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白珍珠的泡沫愛慕
《紙上的魔法使》 · ウグイスカグラ · 3.7萬 字
要如何才能用文字表現內心的吶喊?
體驗了碎心之痛的我,帶着無法釋懷的感情陷入淺眠。
閉上眼,最愛妹妹的臨終浮現腦海。
心碎魂斷的最後是直面慘烈的現實。
琉璃:「…………」
失戀。
戀情潰敗,摯愛痛失,心空蕩蕩的。
現實我早就能夠接受。
自己已經不會像一年前一樣失掉理智。
琉璃:「好痛……」
疼痛,無法停止。眼淚,不能再流。
此外,唯有委身緩慢的時間長流,以此慢慢淘盡失去的失落。
我不會輸。
我不會屈服。
妃對我期望的,是向前走下去的志向。
琉璃:「…………」
所以,考慮別的事情吧。
暢想別的故事吧。
繼續忍受痛苦腦子好像會亂成一團。
琉璃:「《月社妃》。」
琉璃告訴我這件事的時候,兩種感情向我襲來。
在悲傷與絕望之間,我體會到了魔法之書的恐怖。
琉璃:「妃的消失是妃的問題,你沒什麼好在意。」
琉璃:「……那理央呢?」
努力堆砌的逞強開始崩壞,我不由得蹲了下去。
妃突然出現,擾亂舞臺後又貿然消失。
我一直避免在那個傻瓜面前,露出這個樣子。
對於這件事,紙上魔法使沒有察覺。
無論是可以窺探到的意圖,還是利己的感情,我們都曉得。
同是紙上存在的理央或許能問出些什麼。
每次打開魔法之書,少女都會出現,然後淘氣地撥弄故事。
遊行寺暗子遺留的魔法之書早已光芒暗淡。
看到《伏見理央》這本書後。
琉璃:「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夜子:「……琉璃。」
第二種是果然如此的釋然。
本來精神就很脆弱的夜子,看上去已奄奄一息。
——丶破丶壞丶他丶們丶人丶生丶的丶人,丶是丶誰?魔法之書。
琉璃:「夜子……」
夜子:「說了不知道吧!我也的的確確好混亂!」
夜子:「嗚,嗚嗚嗚——」
它出於自己的方便玩弄死了一次的朋友,然後偷偷讓她消失。
忘掉了這件事的我不由得變得侷促。
夜子:「那孩子不會說什麼,也無法說什麼。這個你理應明白的。」
少女看了它一眼後,面無表情地撕下書頁。
即使是這樣,我也喜歡這座圖書館。
琉璃:「哪有這種事。」
琉璃:「——我不得不好好面對這個存在。」
《潘多拉的狂亂劇場》
而且我現在只想求人給個說法。
然後。
假如琉璃和妃沒有和我扯上關係,他們可以過上更普通的人生。
然後最重要的是——
夜子抱着頭陷入恐慌。
琉璃:「魔法之書」
夜子:「可至少,我讓你和妃變得不幸。」
得知妃還是拒絕了當紙上存在後,我要哭了。
我不認爲她們沒有關係。
——丶最丶壞丶的丶人,丶是丶誰?是遊行寺,夜子。
琉璃:「遊行寺家的你理應知道些什麼吧?」
即使是這樣,我也不得不打探隱藏的意圖。
夜子:「魔法,使……」
很高興。
夜子:「……唔,唔啊唔唔唔啊啊。」
擾亂我們的關係,我們煩惱源頭的存在。
妃撕毀自己的書後,我用極其頹廢的聲音詢問夜子。
再次相遇的好友因自己的巧合而退場。
妃會做出這種事。
夜子討厭把她看作紙上存在。
夜子:「你問我這個是犯規吧?」
琉璃:「抓到那個傢伙是解釋一切的關鍵。」
假如她認爲自己是無法原諒的存在,那自殺也不奇怪了。
琉璃:「……儘管記憶很含糊,但確實有那麼一個人。」
結局確實以悲傷結束。
即使看到誤認好友復活後爲再會喜極而泣的我,妃也沒有改變。
琉璃:「首先得徹底查明干涉了我們的故事的,那個魔法使的真面目。」
月社妃消失了。
對於我的話,夜子什麼也沒有回應。
然後,我微微萌生疑心。
以人名冠名的魔法之書。
我難堪得說不出話來。
可我說明完全部經過後,夜子抱住了自己的頭。
我記得並不清楚。
不在意。
第一種是奪去語言能力的驚愕。
有偶然出現的時候,也有連同記憶一起突然模糊的時候。
對其褻瀆他人生命的所爲,我近乎心碎。
琉璃直接詢問我之後。
夜子:「直到最後一刻,我都不明白妃的真心……」
突然得知的噩耗讓她喪失了冷靜。
她譴責般的視線貫穿了我的心。
就因爲沒有察覺,事態才走向混亂。
還有理央。
妃對自己比任何人都要嚴格的,她不會原諒這種不合理的情節發展。
夜子仔細斟酌起我的話。
夜子:「是嗎……」
即使是現在,那個人的存在蒙着一層霧。
現在先閉眼咬牙吧。
夜子:「妃,妃……」
明明即使出了什麼差錯,只要不與魔法之書扯上關聯,兩人也理應能夠親密地活下去的。
夜子:「我不是魔法使。」
囚禁在鳥籠的小鳥,甚至不知道自己遭關在裏面的理由。
在得知和理解一切的基礎上面對它吧。
黑暗肆虐的圖書館深處,封鎖的禁書室。
夜子:「爲什麼自己撕了自己的書!完全搞不懂!」
那個神出鬼沒的稀薄存在。
夜子:「媽媽找不着,妃隨便消失了……這是怎麼了……」
——丶希丶望丶這丶個丶結丶果丶的丶人,丶是丶誰?我。
遊行寺暗子懷着怎樣的感情寫完它?
月社妃第二次消失了。
發出幾下能震破耳膜的大叫後,她找回了一點冷靜。
從令人窒息的家庭逃出來後,溫暖迎接我們的是遊行寺家。
雖然他用沒有後悔般的口吻這麼對我說……但他不可能,不恨我。
琉璃:「我和妃都真的很高興能遇上你。」
琉璃:「可這是暗子小姐寫的東西吧?她會不會在上面加了自私的設定?」
不認同紙上存在,這是很有妃風格的選擇。
爲什麼我的妹妹會遭記載?
夜子:「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然後她垂着眼睛說道。
現在表現在人前的,是夜子內心的弱點。
貶低自己存在的夜子看起來沒有了平常的逞強。
一個少女屏住呼吸闖入,拿起收存其中的一冊書。
斷續困擾自己的,是一小抹不安。
不這樣的話,悲劇只會一直重複下去。
琉璃:「對……是啊。」
我拼死忍耐禁不住上湧的嘔吐感。
明明很早以前我就封殺了自己的感情,爲什麼事到如今我還會出現動搖?
夜子:「琉璃,肯定在恨我。」
他喜歡妃。他愛着妃。
他不可能不恨,把妃從自己身旁奪走的魔法之書——然後,不可能不恨希望這個結果的我。
魔法之書傾心的我,遊行寺家的厄運。
我是爲了什麼而想要避人耳目而閉門不出,是爲了什麼而想要孤獨終老?
歸根到底——是避免把他人捲進來,使自己無法傷害他人。
只有家人和紙上存在才能留在我的身旁。
夜子:「一切都是我的錯。」
話一出口,我就害怕起來。
夜子:「媽媽寫下妃的書,肯定是爲了我。」
爲什麼要寫?
想到討厭的琉璃,眼淚又要流下來。
夜子:「爲什麼我會害怕遭琉璃怨恨?」
空洞的聲音揭露了枯萎的內心。
夜子:「不明白,我已經不明白了……」
自從彼方來了圖書館以後。
總感覺每一天都很快樂,每一天都很幸福,宅院裏的笑容也增多了。
可我想過這樣是不行的。
彼方:「紅色水晶是想要理央退場。」
彼方:「在黒真珠裏,她煽動汀,想要他挖掘出琉璃的初戀。」
理央:「理央終歸只是代用品——這肯定是琉璃才能做到的事情。」
琉璃:「什麼也不用擔心,我已經能向前走下去了。」
琉璃:「忘了什麼?」
現在正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
彼方:「琉璃的身旁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孩子——按順序,接下來不是輪到那個女孩子了?」
理央:「遭書包圍,遭書淹沒,遭書扣留——夜子也不是真心希望這樣……」
這麼說來,夜子也說過相似的話。墮落魔法使,受詛咒,謠言云雲。
這是愛夢破碎。
琉璃:「……像你的風格啊。」
理央敷衍了我幾句後就離開了。
親切地一起喝茶的朋友消失了。
所以我喜歡文字。
彼方:「哎呀哎呀,人家可不敢這樣說。」
有牽連的時間是一瞬間。帶來的影響卻無法估計。
琉璃:「那傢伙也是一開始就明白的。因爲明白,所以纔會做出覺悟。」
琉璃:「…………」
夜子:「只有文字纔是我的幸福。」
十分理解是失去之物的瞬間現象。離別從它出現的時候起就註定了。
她微微一笑,然後說道。
克麗索貝莉露干涉過的各個故事。
理央:「夜子肯定認爲,是自己的錯讓妃遭了那樣的罪。」
琉璃:「那傢伙討厭露出不爭氣的樣子,心底裏卻是個膽小鬼…… 沒有整理好心情的該是那傢伙。」
她最後留下的話是——
因爲看書時自己好像能夠體驗到故事中的幸福。
理央:「她從以前起就是這樣。」
這也是和遊行寺家扯上了關係的結果?
理央:「或許吧。究竟是指什麼呢?」
琉璃:「……是嗎?」
對於她洋洋得意地指出自己的從容,我不由得露出苦笑。
那與其說是推測,不如說是帶着堅信的指摘。
琉璃:「你想說下一個目標是自己嗎?」
琉璃:「汀也是這樣想的。」
理央的眼神帶着不安。
不管她有何目標,夜子也理應沒有揹負這個責任的必要。
可愛暫且不談。
理央羞澀地對在大廳看書的我這麼說了一句。
這指的是什麼意思?
理央:「你有精神真是太好了。」
琉璃:「妃一年前就死了……出現在我眼前的是類似短暫奇蹟的東西。」
她察覺自己露出軟弱後,趕緊擦起了眼淚。
翡翠和紫水晶。這已經足夠了。
彼方:「最近我和琉璃好像要好過頭了。總之!琉璃一面色相啦!我會遭盯上也沒辦法!」
理央:「把她捲進來,把她寫成書,把她的書打開——不停折騰她,給她添了麻煩。」
所以我不需要其他任何東西。
理央:「是嗎?我真這麼想過哦。」
彼方:「看起來像是要把夜子周圍的人全部排擠掉呢。」
可對夜子來說,第二次的分別只伴隨着痛苦。
還有,我的初戀結束了。
堅定的話語讓理央禁不住淚腺鬆弛。
她想說那個魔法使的目的是這個嗎?
因爲是真心話,所以叫人困惑。
可是,理央站在其他角度回答了我。
使人際關係走向複雜。
彼方:「哎?不要啦不要!即使拜託我,我也不離開!」
彼方:「……魔法之書是何物呢?」
經過我座位的時候,她回頭笑道。
像這樣地變成一個人的話,就不會再製造出討論的回憶。
我就得有我的樣子。
她再次低下頭嘆道。
理央:「以琉璃的爲人,理央覺得你會更鬱悶一點。不過,看起來沒問題呢。」
彼方:「首先,假如連這點事也逃跑,我剛開始的時候就打退堂鼓了!哼哼哼,遭我盯上你們的時候,一切已經完了。」
琉璃:「你已經打開過兩次。期待第三次上場,你的主角幹勁過足了。」
然後,如回想般開始說明。
彼方:「你說名探偵彼方會因這種事畏懼?哎呀哎呀,不要小看我嘛。」
彼方:「在螢石裏,她把兩個少女帶進了現實,讓琉璃的初戀畫上了句號。」
彼方:「琉璃難道忘了嗎?」
不過,我還沒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理央安心了般的微笑,讓我體會到她擔心過我。
彼方:「要擔心的……果然是夜子嗎?」
聽起來不像身爲以人名冠名的書,記在魔法之書上的角色,而是作爲遊行寺夜子的一個朋友,打從心底爲她着想的話。
有支持我的理央在就夠了。
琉璃:「……你想說什麼?」
理央:「夜子現在也在責備自己。所以今天她也閉門不出,早餐也不下樓喫。」
理央爲早餐的收拾往廚房走去。
理央:「彼方……」
無論多麼不幸,只要看書就會感覺自己能夠變得幸福。
琉璃:「…………」
彼方:「得意忘形過頭的女孩子好像該遭非難了。」
琉璃:「……她找到歸咎自身責任的苗頭嗎?」
她站起來,然後轉過身。
理央:「彼方也不要勉強自己。假如害怕了,什麼時候脫離這裏也沒關係,脫離是正常的想法。」
理央:「希望你能幫幫夜子。能幫她的,只剩下琉璃了。」
琉璃:「理央會說這種話可少見耶。」
這話太有日向彼方風格了。
現在他正一言不發地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遭非難。
夜子:「只要待在這個書房,我就會幸福。」
她露出悲傷的表情說道。
得知妃的消失後,汀什麼也沒有說。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彼方:「那兩冊是爲了相遇的書。因爲有翡翠和紫水晶,我才能與琉璃相遇。」
理央:「與夜子扯上關係的人全部會變得不幸。無論是在本家的時候,還是在這個島的時候,都一樣。」
彼方:「琉璃也是變堅強了。儘管還很痛苦,但也能切換情緒的樣子。」
坐在身旁的她點明道。
閉門不出就得有閉門不出的樣子。只要蒐集與身份相符的東西就好。
出乎預料的詢問打斷了我的思維,我把視線從書上移開。
畢竟寫下妃的是暗子小姐。
不管我的想法如何,只要夜子自己認爲有責任,說什麼也沒用。
不,這不對吧?
琉璃:「……你指魔法之書的事嗎?」
惹人生氣的傻瓜離開了。
理央朝捲了進來的另一位人物說道。可是,她表現出和預想一樣的反應。
第二次的分別給我帶來了覺悟。
琉璃:「很遺憾,我找不到這樣的苗頭。」
彼方:「嘟!這裏要跟着點頭啦!」
琉璃:「真是的……」
即使認識到自己遭盯上的可能性,也不失平常的樣子嗎?意志 強大的人也許是她啊。
琉璃:「即使理解到這個地步,你也不逃嗎?」
明明自己真的有可能會面臨危險。
彼方:「當然!畢竟琉璃在我身旁。」
她不怕難爲情微微一笑。
彼方:「你會保護我吧?」
琉璃:「………………對。」
我移開目光,點頭道。
彼方:「呀!露出色相了!偶爾也會老實起來嘛!哼哼哼!」
琉璃:「囉嗦,安靜點。」
要是否定,她又會抱怨個不停。
彼方:「而且,如果我不在了,琉璃會容易感到寂寞呢。」
琉璃:「哈?」
說出的話還挺有趣嘛。
琉璃:「說到這個的話,該倒過來吧?」
玩笑要以玩笑回應。
琉璃:「你纔是沒了我會容易感到寂寞吧。」
琉璃:「你說……好好地?」
克麗索貝莉露:「現在,琉璃哥哥的初戀已經結束了。那曾是厭煩得很的阻礙呢。」
克麗索貝莉露:「不要把人家說得那麼壞。妾是夜子的同伴哦?哪會對她做出過分的事情。」
她一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那裏度過,不在書房也就代表,她已經睡了。
克麗索貝莉露:「誰知道呢?呀哈哈哈哈!」
夜子在棲身之所,只有書房及其深處的睡房。
捉弄人的魔法使不會老實回答。
克麗索貝莉露:「還有,今天是來給琉璃哥哥送禮物。」
代之迎人的是紙上魔法使。
琉璃:「你還好吧……」
我斜眼看了一下通向睡房的門。
琉璃:「…………」
直率話語裏閃爍的光芒,讓我禁不住閉上了眼睛。
她的眼裏掠過黑影,低語的聲音裏帶着緊張。
她如思索般輕輕歪頭。
我明白就算聽從憤怒擺佈,也不會有半點好處。
琉璃:「不在嗎?」
琉璃:「魔法之書都在打開了,還有什麼事實和小說。兩者的界線早已無比模糊。」
爲什麼能夠大大方方說出這種話?
可她主動想要避開我,此前一次都沒發生過。
琉璃:「…………」
琉璃:「唔…………」
有那麼一瞬間,我猶豫過進去好不好。
無法隱藏門順利打開帶來的驚訝。
話真的說得太假了。
彼方:「正因爲如此……我認爲下一個輪到自己。」
和平常一樣神出鬼沒。和平常一樣的魔法使。
琉璃:「不在……嗎?」
克麗索貝莉露:「妾不這樣做的話,夜子會碰到更傷心的事情,這個我可以挺胸保證。」
彼方:「哼哼哼哼哼哼」
事實比小說更離奇。她想談論這句話嗎?
琉璃:「……?」
克麗索貝莉露:「沒什麼,只是有點好奇啦。雖然夜子喜歡小說——但到底是哪一個更好?」
琉璃:「……夜子?」
可一想到看一下在不在書房該沒問題吧,就踏進去了。
她什麼時候進來的?
琉璃:「這問題是怎麼回事?」
琉璃:「你好像會一個人失控,光是這個就令人害怕了。」
捏造像家人般親密的虛構存在。
彼方:「得做好警惕嘛!」
即使發生過當面對我說討厭後,她逃跑般躲進房間。
香豔的聲音刺痛了耳朵,我禁不住回過頭——
說到這裏,克麗索貝莉露改口道。
這座幻想圖書館的一切早已崩壞了。
要是夜子不在書房,也就代表她現在在睡覺。
琉璃:「別想那麼多不安的東西。」
日向彼方的話,會不會能對抗紙上魔法使呢?腦海裏閃過這種毫無根據的預感。
因此我要忍耐。
沉重的門發出吱吱聲,引導我走進房間。
琉璃:「喂」
琉璃:「什麼!? 」
維持對話吧。
有可能像書房的門那樣開着,不過無禮到那個地步可不行。
克麗索貝莉露:「琉璃哥哥也終於變得不會忘了妾呢。呀哈哈,人家好高興~~~開玩笑的!」
琉璃:「……我的初戀和你的目的有什麼關係?」
打量四周一圈,確認沒什麼問題後,我轉身離開房間。
對於不吉利的話,內心不由得緊張起來是正常。
夜子在痛苦的這個時候,你就是夜子的敵人。
琉璃:「這,是沒錯。」
彼方:「嗯,對哦。」
琉璃:「……哦?」
不管怎麼說,她還是和平常一樣的她。
轉移視線,決心離開書房踏出第一步的時候。
克麗索貝莉露:「小說中充滿夢想,文字中刻着希望。我能痛切理解夜子的心情。」
對於她別有含意的用辭,內心會湧起焦躁是正常的。
琉璃:「…………」
我非常清楚她在特意挑釁。
抑制憤怒是現在 重要的事。
試着敲書房的門也沒有回應。
我理解這是過於膚淺的,僅是妄想的事情。
半放棄回應,嘗試扭動門把的我——
琉璃:「禮物?」
彼方:「如果琉璃不在了,我會寂寞哦。因此,請讓我留在你的身旁多一會。」
今天的魔法使話匣子開得更大。
克麗索貝莉露:「嗨,琉璃哥哥,克麗索貝莉露出場囉。」
真的是夜子的同伴的話,爲什麼要破壞她的人際關係?
克麗索貝莉露:「哎,擅自闖進女孩子的房間是要幹什麼勾當呢?」
對於她老實的一面,我不由得變得不知所措。
克麗索貝莉露:「事實和小說,琉璃哥哥覺得哪一個有魅力?」
她露出了少許自嘲式的微笑。
我看到了整個人端坐在夜子一直坐着的椅子上的魔法使。
琉璃:「話說得太假了。」
我爲書房的主人不在而嘆息。
克麗索貝莉露:「雖然沒想過你會相信,但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
我在心裏勸說自己現在該擔心的是夜子。
搜索和調查現在還是不要了。
太陽下山後,在夜子平常在忙的時間,我試着拜訪了她的房間。
小說的世界帶進了現實。死了一次的人再次回來。
對於她輕快的同意,我的反應遲了一步。
克麗索貝莉露:「對,好好地結束了妃的故事的禮物。」
夜。
理應一直在這裏的人不在。
克麗索貝莉露:「可確實也有在事實中才能體驗到的東西,妾正爲此而出現。」
琉璃:「你在這種地方出現還是第一次吧。你對夜子幹了什麼嗎?」
好像隔着奇妙的距離。
雖然夜子討厭我也不是現在開始的事,但我感到這次和此前有些不同。
琉璃:「……哎?」
琉璃:「大膽的笑容太嚇人了。」
少女毫無愧疚,理所當然般出現在那裏。
琉璃:「對啊,確實和平常一樣。」
克麗索貝莉露:「目瞪口呆地是怎麼啦?這不是很平常的事嗎?」
她對我露出妖豔的眼神,說道。
彼方:「哼哼哼,想要弄清這個問題的是琉璃吧?」
空椅子彷彿散發着某種夢幻。
琉璃:「…………」
克麗索貝莉露:「即使如此……那些歸根到底也不過參照劇本的僞造品。
儘管它們在現實發生,但本質上是人爲的。」
神情哀傷的克麗索貝莉露,表情突然一變。
克麗索貝莉露:「總,總之!對於響應了妾之願望的琉璃哥哥,要告訴你幾個謎題的答案。」
琉璃:「……哎?」
那是預想之外的提議。
克麗索貝莉露:「這座幻想圖書館過去發生過什麼?不知道這個,琉璃哥哥是拯救不了夜子的。」
琉璃:「信不過你。雖然不知道你在企圖什麼,但你的話我可不會盲信。」
不得不警惕。
好的,這麼答一句後輕易地把耳朵湊上去可不行。
克麗索貝莉露:「相不相信,要聽過再判斷吧?選擇的權利一直都在琉璃哥哥手裏。」
琉璃:「這……沒錯。」
可怎麼回事?
我預感幻想圖書館的過去是一件非常非常不能聽的事情。
有種不能聽她說的感覺。
這簡直是魔鬼的低語。
彼方:「聽吧,琉璃。」
琉璃:「……哎?」
某個聲音從我背後響起。
彼方:「這是難得的提議。即便她在說謊,聽她說一下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與愛着的丈夫走到了一起,走入了遊行寺家家門的我,今後的未來沒有任何擔憂。
或者身爲魔法之書的負責人,我做好了獻出自己性命的覺悟。
書頁攤開的瞬間,耀眼的白光降臨書房,四周像覆上了潔白的畫布一般。
視線如遭吸引般定在了書上。
傳說中講述的魔法使,是四處降下詛咒的邪惡存在。
克麗索貝莉露:「看一下吧?看看白珍珠的真實,看看夜子懷着的痛苦。然後,給夜子一份愛。」
對於給身邊衆人帶來的恐懼,我的紅眼足夠多了。
讓你繼承流傳的血統,讓你揹負這份重荷,對不起。
我慢慢掀開封面,攤開第一頁。
儘管理解不能碰,但克麗索貝莉露溫柔的聲音引導着我的手。
克麗索貝莉露:「不用這麼警惕,這本書只會對你顯示事實。帶進現實的,只有過去的回憶。」
我發自心底愛過的,可愛的獨女。
的的確確本性難移啊!
克麗索貝莉露:「無論如何,肯聽的話妾也不介意了。妾堅信這是爲了夜子好。」
每次看到丈夫可靠的後背,我都體會到自己的人生很幸福。
即使如此,丈夫也接納了我,我們還是約好了構築慈愛的家庭。
她的裝束,她的態度,還有她的語氣,完全沒有敵意。
可一看到誕生的嬰兒,我的心就冰冷起來。
彼方:「不對,不是初次見面。紫水晶的時候我們見過面吧?」
琉璃:「果然來這一手嗎?」
白髮飄揚地出現在黑夜中,用紅眼不斷審視幸福之人,給他們降下討厭的詛咒。
那些沒良心的旁人不看好這段婚姻。
琉璃:「這是我的故事。」
她的表情簡直在說這樣就不危險了。
身爲遊行寺家的女兒,或者作爲遊行寺暗子的女兒生下你,對不起。
兩人你裝瘋我賣傻。
琉璃:「——可已經不能這樣下去了。」
克麗索貝莉露盯上的,是四條琉璃。
這是我可愛小心肝的名字。
看着偎依自己的她的存在,我有一點點,真的只有一點點放心了。
每次聽到這種謠言,丈夫都會赤着臉大發脾氣。
幸福化爲確切的形狀到訪了。
他令人不許說會傷害我的話,一心一意地守護我。
儘管說是要告訴我過去,但又是打算讓人打開魔法之書嗎?
沒錯,我不能會錯意。
可能是在身後守望的她的存在,把勇氣分給了我。
遊行寺暗子是紙上魔法使的轉生,爲擊潰這個家而來。這種無聊謠言散佈起來。
彼方:「沒問題的,琉璃。我會陪着你!」
稀疏長着的頭髮如那個魔法使傳說一樣,是雪白的頭髮。
即使是這樣,我也對選擇猶豫。
有這種標題的,真確是魔法之書。
她遞過來的書,雪白的,什麼東西也沒有沾染,看着會讓人想起夜子漂亮的頭髮。
我懷上了愛的結晶。
——生下了白髮紅眼的娃兒。
雖然她推測下一個輪到自己——但那是錯的。
琉璃:「…………」
克麗索貝莉露:「不愉快,非常不愉快呢。」
成了遊行寺家的妻子後,我繼續結婚以前的負責人工作,靜靜地收集書。
我抓住了先走一步的她的手。
彼方:「沒問題的,琉璃。」
我把視線從隨便的魔法使身上移開,正面白珍珠。
紙上魔法使的傳說。
琉璃:「要是有什麼先例能夠讓人信任你,我也不用做好精神準備到這個地步。」
不瞭解就無法戰鬥。
雖然從事魔法之書工作的我也遭到了他們的迴避,但因爲有丈夫守護我,所以我沒遇到什麼麻煩。
彼方:「我明白了……」
那是我還幸福時的故事。
讓人不忍心想象它受染的樣子。
克麗索貝莉露的表情從容,簡直在說我知道她在。
琉璃:「你,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彼方:「我來打開。」
琉璃:「是啊……」
就是沒有才會懷疑。單純地相信是瘋了。
結婚一年後。
作爲遊行寺家當家的伴侶。
因這個不容分說的表情,我或許第一次讓她的意志屈服。
他們不樂意迎入流傳的血統。
那個在這個島裏稱爲墮落魔法使的謠言,是遊行寺家的惡夢。
她只以沉浸悲傷的表情提示了白珍珠的故事。
面無表情這麼嘟噥的克麗索貝莉露——拿出了一冊書。
她對困惑的我微笑起來。
你囚禁在了與詛咒相似的書的魔性裏吧。
琉璃:「你啊!」
魔法之書的存在於遊行寺家內部,也是 爲忌諱的東西。
我嚥了一口唾液。
無垢,純粹的白色。
克麗索貝莉露:「哦,是嗎?哈哈,只要你肯瞭解過去,妾怎樣都好了。」
克麗索貝莉露:「哎呀哎呀,是嗎?」
染指誰都忌諱的魔法之書收集,瞪着紅眼巴結遊行寺家。
我真幸福啊,我這樣地感謝天神。
在遭緊張支配的氣氛中,我伸出了手。
如白珍珠般美麗的。
琉璃:「所以我來打開。」
泡沫一觸即破。如人的愛一樣。
光是你的幾句話,我就好像堅強了幾分。
我強硬的話語讓她也退縮了。
克麗索貝莉露:「這是記載事實的紀實小說。」
嬰兒討人喜歡,可眼睛的顏色和我很相似。
彼方:「看到一臉緊張的琉璃在敲書房的門後,我就悄悄偷聽了。」
雖然稱那是幸福實在有點抗拒,但那時我的確是幸福的。
對打起萬分警惕防中她毒招的我,克麗索貝莉露這麼低語。
我的手指碰到了書。
接到這個通知的丈夫,流着淚緊緊抱住我,對我低語謝謝。
只有眼前的斷片無法把握現場的一切。
克麗索貝莉露:「白珍珠」
《白珍珠的泡沫愛慕》
日向彼方好像理所當然般在我身旁待命。
彼方:「既然琉璃會守護我,我也會守護琉璃!沒問題,沒問題,沒問題的!」
我的手不可思議地沒有顫抖,恐懼好像飛走了一樣。
由於食客之身,我發誓過不多管閒事。
琉璃:「此前我都沒想過打聽遊行寺家的過去。」
遊行寺夜子。遊行寺夜子。遊行寺夜子。
克麗索貝莉露:「初次見面,彼方。妾也歡迎搗蛋的小貓哦?」
以自己的意志打開吧。
琉璃:「別鬧了!」
我的小心肝的,夜子的謠言一下子傳遍了遊行寺家。
他們發自心底恐懼那個傳說裏的人物。
聽聞夜子的樣子的前當家,後來竟揚言要殺了嬰兒。
他們蔑視我和夜子是紙上魔法使的轉生,迫害我們,巴不得馬上趕我們走。
出手阻止這些的只有一個人。
心愛的丈夫那個時候也護着我和夜子。
那個時候的事情宛如發生在昨天。
平日性子溫和的那個人,爲了我們眼睛充血拼命大喊。
因爲有他,所以我現在也能夠作爲夜子的母親生活。
夜子的頭髮是天神的垂愛。
丈夫如此對我低語。
能染上任何顏色,襯托一切的純白。
那肯定是值得祝福的奇蹟。
夜子的眼睛蘊藏着強大的意志。
丈夫如此對我低語。
從你身上繼承的紅色眼睛,如寶石般閃閃發光。
那肯定是通往光輝未來的基礎。
丈夫的話,丈夫的心情,填滿了我將要乾涸的心。
然而,夜子的悲劇從這裏才真正開始。夜子不容許以普通女孩子的身份生活。
白髮紅眼外表的夜子,對相信魔法使傳說的遊行寺家來說是污點。
我只能這樣做才能守護愛女。
我作爲守護夜子的行動,在他人看來就像夜子本人在散播詛咒。
我的目標是幾周前剛剛封印的某本書。
我連傭人的品行也完全沒有察覺。
然後,迎來了極限的人,是丈夫。
估計直到夜子哭不出來,她的嘴都不會停。
那是代表我相信的愛情崩壞的話語。
每次打算傷害夜子的傢伙出現,我就反覆打開書。
推開門的,是收藏着魔法之書的禁書室。
平時就不怎麼說話的夜子從那個時候起開口的次數顯著更少了。
因爲他們也是遊行寺家的人,所以沒有做出粗野的行爲。
——丶你丶活丶該。
除看書以外,她沒有其他活動。
與人說笑的快樂和品嚐美食的喜悅。
把位於小島森林深處的遊行寺家所屬舊洋房,分給我和夜子,令我們在那裏結束一生。
一開始的空洞話語,因我依靠了魔法之書而產生了可靠性。
她想摧毀夜子的內心般迫害夜子的意志。
事態以流放我和夜子的形式強制定了下來。
母親的我儘可能注意不離開夜子的身旁,丈夫抽出空餘時間來看夜子。
會粗暴地扯夜子的頭髮。
——夜子好可怕。
靠近她就不幸來臨。
年輕的衝動與酒精結合後生出的東西非常可怕。
——把那個白化病拉出來。
犯罪這種行爲非常可怕,犯過一次後第二次就變輕鬆了。
朋友和戀人。
聽到夜子的話,我再也說不出什麼,抱着她哭起來。
一羣十人左右的青年。
全部都消失了。
要把這個情況稱作倖福實在太傲慢了。
這是爲了保身?
——大家已經害怕起夜子的詛咒。
還是爲了我們?
——看看你媽媽的頭髮?爲什麼和你的顏色不一樣咧?
只是遭迫害的話,還沒問題。只是遭討厭的話,也沒問題。
她的頭髮塗滿了烏黑。
——你和夜子不該再留在這裏。
造成了這個不滿足不行的情況的,是我們。
前當主盯着夜子,他現在看夜子的眼神也帶着殺意。
滿足?
——這髒乎乎的白髮真敗壞門風啊。
然後,回來的我顫慄了。
——我總有一天會去接你的。
——生下的時候殺了就完事了。
可是,只有那天超越了夜子的承受極限,她受到了作爲示衆者的待遇。
上學,逛街等等。即使沒有這些誰都理應平等地擁有的東西,只要有書,夜子就能滿足。
前面我說過,可以見夜子的人裏有限定的傭人。
從結果來看——夜子的立場越來越不利。
假如前當家當時在場,連牽扯上關係也恐懼的那個人理應會拋下一句豈有此理。
她繼續像人偶那樣看書,繼續躲在小房間裏。
發自心底絕望的夜子當場放棄了思考。
謠言開始傳遍後,夜子的待遇變得更差。
雖然他們對於禁忌扯上關係的夜子只是懷着好奇心。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一打開書,詛咒的謠言就變得更猖狂。
——真的是白的,厲害啊!
書合上後一切就會恢復如初——故事在中途造成的影響卻不予修復地留下來。
那是以黑色寶石冠名的魔法之書。猶豫一番後,我最終還是打開了。
即使如此,如抓住救命稻草般度過的那十年,對夜子來說也是相對像樣的生活。
作爲養育夜子的條件,我被迫發誓不讓夜子走出宅院的房間一步。
在衆人漸醉,不講客套的氣氛中,某人這麼說了一句。
那個時候,我因忙於魔法之書收集活動而不在宅院,沒有察覺到那種惡行。
但對於不認識他人的夜子來說,他們對夜子的所作所爲給夜子的內心帶來了巨大的負荷。
我接到了這樣的通告。
可是,我自身行動的報應回到了夜子身上。
直到他們厭膩爲止,夜子都作爲觀賞品給人當下酒菜。
不能與白髮紅眼的少女扯上關係。
沒有顧忌重複這種循環後,情況變得失去了控制。
——媽媽對你厭煩額。爸爸不想管你了。他們都喜歡有個普通的女兒呢。
她從過去起就服侍遊行寺家,是一個能夠信賴的人,我對她沒生過半點疑心。
惡行敗露的關鍵是僅限與遊行寺家親近的人蔘加的報告會酒席中途。
魔法之書帶進現實的,是短暫的夢幻。
即使如此,夜子也沒有抱怨,不停地讀遊行寺家宅院裏的書。
每次她受到不合理的對待,我就打開書。
滲透地氈的墨水。
開還是不開?守護還是忍耐?幹還是不幹?
不只是傭人——而是遭衆人嘲笑,指點和玩弄。
雖然禁止與人接觸和外出,但本來就不認識他人不認識外面世界的夜子甚至對現狀沒有感到不協調。
我曾認爲什麼都不知道的丈夫,還會愛着夜子。
我失去了守護夜子的目的。
刺鼻的木炭味告訴了我夜子的危險。
我的指尖爲兩個選擇而顫抖。
他們命令那個傭人把夜子叫出來。
之後。
我不在宅院的期間竟進行着那樣的惡行,我全矇在鼓裏。
——呀哈哈!真噁心呢!她只能一動不動站着。
——你是誰家孩子?哪個男人的種?你知道沒人希望你生下來嗎?
——我不是說過了?
她遭書埋沒,囚禁於封閉的世界。
以守護夜子爲名目,我不停地打開書。
會特意般在夜子耳邊低語。
爲守護可愛女兒不顧一切。
——別擔心錢的問題,遊行寺家會承擔一切。
——沒能讓你生爲普通的女孩子,對不起。從夜子處聽完內情後,我下好了一切決心。
可在我和丈夫不知情的情況下,她一直爲解除壓力而迫害夜子。
好像每次和夜子碰面都會吐出惡毒的話。
她出生後馬上關在小小鳥籠裏。
不幸的下坡路出現在夜子迎來十一歲生日的時候。
夜子如往常一樣坐在椅子上看小說。
在我開口說什麼前,她尋求依靠般低語。
——和媽媽一樣的顏色。
這座房子裏傷害夜子的傭人,和嘲笑夜子的青年都不見了。
由於前當家不願讓其他人看到的意向,僅有我和丈夫,還有限定的傭人可以見她。
強迫地遭拉出來的夜子對生來第一次看到的地方感到困惑。
沒有比那個時候我和丈夫不在席上更後悔的事了。
由於這一句話,我除了服從外再沒其他辦法。
我認識到只剩離開遊行寺家這條路可以走。
即使如此,我也相信丈夫總有一天會來接自己。
我拼命讓自己相信,我愛過的丈夫只是有一點點害怕。
我勸說自己,比起令人窒息的本家,或許在孤島生活對夜子更好。
在小島過的日子,是比想象中要安靜的生活。
這裏只有我和夜子,不會有特意跑到森林深處的奇怪人士。
從結果來看,對夜子來說或許是好生活——對我來說,與心愛的丈夫分別卻讓我難受不已。
因此我借收集魔法之書的口實,多次想要與丈夫見面。
可總是喫閉門羹,以傷心迎來結尾。
在小島生活了一個月後,我把一個女孩子迎入了家門。
話是如此,其實她不是人類。
她是紙上存在——身爲由魔法之書創造的虛構存在,我希望讓她跟隨夜子。
魔法之書不光只有打開。
負責人這個存在,能夠寫記自己希望的故事。
我們在收集的書,恐怕也是我們祖先寫成的
。因此,我們纔想要收集自己種下的不幸種子。
《伏見理央》
以人名冠名的魔法之書,給我講述了一個正合我意的存在。
女孩子的話,就能不離夜子左右吧。
可愛板着臉的妹妹,出乎意料地對汀有興趣。
然後。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與遊行寺汀沾上關係是件不錯的事?
現身的遊行寺汀長着和丈夫很像的面孔。
琉璃:「哇……」
哎?出軌?婚外戀?我——哎?
她翹起二郎腿讀書的姿勢,勾住了我的眼球。
可也決不遭她喜歡。
書翻頁了。
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沒有我的許可就隨便坐着不走。
在這個島,在這座圖書館守望夜子的一生吧。
一開始我想過她在逞強,可後來察覺到這是她自己的拒絕方式。
還有,這樣優秀的女孩子的話,好像會把心思放在夜子以外的人身上,不下很多限制可不行。
它的生命,源自他人的給予。
察覺到我存在的她眼不離書嘟噥。
——有想介紹的傢伙。
也就是說,他比夜子先降生於這個世界。
夜子:「出去,你礙着我讀書了……請出去。」
令人削減生命打着哆嗦寫記願望,這就是魔法之書的存在。
丈夫與出軌對象的孩子。
預想之外的美麗和想象之上的夢幻,帶來的衝擊使我渾身打哆嗦。
在我們的關係變成推心置腹交情時。
對於封閉內心的夜子,社交式過分親暱的他,並不把她作爲白髮紅眼的受詛咒魔法使,而是作爲一個妹妹來對待。
我認識到他本人並沒有什麼錯。可這不是認識不認識到的問題。
我沒遭她討厭。
魔法之書有生命。
自與遊行寺夜子相遇起。自與四條琉璃相遇開始。
對於他作爲普通的哥哥普通地對待夜子的行爲,夜子開始一點點地接受起他的存在。
要問我們關係好還是壞,這個極難說得清。妃總是瞧不起我,不會對我露出討人喜歡的樣子。
只有主人和傭人這種關係的差異,讓夜子總是不滿。
夜子:「……誰?」
我忍不住想要需求汀的幫助。
丟魂兒後數十秒。
我那個時候的心情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他的行爲不是出於可憐或者同情。
四條琉璃從本島回到這個島的三年前。遊行寺汀第一次與夜子碰面的一年後。
飄滿了她個人魅力的這個空間,不得不讓人想到異世界。
連一開始警惕着的夜子,也漸漸對她露出笑容,一點點對她敞開心扉。
琉璃:「這,我是汀帶過來的。」
像這樣,現身的伏見理央是按我預定的少女。
礙事者的名字是遊行寺汀。
你敲了這座圖書館的門。
聲音裏隱含着對他人的害怕。
夜子:「汀哥哥嗎?」
不過也不是說會對她動粗,會對她說惡毒的話。
寫記魔法之書——與削減自己的生命同義。
本家的前當家以專線電話打給我。
於是,他邀請了我做客那座幻想圖書館。
然而,他的到來讓事情朝出乎意料的好方向發展。
像細心體貼,粗獷不顯俗,這些地方讓我想起了丈夫。
接下來。
沒有挖苦人的話,在我眼前也暴露軟弱的夜子。
拋掉丈夫會來接自己的虛幻故事吧。
直到他因家庭原因前往本島的一年時間裏,他與夜子創造了怎樣的回憶呢?
她是比現在柔弱得多,不逞強的夜子。
這個看起來不平衡的關係圖也能產生穩定,是爲什麼?
就我自身而言,我把妃當做家人珍惜,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想法。
妹。
直到夜子死時也要一起,假如夜子死了,書合上也沒關係。
因設定而遭束縛的話,她就不會迫害夜子吧。
每次看到他,我都有種丈夫的背叛在挑釁的感覺,腦子變得奇怪起來。
雖然我開始認爲,這座圖書館纔是夜子能生存的地方,但我仍斷不了對丈夫的思念……
我理解了,此前沒有得到的某種東西,開始照亮夜子與我的身邊。
微弱的聲音。
妃說汀不帶隔閡的態度讓人愉快,使我深感我們果然是兄妹。
或許——我終於能夠放棄一切了。
汀自相遇起,第一次要求關係更進一步。
她一開始並沒有討厭我。
什麼時候開起出軌的?
他雲,由於本家的內情,有個照顧不了的孩子要託付給我。
我沒能與遊行寺汀正常交談。
不過,兄妹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不過,她得服從夜子的命令,發自心底效忠夜子。
我遇見了長着漂亮雪發的,布娃娃般的少女。
你可否記得?你是不記得呢。
我真沒想到會熟絡到,連自己的妹妹也介紹了給他。
然後。
書寫成時,連續跑了好幾年般的疲勞感向我襲來,我體會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在熄滅。
人光是讀書就能變得這麼美嗎?
可一回頭,身後什麼人也沒有。
你的不記得正是我的罪,你的不記得正是我愚蠢的部分。
雖然他遭人評價爲頑童,但能讓我放下顧慮交流的對象只有他。
雖然兩人現在關係疏遠,但夜子在心裏把他當做家人珍惜。
月社妃。
描繪伏見理央後過了一年的事情。
我認識到,萬分不願與其接觸的他的存在幫助着自己。
遊行寺汀的年紀比夜子大。
她訂正了軟弱的話語,強迫自己改口強硬的話語。光是這一句就暴露了少女的軟弱。
可愛,溫和,親近人,對夜子溫柔的孩子最好了。
只因一個哥哥的身份——想守護她。
過度的憤怒和悲傷讓我只能哭起來,再也無法相信什麼。
如泡沫般消失的過去。若隱若現的愉快情景。
琉璃:「啊,我是……」
兩人都忘記了這段回憶。他們沒記住具體的過去。
他下達了這種十分自私的命令。
給我與夜子難得的兩人生活塞進了礙事者。
得設定喜歡做飯,喜歡打掃,喜歡照顧人呢。
之後,夜子內心的傷慢慢地好起來,不再回想以前的痛苦。
讓我來講述一段,隨泡沫破滅的朦朧戀情吧。
這場相遇是認同了琉璃的汀的提案,後來卻成爲了她人生中的巨大變故。
四條琉璃和遊行寺夜子相遇了。
我可愛的妹妹。僅是這樣而已。
禁止她交朋友,禁止她找戀人,她愛着夜子,爲夜子付出一切,要只爲夜子而生。
夜子和理央,還有汀。
問題在於心中無法平息的憤怒。
琉璃:「哥哥?」
因爲我所認識的,叫做汀的這個男人,完全不給人這種稱呼的印象,所以我差點笑了出來。
夜子:「啊……是汀,家兄。」
少女改口道,然後害羞地低下了頭。
可是,數秒後她又繃起了臉。
夜子:「你是誰?這裏是我的房間,能不要隨便進來嗎?」
少女用堅毅的態度提出抗議。
除去完全沒有威勢,做得還不錯。
琉璃:「四條琉璃。我是汀的朋友,那傢伙把我帶到這裏的。」
夜子:「琉璃?」
少女第一次露出了與害怕,警惕,還有敵視不同的感情。
夜子:「這是你的名字?」
琉璃:「沒錯,給我好好記在心裏。」
夜子:「……琉璃」
怕是喜歡我的名字,少女高興地微笑起來。
她對青金石有什麼回憶嗎?
夜子:「就你而言,是個好名字呢。」
琉璃:「這可多謝了。」
兩人間的距離好像縮短了一點點。
爲記着我的名字感到高興是爲什麼?
夜子:「汀的朋友的話,肯定和他同齡吧?你們是一個學校吧?」
察覺到理解上的微妙偏差後,我苦笑起來。
夜子露出困惑的表情,冒失地叫起來。
夜子:「汀沒有告訴你嗎?」
夜子:「同年……同年……」
琉璃:「……差不多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訴我?」
夜子:「我是第一次……認識同年的朋友。」
夜子:「囉,囉嗦!人家可在意最近身體停止發育的事情樂!」
夜子:「可,可愛!? 」
琉璃:「自我介紹該自己來吧。」
我對她的感情,毫無疑問是一見鍾情。
對了,她爲什麼會知道我的年齡?
你用平常的態度對待她就好。
琉璃:「…………」
琉璃:「我是,你的第一次嗎?」
夜子:「你和我同年?」
我們彼此同時破顔了。
琉璃:「夜子」
夜子:「不知道。最近的汀哥哥很噁心……我和他保持距離。」
少女微笑着點頭同意。
夜子奇異地重複這句話。
琉璃:「我小汀一歲。雖然關係是平等的,但在學校裏他是高我一年級的前輩。」
容易說話,相處愉快,還有 重要的,是個可愛的女孩子。
讓我以爲她的性格是害怕他人,對他人沒興趣,還有自我封閉。
琉璃:「還以爲小我三四歲左右。畢竟,夜子看起來很年幼。」
夜子:「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琉璃:「不對,是嘴。」
普通地可愛,普通地有魅力,普通地有趣的女孩子。
年齡只差一歲讓我感到驚訝。
那傢伙有頂級的戒心。
聽說她有討厭的過去,心情很鬱悶。
……還是停止亂猜吧。
所以,關於這方面的事情我決定了不過問的。
夜子:「第二人稱的差別確實影響很大呢。好,今後我直接叫他汀吧。」
夜子:「能隨你喜歡地稱呼的話,我會很高興。」
夜子:「那……眼睛嗎?」
聽說她閉門不出。
琉璃:「我也很喫驚。那傢伙可不像會隨意暴露自己情報的人。」
她對自己的頭髮和眼睛很敏感。
夜子:「不過……真喫驚,汀哥哥居然會邀人做客。真的……無法相信。」
夜子:「哎?這樣啊?好像很有趣呢。」
短短一詞中透出明確的悲壯感。
連學校也不上,就是說一直活在這個窄小書房裏嗎?
夜子:「……什麼?」
不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嗎?
這麼說來,他對我強調過自己妹妹的可愛。那時候我喊了他妹控,而現在將錯就錯了?
我說出了突然想到的建議。
琉璃:「看起來完全不像耶。」
給人的印象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夜子:「也對。」
夜子:「……頭髮嗎?」
琉璃:「你從一開始起就沒有用敬語吧?」
夜子:「怎麼啦……爲什麼盯着我的臉?」
夜子:「……哎?」
夜子:「……這樣一來,我計劃使用敬語的努力都白費了。」
她美妙的笑容吸引了我的目光。
矮小的身子真令人爲她感到難過。
看着夜子聲音慌張的害羞樣子,我禁不住笑出聲來。
話裏透露出,平常從那傢伙身上想象不到的溫柔。
琉璃:「汀什麼也沒告訴你嗎?我還以爲他事先跟你說好了。」
聽說是個愛板着臉的女孩子。
夜子:「我很高興他的關心,可關心過度讓人頭疼……」
夜子的話裏帶着驚異。
活到現在也沒有同年的朋友,這是非常異常的事情。
琉璃:「不對……你錯了。」
白髮紅眼的,愛讀書少女。
就是說。
另外,我也絲毫感覺不到話裏的敬意。
她天真無邪的笑容使我有點心動了。
琉璃:「那傢伙好像很喜歡妹妹叫他哥哥,從這方面開始拒絕他試試。」
爲什麼?
琉璃:「你的身體好像很久以前就停止發育了。」
不和她搞好關係也行。
我拼命忍耐想笑出來的衝動。
她高興的表情突然改變,換成了害怕的表情。
夜子:「不,不用討好我也行!不要一臉輕鬆說些難爲情的話!」
琉璃:「沒什麼,只是看得有點入迷了。」
琉璃:「噁心?」
琉璃:「是嗎……」
現在別觸及他人的過去,珍惜眼前的朋友吧。
然後垂下了雙眼,冷靜不下來般撫摸起自己的頭髮。
琉璃:「怪不得,我充分明白汀把你當妹妹那樣疼愛的心情了。」
琉璃:「我明白了,夜子。」
夜子:「而且,你不過年長我一歲!請不要完全把我當成小孩子!」
琉璃:「這樣的話,試一下不叫他哥哥怎麼樣?」
那個時候,我察覺到自己生來第一次墮入愛河。
夜子:「這點程度的粗魯對待還好啦。哼哼。」
從剛剛的反應來看。
是個閉門不出的愛看書少女,我想讓你們見見面。
琉璃:「不過,你爲什麼會知道我的年齡?汀不是沒把我的事情告訴你嗎?」
琉璃:「突然就變得過分親暱耶。」
琉璃:「你的嘴脣非常小,很可愛。」
夜子:「你是第一次。」
看到她的樣子,我老實地回答了。
雖然對不起汀,但現在還是容我提點有效的意見吧。
我要告訴她,哥哥和妹妹走不到一起。
有想介紹的傢伙。
一回想他溺愛妹妹的樣子,我開始搞不懂了。他爲什麼會邀請我來這裏做客?
琉璃:「不是頭髮,是臉。」
好像不願和我目光對視一樣。
伴隨沮喪的話語,她的臉同心情一起朝下。
琉璃:「哎?是嗎?」
不過,要是合得來就做她朋友吧。
夜子:「多多指教,琉璃。」
夜子:「我是遊行寺夜子。隨便稱呼我也沒關係……隨你喜歡地稱呼我就好。」
白色的頭髮和紅色的眼睛。
汀沒有把她的外表告訴我,讓我喫了一驚。
琉璃:「能讓我摸你的頭髮嗎?」
夜子:「哎……」
不過,這也是他試探我的一環吧?
雖然初次見面就這樣做太過冒險,但我要明確自己的態度。
琉璃:「我好想摸一下夜子的漂亮頭髮啊。不行嗎?」
夜子:「…………」
夜子護着頭,露出困惑的表情。
雖然我明白這個問題爲難了她,但我選擇了慢慢等待她的答案。
或許我太自信了。或許我太不慎了。
可我感覺如實傳達自己的想法比較合適。
琉璃:「如銀色瀑布般的頭髮真的很有魅力。這是值得驕傲的純白。」
夜子:「嗚——」
我墮入愛河後的衝動,坦率得連自己也感到喫驚。
我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積極了?我的心也遭夜子的白奪去了?
夜子:「……你不害怕嗎?」
琉璃:「害怕什麼?」
夜子:「我的外貌。」
琉璃:「我的想法只有很棒哦。」
夜子:「茶是理央給我泡的。我自豪的理央哦。」
初次做客這座房子的時候,汀給我介紹過的女孩子。
然後就能和這位可愛的少女一起度過更多的時間。
我立馬這麼回答。
夜子:「當然,他非常令人不快。」
琉璃:「哪有可能?」
妹妹真的有點躲避他了。
夜子:「今天也來啊。」
今天到得太遲了,明天早點來吧。
琉璃:「因爲感覺到像奪人心智那樣的魅力,所以才禁不住開口。這是錯在讓我變成這樣的夜子。」
夜子:「等一下」
放學鈴一響就撒腿跑出教室,然後趕往幻想圖書館。我過上了這樣的日子。
夜子:「隨,隨你喜歡……」
人的頭髮能有魅力到這個地步嗎?
琉璃:「…………」
夜子:「理央是我的東西……可不會給你哦?」
不過,一回想指尖感受到的觸覺,我禁不住笑了出來。
夜子:「不碰書的時間也能如此有價值——我什麼都不懂。」
我以溫柔,緩慢的動作伸出手。注意不弄髒般小心地撫摸純白的頭髮。
夜子:「不,不是下次,不會再讓你摸了!再摸下去的話很危險!」
琉璃:「汀也夠嗆的。」
貌似是這座宅院的傭人,勤快地照顧着夜子的日常生活。
這是她不小心吐出的話吧。
看了一眼時鐘後,我發現自己的做客時間超過了預期。
每次敲書房的門,我的心臟都會怦怦直跳。
指尖感受到的觸感超出想象的妖豔。令人杜絕掛心,全部心思投入其中。
琉璃:「明天放學後我再來。到那時可要把你推薦的書告訴我。」
他讓我們兩個人獨處是什麼打算?
那之後,我幾乎每天與夜子幽會。
我不停地摸她的頭,不斷地享受那個觸感。手每動一次,夜子的臉上紅暈就更濃一分。
琉璃:「……哎?」
夜子:「對呢,挺不壞。」
夜子:「我無法用語言好好表達……你一來看我,我就感到很安心。」
琉璃:「危險?什麼危險?」
夜子:「不,不對!我不是感到遺憾,只是覺得有點匆忙……」
不過,要是你希望這樣,我盼都來不及。
夜子:「不過,自從你常來之後,我可能萌生了一種之前沒有體驗過的心情。」
琉璃:「讓人上癮的頭髮啊。」
夜子:「這就是所謂的幸福嗎?」
夜子:「琉璃……你摸過頭了。」
她的確這樣的話說過吧。
琉璃:「這個解釋是怎麼回事?」
夜子:「你不在時候,我感覺生活枯燥乏味。你來的日子,我感覺生活多姿多彩。」
慢慢地變得熾熱。
琉璃:「本來今天的預定就是見一下面。汀的意思理應也是這樣。」
除了看起來動人,每一根髮梢也經過精心打理。
夜子:「滿,滿足了?人家下次再給你摸啦!」
琉璃:「知道啦。」
夜子:「哎?等等,你要走?」
夜子:「莫,莫名其妙……」
夜子:「汀想讓我和你打好關係吧?既然如此,身爲妹妹就得響應哥哥的願望呢。」
夜子:「是嗎?我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抓住了我的袖子,留住了我。
夜子:「明天……放學後。」
琉璃:「說來,我受到了汀的感謝,他說你最近經常露出笑容。」
可實行的話,果然是不行吧?
琉璃:「好香的味道。」
夜子:「不理你……」
琉璃:「謝謝你,夜子。」
我看你看到入迷的程度了。
琉璃:「哦,時間差不多了。」
她煩惱般顫抖聲,現在只令人感到憐愛。
夜子:「下一次……什麼時候來?」
率直純樸的話語既打動了我的心,也幾乎摧毀了我的理性。
伏見理央。
在我轉身打算離開房間的時候——
琉璃:「總感覺這種類型的女孩子很少見,她讓人感覺無憂無慮又和藹可親。」
琉璃:「你好像很不滿耶。」
夜子:「首先,對初次見面的女孩子太隨便了!你對哪個女孩子都這樣嗎?」
琉璃:「啊」
夜子的嗔怪表情也討人喜歡。
伴隨和藹微笑,夜子向我表示歡迎。她暫停喜歡的讀書,高興和我聊天。
顯得在做思想鬥爭的夜子——
我苦笑着走近了一步。
夜子:「覺得跟你打好關係,可以當做給笨蛋大哥的感謝而已。」
琉璃:「那個時候再讓我摸你的頭髮哦。」
下一次,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是——
夜子:「嗯嗯……」
而且某種意義上或許是我的錯。
她高興地綻開笑臉。
琉璃:「哈哈……」
夜子:「明白了,我很期待。」
夜子:「是嗎……」
看着哼的一聲背過臉的夜子,
不過,對於我連續的疼愛撫摸,夜子似乎先一步迎來了極限。
琉璃:「再見了。」
琉璃:「有點不講理的感覺……」
略帶憂愁的視線,
夜子:「嗚嗚……」
那是在房間裏飄散的微微紅茶香。
夜子:「咕~~!? 完全沒什麼危險!給我閉嘴!」
琉璃:「這裏是圖書館吧?我也是個相當喜歡小說的人哦。」
琉璃:「那一定不是件壞事吧?」
夜子如品味這句話般微笑起來。
她往後跳了一步,從我手中逃跑了。
琉璃:「真遺憾。好吧,下次再摸。」
琉璃:「不管是白色的頭髮,還是紅色的眼睛,都很適合你。」
夜子:「難爲情,好難爲情……」
真的莫名其妙咧。
夜子:「哎?」
琉璃:「明日」
我確信自己,真的對這個女孩子一見鍾情了。
她抱着頭,閉着小小的嘴脣。露出忍耐害羞和害怕的表情。
看着她露骨的沮喪樣子,我禁不住想要抱住她。
琉璃:「讀書中打擾你太多了。」
琉璃:「要是我的存在能帶給你一點幸福——那是非常值得自豪的事情。」
能讓喜歡的女孩子有這種想法,這是男人的幸運吧?
夜子:「你也感覺和我一起很開心?」
那是像撒嬌般的聲音。
琉璃:「很你一起很開心,很高興,很幸福哦。」
我不怕難爲情回答道。
夜子:「虧你能以正經的表情說這些難爲情的話呢……真可怕。」
琉璃:「問的人可是你……」
而且現在心中所懷感情,我從來沒有感到難爲情過。
夜子:「哎,哎呀,琉璃的性格挺討女孩子喜歡。你對哪個女孩子都說這種話吧?」
夜子掩飾般支支吾吾地回答。
夜子:「男孩子都喜歡像理央那樣的,討人喜歡的女孩子吧?」
琉璃:「誰知道呢?我沒有那麼多能討論這種問題的朋友。」
不過——
琉璃:「我確實認爲理央很可愛,可這不能代表你沒有魅力。」
有不能忘記的重要的事情。
琉璃:「夜子不也是不次於理央的,討人喜歡的女孩子嗎?」
夜子:「什——」
夜子的臉一瞬間紅了。
夜子:「幹嘛?不要說這些隨便的話。聽了客套話人家也不會高興的。」
琉璃:「哎……」
夜子:「——我喜歡你。所以,所以,我希望你一直留在我身邊。」
夜子:「啊……」
我想帶給她更多的幸福。我想讓她變得更加幸福。
我不會讓你說不知道。我不會讓你說沒察覺。
或許是時候面對從第一次看到夜子起就一直懷着的戀慕心了。
夜子:「嗚……」
用顫抖的嘴脣組織語言。
琉璃:「我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吧?這個今後也不會改變的。」
在數不清幽會的最後,踏出最初的一步的人,是夜子。
琉璃:「放心,我會一直陪着你。」
夜子:「你真個是木頭人兒呢。」
看着她低聲埋怨的害羞樣子,某種無法控制的衝動湧上心頭。
夜子:「討厭……不要不說話啦……」
琉璃:「這不是該用語言表達的事,我想更加慎重地對待夜子。」
琉璃:「啊……啊!」
可是,不會有一成不變的關係。
耳邊響起了誘人的低語。
夜子:「囉嗦,閉嘴!」
雖然不免小吵小鬧,但我們慢慢成爲要好的朋友。
正因爲是喜歡的女孩子——所以纔會希望留在她的身邊。
我有種遭鈍器砸中腦子的錯覺,思考一下子停止。
琉璃:「…………」
夜子:「你什麼時候不會再來這裏。」
她露出了悲傷的眼神,嘴角擺出了微笑的形狀。
我沉默數秒後——
爲設法使夜子安心,我說出了漂亮的語句。
夜子:「對我來說,你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我總在擔心你今後的去向。」
沒有根據的約定沒有意義嗎?
她鼓着嘴吐露不滿。
她品味般點頭。
琉璃:「我喜歡你,夜子。」
夜子:「可我總在擔心不是這樣,不化爲語言就無法相信……」
我受到了伏見理央這位女孩子的感謝。
害怕。
夜子:「雖然是這樣……」
夜子:「知道……嗯,我知道。」
夜子:「全都是你的錯!」
像這樣,我可愛的小心肝握住了幸福。
她奇怪的樣子也是可愛得不得了。
從和夜子相遇的那天起,經過了若干時日。
夜子:「你會留在我身邊嗎?」
愛灌注太多的話,意志脆弱的少女好像會不堪重負。
對於給故事結尾,這一句正合適。不過,故事當然不會到這裏就結束。
她表達了失去的恐懼。
琉璃:「今天的夜子真的很奇怪耶。」
我無比希望,那份感情和我對夜子懷着的感情,是一樣的東西。
耳邊響起的愛語。
夜子:「你也不會一直頻繁往我這兒跑吧?對此,我突然害怕了。」
夜子:「聽我說……」
我可還想靠得更近些。
我緊抓住夜子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這麼低語。
嘗試說出毫無根據的臺詞吧。
琉璃:「做約定吧。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夜子的身邊。我會一直留在夜子的身旁。」
琉璃:「從最初開始,」
琉璃:「夜子……」
隨時都會哭出來的聲色。
夜子沒有滿意我的話。
琉璃:「你一直都很奇怪。」
琉璃:「我可沒有那樣的意思。」
因汀的建議而留宿圖書館的我待在夜子房間的時間比平常要久得多。
夜子:「我這是怎麼了……」
琉璃:「我在和夜子一起的時間裏找到了幸福。因此,我沒想過主動離開。」
慎重。
然後,夜子對我告白了。
我希望自己無比細緻地對待,這名如易碎玻璃般的少女。
夜子:「請愛我。」
琉璃:「你就奪走了我的心。」
哪一邊會尋求變化呢?
夜子:「有點害怕呢。」
深夜的書房。健全的男女兩人獨處。
夜子:「我想聽你說的,不是這個。」
夜子:「好,好卑鄙……琉璃真的,太狡猾了……」
對於突然的告白,我的反應正確得連自己也感到驚訝。
琉璃:「這話我一直在說吧?」
琉璃:「……夜子?」
哪會離開?
琉璃:「明白……」
夜子此刻才理解我的話,害羞起來——
夜子:「嗯……我也喜歡琉璃。」
夜子變得這樣軟弱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
她有意拿出女孩子風格的訴苦。
夜子:「只有這樣的話,不行。我無法相信你的話。」
夜子對生來的第一個朋友,開始產生難以名狀的感覺。
我拼命忍耐想要緊抱住她的衝動。
快樂的時間不曾改變。
H
無法直視我的夜子低着頭抵抗道。
夜子:「不是朋友,不是這種關係——我想要更確切安心的關係。」
我看到了遊行寺汀這位好友,對夜子笑容多起來的驚訝。
視線交錯的瞬間,我看到了她的動搖。
我害怕過自己變得失去控制。
夜子眯着眼睛專心聽我的話。
她對此示弱,臉上卻帶着笑意。
然後。
夜子:「這,這我明白……可是!不要,不要用認真的表情說難爲情的話!」
羞澀微露的表情卻讓人感覺不到說服力。
即使在幸福地笑着的時候,她也會突然說出泄氣話。
琉璃:「約定。」
我曖昧的話語或許不能得到她的信任。要怎樣才能讓她明白我對未來的保證?
我沒能讓她安心下來。我只能加劇她的動搖。
夜子:「今天的我好奇怪。」
這是在向我尋求什麼?
琉璃:「哎?」
自年幼時開始就一直遭到迫害的夜子,在哥哥和朋友的支撐下,內心的創傷開始癒合。
不久,她與出現的男孩子相戀,接着心身都交合在了一起。
什麼不巧合的事情都沒有。
周圍的人也祝福兩人的關係,一切理應是圓滿解決。
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隨着理應是自己最愛女兒的夜子,一點點變得幸福。
暗子:「你要從我的身邊消失嗎?」
心中萌發的感情是巨大的失落感。
遭遊行寺本家攆走,又痛失丈夫的愛後,明明我已經只剩下夜子了。
暗子:「連我僅有的夜子,也遭到無關緊要的男孩子奪去嗎?」
一想起佔有了夜子的他的身影,心中就湧起近似殺意的感情。
對於奪走了我的夜子的他,我焦躁難忍。
多麼醜陋的女人啊。
希望女兒的幸福是說謊嗎?
結果,我只是把夜子當所有物看待,想用愛綁住她而已。
迷失了愛情和友愛的本質後,我的矛頭自然轉向了他。
暗子:「——塗抹不幸的魔法之書。」
遊行寺家的負責人,代代遭魔法之書糾纏。
收集它們是我們的責任。
琉璃:「唔……」
彼方:「振作點,琉璃!」
驚心的悲劇強烈動搖了自己此前的認識。
暗子:「啊……我爲什麼哭了?」
爲什麼我和妃成了戀人?
我充分理解自己的行爲,藏着令人作嘔的不快目的。
沉着冷靜的妃怎可能輸給衝動尋求我的溫暖?
克麗索貝莉露的身影早已不在。
提示的過去基本是難以接受的東西。
如此一來,夜子不會遭奪走,她一直都會留在我的身邊。
琉璃從本島歸來後。
彼方:「琉璃……」
削減生命的嚴禁執筆。
一直做朋友吧。做戀人可不許。
誰先告白?
彼方:「決不可能全是正確的!畢竟,這不過是剛纔那位少女說的真實。」
這是隻屬於我的可愛夜子。
琉璃:「這就是魔法之書的負責人嗎?」
又不能讓夜子離開我的掌心。
戀人身份的,是四條琉璃和月社妃。
雖然我們理解兄妹這層關係代表的意義,明白兩人不可能在一起,但還是陷入了突破理性的關係?
琉璃:「啊,你……」
暗子:「對不起,夜子。」
我編寫了自私的故事。
身旁,有她。
暗子:「有了,拆散兩人的關係就行。」
克麗索貝莉露:「妾會代替暗子使夜子變得幸福。」
《潘多拉的狂亂劇場》
得知覆蓋東西的真面目後,心陷入了從未體驗過的失意深淵。
這樣的話,她也就不會喜歡上他。
即使相互愛戀,以我們的性格也不可能會踏出第一步。
這是哀傷的悲劇。
琉璃:「可我們是互相確認心意,再成爲像戀人的關係。」
這是我的真實。
從最初開始到最後你都沒能獲得幸福。
這是出於後悔呢?還是出於懺悔呢?原因現在已無人知曉。
那本是不可能的現象。
雖然看法基於討厭這種感情,但又加上不會真心討厭程度的關係。
模糊現實與幻想的界線,她從中得到的是什麼?
對夜子來說,四條琉璃是能讓她放下顧慮交流的兒時好友。
暗子:「與夜子度過的回憶全部替換成與月社妃的回憶。」
看到缺少了月社妃的圖書館,遊行寺暗子再次拿起了筆。
這種事有可能嗎?
琉璃:「不過是我還是夜子,都給折騰個沒完。」
寫成的魔法之書上落下了水珠。
暗子:「消去夜子的戀慕。」
暗子:「安排替代的女人。」
那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
可我只有這樣做才能保住自我。
我爲什麼還會流淚?
還是她什麼也沒做,妃真的只是遭遇事故?或者背後有第三者在行動?然而。
沒錯,這的確有可能。
在藍寶石的故事開啓期間,月社妃死於事故。
即使白珍珠講述了故事,故事也沒有結束。
意圖。計謀。
於是,琉璃失去了對夜子的戀慕,與妃結成了嚴禁關係。
不是把故事帶進現實,
存於掀開書頁的另一頭,擁抱夜子嬌軀的回憶。
既不想損害夜子的幸福。
可是——編寫故事也是負責人的能力。
我甚至不明白自己爲什麼在後悔。
可以愛夜子的人,只有我。
對於這個故事與遊行寺暗子有沒有關聯,白珍珠的記述裏沒有說明。
連這件事也記不起。
劇烈的焦躁感向我襲來,我無法接受眼中世界與過去的不一致。
假如問他們這樣能不能幸福,答案是不能。
沒有她的話,或許我的意志早已崩潰。
琉璃:「不過,我一直一直都有疑問啊。」
擄走了現存的戀慕,灌輸了替代的戀情。
琉璃有戀人的情況,夜子也理應不會冒出假如的感情。
暗子:「……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唯講述完的《白珍珠的泡沫愛慕》殘留在眼前。
如同過去想象伏見理央這名少女,把她製做成巧合的傭人一樣。
彼方:「現在請不要亂了心神。或許包含你的反應在內,都是那位女孩的意圖。」
她寫起了《月社妃》,削減生命編寫魔法之書。
白珍珠展示的誘人美夢。
是她做了什麼令妃喪命?
要怎麼辦纔好?要怎麼辦纔好呢?
琉璃:「我們是不知不覺就在交往的。」
遊行寺暗子利己地編寫的欺瞞故事。
她絕對沒有希望着妃的死亡。
琉璃:「我……和夜子?」
以幻想圖書館爲舞臺,我希望的,我理想的溫柔世界。
琉璃:「不是,妃?」
不過,只是貿然奪去戀慕心,或許那份感情會再次萌芽。
由於在暗子兩人背後推了一把,他們強行越過了相互止步的界線。
我不會讓給任何人。
將自身慾望刻於書頁,以實現扭曲現實的願望。
如同過去對於打算迫害夜子的他們,記錄下悽慘故事的時候一樣。
而是告人過去的魔法之書。
暗子:「如此一來,我的夜子就只是我重要的女兒。」
潘多拉的魔盒仍沒有閉上。
琉璃:「哪可能忘記與喜歡的人的開始?」
克麗索貝莉露:「暗子遺留的過去說明到這裏就講完了。要如何理解,這是哥哥大人的自由哦?」
這麼說來——我記得他的妹妹對他懷着淡淡的戀慕。
似乎因爲兄妹這層關係,所以忍耐着不讓這份感情傳達,那我就利用這個。
我不由得地動筆了。
暗子:「消去琉璃的戀慕。」
她寧願削減自己的生命,也要遺留《月社妃》這個存在。
紙上魔法使嘲笑道。
克麗索貝莉露:「——遊行寺暗子沒有狠心到底。要幹,就得幹個徹底!」
腦子因事情的複雜程度而發暈,雙腿好像隨時都站不穩。
恐懼無窮的失落感,我第三次犯錯出手了。
這樣誰能變得幸福?這個問題連打開書的自己也不知道。
遭怨遭恨也是沒有辦法的。
哪個部分和暗子小姐預想一樣?
得知了新的真實,不明確的事情卻在增多。
我依然空虛地遭人操縱。
倦怠感一下子侵佔全身,我的鬥志開始潰散。
彼方:「不過——琉璃」
她露出堅定的目光,在這樣的我的身旁大聲說道。
彼方:「我還什麼也沒有信服哦?」
琉璃:「……你」
彼方:「盲目地接受一切可不行。冷靜下來思考一下的話,故事的不協調很明顯。」
琉璃:「不協調?」
彼方:「假如想獨佔夜子——爲什麼在一年前會接納琉璃?」
琉璃:「……啊」
沒錯,這不是明擺着的矛盾?
要是想從我手中守護夜子,哪會特地把我留在圖書館?
即使在翡翠打開之前——也是有暗子小姐的得力幫助,我才得以留在這裏。
彼方:「假如白珍珠的一切都是真實,那嫌惡琉璃的暗子小姐決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琉璃:「…………」
翡翠,紅寶石,還有藍寶石。
一年前,暗子小姐在圖書館的期間打開過三本書。
彼時,那個人是怎樣對待我的?
彼方:「既然如此,爲什麼夜子現在仍是同一個樣子?」
彼方:「就像時間遺棄了她般沒有成長。」
夜子:「是嗎?那就好。」
剛纔爲止的鬱悶心情瞬間得到了救贖。
琉璃:「哈?」
琉璃:「你真的很可靠。」
彼方:「或許如琉璃所說,是我想太多了……我一個人再考慮一下。我不希望猜中這個可能性。」
琉璃:「唔……三年前左右吧。」
聽到夜子的指摘纔回過神來的我睜開了眼睛,然後看到了她驚訝的表情。
有她在真是太好了,我的內心現在全是對她的感謝。
夜子:「我討厭你。討厭你令人不爽的態度,討厭你過分親暱的性格。
夜子的身影消失後不久。她戰戰兢兢地動起嘴脣。
總是擾亂我們關係的淘氣魔法使。
要是有接受不了的地方,就該思考。
可看到她表情裏的陰影,內心禁不住不安起來是爲什麼?四條琉璃一個人陷入沉思的時候。
當然,我們沒有總在一起,可印象中她的姿容基本上沒有改變。
彼方:「嗯!不然你也不會露出那麼幸福的樣子嘛!」
克麗索貝莉露:「他看到白珍珠時的反應跟預想的一樣。不過,日向彼方果然礙事呢。」
白珍珠的某個部分有真實?白珍珠的某個部分是謊言?或者,還藏着什麼?
彼方:「放心吧,琉璃。」
不管怎麼說,也太牽強附會了。夜子外表稚嫩能代表什麼意義?
琉璃:「可是……」
琉璃:「夜子」
夜子:「琉璃和……彼方?有什麼事?真是的,不要隨便進來……」
彼方:「琉璃與夜子第一次相遇,距離現在多少年?」
琉璃:「……對。」
琉璃:「哎?」
心臟亂跳起來,內心的動搖使我再也無法直視夜子的臉。
彼方:「一樣,呢。」
她燦爛的笑容像寶石般耀眼。
現在還是感謝她真心爲我着想吧。
克麗索貝莉露:「琉璃哥哥在哪裏幹着什麼呢?」
彼方:「是我的多慮就好。」
她笑容滿面地對我說。
儘管她和平常沒有改變的樣子使我感到放心,但我還是很在意情事的記憶。
相遇是在更早之前,人早已遭囚。
她也有她自己的擔憂吧?
少女伸出手,用堅定的眼神指引我走出迷茫。
《潘多拉的狂亂劇場》正閃耀着燦爛的光芒。
彼方:「放心!此刻正是名探偵彼方在你身旁綻放光彩的時候!請務必讓我助你一臂之力!」
不管是哪個,好像都是悲傷的結尾。
心痛得幾乎掉淚是爲什麼?我搞不懂自己的感情歸宿了。
遊行寺汀來到遊行寺夜子身邊,兄妹兩人少見地拉起了家常。
遊行寺暗子留下的故事正處於上演中。
我和夜子交歡,見證愛意?
可不能停止思考安於現狀。
琉璃:「雖然不愉快得要命,但還是先找那本書吧。」
琉璃:「這跟白珍珠扯不上吧?夜子只是從很早以前開始就停止了發育。」
可還是和白珍珠給我展現的那個舉手投足間都流露羞澀的夜子有着天壤之別。
夜子:「……在吵什麼?這裏可是我的房間。」
琉璃:「對,早就明白。」
持着比常人稚嫩的外表成長起來也不是她自願的。
這你早就明白吧?」
盯着她的人,不是我。
琉璃:「這個說法太卑鄙了。」
琉璃:「你喜歡我嗎?」
琉璃:「白珍珠的故事,是三年前的故事。」
琉璃:「明白啦。」
彼方:「也許講述的是真實。可似乎不全是真的。」
我記得她把我和夜子拉到一起,使我們共度時光,甚至看起來像在給我們牽線。
咔嚓一聲,臥室的門開了。情緒低沉的夜子探出了頭。
白珍珠中記載的,遊行寺暗子留下的魔法之書。
可自己爲她的像平常一樣感到高興,是爲什麼?
日向彼方正與伏見理央一起準備晚餐。
琉璃:「——哎?」
她不是露出拼命的樣子否定,而是像平常一樣平穩地否定。
從以前開始,夜子就一直那個樣子。
彼方:「……我感覺白珍珠不協調的答案似乎藏於此處。」
她挑出了我最不安的地方。
找到它,撕掉它,讓虛構的東西迴歸虛構。
琉璃:「啊!」
因爲記不起詳細的日期,所以我不能肯定。
彼方:「而且,那位魔法使的存在仍是個謎。她的立場何在?把來路不明的存在所展現的過去當真也太傻了。」
彼方:「三年前開始嗎?」
琉璃:「真的,早就明白。」
夜子:「我再睡一會兒。你和彼方都快點出去,下次隨便進來我可要生氣了。」
夜子討厭我的行動,好像在否定白珍珠的故事。
彼方:「說謊是真實與謊言的交織。琉璃要擦亮自己的眼睛。」
琉璃:「好吧……」
克麗索貝莉露于禁書室的中央笑起來。
要是從那天起,魔法之書就操縱了我。
雖然夜子看起來沒有信服,但精神不佳的緣故,她沒有繼續追問。
琉璃:「……你怎麼看我?」
夜子睏倦般打了個呵欠,然後她的身影慢慢消失於臥室。
那是她描繪的巧合世界,催生了我和妃戀愛關係的東西。
夜子:「這有可能嗎?」
琉璃:「你是這麼看的?」
她的眼前是一本書。
就是回想這樣的暗子小姐,也能發現白珍珠內容的不協調。
她語調低沉,神色冷靜。
彼方:「魔法之書這種東西哪能侵犯他人的戀慕心?你真確愛着月社哦。」
彼方:「啊……沒有哦。」
與平常一樣,與平常相同的幻想圖書館深處。
夜子:「我的臉粘着些什麼嗎——彼方?」
白珍珠有多少真實,到時候定會清楚起來。
我的心想着誰,愛着誰?
琉璃:「特別是紅寶石的時候,喜歡惡作劇也得有個度。」
琉璃:「《潘多拉的狂亂劇場》」
那翡翠的時候,我第一次和魔法之書扯上關係也不是偶然了。
夜子:「從剛纔起就盯着人家……好難爲情。」
魔法之書一直存在於我的身邊。
腦海不時浮現藏於那扇門另一頭的記憶,內心的沉重感讓我感到喫力。
她的行動和暗子小姐的意圖符合嗎?
夜子:「哈?在說什麼夢話……你腦子沒問題吧?」
要是平常,她該會衝着我們大叫,她剛醒的樣子比平時添了幾分溫和。
克麗索貝莉露:「妾的可愛夜子能夠變得幸福的日子也不遠了。」
進展順利,情況良好,形勢極佳。
儘管一波三折,但指定目標已近在眼前。
克麗索貝莉露爲確認目標拿起了潘多拉。
在打算過目下一頁的時候——
克麗索貝莉露:「……哎?」
她察覺到後續的書頁丟失了。
克麗索貝莉露:「騙人!哎?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了……」
通往未來的路標通通中斷了。
失去了講述目標的故事完全停滯了。
克麗索貝莉露:「唔!」
誰會製造阻礙很明顯。
希望停滯的某個人否定了潘多拉的意志,消去了書頁。
克麗索貝莉露:「幹……幹得不錯!」
儘管對無法如願的現實感到惱火,但她因失控的現實而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預計不可避免的情節發展,正合克麗索貝莉露意。
享受過程正是故事的意義。
克麗索貝莉露:「得找,得找,得找呢。拿走了後續書頁的淘氣鬼,你在哪兒?」
這樣下去,潘多拉無法講述。
因爲進而導致夜子無法變得幸福,所以克麗索貝莉露才行動。
給琉璃。
可一看到信封上記錄的字符串,我的心跳一下子失控了。
她中止了苦笑,小聲地叫起來。
琉璃:「怪不得……」
彼方:「那麼,請看。」
彼方:「只是月社喜歡推理小說,我在想她會不會給我們留下什麼提示。」
包含沒有女孩子風格的包裝在內,都使我想到了妃的風格。
她如找到寶物般高舉夾到的東西。
在對話中途,
她靦腆地笑起來。右手握着一本書。
她注視着我,慢慢地說道。
她挺着腰,拼命地伸出手指。
克麗索貝莉露感到有趣地笑起來。
我從大廳的書架挑了幾本書後,打算返回自己房間的時候。
彼方:「在晚上的坡道並肩而走,這不就像約會一樣嗎!」
她繃緊了苦笑着的臉,直接說出了事實。
彼方:「先說明白,我進來沒有目的。」
琉璃:「我和你又不是那種關係。」
克麗索貝莉露:「——撕掉書頁的人,是誰呀?」
琉璃:「抱歉。看到你走進妃的房間,就忍不住跟上去了。」
看着她溫柔地遞過來的那個信封。
琉璃:「這是……」
在潘多拉魔盒仍在沒有閉上的情況下,夜子究竟會不會相信?
彼方:「在那個場合裏,我和琉璃都無法說些什麼……這不只是我們的問題。在這層意義上,我覺得把事情告訴夜子會比較好。」
彼方:「——夾到了!」
晚餐過後夜幕降臨。
雖然知道她有讀書的愛好,但很少見她拿着書走的樣子。
不管內容是真是假,要是得知暗子小姐的自私行動,那傢伙的內心會受重傷。
彼方:「沒……問題!」
琉璃:「…………」
我呼喚起妹妹的名字,
氣氛跟太陽高掛的情況大不一樣。
感受着螢石的光輝打開了信。
彼方:「居然跟蹤女孩子,琉璃也成了一個出色的變態呢。」
依然什麼都不知道地遭人操縱的,不只我一個。
這次我受到了見識過其可靠的日向彼方的引導。
琉璃:「妃。」
就算沒有人住,那裏也是妃的房間。自她走了以後,房間一直保持原狀。
琉璃:「這女的沒救了。」
琉璃:「……怎麼回事?」
她帶着少許慍怒難爲情地回過頭。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妃給我指點的思考方法。
彼方:「約會!約會!約會!!」
因夜路而興奮的她失去節制地煩人。
琉璃:「我認爲還不用告訴她。至少,分清白珍珠的真假後再告訴她也不遲。」
我目擊了日向彼方走進妃房間的身影。
琉璃:「你在這種地方幹什麼?」
彼方:「……沒問題吧?」
告訴她後會有什麼改變?
彼方:「對了,不把白珍珠的故事內容告訴夜子嗎?」
彼方:「認爲沒有關係纔是不自然的。必須得找出這個現象的意義。」
還是她離世的時候我的戀情就已終結。
彼方:「瞭解白珍珠的過去後,我確信了一件事。一年前的事故並不是偶然。」
彼方:「這個……」
不管是那傢伙一年前的離世。
可她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沒有接受。
便利店常售的不起眼茶色信封。看樣子並不像什麼重要的東西。
把妃的房間上上下下翻了個遍的她似乎眼尖地發現了什麼。
正是因爲她對此沒有自覺——所以她纔沒有發現比起書頁缺損,有人改寫了某段記述。
克麗索貝莉露:「找到的話,得好好教訓一頓哦?」
她突然提出了一個困難的問題。
我選擇了跟在她的身後。
琉璃:「…………」
日向彼方有活力的聲音消失於黑夜。
——來自妃。
彼方:「是嗎?我不這麼想哦。」
彼方:「月社的東西呢。」
或者是——這段戀情有可能是硬塞的冒牌貨。
她回答了我的第一個疑問。
彼方:「呀啊!? 」
琉璃:「…………」
琉璃:「信封,嗎?」
克麗索貝莉露:「哈哈哈哈哈哈!」
琉璃:「沒事。我已經接受了妃的事情。」
琉璃:「不過……現在思考這些有什麼用?」
彼方:「書架的背面好像貼着什麼。一封信?」
這個帶着把握的說法實在是太像了。
琉璃:「……嗯?」
捏住薄薄信封的瞬間,我有種觸火般的錯覺。
包含少許香豔也說不定。
彼方:「或許看起來沒什麼用處,可實際有用處哦。」
琉璃:「怎麼了?」
我不願讓她因知曉惡作劇而鬱悶。
彼方:「唔,嗚……唔!」
我對她沒有懷疑和猜疑,只是很在意她在幹什麼。
琉璃:「我不覺得搜索妃的房間會有什麼收穫。」
我可不會承認哦。
彼方:「嗚!掩飾害羞也適可而止哦?」
不馬上找出書頁可不行。
琉璃:「啊!? 」
琉璃:「這說法不恰當。」
彼方:「——啊」
琉璃:「……真有活力。」
她略顯煩惱地苦笑起來。難道有難以開口的原因?
我藏好腳步聲,來到她的背後問道。
彼方:「琉、琉璃嗎!不要嚇人嘛。」
在四條琉璃瞭解後續內容之前。
猶豫片刻後,
世事難料。
那是一冊封面設計不常見的書。
琉璃:「說來……你從剛纔起就拿着的書是怎麼回事?從妃的房間找到的?」
琉璃:「行嗎?」
可她明顯在着急。
彼方:「琉璃這麼說的話,我沒有意見……」
琉璃:「難說……」
彼方:「最近老是麻煩事,偶爾親熱一下也沒關係吧?畢竟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琉璃:「我可沒有跟你親熱過的記憶……」
彼方:「翡翠。」
琉璃:「…………」
彼方:「紫水晶。」
琉璃:「……對咧。」
她毫不留情提出的兩個故事,使我回想起到達這個關係的經過。
琉璃:「可那是結束了的故事。你不要太捉弄我。」
不慎的距離會讓我湧起衝動。
彼方:「哼哼哼,聽你這麼一說,我變得更想捉弄你了!好可愛喲!」
琉璃:「饒了我吧。」
我邊爬坡邊回想身旁的她。
她一直伴我左右,支撐着這樣的我。
對於時刻保持笑容的她,我突然湧起了謝意。
琉璃:「……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彼方:「哎?」
琉璃:「多虧了你,我也變堅強了。」
過目了白珍珠的記憶後,我令人可怕地冷靜。
覺悟也完全做好了。
因此,我纔會尋求更進一步的真實。
來,展現小小的奇蹟,讓我做一場短暫的美夢吧。
她的聲音,我聽不見。
如不願損壞內部而遠離零件般,藏着幾個紙卷。
身旁的她突然開口道。
妃:「你陷入了必須找出什麼的狀況吧?」
彼方:「金綠石。」
我有種在空中亂飄的感覺。
或者是迷走於幻想與現實境界的,白日夢?
在構造複雜的音源系統旁邊,
彼方:「克麗索貝莉露這個名字,指的是一種礦物呢。」
那傢伙喜歡過的,愛過的,黑白相間的琴鍵。
香氣帶給我一種懷念的感覺。
那裏似乎有我們尋求的東西。
沒有留給我的話,什麼都沒有。
妃露出微笑,擺出和生前一樣的站姿。
啊啊,誘人的夢幻。
琉璃:「對了,那個魔法使的名字也是寶石啊。」
妃:「如琉璃的猜想,我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然後,我不能視這個狀況於不見。」
——真実放在神的膝下。
彼方:「哪怕是有寫真實以怎樣的形式收存也好啊。」
琉璃:「這是……怎麼回事?」
作爲替代,我會聽到誰的聲音?我的視線投向了螢色光芒的盡頭,
琉璃:「是啊。」
神出鬼沒地出現,拿着魔法之書嘲笑人。
這是螢石的光輝?
真的僅僅這樣。
就好像到了最近又有人使用它一樣。
兩人是書上遭操縱的立場,她則是用手掌操縱傀儡的存在。
突然,我好像聞到了一陣誘人的香氣。
在這個島上,除了小山上的教堂外再沒有其他的可能。
藏在教堂鋼琴裏的某書頁組。把它們塞進裏面是妃的意思?
在事故中喪命,成爲紙上存在後也以自己的意志從世界退場。
妃:「這僅是現象。因此,沒有深究的必要。」
琉璃:「這貪心不了。」
和理央及妃一樣。
琉璃:「唔,嘿咻!」
妃:「誰知道咧?可能是魔法之書讓你看的短暫美夢。」
說到神的膝下。
琉璃:「你果然知道什麼。」
琉璃:「……正因爲這樣,所以纔有搜尋的價值。」
從現在開始,只能靠我們自己搜尋。
琉璃:「——無人使用的失律鋼琴。
她遞出的,是書頁。
而且,有某種關聯。
可是,只有立場不同不容忽視。
只有一句話的信使我的期待落空了。
琉璃:「能配合嗎?」
可是,我的心沒有動搖。
彼方:「她也是紙上存在吧。會神出鬼沒地出現,理應也是束縛於什麼設定。」
沒有脫離魔法之書的法則。
要是問這座教堂裏和那傢伙有關的東西——
妃:「琉璃找到了這個也就代表,我猜到了大體的情況。」
彼方:「月社喜歡過鋼琴?」
彼方:「我第一次看到鋼琴的內部呢!」
優雅地站在眼前的,是我最愛的妹妹。
因缺乏線索而中途退縮的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啊啊——我感覺到某人的存在在接近。
雖不像其他的書那樣有着誇張的裝訂。
信裏的內容實在過於簡潔。
彼方:「哼哼哼,琉璃偶爾也會老實起來嘛!」
她明顯不是人類。
琉璃:「進去了。」
琉璃:「對……她以前學過一點。」
妃:「這是幻想圖書館的真實。琉璃想要查明的,潘多拉魔盒裝的東西。」
彼方:「琉璃!」
提到妃就會想到鋼琴。
一看到光芒盡頭的光景,我就強烈地意識到這不是現實。
她向我搭話,和藹笑容依舊。
兩人一起在教堂大廳到處搜查的時候,我聊起了突然想到的事。
我露出了苦笑,然後我們走進了教堂。
琉璃:「那傢伙是什麼人?」
我拿起了取得的書頁。
小山上的冷清教堂。
琉璃:「——妃」
沒有人碰過它。
還以爲一定藏着講述真實的魔法之書。
要是問那傢伙指示的是什麼東西——
僅僅這樣。
在真實感缺乏至極的世界裏,我正和理應死去的妹妹對峙。
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你都幹過什麼?
它的音調沒人調整調律。
琉璃:「這是,書頁?」
彼方:「唔唔唔……沒有提示呢!你就沒有像月社一定會這樣!這樣的直覺嗎?」
但裸露的紙片意外地吸引了我的目光。
彼方:「哎……真不配合呢。」
琉璃:「啊……鋼琴!」
只要嘗試回顧此前的故事,就很容易猜到真實的形狀。
她靜靜對我微笑。
琉璃:「……快到了。」
眼前亮起了螢色的光芒。
而且,並非完全沒有頭緒。
琉璃:「——找到了。」
琉璃:「……你爲什麼會拿着這種東西?」
她露出期待的眼神靠了過來。
琉璃:「好,妃指示的是這裏的什麼呢?」
信中沒有具體說明。
我難爲情地移開視線,轉換話題。
彼方:「呀~深夜把人家帶到沒人的地方是要幹什麼!琉璃真好色!」
這樣的話——
和我想的一樣——理應蒙受過榮譽的鋼琴,內部非常乾淨。
用力打開正面的頂蓋,看看裏面吧。
琉璃:「妃——」
妃給了我一封信。
琉璃:「這是強人所難。」
和理央及妃一樣,只是一個紙上存在?還是說——她是真正的魔法使?
琉璃:「也就說,不知道的只有我?」
妃:「不是,這不對。琉璃理應也知道一切,現在只不過是忘了。」
遵照遊行寺暗子刻畫的潘多拉故事。
妃:「你覺得人爲什麼會把記憶遺忘?」
琉璃:「……爲什麼?」
妃:「因爲忘了對自己的內心好一點。」
她的雙眼好像在注視我的內心深處。正用眼神拼命地想要向我傳達什麼。
妃:「因爲記着很痛苦,所以忘記。因此,忘卻成了保護自己的行爲。」
琉璃:「這是你的忠告嗎?」
妃:「正是如此。」
既提示真實,也叮囑我是因爲——
妃:「我到現在也在煩惱,煩惱是否該讓琉璃知道真實。」
潘多拉的內容超乎想象的悽慘。
琉璃:「可是,我不想起來不行。或者說,不得不分清白珍珠的真假。」
妃:「……你其實多少想象得出吧?」
哧的一聲。
那是伴隨痛苦的指摘。
妃:「什麼是冒牌貨,什麼是真實,還有想要隱瞞什麼。知道也要裝糊塗,這是琉璃的老套路呢。」
琉璃:「你太看得起我了。就算猜到答案,我也對有沒有猜中感到不安。」
妃:「因此,你說想要確認。」
琉璃:「——好,我明白。」
妃:「那麼,最後一刻講幾句。」
琉璃:「對,沒錯。」
妃:「偷偷地溜進去,撕下來後拿走的。暗子小姐不在的圖書館值得一探呢。」
她有力的呼喚把我的意識拉回了現實。
她淘氣地笑起來。
琉璃:「哎……這裏是?」
一個仍無法忘記你的悲哀男人,希望看到的夢嗎?
妃:「哪個都一樣。真貨或者冒牌貨,指定其中一個並沒有什麼意義。」
琉璃:「你這傢伙……」
琉璃:「哪怕真實如何——喜歡上你的日子是確鑿的。喜歡上你的感情決不是冒牌貨。」
妃:「美夢不能留戀,醒來面對眼前的現實吧。」
妃:「我和琉璃不是正確的戀人關係。那是潘多拉的梗概敘述的,硬拼出來的戀情。」
回過神來時,我們的心就連在了一起。回過神來時,我們就是戀人般的關係。
琉璃:「抱歉,我打了個瞌睡。」
那是甜得讓耳朵發軟的低語。
琉璃:「爲什麼你會持有它?按理說,不可能是你能持有的物品吧?」
據說是妃撕下後拿走的,潘多拉的內容。
妃:「不過,即使契機是冒牌貨,感情也是真實的。」
琉璃:「這張書頁是《潘多拉的狂亂劇場》的後續吧。」
彼方:「你,你怎麼了!? 突然一動也不動!嚇得我以爲你失神發作!」
耳邊響起了她的聲音。
妃:「只要琉璃希望如此,我完全不介意。」
你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我已經多少明白結局了。
琉璃:「夢……這果然是夢嗎?」
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也很不明確。
琉璃:「那太麻煩,還是免了。」
琉璃:「妃」
螢色的光輝在慢慢減弱。
妃:「——克麗索貝莉露編寫的故事沒有琉璃想的那樣悲傷。」
對,沒錯,這不是當然嗎?
琉璃:「這個?不知道,我還沒看裏面的內容。」
那傢伙已哪裏都找不到了。
意思是看了這個就會知道真實。
琉璃:「這樣啊……」
我們已經不再是戀人了。
打量一下四周,哪裏也沒有妃的身影。
接着,她悲傷般垂下眼睛。
琉璃:「只是有點懷念起過去……別在意。」
妃:「我希望你預先知道的事實,只有這個。再說下去,是即使知道了也無能爲力的故事。」
做出像我風格的選擇嗎?
而且,這是你對我要求的臨終願望吧?
心依然有種飄飄然的感覺,我感覺自己堅毅無比。
我隨便矇混過去,思索起緊握着的書頁。
你真的很信任我啊。尊重我決定的未來。
對這些事情連疑問也沒有,果然因爲我們的戀情是由書硬拼出來的。
妃:「哪個都沒關係。只要結果琉璃能變得幸福就好。」
妃:「不快點起來的話,會遲到喲!」
琉璃:「你覺得這樣也沒關係嗎?」
真有你的風格。
琉璃:「我終於能夠把你當做過去。現在可以笑着說出這句話了。」
彼方:「——琉璃!」
妃:「……琉璃」
妃:「對呢。時間也不多了。」
露出苦笑感嘆真有她的風格之後,我大叫了一聲噢!然後我的意識恢復了清醒。
我突然嘗試告白。
她溫柔的話語給予了我力量。
時間緩緩流逝。
果然這樣啊。
琉璃:「沒錯。我不確認,不弄清答案不行。」
琉璃:「你無法原諒的,未來嗎?」
妃:「所以呢,打開的時候要帶着充分的覺悟,問清楚自己。假如懷着不完整的決心打開,這次就真的完了。」
或許,實際上我愛着的是夜子。
然後可愛的妹妹叫醒了我。
從心底發誓要面對吧。我不是要積極面對嗎?
有可能,它只是引導我喜歡上你。
妃:「哥哥,早上了,起牀吧?」
琉璃:「……啊?」
妃:「原因當然是那個了。」
她優雅地笑道。
妃:「我因無法原諒潘多拉編織的未來而拿走了書頁——這畢竟是我的選擇。」
妃:「誰知道呢?這也是需要琉璃自己決定的事。」
她豎起食指說道。
直到最後都胡鬧過頭的短短几句。
妃:「——嗯,這纔是我愛過的兄長。」
妃:「這看你用什麼來認識。假如你肯承認我是月社妃,那就一切都圓滿了。」
可就算被迫看了那個光景,對現在的我來說,那也是別人的記憶。
誰先告白的,很含糊。
剛纔爲止,螢色的光芒理應籠罩了我。
從鋼琴裏拿出來的大量書頁。
兄長。
她說得對。
妃:「怎麼?」
和妃一起度過的時間就像獲得安穩一樣,不會拘謹。
琉璃:「……你到底是希望我打開?還是不希望我打開?」
琉璃:「我確實對你懷過這種感情。我不明白這種感情的根源,是不是魔法之書搞的鬼。」
妃:「它既是未來,也是過去。就連潘多拉隱藏的祕密也記錄在上面。」
彼方:「哎?這樣啊?我還以爲你一定是受到了內容的衝擊才一動不動的。」
妃:「那麼,告訴你一件事吧。」
妃:「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也請不要動搖。請一直保持堅強的你。」
也就是說,能知道暗子小姐希望着怎樣的故事。
那麼,作爲紙上存在創造出來的妃呢?現在,這個在醉夢中遇到的妃呢?
彼方:「真是的,振作點啦……對了,你當命根子一樣握着的是什麼?」
在世時的妃毫無疑問是真貨。
妃:「我已不再活着。請活在這一刻的琉璃,親自做出自身接受的選擇。」
琉璃:「這樣啊。」
哪怕內心對於答案的內容拉起警報也不管。
沒有,悲傷。
妹妹對哥哥用的第二人稱。
妃:「誰知道呢?這得從真貨的定義說起。」
琉璃:「現在站在我眼前的妃是真貨嗎?」
妃:「好了,魔法使該等得不耐煩了。」
琉璃:「是嗎……」
琉璃:「我真的喜歡過你哦。」
妃:「假如你認爲沒有知道的必要,請不查閱內容就撕了扔掉。或者,把它放回本來的地方也行。」
該確認?還是不該確認?
因所做出選擇,今後的未來會改變吧。
彼方:「快點看啦?人家好心急!」
琉璃:「不……這恐怕不是該輕率看的東西。看之前該做好覺悟,慎重查閱。」
克麗索貝莉露:「聽明白嘛,琉璃哥哥?」
琉璃:「唔!? 」
瞬間。
克麗索貝莉露好像從鋼琴裏跳出來般現身了。
儘管對她過於突然的登場感到驚訝,但我們還是馬上和她拉開了距離。
琉璃:「還是老樣子……突然就蹦出來!」
真的是神出鬼沒啊。
克麗索貝莉露:「呀哈哈,抱歉呢。打擾你們約會不好意思,可能把那個還給我嗎?」
琉璃:「那個?你指什麼?」
克麗索貝莉露:「別裝糊塗。琉璃哥哥拿着的紙卷啊。」
那是比平常低一段的聲音。
像威脅般的語氣變化讓我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克麗索貝莉露:「那是妾很重要很重要的路標。按理說,不是琉璃哥哥可以持有的東西哦?」
琉璃:「就算是這樣,也不可能說一聲好的然後交給你。你會拼命到這個程度,代表它是很重要的東西吧?」
雖然她持着從容的態度,但能夠看出她好像已經走投無路。
對克麗索貝莉露來說,這確確實實是重要的東西吧。
彼方:「宛如故事登場人物般夢幻的,有魅力女孩子呢。」
她這樣地評價遊行寺夜子。
克麗索貝莉露瞬間浮現出害怕的表情。
克麗索貝莉露:「因爲這是必要的,所以才這樣做。這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曾改變。」
琉璃:「別說了。」
克麗索貝莉露不得已講述道。
琉璃:「你不用再說什麼了。」
這個。
她露出了奇妙的神色,眼神看起來好像確信了什麼。
琉璃:「你和暗子小姐是什麼關係?暗子小姐知道你的存在嗎?」
對於我的質問,少女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繼續說道,像從克麗索貝莉露的反應得到確信一樣。
克麗索貝莉露:「不給也行,說等等聽到沒有,這不是忠告,是警告哦。」
琉璃:「爲了更重要的東西?」
琉璃:「珍惜哦。」
以人名冠名的魔法之書。
琉璃:「真是這樣的話,爲什麼用魔法之書擾亂了我們的關係?」
克麗索貝莉露:「即使如此,琉璃哥哥也要打開潘多拉魔盒嗎?」
我觀察起了克麗索貝莉露的表情變化。
對於我的指摘,她回以明確的敵意。
彼方:「……哎?」
克麗索貝莉露:「求你了,什麼也不要說了。」
那個謠言並非完全沒有根據。
克麗索貝莉露:「壞透的墮落魔法使哦。記得嗎?白珍珠的故事裏也看過吧?遊行寺家忌諱的白髮紅眼魔法使。」
彼方:「說到不想讓人知道的祕密——最近常聽到這種說法呢。她也在畏怯知道這個。」
克麗索貝莉露:「裏面寫着琉璃哥哥不能知道的事情。這並不是爲了妾,而是爲了更重要的東西。」
琉璃:「談不下去了。」
只能說她在隨便岔開話題。
日向彼方沒有閉嘴。
克麗索貝莉露:「——假如看來紙卷的內容,夜子肯定會變得不幸。」
你要一直是值得依靠的名偵探啊。所以,我希望你現在不要說什麼。
我感覺自己的內心在慢慢凍結。親眼看到了世界的嚴酷的心情。
克麗索貝莉露:「琉璃哥哥不珍惜夜子嗎?」
她清楚我將要以手中書頁爲人質,讓她吐露情報。
克麗索貝莉露:「已經夠了吧?回答琉璃哥哥很多質問了。該把書頁交出來了。」
琉璃:「可你的行動,看起來不像將要讓夜子變得幸福。」
琉璃:「這個推理不適合你。」
她察覺了不坦露真心就無法阻止我吧。
克麗索貝莉露:「爲了夜子,希望你把書頁交給妾……」
克麗索貝莉露:「事先明說吧。」
克麗索貝莉露:「——唔」
琉璃:「…………」
克麗索貝莉露:「既然如此,爲什麼不去守護夜子?你不覺得深究祕密這個行爲會傷害到誰嗎?」
琉璃:「…………」
琉璃:「我的疑問可沒有消除」
你在爲了你的目的而行動吧?
克麗索貝莉露:「說這些可不是爲了刺激琉璃哥哥的好奇心。算是求你了,把它還回來。」
另一人份。
怪不得。
克麗索貝莉露:「知道。畢竟妾是如憑依遊行寺家的惡靈那樣的東西。」
無論怎樣,這樣下去也會走向不幸。」
少女對於日向彼方的指摘幾近崩潰。
克麗索貝莉露:「……夜子肯定不能變得幸福呀。」
少女講述的內容,是非常單方面的意見。
克麗索貝莉露:「求你了,不要說出殘酷的事情。」
我無法相信少女的話。
你指的是什麼?
我和少女的視線都投在了她身上。
嘿,她也會露出這種的表情嗎?
克麗索貝莉露:「不問自取就是偷哦?你連這個也不明白嗎?」
少女這樣地形容了自己。
克麗索貝莉露:「這不是斷言,是確實的事情。明明現在夜子的內心就非常不穩定了,你還打算把她逼上絕路嗎?」
那是幾近失聲的聲音。
我認爲自己打從心底珍惜她。
日向彼方悲傷地描述道。
沉默。
彼方:「暗子小姐是不是可能——寫了另一人份的魔法之書。」
我靜靜地注視着少女,止住了她的話。
克麗索貝莉露:「沒有……並不是想要擾亂你們而擾亂了你們。」
警告在改變爲懇求。
惡靈。
她。
像打破緊張氣氛一樣,少女的聲音變得低沉。
那是誰?
克麗索貝莉露:「琉璃哥哥理應也看過吧?夜子在遊行寺家受過怎樣的對待……她現在能在琉璃哥哥面前露出笑容簡直是奇蹟。」
彼方:「待她如布娃娃,溺愛她的暗子小姐。」
克麗索貝莉露:「軟弱,瘦弱,柔弱,不可靠,一個人無法生存的夜子。
琉璃:「裏面寫着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嗎?」
彼方:「琉璃……」
要是沒有妃剛剛給予我的勇氣——真不知道會變得怎樣。
少女拼命地組織語言。
她畏怯着日向彼方。
琉璃:「那麼——你爲什麼要讓夜子幸福?對你來說,夜子是什麼?」
彼方:「內容裏是不是有,不能讓玻璃般脆弱的夜子知道的祕密?」
琉璃:「……你這麼一說,我倒在意了。」
琉璃:「…………」
」
少女用殷切的聲音懇求道。
我故意挑釁她,嘗試低下頭—— 克麗索貝莉露:「等等。」
克麗索貝莉露:「夠了,不要再說了。」
克麗索貝莉露:「妾不過是……引導夜子幸福的魔法使,僅僅如此。
日向彼方突然開口。
琉璃:「沒錯,是這樣。我也有不想觸及的祕密。」
彼方:「夜子不曾改變的姿容。」
克麗索貝莉露有注意到自己的語氣嗎?
琉璃:「你爲什麼會擔心夜子?說起來,你是夜子的什麼?該可以告訴我們了吧?」
琉璃:「沒有證據說這是你的東西吧。看內容的話,會明白嗎?」
琉璃:「…………」
好像把夜子的經歷當成自己的經歷來說一樣。
克麗索貝莉露:「……這是沒有辦法的事。爲了追求進一步的幸福,痛苦是必要的。」
在數個魔法之書的劇本里,夜子總是受傷。
克麗索貝莉露:「——閉嘴!」
琉璃:「哦……」
因爲不知道這個,所以我不願同意少女的想法。
琉璃:「…………」
要是在這裏把書頁交出去。
一切真相都會消失於黑暗,我們會回到此前的日常吧。
讓夜子露出更多更多的笑容,讓夜子更加更加的幸福。
會有這樣的未來吧?
琉璃:「…………」
那,要是在這裏不把書頁交出去。
得知所以真相的我今後要怎麼辦?知道的吧?
妃不也說過了?
說我已經多少猜到了內容。
我要特地去確認,肯定悲劇嗎?
琉璃:「我重要的東西是什麼?」
克麗索貝莉露打從心底認爲夜子重要吧。
雖然做法錯了,但她的心情還是傳達了給我。
少女的目的和我心中的目的,沒有猜想中的差別。
的確。
要是內容和我預想的一樣,真的是不確認比較好的過去。
能夠草草忘掉吧。
查閱內容的行爲,有可能是一意孤行。
弄清真相的善意的確洋溢着正義,可也有正義害了人的情況吧?
正確的事情不總是正確的理由。無清濁並蓄,現實該何等殘酷?
日向彼方卻安心般笑起來。
琉璃:「只是更平常的辛酸事哦。」
不管選哪個都肯定會後悔的,不管選哪個都肯定不能幸福的,不如意的兩個選擇。
來,選擇吧。
琉璃:「你的推理錯了。」
。過於漆黑的文字使人感到不適。
琉璃:「我——」
彼方:「哎?」
不管選哪個都肯定會後悔的,不管選哪個都肯定不能幸福的,不如意的兩個選擇。
/save3:爲了自己,閱讀撕掉的書頁/
琉璃:「不過,不是那樣。」
琉璃:「真實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希望她做出錯誤講述。
什麼重要?什麼不要?我喜歡誰?我重視誰?來,選擇吧。
然後,我讀起了書頁的內容
不能打開的潘多拉魔盒。
伴隨我的話,克麗索貝莉露露出絕望的表情。
先訂正一個地方吧。我對日向彼方叮囑。
克麗索貝莉露:「琉璃哥哥要怎麼辦?」
克麗索貝莉露:「怎麼可能……」
琉璃:「——我要確認我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