無法阻止我。」

汀這個人,就算這種男人。我能夠做的,不是阻止汀。

琉璃:「明白了。我承諾今天聽到的不會跟夜子說。」

汀:「啊,這就好。對象是你,我纔會說出來。我信任你哦!」

他用力捶胸。

汀:「看好時機,做好覺悟後,我會主動向夜子全盤托出。在那之前,別跟那傢伙說。」

汀以奇妙的神色這麼說道。

琉璃:「覺悟?那是啥?」

汀:「還用問嗎?」

他有意儘可能平常地說。不過,沒有抑制住悲傷。

汀:「妹妹討厭自己的覺悟!」

決定了殺書的哥哥,和堅持愛書的妹妹。

在夜子不知道間,兩者的對立慢慢浮出水面。

對我來說,遊行寺汀的所爲難以原諒。

介入我個人承辦的工作,單方面終結了事件。

這沒關係。解決事件的話,必定快點比較好。

儘管覺得厭煩,但夜子沒有厭惡自己的哥哥。

他向謝罪的我擺出無奈的笑容。可失望的目光讓我的心臟凍結。

可與外觀相反,無聊敷衍,令人禁不住發呆般的結局等待着讀者。

不過——其活動規模小,遠遠不如甚至假裝圖書館隱匿的遊行寺。

一個簡單的故事。

這不是那種問題啊。

汀:「吵死了,這種事是我的自由吧?」

跟謹嚴的我不合,可愛的小貓飾品。昨晚妹妹送給亂髮脾氣的我的東西。

無法完成承辦委託的內容,拿不到報酬。

然後,從現在起進入正題。

雖然不知道內情也不知道經過,但恐怕琉璃明天會向我說明事情。

可其內容沒有出乎意料的情節,也沒有伏線,作爲故事是二流以下。

連監護也做不到的我,在老朋友面前該如何謝罪?

我打從心底無法原諒,在不知內情的狀態下,聽從自身衝動殺了黑榴石的遊行寺汀。

每當黑榴石打開,祖父都會開心般監護故事,看着沒有任何犧牲的書慢慢合上。

——我討厭發怒的姐姐,看點可愛的東西冷靜下來哦。

遊行寺汀所傷害的,是我作爲偵探的驕傲。

委託我收集這本書的,是跟我有交情的老朋友。

夜子:「纔不是你的自由。汀看過來後,理央特意做的飯就變難喫了。」

他想讓他們害怕,想讓他們驚顫。

只要排除阻礙故事的東西,使故事順利進行,一切就圓滿解決。

留下本城奏的竊聽記錄,現在就爲明天準備吧。

讓賦予了死神角色的真正主人公滿足。

不是合上書,也不是殺害書,只是希望我監護。

我明明判斷了,只有這次的事件不該讓他涉及。

彼方:「——聽到了好消息。」

彼方:「呼呼呼,琉璃也挺能幹嘛。這是僥倖。」

這沒關係。本來就不是因愛孔方兄而幹。

他祖父去世後,他接管了留下的魔法之書。

有必要懲罰那個不諳世事的少爺兒。

在不吉情緒慢慢消散的時候,只有明確的怒火沒有平息。

叮鈴。

遊行寺夜子和遊行寺汀的關係,我壓根兒不清楚。

《黑榴石的死神花樣》是他祖父的遺物。

我想起了那隻貓的名字——螢的身影。

《黑榴石的死神花樣》確實以黑色寶石冠名,不過那不是類似有人會死的故事。

他祖父生前對魔法之書持有很大的興趣,以個人爲單位爲收集活動拼搏的樣子。

雖然以黑色寶石冠名,是災難之書——但只是裝樣子的,沒能到位的故事。

因此,我無法原諒。

夜子:「……不要盯着我看呀,噁心。」

以前也有相似的事情——那個時候,殺了書的他,臉上也掛着有點兒高興般的笑容。

彼方:「竊聽器果然該裝在可愛的東西上呢。」

在那之中,他祖父喜愛黑榴石的樣子。

不是那種問題。

雖然結局不是爛尾,但用一詞形容是草率收尾。

雖然讀者會想這麼高聲申訴,但這也沒有辦法的事情。

這不是懲罰——只是報復。

人稱災難象徵,以黑色寶石冠名的書。

可是,死神不是想殺害登場人物,只是想戲弄登場人物而已。

這是心情的問題。

我朝可愛的貓貓說道。

不過,對於兩人的關係是不是險惡,我能夠確切否定。

哪怕委託人原諒了我,我也不會原諒他。

而後,黑榴石終於再次在現實裏開啓故事。

也就是說——監護故事就足夠了。

我明白的。到現在就算亂髮脾氣也沒有意義。

彷彿在讓惡意消解似的。

記不起什麼時候的,晚餐上發生的事。

打從心底疼愛的妹妹送的禮物,安撫了我的心。

——別再在意了。魔法之書這種東西沒有比較好。

啊,這不對。

我不是沒有察覺到,他內心複雜情感交織的真面目。

於是,合上這本書的方法,是讓死神滿足。

魔法之書的內容千差萬別。

由於有遊行寺家這個存在,其收集不大順利,不過也得到過幾本。

從現在起,是和我的自尊有關的故事。

從我認識兩人起,汀就愛惜着夜子,夜子就隨便對待這樣的汀。

他作爲委託人來找我,以平靜的表情這麼說道。

我那看着這樣的祖父長大的朋友,同樣對黑榴石懷着很深的感情。

想幹什麼?想傳達什麼?

伴隨溫柔的話語收下的東西。

這沒關係。我從一開始就認爲那種書不該存在。

雖然我討厭魔法之書的存在,但我想幫上他的忙。

說是機會主義式也行——所謂的大團圓結局。

奏:「這樣就夠了。遊行寺汀成了我的敵人。」

掛在手機上的鑰匙扣晃動起來。

破壞貴重的魔法之書,讓其從這個世上滅絕了。

妹妹的苦心白搭了。

希望我幫忙祖父愛過的故事,滿足地講述完其一切內容。我接下了這樣的委託。

他祖父好像喜愛它的這種滑稽,它的這種荒唐。

此外再也沒有做什麼的必要。

比方說,給選爲登場人物的人,最大限度的照顧和事後處理。

他有別於遊行寺家的,是另一位在收集魔法之書的人物。

我無意中察覺了他的破壞衝動。

奏:「委託人也接受了。這是我的私怨。這種事我理解的。」

我開始認爲,即使是令人忌諱的魔法之書,人們也能夠從中發掘出什麼。

——沒辦法嘛。他這麼對我說。

汀那時恍惚望着,在對饞人晚餐動筷子的夜子。

這種結局誰能夠接受啊!

彼方:「下次,把我可愛的家貓帶來社團活動室吧。」

既有寫得很好的內容,也有像這種類似門外漢想出來的情節。

我該以怎樣的表情見委託人?

作爲偵探,最無法原諒的是踐踏了委託人的感情。

而且,他擁有魔法之書,理由不是魔法之書的特質,而是對其有很深的感情。

奏:「……很遺憾,沒效果呀。」

儘管是這樣,我也不可能原諒他。

我一邊擺弄竊聽器的信號接收器,一邊滿足地點頭。

一個這樣的委託。

——希望你監護祖父愛過的故事。

希望不給任何人添麻煩,平凡地偷偷合上書啊。這種程度的委託。

希望在書合上後,消除書的影響啊。

黑榴石是敷衍得過分的故事。

登場人物一個又一個失蹤,到最後死神連主人公也抓走了。

或許是說友情力量引發奇蹟。

享受完一波事件的死神,把之前失蹤了的人送回了原處。

汀:「別叫名字,給我尊敬哥哥!」

夜子:「你僅是想我叫你哥哥吧?」

夜子向汀投以冰冷的視線。

汀:「既然明白這點,就給我這麼叫啊!」

夜子:「就是明白這點,我纔不叫。」

汀:「還是老樣子,冷淡耶。」

對夜子的話付之一笑後,汀看向我。

汀:「讓人頭疼的妹妹啊。有這麼優秀的哥哥,還有啥不滿?」

琉璃:「倒是你,對夜子入迷過頭啦。學校的人看到你在圖書館的戀妹情結樣子,會嚇癱哦。」

汀:「我又沒有隱瞞。」

汀一臉輕鬆地說道。

妃:「哥哥就是給妹妹討厭的。」

妃偷笑道。

妃:「說最喜歡哥哥!的妹妹非常稀奇哦。」

琉璃:「…………」

這話你說就用意很深耶。

妃:「過於偏愛的話,夜子出嫁時也會變成傷心事。」

汀:「混帳的玩笑給我打住。這樣的一天哪可能到來!」

夜子:「……雖然不憧憬這種事,但你敢這麼斷言令人惱火呢。」

汀:「只對書感興趣的你,做得到跟誰交往?」

她自信滿滿地這麼說道。

彼方:「哎呀,那個鑰匙扣到了本城老師手中的樣子。」

不管我多麼薄情,也做不到粉碎平等的關係。

這是我和汀的約定。

開始在本城奏手下工作時也一樣。

汀破壞了的《黑榴石的死神花樣》,是委託人有過很深感情的重要物品的事情,和委託人有點兒死心地,接受了書毀的事實。

彼方:「討,討厭啦!擡槓我嘛!剛剛是開玩笑哦?」

不像偵探的行爲,不是基於道理而是基於感情的衝動。

他瞅了我一眼。

他什麼都沒有跟我們說。

這是少見的,理央的自身感情。

彼方:「當面喊兄弟,私下耍陰招?琉璃實在是性格惡劣呢。」

彼方:「所偷聽到言談片段的文字記錄。意外的情節發展哦!」

一堆亂子讓我把這事全忘了。

琉璃:「希望先把夜子的委託交給我。我百分之八十左右沒問題。」

琉璃:「……麻煩耶。」

夜子:「……我可不要你的疼愛!」

理央:「不過不過,唯獨不可以告訴夜子對不對?」

琉璃:「從你的嘴裏說出來,似乎真的會幹令人害怕啊……」

彼方:「這種事一般不是咽在心裏嗎?當即散佈這種事就琉璃會做啦。」

琉璃:「……這樣啊。」

琉璃:「理央……」

理央悲傷說道。

就吵架來說,有實在過於暴力的部分。

我和她拉開了距離。

這是做夢都想不到的指摘。

理央:「理央也認爲不行。居然弄壞了魔法之書……理央也不能原諒他。」

汀:「可要是你能夠碰到接納你的對象,那也是令人高興的事情。」

琉璃:「因此在那之前,我想解決汀和奏小姐的糾紛。這件事也不能太慢吞吞吧。」

彼方:「根據竊聽內容,問題顯然是奏小姐和汀之間的私事呢。」

理央:「我們什麼都不做都可以吧?」

因此,這事只不過是吵架。

琉璃:「這是解決?」

這是身爲哥哥,身爲男人,類似祈禱的心情吧。

聽她這麼一說,我再也說不出話了。

討厭汀把自己當小孩子看待的夜子,仍然很不滿。

彼方:「我個人對打破約定不反感。」

黑榴石偷偷結束了。

那傢伙擅自搶去了。

彼方:「嘗試綁架本城岬威脅她怎麼樣?」

琉璃:「…………」

理央:「雖說不是夜子,不過我也會討厭起不愛護書的人。琉璃……不會變成那樣,對吧?」

彼方:「……是呢。」

在她的催促之下,我查看起她遞來的透明文件袋。

汀懷有的復仇心。妃之雪恥戰這個目的。

我只是爲夜子和汀着想才吐露一切哦。

彼方:「對呢……假如要想點辦法,切入點是本城老師本人。」

這是汀的條件啊。

可是,她們反響平平。

其餘充其量是和妹妹的岬關係良好——這方面根據竊聽內容就明白。

理央:「既然是這樣……」

彼方:「討厭這樣的話,就剩下動武吧。」

然後奏小姐的衝動近乎私怨,基於個人感情的事情。

那個發飆樣不是蓋的。

琉璃:「理央也沒發覺汀的心事嗎?」

這傢伙就沒有倫理觀念這種東西?

琉璃:「……對,沒錯。」

琉璃:「…………」

彼方:「似乎不是誰對誰錯這種等級的事情。」

琉璃:「……什麼?」

琉璃:「……要是這事甚至涉及到委託人和遊行寺本家,我們可管不了。」

彼方:「嗯,不用說!當然囉!」

理央:「汀……果然仍在介懷呢。」

彼方:「可是,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魔法之書似乎講述了相當多故事呢。好後悔沒能參加。」

琉璃:「這個不允許。」

彼方:「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關於夜子的委託,早已與達成無異……」

看起來只像是撒手不管。

然後,也不知道汀會捅出什麼婁子。

彼方:「好的。」

我覺得對處理問題來說是必要啊。

這是我的第一感想。

汀:「當然了。妹妹不是用來愛護的,而是用來疼愛的。」

彼方:「琉璃把那個竊聽器裝在了岬身上吧??」

那之後,我把汀告訴我的事情,按原話向偵探部各人吐露。

這時,沉默着的理央出聲了。

奏小姐因爲不能原諒汀,所以制裁他。

妃:「哎呀,意外地想開了。」

這點奏小姐本人也理解吧。

理央:「理央也贊成!目前狀態的汀不可以不管。」

彼方:「唔~令人着急呢。明明知道答案,卻不能把它寫在答題紙上。」

理央:「沒發覺啦。他什麼都不跟理央說,總是一個人走掉啊。」

在暫且定下行動方針的時候,她——

琉璃:「對,沒錯。」

琉璃:「不對,你難道……偷聽了?偷聽了岬的言談?」

彼方:「她對於魔法之書懷有的感情,有可能比那位客戶更深。」

琉璃:「……那只是偶然。並不是我裝的。」

她自豪地挺起胸膛說道。

我和她拉開了距離。連苦笑都做不到了。

琉璃:「……我哪有!」

彼方:「本城老師盡情揍汀一頓,那樣能讓她消氣的話,事情大概就解決了。」

琉璃:「連夜子和理央都不知道的樣子。書都已經合上了……不對,是汀強行終結了故事,現在也沒辦法了。」

她笑容滿面,朝我和理央遞上了透明文件袋。

彼方:「可是啊,這又是驚訝的情節發展!」

希望不要把殺害書這個目的告訴她。

彼方:「因爲不能原諒,所以生氣。因爲令人惱火,所以動拳頭。邏輯過於明確,無法用正論交鋒。」

……因爲沒有,所以才使用竊聽器?

理央:「汀做了不可以做的事情,惹怒了偵探。我想,偵探要懲罰他也沒辦法。」

琉璃:「這麼一回事吧。」

彼方:「就是說,調停吵架嗎?」

她有些兇惡地笑起來。

彼方:「呼呼呼,差不多是展示彼方真面貌的時候呢!」

琉璃:「……事情就是這樣。」

彼方:「哇啊……琉璃是個大嘴巴呢……」

理央:「汀,汀不希望你把事情告訴理央和彼方吧?」

琉璃:「是嗎?」

彼方:「綁架這種事,不僅費工夫,還有威脅效力差效率的毛病!我的話,會採取更加利索的方法哦!」

琉璃:「這個反駁理由真有你的風格……」

那是最合適手段就會選擇的說法。

彼方:「……咳咳!總之,琉璃的希望是想穩妥解決吧?」

琉璃:「或許汀做出的行爲,大概是不可原諒的行爲……不過以沒道理的暴力終結問題不對。」

而且——

琉璃:「——那傢伙不是捱了一頓痛揍,就會違背信念的傢伙。這個解決沒有意義。」

他理解自己在做錯事。

自己缺乏正當性這點事,他理解吧。

正因爲這樣,那傢伙昨天才沒說。

沒說來幫忙。

彼方:「因此提議幫他?」

琉璃:「對,沒錯。通過協商解決問題。」

這是跟汀打交道的方法啊。

琉璃:「勸導本城奏吧。這是最和平的解決手段。」

彼方:「這是……最麻煩的解決手段哦……」

她服了般說道。

彼方:「協商的話需要先定計劃。她的目前位置信號發送器能告訴我們……」

彼方:「不過,不怎麼希望暴露這個的存在呢。假如她知道我們竊聽,話就談不成了。」

琉璃:「意思是不請自來不是上策。爲什麼知道下落這點會導致不信任。邀她出來妥善。」

她咬着牙歯哼道。

琉璃:「謝謝你特意提醒。」

光是這樣,我就已經滿足了。

岬:「因此對我之類的非常經不住。在可愛的妹妹面前抬不起頭來。新來君有什麼需要的話,我什麼時候都可以幫上忙哦。」

她朝我露出了難堪般的笑容。

彼方:「……哎呀哎呀,來去如颱風呢。誠然,既是我也嚇到了。」

琉璃:「……嘿,誰知道呢?」

彼方:「噢,有幹勁呢。也當着同期同學的面裝酷了,請好好幹哦?」

彼方:「不過,我們不知道她的電話號碼。我有拿到本城老師的檔案,可她登記在學校的資料大部分是亂填呢……」

岬:「姐姐很頑固。而且不會簡單改變自己想法,一旦做好決定,就會像蒙着眼睛一樣狂奔。令人無從下手呢。」

琉璃:「話說在前頭,汀不在這裏。就我和你兩個人。」

岬:「嗯,我有事想問新來君。」

岬:「那我走囉。儘量別讓姐姐痛扁!」

琉璃:「謝謝。不過沒問題。」

岬:「哎?沒這回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琉璃:「對啊。這時失敗的話,也太窩囊了。」

多半還能用吧。

岬:「而這樣的姐姐也有弱點,她喜歡可愛的東西。雖然以物引誘之類的露骨手段行不通,但以可愛矇混的方法挺有效呢。」

我儘可能假裝平靜說道。

悠哉的聲音響徹房間。

岬:「啊哈哈……果然嗎?我總是局外人呢。」

她表情冷靜,可內心不平靜。語調因過於沉着而令人害怕。

琉璃:「……抱歉,我不能告訴岬什麼。這是我和奏小姐的私事。」

琉璃:「……正爲難的不是奏小姐?」

喂,我們說的你都聽到麼?

品味着懷念時,背後響起了腳步聲。

奏:「……我安然地來了。他做好覺悟了?」

琉璃:「這個的話沒有問題。」

彼方:「……本城知道內情?」

彼方:「……沒錯。」

汀和奏小姐的師徒吵架。夜子處接下的調查委託。哪個我都要同時解決掉。

那是勸說自己般的話。

我這次的目的是——

岬:「我能看出事情複雜啦。不用解釋,也不要解說。只把我當方便的棋子般使用就好。」

光是這樣,就具備不容分說的威勢。

彼方:「真不愧是琉璃呢!有關調查女人的聯繫方式是頭等高手!」

琉璃:「岬……」

奏小姐刨根問底地向岬打聽她對我們的印象。

品味着喜悅,我慎重地選擇用語。不管怎樣,我也無法告訴她內情。自己不想在這種狀態下利用岬啊。

奏:「他只有逃跑優秀呀。明明在這座島的某處,卻找不到蹤跡。果然該使用好友的你嗎?」

琉璃:「…………」

奏:「……既然是這樣,爲什麼把我邀了出來?接下來會怎樣,這點事你理解吧?」

同期同學饒舌地講述。

岬離開了,直到最後她都保持開朗的樣子。

意外的人物,出現在正急着打電話的我們面前。

岬:「我和姐姐在吵架咧。姐姐最近在胡鬧,她超煩地向我打聽新來君們的事情。」

彼方:「不過各種時機好過頭了,快要警惕她了。」

明明不知內情,卻居然提出協助,勇敢到這個地步。

門突然打開。

琉璃:「沒有這回事吧。竊聽到的言談裏也沒有這個跡象啊。」

對於完成這個來說,她的協助必不可缺啊。

奏:「哈哈,現在還說什麼傻話?那個傻瓜做了不可以乾的事情。必須讓他遭受報應啊!」

彼方:「我覺得拒絕了她很明智。而且,有可能她和姐姐的奏小姐串通在一起。」

她懷疑般發問。

因爲跟魔法之書有關,所以無法莽撞地說明。

琉璃:「我要和平地解決。」

她朝我逼近了一大步。

琉璃:「使用?」

我們會爲問題核心爭論什麼?

岬:「再見~」

她有些不滿般說道。

岬:「哎哎,真的?就算是綁架我威脅姐姐之類,這種事我也會協助哦?」

岬:「我討厭生氣的姐姐咧。因此,我想讓新來君想點法子。」

琉璃:「…………」

岬:「憤怒到那個地步的姐姐,我也是很久沒看到了。」

琉璃:「……嗯?」

平息奏小姐怒火。

岬:「完全不知道!姐姐什麼都不肯告訴我,新來君也什麼都不肯告訴我。我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岬輕鬆地否定。

琉璃:「……岬?」

心中湧起了一股自信。

一年前初次相遇時,她塞給我的東西。

岬:「從第一次相遇起,我就是新來君可靠的同期同學?」

別隨口亂說!就在這時。

琉璃:「我要拜託的事情是——」

琉璃:「嘿,先邀奏小姐出來,設置協商的舞臺吧。漂亮地把事情解決掉!」

我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名片。

琉璃:「另外,我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岬:「姐姐只是在生氣。我又不喜歡生氣的人。」

琉璃:「不知內情就別說這種話。有可能對的是奏小姐,錯的是我哦。」

而且,奏小姐似乎也不希望岬扯上關係。

也是。

岬嘩啦嘩啦地說個不停。她講的是本城奏的情報。

光能聽到她這麼說就足夠了。

別的問題,夜子的委託。

琉璃:「……對耶。」

岬邊輕輕揮手邊說俏皮話。

奏:「像前幾天的時候一樣——傷害你的話,那個傻瓜不是就會現身?」

岬指名我。

琉璃:「穩妥地來吧。不是要和平地解決嗎?」

這在竊聽記錄中也有寫到來着。

這種地方實在有她的風格。

岬輕易地退縮了。

琉璃:「…………」

擬定化解對策去商量的話,總會有辦法。

岬:「這樣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沒辦法呢。說得太強硬的話,也是給新來君添麻煩。」

用不着回頭,我也明白對方的身份。

岬:「四條正非常爲難。因此,我只是想幫上他的忙。」

她微微一笑。

琉璃:「你怎麼回事?什麼時候變成可靠的同期同學了?」

誰都不會想接近生氣的人。

琉璃:「什麼意思啊……」

岬:「噢噢,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呢。」

彼方:「那個,本城,請問有什麼事情呢?」

岬:「這裏是偵探部?厲害厲害!設備比棒球部的活動室還充實!」

琉璃:「你以爲我會沒有任何對策地,出現在暴怒的你面前嗎?我沒有蠢到那個地步。」

我握緊口袋中的那個黑亮東西。日向彼方處借來的改造電擊棒。

……不用說,我沒有讓情節發展到使用這個的打算。

琉璃:「我想好好協商。根據事情和內容,我也不吝協助奏小姐哦。」

奏:「那傢伙是你朋友吧?走嘴說出類似背叛的話好嗎?」

琉璃:「就是朋友,也沒有不可以背叛的規則。」

奏:「……一臉不在乎地說殘酷的話呀。給我說些和平一點的話!」

而後,她稍顯寂寞般垂着眼說道。

奏:「即便殺了書,也不會解決什麼。那傢伙在委身的那個復仇心,早晚會傷着他自己呀。」

跟憤怒相比,矢量不同的感情。

奏:「作爲朋友作爲好友,你不認爲應該讓那傢伙,放棄那傢伙當前想要乾的事情嗎?」

爲月社妃報仇。

爲不讓同樣的不幸再次發生,消滅黑色的書。

乍一看,或許作爲理想這話正確。

琉璃:「那傢伙已是比起最重要的東西,更優先於復仇。在這個階段,我沒什麼話能對那傢伙說。」

夜子熱愛魔法之書。

汀當前想要實行的事情,就等於夜子會討厭他。

儘管對這點有自覺,但汀還是選擇了這條路。

阻止這一步已經晚了。

奏:「去阻止纔是朋友吧。殺魔法之書這種事,是那般兇險的行爲呀。」

岬出示手機解釋道。

奏:「你不才是不可以放任不管的人嗎?」

她想阻止繼續不能原諒行爲的汀。

奏:「……你什麼意思?」

不會拋棄,而會捨棄?

不會認爲是女性的握力迫使我鬆手,電擊棒落在了地上。

岬:「那我回去了~」

突然的衝擊讓我失聲。

奏:「魔法之書未必不會敵視危害自己的存在。那東西有生命啊。」

琉璃:「……在震怒是——」

我終究無法阻止誰。我老是受人幫助呀。

添麻煩的話,就給我無視。

琉璃:「……哈?」

二選一,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我的話有作用嗎?沒有作用嗎?想到這個我忍不住向她搭話了。

因此,她才一直在生氣吧。

剛想設法重整架勢,她就完美地打亂了我的算盤。

要事情按自己心意來的汀,我追在這樣的他後面一步。

奏小姐只是一味在生氣而已。

琉璃:「……喂。」

琉璃:「和汀斷清關係也沒關係。自己招致的危險,讓他自己清理爛攤子就好。」

現在必須讓他明白這點。」

因爲已經沒有辦法,所以我死心般這麼說道啊。

在日向彼方竊聽到的內容裏。

奏小姐不會無法理解這點吧。她理應明白繼續這樣無意義。

奏小姐想到的結論是——

真的相似得令人可憐呀。

琉璃:「我知道哦。」

在奏小姐帶着猶豫的話裏,我能看出幾分她對汀的擔心。

琉璃:「不是沒有捨棄纔會變成這樣嗎?」

這人的握力有多大啊!

琉璃:「跟汀很像呢。」

奏小姐誇示般調節電擊棒的輸出功率。

親愛的同期同學登場了。

琉璃:「再這樣,大家只會深陷問題泥潭哦。汀不讓步。奏小姐不讓步。

岬:「哇哇!姐姐和新來君在親熱!」

琉璃:「我和汀都失去重要的東西了。我能夠阻止什麼的話,那也不是現在而是一年前。」

然後,我也不讓步。」

還有——

她看起來有點猶豫。

奏:「跟你沒關係,給我回家!這是和我的工作有關的事情,你討厭的那份工作哦。」

奏:「……不。」

奏:「……誰?」

琉璃:「不會叫你原諒他。不過你能拋棄汀嗎?那個笨蛋,是不被迫體會就無法理解的一類人。」

我的瞬間反應遲了,連抽出藏在口袋的電擊棒的手,也讓她伸過來的手抓住。

琉璃:「補償你丟掉的委託報酬。奏小姐受到的損失,夜子肯承擔。」

奏:「可是,你不會這麼做吧?」

奏:「你好弱呀。自以爲這點本事就能跟我交鋒?」

所謂在對汀生氣——就是奏小姐還有點兒擔心汀的反面。

一切都沒有跟夜子談妥,可現在只能這樣說。

奏:「哦,拿着不能帶的東西呀。這個我沒收了。」

琉璃:「你……」

岬:「無意中預感到朋友有難!總之,姐姐回家遲了,我用前來看情況。」

琉璃:「啊——」

縱使就這樣一直在生氣,也不會改變什麼吧。汀不會改變信念,奏小姐無法得到任何解決。

汀殺了的魔法之書,好像是那個客戶和奏小姐,懷有很深感情的物品。

奏:「我還是無法息怒。」

奏小姐的視線轉向了聲音響起的方向。

岬:「嗯,對呢。」

她如低語般這麼在我耳邊說道。

察覺到危險在迫近自己,是在兩人的距離縮短之後。

這麼想的時候,她二話不說用腳絆倒我,把我按在了地上。我的關節扭到了極限,貿然掙脫的話,好像會骨折的樣子。

你能在這裏作罷的話,那該有多好呀。我祈禱般的詢問,她冷酷地沒有聽到。

奏:「我現在也在震怒呀。可不會容許幼稚的結束方法。」

奏小姐以嚴厲的眼神正視我。

要是變成了那樣,後果會是令人想要矇住眼睛般的慘狀。

果然不會接受嗎?當然囉。

琉璃:「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坦白說——現在的這場大吵架沒有意義。

奏:「拋棄?我很久前就捨棄了遊行寺汀哦。」

哪怕魔法之書,對遊行寺汀這個人物採取了什麼行動——

奏:「別不說話,我會寂寞咧。」

沒錯,什麼時候都是這樣。

琉璃:「至少比起類似暴力解決,是好得多的立足點。」

這是無意義得感到悲傷的假設。

這種無法阻止的地方啊。勸也聽不進去的地方啊。

琉璃:「……唔!」

琉璃:「我的職責不是阻止那傢伙。」

奏:「不好意思,我果然是任性的笨蛋啊。很難聰明地生活的樣子。」

明白——只是無視了。

因爲能夠預料他早晚會嚐到苦頭,所以想設法阻止這件事發生。

奏:「報應的話,現在正是時候。現在應該責備那傢伙不負責任的行動。

這點汀也一樣。

琉璃:「作爲偵探的感情?還是作爲個人的感情呀?」

琉璃:「……你能明白嗎?」

不能原諒穩妥地解決問題。忍不住聽從那股衝動擺佈。

奏小姐抬頭望天般閉上眼睛。類似在心中斟酌那樣的氣氛。

受到意想之外指責的我,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岬跟着指示般點頭道。

不管他陷入多大的困境,也希望你裝成陌生人的樣子。

琉璃:「………岬?」

奏:「就算我拋棄那傢伙,你也不會拋棄他。那傢伙的所爲終究會給周圍的人添麻煩。」

奏:「而且,姐姐是這樣想:比起汀,有這種殘酷想法的你,不才是應該馬上懲罰的存在嗎?。」

她瞪着我說道。

她的眉毛抖動了一下。

涼得令人打寒戰般的冷意,侵蝕了我的脊樑。

琉璃:「…………」

奏:「這話對現在的我來說是反效果哦?」

奏:「拋棄好友,捨棄他,棄呻吟者而去——總覺得你相當可怕呀。」

因此,我想讓它趕緊結束。

不過,審判汀的人不是奏小姐。

琉璃:「不用說,不是打算不追究汀做出的事情。會按適當的步驟,讓他償還自己做出的事情。」

要是一年前能夠造成什麼變化——

我是瞎編。

琉璃:「——請棄呻吟者而去。你能笑看這是應當的報應嗎?」

沒錯,哪怕他的復仇傷着了他自己——

岬當然般正打算回去。

岬:「啊,對了對了,我忘了。」

隨後,她踩着碎步跑到我身邊。笑眯眯的表情,沒有半點變化。

岬:「四條也一起回去吧?深夜遊蕩可不行哦~」

在奏小姐扭住我關節的狀態下,她朝我伸出手。

奏:「……你沒聽到我的話嗎?這是和你沒關係的事情。給我先回家!」

岬:「姐姐纔是搞錯了什麼吧?」

那多半是,

我所不知道的,岬的另一面。

岬:「你想要對我重要的朋友幹什麼?我確實是局外人,不過沒有沒人性到扔下朋友回家的程度。」

奏:「……咕。」

一個強烈的反擊。

本城岬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岬:「真是的,我不想跟這些扯上關係,就讓我直到最後都順利地做個局外人嘛。」

岬:「啊啊,因此我才討厭生氣的姐姐。」

奏:「討、討厭?討厭我嗎!」

奏小姐奇怪地焦急起來。

岬:「嗯,我討厭生氣的姐姐。」

奏:「…………啊!」

喫驚。意外。

那是稍顯悲傷般的目光。

我極其懷疑自己在其中是否起到作用。

奏:「……明白了。」

奏小姐倒抽了一口氣。

岬:「不知道你剛纔正要對四條做什麼,不過接着做就好。然後,我會討厭起姐姐。」

我爬下夜晚的坡道,沿着返回圖書館的路走。

琉璃:「你現在也不能原諒啊?」

汀:「這算什麼?我說過不要你幫忙吧!」

嘿,一個這樣的表情吧。

奏:「我、我生氣……也是有像樣的理由。因此,我不能這麼簡單作罷。」

汀:「不對,添了。」

奏:「等,等等,這樣有損我的威嚴!」

於是,兩個姐妹退場。

離開的時候,岬如想起了什麼般說道。

岬:「好,這纔是我喜歡的姐姐。那我們回去囉。」

……嘿,總結就是岬讓一切風波平息,我的力量可有可無。

岬:「因爲知道自己哪裏不正確,所以像小孩子一樣撒野。這樣的姐姐我從以前起就討厭哦。」

尖銳的一擊啊。

汀:「……之前也說過吧。別讓我說第二次!」

奏:「不、不是小孩子。我是大人!」

岬:「假如在我面前還能繼續生氣,你就生氣吧。」

琉璃:「而且,有什麼問題?我沒給你添麻煩吧?」

可氣頭上的奏小姐朝我瞪眼。

汀依舊心懷復仇心。

岬:「不行,對姐姐來說這物品浪費了。」

汀:「你向來都是這樣呀。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擅自解決我擔負的問題。這算什麼?你是我的保姆嗎?」

就是你任意行動且無意善後,我纔像這樣出差了。

岬:「從以前起,姐姐生氣時都不會合理判斷呢。」

岬抓住奏小姐的手腕,用力扯着她走起來。儘管讓妹妹擺佈,但她還是扭頭望向了我。

汀:「……喂,少年。」

汀唾棄般咂嘴表示不愉快。

他看起來有點生氣。語調比平日要刺耳。

琉璃:「什麼瘋話!」

岬:「怎麼辦?還要沒有大人的樣子,像小孩子一樣亂髮脾氣嗎?」

琉璃:「……這算啥?」

奏:「……岬、岬。」

逼迫般的詢問方式啊。

可是,這樣真好嗎?這種隨便的結束方式。

岬:「啊,對了。」

汀:「那樣的話,我或許會放棄殺魔法之書。」

奏:「喂,記得那不是你給了——」

汀乾脆地說道。

岬:「快點回答。我趕着準備晚餐。」

完成夜子的委託吧。

岬:「好了好了,明白的話就回去啦。差不多氣累了吧?雖然不太明白情況,但已經足夠了吧?」

琉璃:「…………」

汀:「你在做什麼?」

奏小姐已無法違抗岬不容分說的話。

岬:「四條也不可以這樣哦。生氣時的姐姐是小孩子,不可以認真對待。」

這樣面臨的危險就沒了。

琉璃:「想玩無聊的吵架遊戲啊?」

汀:「說不定意外地,就這樣給奏打個半死比較好耶。」

雖然出現了意想之外的情節發展,但可以說,好歹在該消停的地方消停了。

奏:「……事先聲明。」

岬:「姐姐。」

琉璃:「……謝啦,幫大忙了。」

汀:「因爲你允許了我的獨斷,所以我貫徹了我的任性啊!」

殺魔法之書。

汀:「因此我說你瞎操心!」

琉璃:「……好了,接着是——」

在下坡路的正中間,一位人品不好的少年威武佇立,守候着我。

她嘎吱嘎吱來回擺弄奏小姐的手機後,把日向彼方特製的竊聽鑰匙扣遞給我。

奏:「可、可是……」

一個大人和小孩子的力量對比。

琉璃:「…………」

岬:「那是姐姐獨斷的自尊心問題吧?」

令人服了,根本就是推卸責任。

她以懊悔般的表情拋下狠話。

琉璃:「喂,喂……」

岬抓住奏小姐的脖頸兒,強行拉起她。我的拘束簡單解開了,我獲得了自由。

琉璃:「事件暫且結束了。汀惹出的麻煩,我善後了。」

岬服了般嘆了一口氣。

琉璃:「……好的。」

"這個人也會慌張成這個樣子呀。",我如跟自己無關般注視着這個狀況。

汀:「……切。」

琉璃:「沒做什麼。管了點閒事。」

岬:「因爲事情不正確,所以只能夠生氣。事情正確時姐姐會保持冷靜解決問題。」

汀:「啊?」

奏小姐和汀的緣分就此斷了。

她斷念般點頭。

見此,岬以冰冷的語調責備她。

奏:「別以爲任意行爲一直能得到原諒。汀的行動早晚會受責。」

奏:「……嗚。」

岬:「抱歉呢,這是重要的東西吧?還你。」

互耍嘴皮子吧。

不過,我不清楚自己能阻止什麼。

雖然事情變成了以難看的形式收場,但可以說,遊行寺汀和本城奏的大吵架暫且平息。

這是遊行寺汀的目的。

岬:「在生氣了的階段,姐姐就輸了。名譽下次再挽回吧。」

汀:「因此,你的錯。全是你的責任。」

確實和岬本人說過的一樣……姐姐在妹妹面前抬不起頭來。

琉璃:「啊,明天見。」

岬:「學校再見!」

這人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呀。,我有點意外地想。

琉璃:「你想玩啊?」

我因在爲時已晚前回收而安心了。

琉璃:「這樣最省事嘛。」

琉璃:「我明白哦。什麼都沒有解決,這點事一目瞭然。」

奏:「我既不是輸給了你,也不是原諒了汀!只是看在妹的份上此刻放你一馬。別忘了這件事!」

奏:「——你給我在緊急的時候拉他一把。阻止最糟糕的情況,給我成爲防波堤。這才叫好友吧?」

因此——

奏小姐明顯露出驚慌。

琉璃:「喂、喂……」

岬:「那麼,抱歉呢,姐姐給你添麻煩了。之後我會嚴厲說她一頓。」

岬:「知道了,回家再聽你說~」

琉璃:「讓你說第二次。講你的信念到底有多堅定吧!」

有這個必要哦。

琉璃:「你想報復魔法之書到那個地步啊?」

隨後,他想了一會。

汀:「……我恨那些混賬的魔法之書恨得不得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

連這股顫抖都會傳達吧?

汀:「那傢伙必須死的理由,這個世上哪裏都找不到吧。因此,我在一年前就決定了爲妃報仇!」

琉璃:「奏小姐說了。她說這樣做早晚會遭報應,魔法之書不會原諒危害它們的你。」

汀:「混賬東西,絕了!灑家是背水一戰。在殺了黑榴石的階段,遊行寺家和奏就都是我的敵人。現在還有什麼好怕!」

琉璃:「……相對地,看起來好痛苦耶。」

我甚至看到了後悔之意。

汀:「吵死了,你這令人惱火的傢伙!別讓我親口說出來啊!」

他以真切的,很憔悴的聲音說道。

汀:「這樣的我也有後悔的話,這樣的原因還用問?」

他的話裏只有殷切。

汀:「——唯獨不想做夜子會討厭我的事情啊。」

殺魔法之書。

這也代表和遊行寺夜子敵對。

琉璃:「你希望我阻止你嗎?」

彼方:「好的好的,包在我身上。」

剛說完一連串經過,她就大聲叫起來。

找不到可以說的話。

琉璃:「就是這樣。夜子,委託完成了。」

你欺我詐的朋友關係。

到底是汀本人講的,不關我的事。

琉璃:「……給我準備好喝的紅茶。是吧?」

至少,比跟嚇死人的私人偵探對峙好多了。

汀:「哈,這你辦不到吧?不覺得你能阻止我哦。」

不過,到這爲止的行動,汀會原諒我嗎?

夜子:「約定,哦。」

可是。

我抱緊手中的書,懇切地這麼許願。

夜子:「把妃當真正的妹妹一樣疼愛呢。」

而她提示的,是遊行寺汀的心事。

彼方:「……不過,好歹解決了一件事。雖然是非常微妙的結束方式,但也就此作罷吧。」

這次也一樣,沒錯。自己沒能阻止奏小姐的失控。

剛纔爲止我都拿着的,是岬還給了我的小貓鑰匙扣。

我在她身後代答。

汀:「因此,唯獨什麼都別跟夜子說。我一生的請求啊。」

琉璃:「汀,抱歉了。」

裹着校服的夜子,不好意思般站在那裏。

我從未見汀哭過一次。

這句話壓在我心頭。我一點都沒有發現。

自己心中無法原諒的感情,無法消遣的情緒,甚至與他的復仇心產生了共鳴。

她似乎察覺到了門後的人物。

夜子:「……明白啦。」

琉璃:「是啊。我無法阻止你呀。」

夜子:「……不能原諒。」

我現在也不打算改善了。

彼方:「恭候您的到來~哎?」

彼方:「我明明在擔心你!」

夜子:「事先聲明,掛名的成員。僅僅是偶爾才露臉。」

能夠發送信號無法接收信號的這玩意,無法獲悉在另一頭人物的反應。

她招待起夜子。

汀:「夜子遲早會知道。她知道我做過什麼的時候會到來吧?」

琉璃:「可是,我覺得不是汀認爲的反應哦。」

汀:「抱歉,你能先回去嗎?我現在無臉見夜子。」

卻說哪怕什麼都得不到,也能夠保持自我。

夜子:「還有……之後是……」

因爲着實理解汀的心情——所以無法阻止。

完成委託就加入的約定嗎?真沒想到,她會認真遵守……

不過,她也有比這個更珍惜的東西。

琉璃:「……沒有說謊咧。我沒有向夜子泄漏汀的目的哦。」

琉璃:「你啊……真是……」

我能理解他的復仇心,甚至感到羨慕。

擺出悠哉樣子的我,使她露出了少許喫驚。

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緊盯着我說道。

琉璃:「我跟汀的關係就是這麼一回事啦。」

理央:「噢,理央也到達了!」

夜子:「好好採購有趣的書。不然我不來。」

彼方:「得知真相的話,汀會發怒喲?這是明確的背叛呢!」

汀在破壞魔法之書。

不過,汀的這樣子會令人猜想,這傢伙是不是總是偷偷獨自痛哭。

我是遊行寺夜子。

彼方:「歡迎來到偵探部!這樣就四個人,作爲社團成立囉」

一陣支吾。

順便提一下。

彼方:「你背叛朋友到什麼程度呀!真虧你能厚着臉皮說謊呢!」

彼方:「……真是的!」

多半,琉璃和我懷着同樣的心情。

琉璃:「……哦,好。」

因此,沒錯。

夜子確實喜歡魔法之書。

琉璃:「傳達了真相的,不是我的嘴,而是你的嘴。你肯定不會原諒這種狡辯吧?」

彼方:「沒關係,憑你做主!」

然後,這場風波之後也想要不斷破壞。

他對琉璃講述的真心話,是超出了我想象的陰暗。

我裝傻這麼點頭道。

琉璃:「事情沒往壞的方向發展啊。」

不明白阻止這個行爲的方法。

我的親哥哥爲什麼會愚蠢到這個地步?

汀:「一想象那個時候,我就心驚。明明自己現在也不討喜歡,得知我殺了書的時候,那傢伙甚至不會叫我哥哥了。」

這麼想的時候,理央來了。

琉璃:「哈哈,沒有你要擔心的事情啦。」

我總是隻會善後。

雖然還是老樣子很少在學校露面,但似乎沒有辭職的打算。

僅是一位女孩子不見了,那個汀就改變了這麼多。

日向彼方突然闖進來,裝好信號接收器。

老是旁若無人,悠閒自在大笑的汀,和眼淚這種東西實在太不般配。

對汀來說,妃這個存在巨大到這個地步。

附帶竊聽器的,好物。

我十分明白琉璃不阻止汀的理由。

她當然般給汀送上斷絕關係書,再也不跟他扯上關係的樣子。

明明覆仇之後不會得到什麼。

彼方:「琉璃真惡毒!太惡毒了!彼方嚇到了!!」

在夜子尋找其他條件的時候。

那個時候我這麼想。我確實無法阻止汀。

趁夜子沒有改變主意,盤算讓她簽名吧?

假若說到能夠阻止汀的人物。那除遊行寺夜子外就沒有了。

夜子:「——不過,請儘量少破壞它們。」

因而,遊行寺汀的行徑,決不是我所能原諒的。

我朝小貓這麼低語。

本城奏沒辭去學校的工作,目前也停留在這個島上。

立場是蒐集魔法之書。

理央:「來,夜子!快進去吧?」

——因此,我在一年前就決定了爲妃報仇!

我不可能原諒這個行爲。

夜子:「那個,笨蛋……」

因爲痛切明白了他的心情,所以我想哭到這個地步。

閉門不出的尼特大小姐得知此事之時。彼時,她將會對汀表現出怎樣的感情?

汀:「我是笨蛋啊。我不中用對不?不過,不捨身復仇,我會發瘋的樣子。我無法承認沒有了妃的日子!」

琉璃:「我什麼都不會說哦。」

琉璃:「……對,沒錯。」

夜子:「……囉嗦。要你提醒真不愉快!」

理央:「那麼,這就去泡!交給我吧!」

夜子:「拜託了。」

可是,夜子有發現嗎?

聽到當掛名的成員也沒關係後說偶爾露臉,這個言辭不一致。

至少某種程度上她有意要來,這種細微的事實,讓我沉浸在說不出的滿足裏。

夜子:「你在奸笑什麼?噁心!」

彼方:「他肯定是爲夜子能來而高興啦。」

夜子:「……我可不是爲讓你高興纔來。」

像展現不得已一樣,她擺出不滿的表情。

夜子:「只是,有點感想而已。」

夜子輕聲講述道。

夜子:「妃夢想的日常肯定是這個樣子呀。有理央在,有彼方在,儘管沒法子,但還有琉璃在。」

夜子:「磷灰石不是魔法之書,不過它什麼時候像魔法之書一樣實現就好了。」

前幾天找到的,月社妃的日記本。內容滿是大家能一同歡笑的空間。

彼方:「夜、夜、夜、夜子!」

在講述中,她震驚道。

彼方:「剛,剛剛,你叫我彼方了!直呼名字!」

夜子:「哎?啊,嗚……」

這不是她的意圖吧。

琉璃:「你留下的冒牌書,確實還有作用。」

她因極度感動而抱住夜子。

察覺到的夜子漲紅了臉,害羞起來。

琉璃:「……喂,妃。你在看嗎?」

夜子:「彼、彼方!放開我!」

天堂啊地獄啊,我沒相信過這種死後的世界。

或許日向彼方身上,有什麼令人禁不住放鬆了警惕的東西。

那本書的書名是《芙蓉石的長年隔絕》長生不死的吸血鬼,隔絕現存的日常。

夜子:「夠了,混蛋!」

現在一心感謝日向彼方的存在。

理央:「哇哇!夜子和彼方很恩愛呀!唔唔,理央也該摻和?」

彼方:「不是你,請叫彼方~不叫就不放開哦?」

彼方:「不要~太可愛啦~」

那是一位少女夢想過的,自在怠惰的日常故事。

然後,故事迎來大轉折。

夜子:「放開我啊啊啊啊啊——」

不可能的存在顯現的故事——人們把其稱爲幻想小說。

夜子:「我們同齡啊!」

被迫看到關係和睦的樣子後,我不由得破顔。

夜子:「喂,喂,放開我,別靠近我!你的身體接觸過分親暱啊!」

彼方:「像人偶一樣好卑鄙!我也想要這樣的妹妹!」

就像明燈一樣,指示失去妃後迷了路的我們。

製造了這個氣氛的,毫無疑問是她。

有可能,你料到這樣的未來,才留下那個嗎?

琉璃:「……哈哈。」

《磷灰石的怠惰現象》

真沒想過夜子接受她的日子會到來。

夜子:「剛剛,不對……只是叫日向彼方很費勁啦。」

彼方:「不過,不是姓氏而是名字!」

彼方:「而且,我也成爲了夜子日常中的一員!夜子終於對我敞開心扉呢!」

夜子:「那是名字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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