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保姆
《讓愛撒嬌的大姐姐教官養我,是不是太超過了》 · 神裏大和 · 1.9萬 字
「──事情經過就是這樣……」
米亞教官的自家。
客廳中。
教官清醒後,我們決定有話先回到家中再說。
之後加上莎拉小姐,我對她們解釋了成長回溯的緣由。
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除了全面坦白之外,我想不到其他藉口也是原因之一。
「這樣啊,是撒旦妮亞……她到底在打什麼算盤?還做出這種有利於小提的舉動。」
清醒之後的教官相當冷靜。
現在她也仔細聽我說明,並表示能夠接受。真是令人感謝。
「這我不曉得。」
「哎……既然木已成舟,再追究也沒意義。雖然她說一個星期左右便會恢復,但事實如何也不曉得,目前只能先觀察看看吧。」
「……不好意思,教官,應該會給你帶來麻煩……依我這個模樣,大概家事和料理都沒辦法做好。」
「不會啊,一點也不麻煩。這樣不是正好嗎?這一定是上天給我的考驗,要我嘗試過不依賴小提的生活。」
教官的態度積極正面。這種地方格外耀眼
另一方面,莎拉小姐從剛纔就一直盯着我瞧。到、到底是怎樣……?
「噯,提爾。」
她沉默了好半晌,在開口的瞬間飛一般來到我身旁。
「好可愛。」
「咦?」
「教官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莎拉小姐太過露骨所以相較之下不太明顯,但是教官對我的態度也變得有些溺愛……
「──好啦,我要加油了!」
「哎呀哎呀,居然擔心我喝得太醉,有妹妹真是太好了~」
莎拉小姐假哭着擦拭眼角,隨後又笑吟吟地緩緩逼近我所坐的沙發。
莎拉小姐像是覺得看不下去,從椅子上站起身。
「姊、姊姊!快點放開小提!這樣看來根本是犯罪行爲!」
「了不起是什麼意思啦!」
……看來她果然已經醉了。
「那個……請注意一點喔。」
教官阻擋在莎拉小姐面前,把我從她身旁拉開,保護我……太好了。
酒醉來到極限的莎拉小姐會變成溺愛人的個性。
「哼、哼!沒關係啦!要怎麼講都隨便你們!我就是要打扮成這樣來努力投入家事和料理!」
之後我們三人用過晚餐,喫完就立刻開始收拾。
「謝謝教官。」
眼睛的高度只到教官的腹部,毫無疑問比夏洛涅更矮。
「好好好,我也會幫忙你。」
「啊哈~提爾好可愛~居然變得這麼小……啊,好強的治癒力,光是存在就充滿了治癒力……嘻嘻嘻,所以提爾真的什麼都不用做喔。過去已經活過了非常了不起的每一天,至少在身體變小的時候,就拋開多餘的煩惱悠哉度過吧?好嗎?用不着變得更了不起,提爾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喔~」
「明明就不行吧。米亞暫時先當助手幫忙,主要由我來做菜。」
「什麼嘛~!不然米亞也一起啊?三個人一起了不起吧~?」
「──好可愛!好想養!這是怎樣?這種世界第一可愛的生物!」
「……我真正擔心的是小提。看起來沒兩下又被姊姊纏住了。」
教官正爲我攔住莎拉小姐。
「不客氣,呵呵。」
五分鐘後,教官再度回到客廳。
「──和提爾洗~澡~澡~♪和提爾洗~澡~澡~♪」
「不是啦,要從外表開始做起不是壞事……不過這樣真的很傷眼睛。」
「討厭啦,那個大嬸很吵喔~既然這樣就來我房間吧~」
莎拉小姐這麼說着坐到我身邊,伸手攬住我的肩膀,把我拉進她的臂彎中。
「好了,姊姊,離小提遠一點啦。」
「小、小提該不會其實也覺得很傷眼睛……?」
「沒關係啦。先別管她,小提去洗澡吧。我剛纔洗碗盤的時候順便燒柴火了。我會在這裏攔住姊姊,你就去放鬆身心吧。」
儘管扮相合適但不合她的年紀,那種「硬撐裝年輕」的感覺自全身上下毫無保留地散發,我的意思是那模樣真的很贊。
教官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傷眼睛耶。」
「聽我說!」
於是姊妹一同開始料理晚餐。莎拉小姐嘴巴雖然壞,不過其實是個好姊姊。
嘩啦!我朝着身體潑水,原本想用藥草成分的沐浴乳清洗身體,但下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強迫我停止動作。
「我、我一個人就行了!」
大概是因爲第三次穿上這套衣服,害臊程度似乎已經不如上次。
看來她已經平安洗完餐具──
「拜託,只是洗個餐具而已,應該沒問題吧。」
教官靠近之後,將我從莎拉小姐的魔掌解放出來。
她已經喝乾了兩瓶……會不會喝太多?
我和莎拉小姐在客廳各自打發着時間。
「嗚哇……」
教官向我求助。
莎拉小姐猛然使出全力抱緊了我,甚至用臉頰磨蹭我的臉。
「才、纔不會!」
我的沉默似乎被教官往負面的方向解釋……
她換上那身迷你裙款式的女僕裝,嬌憐又可愛。
「不過像這樣對熟人也維持着戒心,讓我對提爾很敬佩呢。好了不起喔~」
「好了好了,姊姊不要輕舉妄動。」
她一面說著「好乖好乖」一面撫摸我的頭,給我無上的慈愛。
「……我知道了啦。」
完全是小孩子。
莎拉小姐的表情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多虧有莎拉小姐徹底主導,沒有引發太大的危險,晚餐平安無事地端上桌。
米亞教官輕撫着我的頭,淺淺微笑。
「好了,小提先在這裏休息吧?」
心懷感激的同時,我乘隙走進了脫衣間。
「是、是怎樣!從外表開始做起有什麼不可以!」
「別擔心啦。咿嘻嘻,相信我嘛。」
「啊!我的天使……!」
「小提不是誰的天使!總之現在不要給小提造成多餘的負擔。」
接着走進浴室內。
「啊,米亞把盤子都洗得乾乾淨淨了喔?好了不起~!」
「呵呵呵~臉頰好軟好有彈性喔~!原來我的天使就在這裏!」
「接下來,我得代替小提做晚餐纔行。」
「小、小提明明就說很適合我!對吧,小提?」
「啊~小提等一下!能自己一個人洗澡是很了不起沒錯,可是跟莎拉姊姊一起洗更了不起──」
哎,反正大概一個星期就會恢復原狀了,不成什麼問題。
這時,我注意到教官從後門走進家中。
語畢,教官爲了做晚餐而走向廚房。
雖然撒旦妮亞說她把我的身體回溯到十歲左右的狀態,不過這模樣肯定比十歲還要小吧。七、八歲?或者還要更年幼一點?
也因此,我迷惘着該如何回答她而沉默。
「……有困難。」
「還真的變小了耶……」
最近我才知道,那份溺愛基本上會朝全方位發射。
「要、要幹嘛?」
「咦~我沒有信用?這樣好像有點傷心耶。」
雖然我說過很適合,但是──我可沒說過適合她的年紀。
「不、不會,沒有這回事!」
晚餐的善後全都交給教官一人,她在庭院的水井旁清洗餐具。
莎拉小姐和教官一樣,一喝醉就會變成麻煩的化身。
我脫下衣服。因爲身上只穿了一件寬鬆的襯衫,馬上就變成裸體。
「平常一天到晚被損,這下被姊姊稱讚反而會起雞皮疙瘩……話說回來,我只是稍微離開一下,你怎麼馬上醉得這麼誇張?」
「別想得逞!」
等、等一下!
「根本是玩角色扮演的大嬸嘛……」
「那我就先去洗澡了。」
沒錯,我被她纏住了,請伸出援手。
「真、真的很謝謝教官……」
這狀態該不會是……
「來呀,提爾,跟我親親嘴嘛~」
……我撤回前言,看來並非平安無事。哎,打破一片而已應該沒差吧。
我沒有特別做些什麼,莎拉小姐正在晚間小酌。
看着脫衣間裏的鏡子,我不禁呢喃。
「呼,只打破一片盤子就搞定了。」
教官拉着我的手,讓我坐到沙發上。
「呼啊,啤酒真贊~」
伴隨着韻律奇異的呢喃,我察覺莎拉小姐走進脫衣間。
……咦?教官的攔阻呢?
「好啦~好乖好乖的米亞也快點一起來啊!」
「用不着姊姊講我也會進去,或者姊姊不要進去更好……嗝!小提可是我的喔,姊姊你閃邊啦!」
我聽見反應不太正常的教官也跟着走進脫衣間──
(……咦?該不會連教官也醉了吧……?)
看來她似乎反被敵人籠絡了。
(這、這下該怎麼辦……?)
很明顯這樣下去大事不妙。
既然如此,乾脆從浴室後門開溜──
「那麼莎拉大姊姊就先進去了喔~」
但在我的脫逃計畫進入實行階段前,裹着一條浴巾的莎拉小姐已經闖進浴室。
我連忙伸手抓向後門──
「咿嘻嘻,你該不會正想逃跑吧?這樣不行喔~!你是個很乖很乖而且好了不起的男孩子,不能像壞孩子那樣淘氣喔~♪」
「嗚哇……」
「抓到你了♪」
瞬間就逼近眼前。
她像是架住我的雙肩般把我抱起來,我被她強制送回浴室地板上的矮凳。完了,一切都沒指望了……
「嗯呵呵~和提爾一起洗澡澡喔~可是姊姊也在耶……」
在我陷入絕望時,只纏着一條浴巾的教官也走進浴室內。
「置身這種處境還在苦惱,提爾未免太挑剔了吧~?」
前後都同樣軟綿綿的。雖然很幸福,但有種很不應該的感覺。
啊啊,她被煽動了……她到底要對我做什麼?
(快點結束啊……)
(胸、胸部……)
那雙手溫柔又細心地搓揉我的頭髮。
教官與莎拉小姐分別洗着我的身體與頭髮。仔細一想這狀況還真誇張……
我從莎拉小姐的胸前抬起臉說道……再繼續下去感覺就快瘋了。
同時我的臉正埋在莎拉小姐的深溝中,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雖然隔着浴巾,但是那誘人的雙峯正緊緊抵着我的背。
「不要佔位子!」
看來教官似乎要把我整個人攬入懷中,從後方緊緊摟住了我。
意識自然而然集中於被清洗時的觸感。
爲什麼好像變成我自己故意講得那麼露骨啊!太沒道理了……
差點連危險部位都要遭她們上下其手,當時連我也不禁慌了手腳。好不容易迴避了危機自己清洗,算是幸運了。
「咿嘻,我知道啦。」
我真正重拾自由,逃進浴缸裏頭,已經是又五分鐘之後的事。
「哦~一喝醉就懂得積極進攻了,這種地方還是老樣子很了不起呢。真沒辦法,身體就讓給你吧,我來洗頭。」
因爲過去從來沒有人這樣觸碰我的身體,雖然不免有些害臊,但是目前她們也沒對我做什麼怪事,只要這樣持續下去──
絕非豐腴,但也絕非緊緻,肉感適中的大腿。
莎拉小姐拿着洗髮精轉到我的正前方。從浴巾的隙縫似乎會看見不該看見的部位,我連忙挪開視線……這空間真的很不妙。
兩人胸前都擠出了一道深溝。
這時,有人自莎拉小姐手中搶下毛巾,緊接着還奪取了我背後的位置。這個人當然就是教官。
「教官,請訂正爲過於苦惱……」
啊啊,兩人都到齊了……
話說小提收藏又是什麼?感覺很恐怖,還是不要深究比較好。
搓揉磨蹭。
「喂~這種行徑再怎麼說都不算好乖好乖喔?」
「因爲提爾真的好可愛好可愛……咿嘻嘻,我已經忍不住了♪」
「啊!姊姊你在幹嘛!」
同時莎拉小姐就在我眼前,用手掌搓揉洗髮精使之起泡。因爲她雙膝跪在地面上,剛纔視線不知該往哪擺的狀況已經解除,然而──
話雖如此,現在的我也無法憑力氣逃脫,大概只能乖乖等教官她們玩膩吧。
「因爲你是乖孩子嘛~那我要洗了喔~嘩啦啦~」
「這麼乖巧的提爾不能讓給我嗎?」
「乖乖給大姊姊洗頭髮,真的好乖喔~雖然頭髮還沒搓揉完,這只是目前的小獎賞喔。我的胸部有沒有很舒服~?」
「姊、姊姊太過火了!」
這、這該不會是……!
「只能洗頭喔!」
我一心這麼想着,但是最後──大約十分鐘後才被她們解放。
想被夾在那之間的邪念掠過腦海,但我使勁搖頭維持理性。
「這、這樣說好像有道理。」
莎拉小姐從胸部外側往上擠壓,夾住我的臉頰後開始使勁揉捏。
「哇啊……」
這時,教官開始幫我洗身體──
「啊,你看你看,米亞~提爾看着我們嬉戲好像覺得很害羞耶。」
「你的『好乖好乖』到底是在暗示什麼啦!話說姊姊纔是,長了這般大得無意義的胸部。」
看起來很柔軟的深谷。只要那仍舊存在,對視覺的刺激還是不變。
但解放指的是不再那樣緊抱着我,清洗頭髮和身體的行爲仍然持續。
豐腴而柔軟的觸感……還洋溢着好聞的香氣。
「嗯呵呵~小小的背好可愛喔。真想把這片背部加入我的小提收藏裏。」
似乎是爲了對抗那讓人太過舒服的軟綿綿千鈞萬力,教官更加使勁從背後摟住我。比莎拉小姐更加兇惡的胸脯更加用力頂着我……我開始覺得有些頭暈。
教官和莎拉小姐。
「沒、沒問題……」
「咿嘻!說不定是提爾對我粗暴喔?」
「來,小提,米亞姊姊要幫你洗身體了~注意力不可以飄向姊姊那邊喔!」
「說、說得也是。不能輸給姊姊,我也要給小提獎賞纔行!」
然而──
我閉上眼睛,避免向下流的泡沫滲進眼睛。
「嗚嗯~」
「請不要太粗暴喔……?」
「把背部當收藏……可以請教官不要說這種變態的話嗎?」
不過,果然不可能安穩地結束。
被推開的莎拉小姐顯得很不服氣。
莎拉小姐拿下掛在牆邊的毛巾,佔據了坐在板凳上的我的背後。
「嗚哇……咕呼……」
「那我就繼續下去了喔~?」
「當然會啊!況且獎賞又是什麼啦!」
莎拉小姐愉快地低頭盯着我的臉。
教官與莎拉小姐褪去浴巾,沾滿泡沫的兩具裸體嘻笑打鬧,實在教人難以直視。就連胸前漂亮的淺色突起都映入眼中……對眼睛的刺激強烈得幾乎致命。
「米亞的胸部長得也太大了!」
「是喔,你想要我停手?色色的三明治,說穿了就是前後夾攻,這樣你不愛嗎?不過一講白了聽起來好像性慾很強的人耶,討厭啦,提爾真色。」
而且還是隻裹着一條浴巾的危險狀態。
「嗝!我會幫小提洗乾淨,姊姊可以閃遠一點嗎?」
教官清洗的力道感覺很舒服,有種接受按摩的感覺。
(嗚……)
莎拉小姐一面洗着教官的身體,一面這麼說。
……客觀來看應該是這樣沒錯。
我任憑擺佈,讓她開始洗我的頭髮。
萬一她們說「接下來輪到小提幫我們洗喔」,我原本打算朝着浴室外頭而不是浴缸全力逃走,但很意外事態並未如此發展。教官與莎拉小姐這對姊妹開始互相清洗對方的身體。她們也許是擔心對身體變小的我造成負擔。真希望她們早點發揮這份體貼……
「提爾,我要洗頭了喔~提爾是個乖孩子,不可以亂動~」
「乖孩子當然就該有糖喫啊!提爾也許心裏很不願意讓我們洗,可是他乖乖地都不掙扎,真的很乖對吧?那麼,當然該給他一點獎賞纔對吧?」
而且教官也當真了……
「咿嘻……提爾現在正被兩個美女大姊姊做成色色的三明治喔~」
「就是說吧?所以米亞也給乖孩子一些獎勵嘛。」
這種善解人意如果能在其他場面發揮就好了……
(不過這樣子胸口還是……)
「我不會!」
先是整個人被拉過去的力道後,緊接着幸福的柔軟觸感覆蓋我的臉。
「咦~?會嗎~?」
「你打算用這個來對提爾好乖好乖嗎?」
「明明與我無關吧!」
「哎呀呀,小提已經興奮到忍不住搖頭晃腦了。」
身材極佳的兩姊妹,在浴室這個密閉空間中齊聚一堂。
「有沒有哪邊會癢?力道輕重剛好嗎?」
「不行!」
「咿嘻,對這樣滿腦子色色念頭的提爾,懲罰就是不放開你。呼啊~!」
「我不會輸給姊姊的!」
我這麼想着的瞬間──炙熱又溼滑的觸感傳遍我的背部。
因爲對眼睛的刺激太強,讓我不禁壓低視線時,自浴巾下方露出的赤裸雙腿也隨之映入眼簾。
「我、我想喊停……」
在她的牽引下,我埋在莎拉小姐柔軟的胸脯中。
(這次也太慘了……)
「怎麼樣?舒服嗎?」
「咿嘻嘻,來吧來吧,提爾是乖孩子,要乖乖讓大姊姊洗身體喔。」
我應該儘快掙脫逃離……卻不知爲何感到安心。
「嗯呵呵~好可愛喔~」
「噯,提爾,難得有這機會,就一起好乖好乖吧?」
「我就不用了……」
我挪開視線回答。教官與莎拉小姐沒有追問,不久後終於洗完身體。
剛纔赤裸裸地嬉鬧的兩人,居然直接走向浴缸──
「稍微過去一點,小提,可以讓個位子嗎?」
「咿嘻,要擠得很緊很緊喔♪」
「嗚呃……」
嘩啦水聲。教官與莎拉小姐把我挾在中間。這個浴缸的尺寸本來兩個成人一起泡澡就很擠了,現況已經是超過擁擠的某種狀態。
大概是爲了儘量緩解狀況,教官讓我嬌小的身軀坐在她的大腿上。
「啊,米亞好詐喔!」
「嗯呵呵~先搶先贏喔。」
教官輕輕摟着我的身軀。
赤裸的教官緊貼着我,雖然身軀各處肌膚直接相觸,但是有種平穩的安心感,不知爲何我完全沒有反抗的念頭。舒適的感覺喚起了睡意。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啊。
先是購物之後,遇見撒旦妮亞──緊接着是成長回溯。
精神磨耗、疲勞累積的原因多得數不清。
再加上教官的溫香軟玉,就正面的意義而言難以抗拒。
眼皮越來越沉重也是人之常情吧……
「提爾想睡覺覺了?好乖好乖~」
我下了牀,走向客廳。
「噯,小提,一日保姆這件事你已經通知那邊了吧?」
「咦?你要穿這樣去?」
換言之,準備這些菜色的人毫無疑問是教官。
「身體變小這件事,除了我和姊姊之外,你還沒告訴任何人吧?」
「啊,對喔。這樣反而可能扭曲年幼男生們的興趣跟嗜好。如果理想的女性形象變成了角色扮演的大姊姊,米亞要負責嗎?」
到頭來我還是無法追溯自己的根源。
「是啊。」
我沒有再次夢見那個奇妙的夢。教官從這一天開始全力投入學習家事與料理。
「今天的重頭戲接下來纔要登場啊。」
時間纔剛過八點而已。
(但是,根本不知道怎麼找……)
醉意已經完全消退的教官和莎拉小姐提出了「不能放任變小的我一個人睡覺」這般神祕論點後,兩人開始爭執:「我陪小提睡覺。」「不對,應該是我吧。」
但是這次的內容有些差別。
「咿嘻嘻,提爾你聽我說嘛,米亞她居然在洗衣之前偷聞提爾衣服的味道──」
因爲距離不遠,直接造訪孤兒院告訴她也是可以,但是要以這副樣貌示人,我還是有些抗拒。
我覺得無所謂。如果要前往市區,我會擔心教官的名譽而建議她換一套衣服,不過從教官家到孤兒院一路上都是郊外。
如果能見面,我想要見上一面。
完全無法安心的感覺反倒讓我覺得很乾脆。
「這、這是誤會!我只是有點好奇衣服洗之前的味道才稍微聞一下嘛!」
萬一在這時睡着了,我覺得會遭到奇怪的惡作劇。
──出浴之後。
「大可放心,米亞大姊姊會保護小提,你不用擔心大方睡着也沒關係喔。」
在一旁泡着熱水澡的莎拉小姐伸手撫摸我的頭。別忙着摸頭了,可以先把毫無遮蔽的胸前遮一下嗎……
我在這一天清醒之前再度夢見那場夢。
對我而言,保姆肯定是養育之母。
「知道啦,路上小心~」
看來莎拉小姐應該還沒醒。
餐桌上擺着煎荷包蛋與培根、生菜沙拉。
我稍微成長了,長大到搖搖晃晃地開始學走路。
莎拉小姐說着,目送我與教官出門,我們便出發前往孤兒院。
當我們走進孤兒院大門,夏洛涅便活力十足地跑向我們。這傢伙的反應還是老樣子像條小型犬。不過要是對本人這樣說,她一定會生氣吧。
「哦~歷經一番波折,看來至少有個樣子了嘛。」
原本不擅長的敲蛋殼似乎也已經掌握訣竅,成果就是餐桌上的荷包蛋吧。
雖然稍微有些焦了,不過要喫應該沒問題。
什麼大概……唉,我身爲孤兒院的經營人,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就是了。
因爲我的身體變小,難以做好各項家務雜事,因此出門工作前的教官接受莎拉小姐的指導,代替我做早餐或洗衣後再出門。
──那場夢。
「姊姊也真是的,有夠下流……」
走廊上飄蕩着香氣。
「啊,米亞姊,早安!」
我不再繼續回憶夢境了。
雖然有過這些事,但第一天、第二天都平安度過。
「今天請多多指教喔,小夏。」
「真、真的很謝謝教官……」
完成了早晨的家務後,教官坐在餐桌旁暫時歇息。
話雖如此,我只是寄信給她而已。
我努力保持清醒,度過在浴室中的時光。
時間來到第三天的早晨。
在夢境中,這個時期的我正和保姆一起玩耍。
同時,莎拉小姐的舉動好像讓教官也注意到我的睡意。
「我當然已經跟夏洛涅提過了。」
對於夢中的保姆,我漸漸萌生親近感。
「你還真的承認喔……」
早餐之後是收拾餐具、打掃、洗衣。
「我、我的外觀不至於糟到對人家造成打擊啦!」
我被棄置在人類領域的理由,以及親生母親的身分。
去想那些無可奈何的事也沒意義。
而保姆也相當熱心地擔任我的玩伴。
在我的成長被回溯之後,第三天。
「啊,小提。早安。」
但是我一如往常提出了獨自就寢的宣言「我不跟任何人睡」,爭執的火種便隨之熄滅。
所以……
「不,我不是覺得不行啦,只是覺得孩子們應該會受到打擊吧?」
兩者交織而成的奇妙夢境。
「知道了,那我就開動了。」
雖然莎拉小姐有稍微幫忙,但基本上都是由教官完成。
話雖如此,剛纔教官沒有攔住莎拉小姐,還跟着她一起闖進浴室中,其實也有前科就是了……
別說是沒告訴任何人,我甚至沒見過其他人。再加上現在這副身體能做的事也有限,在恢復原狀之前我決定靜靜待在家裏。不過現在另當別論。
「不行嗎?」
「不會……我不想睡。」
時間來到隔天早上。
時間向前推進了。
「總之姊姊負責看家,知道嗎?我們大概傍晚就會回來。」
不久後,孤兒院映入眼簾,還能看到夏洛涅在前面院子裏空揮鍛鍊的身影。
接下來我會和她一起去孤兒院,我打算在旁守候教官的保姆活動。
如果能見到保姆,肯定能搞清楚很多事。
「因爲不想引發無謂的騷動。」
我似乎相當親近那位保姆,看起來非常愉快。
我坐到椅子上,開始用早餐。
「啊,早安,姊姊。還不錯吧?來,也有姊姊的份,你先喫吧。」
教官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今天是她的休假日,已經預定要實行幾天前預定的行程──「到孤兒院擔任一日保姆」。
教官將莎拉小姐的早餐端上桌,最後教官也將自己的份收進胃袋中。
這時莎拉小姐也起牀來到餐廳,看着桌上的早餐感嘆地說:
那是我過去的記憶嗎?
保姆應該是惡魔,是我應當憎恨的對象,但一定不屬於邪惡。
我走進客廳時,教官正將早餐擺在餐桌上。
「要喫已經可以喫了喔。」
今天我請她事先請假,以協助指導教官。
沒錯,教官打算穿着這身女僕裝直接前往孤兒院。在做家事與料理時,這套服裝似乎成爲她精神上的重要支柱。
看來教官還秉持着最低限度的良心。太好了。
「哎呀,想睡就睡沒關係喔。」
還是嬰孩的我,以及朦朧不清的「保姆」。
教官牽起我的手,走向玄關。
「反正又不是要去城鎮,沒理由反對吧?」
「不、不會變成那樣啦!大概!」
「呼~累了……」
「咿嘻嘻,不用勉強自己喔,儘管放心。提爾睡着之後,我們欣賞一下提爾那個很乖很乖的部位,之後就會把你好好送回牀上的。」
「用不着姊姊囉嗦我也知道。那小提,我們差不多也該出發了。」
(確實有所成長……)
不過我也有了覺悟,最後還是決定一起去孤兒院。
「不可以給孩子們添麻煩喔。」
(我看還是不能安心交給她……)
在做家事的時候,教官總是那身迷你裙女僕裝。也許是像這樣從外表重新做起已經見效,又或者單純是教官的學習力強,無論原因如何,現在教官已成長到能夠獨自準備眼前這頓早餐。
「好的,我才該這麼說……話說回來,這身打扮還真誇張。」
「只是爲了提起幹勁。很奇怪嗎?」
「不、不會!我覺得很適合!」
「哎呀,好開心。」
……教官把客套話當真了,還真好騙。
「那個……話說回來,米亞姊,這位小朋友是怎麼回事?」
夏洛涅看着我問道。
當時教官的反應也相同,看來第一眼不會認爲是我。
教官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拍了拍我的頭頂。
「聽我說,小夏。這孩子其實是小提喔。」
「……咦?」
夏洛涅的反應像是「這個人到底在講什麼……」。
「那個,米亞姊……胡說八道也要有點分寸。」
「我、我沒有胡說八道!可以不要露出一副真的很擔心的表情嗎?」
「可、可是,這孩子真的不可能是提爾啊。如果他真的是提爾,不就代表提爾變得這麼小嗎?這種事怎麼樣也不可能吧?」
這應該是非常正常的反應吧,不過我不打算花時間慢慢說服她。
「夏洛涅,很遺憾,就是我。」
「咦?」
「我是提爾•弗德奧特。因爲某個惡魔的魔法,使得成長回溯。」
「呃……咦?」
「幹嘛?」
「教官把不要的衣物組合起來幫我做的。」
「……你認得出我喔?」
拉娜不服氣地嘟起嘴脣。
「…………」
「溼了嗎?」
儘管辛苦,經驗值應該也相當高。
「一切都是出自於愛意。爲了儘可能在提爾心中留下印象,我纔會這麼做。」
「你們幾個通通聽好~今天米亞姊來擔任大家的保姆喔。跟人家打招呼。」
「我說你啊……不要用這種妖怪般的方式登場。」
自那頭銀髮下露出的容顏,的確是艾爾莎的臉。
實際上,教官看來是陷入苦戰。她請夏洛涅仔細指導洗去污漬的方法,在水井旁憑着洗衣板與清潔劑和髒衣服奮戰。
「會、會啊。這部分應該不用擔心。」
在騷動一發不可收拾之前,我決定早點表明正身。
孩子們也不膽怯,紛紛向教官打招呼。
「我看你一定會拿頭髮代替線吧。」
「無論外觀如何改變,我也能分辨。因爲氣味相同。」
我和孩子們嬉鬧的同時,教官首先和夏洛涅開始洗衣服。
「是啊。」
「那個,米亞小姐,今天請多多指教。」
夏洛涅的身材嬌小,但現在我的身高只到她的胸口。
「噯,提爾,你這個小不點狀態會恢復原狀嗎?」
「……我好像有點開心。」
大概是透過口吻來判斷吧,夏洛涅驚愕得睜大雙眼。
「嘿嘿嘿,是白的耶~!」
教官的一日保姆活動就此開始。
不過艾爾莎對我身上的服裝起了興趣,對話持續着。
「咦~?提爾大哥哥老是像這樣不講清楚,好奸詐喔……」
「不予置評。」
「提爾大哥哥好可愛~!」
「符合提爾現在身材的這套衣服,上面都是縫補的痕跡。手工做的?」
「耶~」
不帶感情的說話聲突然介入。
「咦?是這樣嗎,提爾大哥哥?嘻嘻嘻,真傷腦筋。」
「大可放心,我不會用這種目光看你們。」
「拜託不要縫下面那張嘴。」
因爲教官偶爾會爲孤兒院提供食品,因此教官與孩子們並非初次見面。
「不、不可以喔!拉娜你在幹嘛!」
「……比我還矮。」
「提爾大哥哥喜歡的是米亞大姊姊還是夏洛涅姊姊?」
「誰是沒特色的小不點!要這樣講的話,你單純只是一個大變態嘛!」
「噯,提爾大哥哥。」
比她小一歲的朝氣女孩拉娜則說:
「不要面無表情地歡呼!你會教壞小孩子,拜託回去好不好!」
「喂、喂,不要摸我的頭……」
咿!當孩子們紛紛嚇得瑟縮在房間角落時,那頭銀髮左右搖擺,有如垂簾般的瀏海向兩側分開,
「只要來找我,我就會爲你做更好的說。」
嗚……我想要現在立刻就消除那個要素。
「哇!是女僕耶!米亞大姊姊當上女僕了?」
米米與拉娜顯露不同的反應後,開始摸着我的頭。
「不、不會吧……」
前些日子,教官向莎拉小姐借了針線組,花了一整晚做她不熟練的針線活,親手爲我做的。
「好的,那就拜託你指導了,小夏。」
年紀僅次於夏洛涅的大孩子,個性沉穩的少女米米微微低下頭行禮。
剛纔傳到耳畔的說話聲,照理來說不可能出現於此。
「算我求你,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胡說八道。」
因爲教官之前只洗過不怎麼髒的成人衣物,孤兒院的洗衣工作想必相當辛苦。
我這麼想的時候,正在跟我玩桌上游戲的拉娜突然雙臂抱胸問我。
「好了,那麼小孩子就交給提爾照料。米亞姊和我一起做家事吧?」
她跑向教官,二話不說就想掀起迷你短裙的裙襬,還真是了不起……更正,真是愚蠢的行爲。
「……啥?」
「是喔,那就好。」
「果然大家都會忍不住這樣摸小提的頭啊。也許有某種挑動母性的要素。」
「更重要的是,現在的提爾超可愛。我已經無法忍耐。可以直接上你嗎?」
孩子們因此爲她取了「白色小褲褲女僕」這樣露骨的綽號,緊接着他們不理會因此絕望的教官,將注意力轉向我。
「──是我。」
但是既然聽見了,人肯定就在此處吧。
「因爲這種機會可能沒有下一次了啊。好乖好乖。」
「──啊,你怎麼會在這裏!」
「當然啊,除了提爾不會是別人。」
我如此告知後,夏洛涅難以置信地走向我。
解釋了我的處境後,我們接下來走進孤兒院內。
「咦……真的是提爾哥?」
我懶得繼續認真搭理她了。
這時,大概是對教官的指導已經告一段落,夏洛涅從水井旁回到此處……還真是不巧。
「今天早上感知到米亞和小不點聚集於此,我就請假跑來了。」
畢竟是孤兒院,待洗衣物堆積如山,而且大多數都沾上難以洗淨的泥巴與污漬。
簡直是來自異次元的創意。除此之外,最後的情報不用告訴我。
……我的頭又不是東國的地藏佛像。
就在這瞬間。
「是、是誰的聲音?」
「是、是喔……你不用出任務?」
拉娜縮起肩膀。
「提爾喜歡的是我。」
甚至連其他小孩子都圍上來,模仿她們的動作。
「儘管交給我吧!」
「果然還是米亞姊靠着胸部略勝一籌?是不是?告訴我嘛~」
「啥?什麼意思嘛~!那提爾大哥哥到底喜歡誰啊!」
「啊,沒特色的小不點。」
艾爾莎自緣廊地板的下方爬出來,臉上一如往常面無表情,來到我身旁。
「真是屈辱。」
「是事實。」
雖然教官連忙按住裙襬,但在場所有人都已經目擊了那片純白。
「…………」
……這傢伙難道是狗嗎?
「我說你啊……把你的嘴巴縫起來喔。」
究竟躲在哪裏?我如此想着並掃視周遭,立刻發現緣廊的木地板下方,有一頭銀髮正從該處倏地探出來。
「……你真的是提爾?」
話說回來──
在旁看着我們對戰的米米看見拉娜的反應,輕聲笑道:
「我纔不會用頭髮,是用下面的毛。雖然沒長。」
「你有夠誇張的……」
夏洛涅露出感激似的表情,不停摸着我的頭。嘖,感覺有點害臊……
「說不定提爾哥喜歡的是拉娜喔?」
「我拒絕。提爾所在之處就是我的安身之處。」
「提爾會很困擾!」
「會不會困擾不是由小不點決定,」
艾爾莎說完,蹲下身子與我四目相交。
「孤兒院的主人是提爾。如果提爾說我礙事,我就回去。」
「哎……是沒必要趕你走啦,只是希望你安分一點,別亂來。」
「那麼就把提爾擺在我的大腿上。這樣我就會乖乖的。」
艾爾莎跪坐般壓低姿勢,張開雙臂像是要我主動靠近。
「來,Come on。」
「只要我坐在那邊,你就會安分?」
「會。」
既然這樣也無所謂。我這麼想着,坐到艾爾莎的膝蓋上。
「這樣就對了,好乖好乖~」
艾爾莎心滿意足地撫摸我的頭。
「要喝奶嗎?」
「你哪來的奶能喝啊。」
「只要提爾幫忙就有喔。」
「到頭來你還是不安分嘛。」
我只能告訴自己,艾爾莎本來就是這種人。
夏洛涅已經傻眼到懶得開口,孩子們則是依舊膽戰心驚。無論旁人對她有何看法,艾爾莎總是無動於衷。精神上的強韌別用在這種地方啦。
「不過平常米米和拉娜都會幫忙我。今天米亞姊幾乎一個人扛起所有工作,應該比平常的我還要辛苦。」
「況且,明明都做這副打扮了,看起來卻不會好好服侍提爾,扣分。既然要當女僕就該像個女僕,用三張嘴讓提爾舒舒服服纔對。沒錯吧,米亞?」
想提升自身的某種能力時,最好還是有競爭對象最有效。
「等、等一下!沒有人說你可以參加啊!」
我說着,來到教官背後揉捏她的肩膀。其實我想幫她按摩腰部,但是現在應該只是暫時休息,就時間上來說不夠。
「不用講出來!」
我先祈禱教官的腰不會壞掉吧。
工作量與孩童人數成正比。
相較之下,教官的廚藝還有待磨練。
「你有幻覺喔?」
「是、是沒錯……不過只要是爲了小提,要我再努力都可以。」
「教官,請加油。」
教官的臉微微偏向我,對我投以淺淺的微笑。
而且現在是夏天。夏洛涅補上這句話,回到緣廊。
這點程度的小事,當然不可能消除她的疲勞,但教官將倦色自臉上抹去,倏地站起身。
「所以我要參加。米亞,分個高下吧?看誰做的料理比較好喫。」
「你對女僕的印象是怎麼回事……」
「所以要是真的一較高下,米亞姊的料理可能只會是陪襯……」
「好,我也得進廚房纔行。」
「……不過這纔剛開始而已。」
我只能先祈禱,希望不要是慘不忍睹的結果。
「會說出這句話,表示已經很老了。」
「呼,終於把衣服洗完了……」
「好了,小夏,我們開始解決下一件事吧。」
「謝謝你,小夏。不過別擔心,我不會輸的。只要做出比她更好喫的東西就可以了吧?」
「……我是不是去爲米亞姊助陣比較好?」
──爲了我。
「嗯,我來打擾了。穿着那不符年齡的衣着在幹嘛?」
「啊!你到底是怎樣啦!」
「不要比較好。」
從這條件來看,教官也許還是有些勝算。
艾爾莎提出這種要求……我有種麻煩事即將上門的預感。
教官會幹勁十足地接受挑戰也是理所當然,不應該妨礙她。
「米亞姊,接下來是打掃。」
「說得也是,我懂了。那提爾就繼續陪小孩子玩吧。」
「那我就不講出來了。話說回來米亞,練習家事和料理應該很辛苦。」
教官應該也理解這件事,還恰巧有了這樣的環境。
「哎呀……艾爾莎也來了?」
對這樣的教官,我能給她什麼?
既然如此,勝負關鍵就在於能否做出孩子們喜歡的菜色。
「所以說啦,你就照她說的好好給她打氣嘛。」
而且漸漸有所成長。
「不會,我也只能幫上這點忙。」
「唔……」
教官看起來已經精疲力盡。
「啊啊~感覺活過來了~」米亞教官這麼說,坐在緣廊上享受涼快的風。
……哎,也有道理。
這令我感激,同時也感到敬佩。
不只是擦地,就連澡堂都清掃完成後,教官疲憊不堪地來到我所在的緣廊。
這時好不容易結束洗衣工作的教官,一面捶着腰一面走來。
像是再次提起鬥志,教官與夏洛涅開始打掃。
「米亞居然會變成這樣,孤兒院的保姆是黑心工作?」
爲了減輕我的負擔,教官正在學習做家事與料理。
……真是心懷鬼胎。
艾爾莎的料理能力莫名地高。
夏洛涅在擔任葬擊士的同時勝任這份工作,仔細一想也許她真的很了不起。
「雖然要我給她打氣,但是要怎麼做……」
結果就是耐力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這樣順利進展下去,教官的賢慧度應該會大幅提升吧。
我能辦到的事恐怕很有限。
教官傻眼至極。
「只是陳述事實就有戲弄的效果,那是米亞自己不好。」
教官雖然說得簡單,但應該很難。
教官過去在自己家頂多只會掃地,但在孤兒院中,見到夏洛涅立刻拿抹布擦地,教官也模仿她開始擦地。
而且她的個性不服輸。
「就這樣了,大家進廚房。」
艾爾莎這句批評正中要害啊……
我對着離開緣廊的夏洛涅背影回答。
「哎呀,原來是這樣,你在爲我擔心啊?」
「教官,辛苦你了。」
「女僕等於性玩──」
兩小時後。
唉,這下子會怎麼樣啊?
(接下來……)
「哎,有什麼關係呢?小夏。小比試而已,我就接受挑戰吧。」
忙碌程度大概更在育有多名子女的母親之上吧。
「知道了。」
照理來說,教官對自己的體力很有自信,也許戰鬥和家事用到的肌肉不同吧。
聽她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已經到這個時間了。
「爲什麼你也要參加?」
不理會夏洛涅的制止,艾爾莎已逕自走向廚房。
「只要抓住孩子們的胃,他們肯定會支持我與提爾成婚。」
「我也參與料理午餐。」
「小、小提……拜託幫我打氣……」
「哎,確實不輕鬆。」
但是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於是我──
「瞭解。接下來是準備午餐喔。」
這場比試的評審恐怕是孩子們。
教官溫柔一笑,回答:
「才、纔不會不符年齡!明明就還年輕水嫩!」
用洗衣板洗衣的過程中一直彎着腰,晾衣服時也爲了從籠中取出衣物而屢次彎下腰,使得疲勞累積在腰部吧。
「打掃啊……好,儘管放馬過來吧。」
教官毫不畏懼地走向廚房。
「話是這樣說沒錯……」
在比試開始之前,結果就已經很明瞭了……
「我心中的提爾說好。」
意思是,孤兒院的家務可不只有洗衣服。
「我知道啊。」
「啊,謝謝你。」
「就算你要幫忙,最好僅止於準備器具之類的工作就好。在這之外的協助,我想教官也不願意。」
「可、可是那個女跟蹤狂的廚藝還滿有一套的喔!」
「喂!艾爾莎!不要戲弄米亞姊啦!」
「很夠了,完全恢復。」
一小時後。
料理時間結束,餐廳的餐桌上陳列着艾爾莎與教官的料理。
「──自信作品。」
抬頭挺胸的艾爾莎如此說道。她做的是適合夏天的冷湯。
更精確地描述,她自稱這是紅蘿蔔、甜椒與菠菜製成的冷濃湯。考慮到孩子們的健康,爲了避免熱衰竭而精心製作的菜色。
「全都是綠的耶……」
拉娜呢喃。如同她的反應,老實說這道湯看起來不受孩子們的歡迎。
我面前也擺了個裝滿冷濃湯的深皿,確實一片綠。
的確很難承認端上桌時這顏色會讓人開心。
另一方面──
「咦?這樣看來,我該不會有勝算吧?」
見到孩子們對冷濃湯的反應,米亞教官開始緊張起來。
教官做的是大量的炸雞。
完全符合簡單又美味這描述的王道菜色。
裝在大盤子中的炸雞,飄散着還不差的香氣。
「米亞大姊姊做的菜看起來好好喫!」
果然孩子們喜歡的還是炸雞。
如果在這個當下採多數決,肯定是全場一致決定教官獲勝。
但重點還是在於實際品嚐後的評價。
「總之先從冷濃湯開始喫吧。」
米米自言自語着,將第二匙送進口中。
否定了自己做的料理。
不過,這仍是致命的錯誤判斷。
那看起來像是痛徹心腑的強顏歡笑。
聽她這麼問,我們也只能擺出不置可否的表情保持沉默。
「「「「「「「「…………」」」」」」」」
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這場勝負已是艾爾莎的勝利,我沒有異議。
艾爾莎面無表情地雙手比出V字手勢,洋洋得意地呢喃。
「我就知道,米亞做的菜根本不能喫。這次是我贏了。勝利。」
口中洋溢着從那綠色外觀無法想像的甘甜風味,要說是甜點似乎也不太對,但沁涼清爽的口感確實適合當夏日的午餐。
事到如今,教官也從我們的反應之平淡察覺了真相。
(這是什麼……?)
在這凝重的氣氛中……
那模樣我實在看不下去。
「那接下來,大家喫喫看米亞姊做的炸雞。」
這樣的事實肯定很讓人傷心。
但評審是孩子們。
不,其實不是似乎,而是味道擺明了有問題。
還是應該親自嚐嚐看。
夏洛涅宣佈開動。
也許她已經確定做炸雞的教官會勝利,所以把艾爾莎當作暖場的?
的確有她自稱「自信作品」的理由。
「嗯……感覺好像……還不差?」
夏洛涅催促大家。
雖然她說要靠味道取勝,但是要憑着美味程度勝過炸雞,這件事本來就困難至極。
炸過頭的酥脆口感,甚至可能反而是加分要素。
儘管冷濃湯美味,但是對手太過強大。
牙膏。
拉娜說道。
雖然我還沒品嚐,但已經篤定是教官獲勝。
一面否定一面開朗地笑着。
「「「「「「「「嗯……?」」」」」」」」
教官說着,咬了自己做的炸雞一口。
「炸這些炸雞的時候,我嘗試放了很多切細的薄荷葉一起炸。」
很、很多薄荷葉……?
「嗚惡,好像牙膏……」
小孩子想必會選炸雞吧。
(教官……)
我和孩子們對食材獻上感謝之意後,用湯匙將冷濃湯送進口中。
所以這狀況完全是……教官自己所導致的吧?
她漸漸理解到自己的敗北,強撐起開朗的表情。
背叛期待的程度,有如把海綿蛋糕放進口中卻發現那是真的海綿。
不愧是炸雞,真是超人氣。
但我還是咀嚼着,硬是吞嚥至喉嚨深處。
緊接着送進嘴裏咀嚼。
光是在這場比試中選擇炸雞的眼光就很敏銳,實際上,將炸雞做好的手藝也值得讚賞。
想着大家肯定會開心而做的料理,最終不被任何人接納。
「怎、怎麼樣?應該很好喫纔對吧?」
「唔……只要能靠味道取勝,我還是有機會獲勝……」
接連吐出說服自己接受般的話語。
夏洛涅在料理的過程中一直近距離觀察,應該也試喫過纔對。
換作是過去的教官可能會搞砸,但現在已經不同了。
孩子們臉上洋溢着期待,同樣將炸雞送入口中。
瞬間,孩子們爭先恐後地分光了大盤子中的炸雞。
看來她添加薄荷的理由還算出自良心。
甚至算得上相當美味。
默默地歪過頭。
咬下第一口的瞬間,那味道就讓身體拒絕再咬一口。
我爲了這個事實感動的同時,將叉子刺進分配到的炸雞,送入口中。
見到孩子們對炸雞如此狂熱的情景,艾爾莎不甘心地呢喃。
我戰戰兢兢地咀嚼。越是咀嚼,奇妙的味道越是充滿口中。
(可是……)
味道比想像中要好。
教官無所謂般說道。
雖然看起來稍微有些炸太久,不過完全找不到除此之外的問題。
「因爲我看到孤兒院的後院里長了很多薄荷,就想加進去。」
其他孩子們也紛紛將第二匙送進嘴裏。
薄荷的氣味充斥在口中。
沒有其他答案。
而且這氣氛看來已經無法顛覆。
夏洛涅明知如此,卻提出要從冷濃湯開始嘗起,也許暗藏某些用意。
若評審是口味挑剔的成年人,製作這樣的冷濃湯的艾爾莎奪得勝利也不足爲奇。
(這次是教官贏了。)
她否定了。
「──我開動了。」
已經連多數決都不用了。
我──不對,咀嚼炸雞的我們所有人……
那麼,我該怎麼做?
過去讓石窯噴出黑煙的那個教官,已不存在。
在教官說明的同時,我將視線轉向夏洛涅。
「……加薄荷完全是出自好奇心嗎?」
雖然還沒有表決,但看來事實如此。
「不是啊。現在是夏天嘛,我想說加了薄荷應該會有種涼爽的感覺吧。」
明明有你在場,爲什麼會演變成這樣?雖然我一時這麼想,但夏洛涅只是遵守與我的約定,沒有插手干涉而已。
教官在戰鬥中有所成長了。
下一瞬間──
沒錯,這味道就好像──
……爲什麼你會覺得這條路行得通呢?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從大盤子中拿了一塊新的炸雞。
「對喔……」
然後──
誰比較有贏面,我想她心裏有數
炸雞基本上無從失敗。
「啊哈,實際上一喫就知道其實不怎麼好喫嘛。這樣大家當然不會開心。」
「也對……哎,這很正常吧。」
「仔細一想,瑟伊迪也說過不要發揮無謂的創意。她的意思就是,我自作主張做些多餘的事就會變成這樣。要反省啊。」
「咦?該不會……其實不好喫……?」
(哎,總之先喫吧……)
甚至上演了想用冷濃湯洗去薄荷味的情景。
沒錯──這炸雞有種牙膏的味道。
教官臉上掛着笑容,但是她似乎還是無法完全假裝自己的心情,眼角似乎浮現了些許的淚光──
因爲期待遭到背叛,教官的炸雞處於壓倒性的劣勢。
我也一樣。
教官緊張兮兮地問。
「……小提?」
教官愣愣看着我,夏洛涅與艾爾莎以及孩子們都一頭霧水地盯着我,這時我接着咀嚼下一塊炸雞。
「小提你、你在做什麼……?」
「喫炸雞。」
「……爲什麼?」
「因爲想喫啊。」
「因爲想喫……?不行啦,這種東西根本不好喫……」
教官來到我身邊,想阻止我繼續喫。
但是我不理會她,只管繼續喫。
「很好喫啊。」
「咦……」
「我是說真的。」
我如此表明,又喫了一個。
眼淚不適合教官。
強顏歡笑也不適合。
既然要笑,我希望她的笑容發自內心。
爲此我非喫不可。
教官爲我們所做的這些料理。
無論味道喫起來是好是壞,都確實灌注了教官的愛情。
「提爾大哥哥好猛喔。呵呵,提爾大哥哥該不會對米亞大姊姊──好痛!」
「是喔……辛苦你了。」
……我也曾接受過這種慈愛嗎?
「是喔?話說我現在才發現,哄小孩子睡覺好像和家事與料理沒什麼關聯耶。」
「要減少到十分之一?呵呵,你的意思就是今天的炸雞其實不好喫吧?」
「是喔?」
(……我也希望是我。)
教官已經恢復爲平常的樣子,真是太好了。
「教、教官……碰到胸部了……」
這時──
彼此毫無空隙地緊貼,我的臉埋進教官的胸口。
我只能任憑擺佈,被她拉進懷中。
看着微笑的教官,我心想果然還是笑容適合教官。
孤兒院的其中一個房間。
「雖然我很高興,但我總是告訴你不要逞強吧?」
敲門聲與這句話一同傳來,房門隨即推開。
「怎麼樣?想睡了嗎?」
……教官的孩子。
「但是,還是很謝謝你……你願意喫,我很高興。」
「……真是的,小提真是大笨蛋……」
正是教官。
「我也很不甘心。明明在比賽上贏了,卻有種輸了裏子的感覺。」
用這具孩童的身體喫得太多了,讓我現在有點難受,橫躺着休息。
(可惡……)
「不要捉弄人家。」
「……太好了,沒出什麼問題。」
教官苦笑道。
「哄孩子睡覺就像這樣嗎?我有印象以前母親也是這樣輕拍着我。」
「關於那個薄荷味炸雞,如果把薄荷的量減少到十分之一以下,我想應該會更美味。」
就算是料理,今天的比賽也絕非白費。
「那就是逞強。」
以前……母親……
「是喔?那就把眼睛閉起來吧~」
「……睡午覺?」
教官平穩地繼續說道。
「失敗就是失敗。今天的比試,毫無疑問就是嚴重失敗──不過啊,把這些失敗當作墊腳石,我纔會成爲更好的女人。」
雖然不曉得,但正因如此,我必須努力──
「小提,我要進去了喔。」
教官放心地鬆一口氣,磨蹭般撫摸着我的頭髮。
而教官眼角的些許淚光,累積爲淚珠滑落。
「真是累壞了。不過,我覺得應該累積了不少經驗值。」
「只要單純躺在旁邊就很夠了……」
「話說回來……你有空來找我嗎?」
「身體還好嗎?覺得沒那麼難受了?」
聽她柔和地這麼說,我閉起眼睛。
我想要她露出笑容才喫的,看來我失敗了。
「沒關係、沒關係。」
不是來自母親,而是那位保姆。
在這之後,我獨自一人把剩下的炸雞全部喫完了。
「嗯,好很多了。」
「並不是逞強。」
夏洛涅伸手一拍拉娜。
雖然沒有記憶,但應該有過吧。
「真的不會。」
她眼中已經沒有淚光。表情一如往常的教官關上門後,走到牀邊,將附近的椅子拉到身旁坐下。
「咦?等、等等……」
有幸成爲孩子父親的人究竟會是誰?
「呵呵……身體這麼小,言行舉止卻這麼紳士,很有趣呢。」
「沒問題。洗完餐具之後,暫時沒事了。就預定行程來說,之後只有哄孩子們睡午覺而已。不過小夏和艾爾莎正在幫我做這件事,實質上來說,一日保姆的活動已經等同結束。」
「太逞強了。」
雖然還是覺得胃有點脹,但僅只如此。
「我想也是。」
我以前使用的房間。
──我希望那真的出自喜悅。
總有一天,教官一定會生下她的孩子。
她所說的逞強,當然是指我喫光所有薄荷味炸雞。
大方承認失敗,一心只想着繼續向前進。
「我陪你一起睡吧。」
但是,儘管如此──
「原來如此……孩子長大到一定程度就沒效果了啊。」
「哎、哎,確實相關性不大……」
「什、什麼嘛!我當然也會有點羨慕米亞姊。」
沒有其他人在的這個房間裏,我在目前沒有主人的牀鋪上仰躺着。
「這不是逞強。」
我這麼想着的時候,教官開始循着一定的節奏輕拍我的胸口。
教官不再拍打我的胸口,轉而在我耳畔細語:
教官害臊地笑着。
「那是當然的。」
「我聽人說過,這樣會讓嬰兒回想起待在母親體內聽見的心跳而平靜下來。」
所以,我會一直堅持那不算逞強。
教官這種個性正是我該學習之處。
「對啊。孩子們有那兩個人看着,既然這樣,我就來哄小提睡覺吧。現在的小提也是小孩子嘛。」
「沒關係啦。雖然害臊但反正是小提嘛……這種事只有對你才做得出來。」
語畢,教官在我身旁躺下。
「接下來,小提也要睡午覺嗎?」
一旦承認那算是逞強,就等於宣告教官做的炸雞不好喫。
「真是的,有夠頑固……」
單論洗衣和清掃,教官應該經歷了相當的磨練。
教官直望向前方,已經拋開負面情緒的糾纏。
「那小提想要我怎麼做?要怎樣纔會想睡?」
「不過,有一天孩子誕生之後,這也是絕對會派上用場的技能。」
教官眼眶中盈滿的淚水,已經多到非擦不可。
「小不點在裝乖乖牌。」
「爲什麼要那樣逞強?」
(爲了能和教官結爲連理而努力。)
雖然目前還不存在,但我不認爲永遠都不會存在。
不過,未來的事誰都不曉得。
「可、可是……」
艾爾莎咬着拇指,鬧彆扭似地說道。
「呃,還是算了……要哄我入睡的話,只要做好這一點就好……」
「不、不是那個意思……」
「不……這大概只對嬰兒有效而已。」
「你可以把臉埋得更深一點喔……這是隻屬於小提的枕頭。」
那淚水肯定……
「沒關係啦,我明白。」
感覺到教官的暖意近在身旁,就感到安詳。
換作是其他人這樣貼近在身旁,再加上正值盛暑,也許只有不快的感受。
但現在是教官,再近也不會感到不快。
「該睡了喔,小提。」
她在我的額頭上輕吻。
只不過是晚安吻罷了,我也不至於害臊。
我置身平靜祥和的心情中,不知不覺便步入夢中世界。
夢。
──夢中世界。
在上次的夢境中搖搖晃晃地學走路的我,這次大概是累了,正在睡覺。
保姆的身影依舊模糊不清,我在她懷中沉睡。
她輕拍着我的背。
大概是很舒服吧,我完全沒有清醒的跡象。
『好可憐。』
保姆吐出與之前同樣的話語。
她又一次說我可憐。
到底……有什麼可憐?
被人自作主張地認定可憐,實在讓人不舒服。
如果我能干涉夢境就好了。
如果我能直接逼問夢中的保姆就好了。
我已經遺忘的過去記憶。
爲什麼最近會一直夢見過去的記憶?
同樣的道理,既然這場夢不允許干涉,反過來證明了這是現實的記憶。
我正看着自己的記憶。
溢出的記憶轉變爲眼前的夢境。
謎題依舊難解,夢境尚未結束。
(目前……還不清楚。)
搞不懂原因。
這讓我覺得,這段記憶是被人刻意封印住的。
假使真的是這樣,封印這段記憶的意圖又何在?
不過,既然這場夢呈現了現實中的記憶,就沒有任何干涉的餘地吧。
夢境一直持續着,我好一段時間眺望着那情景,但是到頭來仍舊沒有任何新發現。
雖然不懂,但是那狀況與其說是回憶起遺忘的事物,更像是原本被水壩堵注的水流,因潰堤而再度奔流。
是誰爲了何種目的而封印?
我強烈地這麼認爲。
萬一真的能夠干涉,就不再是現實中的記憶。
由於封印減弱,記憶開始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