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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愛的記憶

《愛的成人式》 · 幹胡桃 · 9469 字

西邊天空的雲染上了灰色和橙色交織的斑駁花紋。與仍然殘留着光亮的天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地面上的街道正浸染在黑暗中,不斷地從兩邊出現而後隱去。在白晝的暑氣依然像沉渣一樣殘留的路上,我騎着助動車迎風疾馳,感到心曠神怡。

駕駛需要冷靜。然而對她說「我愛你」時的炙熱感情毫無消退之意。

我離開正路進入一片陌生的街區後減慢了車速,一邊駕車一邊把從她那兒聽來住址說明和電線杆上的地址進行對照。進入住吉町後,沒有費神四處尋找,就看到了她在電話裏提到的白色四層樓的公寓。我走上樓梯,站在了205室的門前,然後深呼吸一次。名牌上沒有寫名字,也許出於獨具女性對個人隱私的注重。

下定決心以後,我按下了門鈴,聽到門後傳來了一聲甜美的「來啦」,門立刻開了,出現了數十分鐘前纔剛剛辭別的她的臉。目光交匯時她害羞似地微笑,只說了一句「請」便讓開身。裏面緊挨着門的地方垂掛着門簾一樣的東西,穿過此處我的身體進入了玄關。鐵製的門在背後自動關上了。雖然我對沒有上鎖有點擔心,不過還是暫且隨它去了。

走上玄關立刻是一條筆直延伸的通道,右手邊有廚房,左手邊有意間像是浴室的房間。這條路的盡頭似乎是一個房間。「家裏可能不是那麼漂亮,請進。」她說道。她的穿着是派克衫配上及膝的短褲,仍然是白天外出時的裝束,只是她脫了襪子成了赤腳,這是唯一可以體現出她回到家後放松自己的地方。

廚房的區域放置了很多東西,但是可以說完全感覺不到雜亂。通道盡頭是一間相當寬敞且狹長的單人房,乍看之下,有一種收拾得十分整潔的印象。

木質的地板大約有十疊的面積。我眼前的這一邊似乎是作爲生活區域來使用,中央鋪了地毯,地毯上有一張暖桌,我禮拜五借給她的《十角館的殺人》就以夾着書籤的狀態放在上面。和廚房接壤的牆壁前放了電視機、組合音響之類的視聽設備,緊鄰着的右手邊則沿牆放置了塞滿了書的簡易櫃。左手邊的牆壁上有好似壁櫥門一樣的雙開門,更往裏放了梳妝檯。靠裏面的區域放了一張沉甸甸的牀。牀後的一側有窗,窗外好像是陽臺,磨砂玻璃後面看起來白白的東西應該是洗衣機。這棟建築從外觀來看彷彿頗有年歲了,但光從內部裝修來看給人以房間挺漂亮的印象。

一直呆立在門口的我在她的勸邀之下坐到了暖桌旁,空調似乎正在運轉,不知是因爲設定溫度高還是我的身體迅速了適應了室內溫度,只有在進入房間的一瞬感到了涼意。

平生第一次進入女生的房間的我,無意識地不停巡視着整個房間。我意識到我和她正單獨身處於一個密閉空間,與其說這誘發了我的緊張,倒不如說讓我畏懼。

「哇哦,很漂亮。」我帶着帶着拘謹的心情陳述我的真實想法。

「沒有啦。」她做出害羞的表情,抱緊了坐墊。

「你又謙虛了。這兒相當寬敞啊。這裏房租多少?」我問了這個有些冒昧的問題。

「嗯——,這裏是五月兩千元,」回答完又補充道,「不過,夕君可真有趣。」

「唉,怎麼了?」

「這年頭說『你又謙虛了』這種話的人非常罕見了。」

「是嗎?」

一邊對話,我依然忐忑不安地巡視房間內。從每個櫥櫃容納的書的量來看,大約共有百數十冊書。雖然比預想的量要少,但在這擺列的作家裏,從森鷗外﹑芥川龍之介、夏目漱石這樣的文豪開始,經宮尾登美子、檀一雄之類的我見過名字卻從沒有讀的慾望的作家,到星新一、村上春樹這樣的大衆作家,種類豐富,應有盡有。

混在其中的一本講談社的科普書吸引了我的目光。這本書應該與她的喜好明顯不符,書名是——《愛因斯坦的世界》。

「這樣被別人看着自己的房間總感覺有點——。」

由於她的發話,我立刻收回了視線。

雖然在照片或是錄像裏看過,但親眼看到女性的乳房還是第一次。她的那個雖然沒有那麼大,但比我想象的還要膨脹得厲害,形狀也很漂亮。透過白色的肌膚可以看到青色的血管。乳頭一帶的皮膚像雞皮一樣疙疙瘩瘩的。我輕輕地把兩手覆在那隆起的部位上。然後,

「疼嗎?」我問,她還是點頭,但她看起來沒有像一開始那麼痛苦了。

因爲身體貼合在了一起,我那像棍子一樣堅固的東西,夾在了我和她身體之間。我就在這種狀態下扭動腰部,刺激敏感的先端部位,快感立刻化爲一條從肛門一路貫通到頭部的直線。這樣下去恐怕會直接達到高潮,因此我把身體的位置稍稍往下挪。不知何時她的雙腿已經向左右大開,用兩條大腿夾住我的腰。我進一步向下挪身,一直到被一端的牀板擋住不能再退爲止,然後採取採取跪坐的姿勢,打算以此來近距離觀察她的私處。但是她畢竟對此還是有些抗拒,緊緊地合上了大腿。

「去是去過,但是在浴室裏大家一直都是小小的。要是在男浴室裏大家都像這樣勃起不是很奇怪嗎?」

都說了,我是有原則的——我無視心中的聲音,老老實實地直起上身。

「疼嗎?」我問,她大幅地點頭。這問題根本就不用問。陷入我背脊的指尖已經如實訴說了一切。

我本以爲第二次的接吻會持續到永遠,可是我快要失去平衡了,只好用左手搭在地板上,兩人的臉因此而分開了。她以掛在我脖子上的姿勢,從下方仰視着我的臉。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泛紅的臉頰。我臉上恐怕也是紅潮氾濫了。臉上發燙,我可以感知到全身的血流量正在增加。

我調整呼吸,向下蜷身,在她耳邊問道:「……可以嗎?」,她和我對視了數秒後,臉上變成了已作出某種覺悟的表情,緩緩地點頭。

我抬起手腕撐開縫隙,從那裏窺視佈下叢生的毛。我把指尖從毛的密集地帶伸向更深處,她又漏出了不成聲的喘息。那個地方的器官是什麼樣的形狀,我事實上不是很瞭解。雖然我也算是看過幾支無碼片,但具體是什麼形狀我不太清楚,我的認識僅限於這種程度。我的指尖描摹着那個部位。那有一個我只能稱之爲褶子的東西。我用中指探入那個褶皺間,有滑滑的觸感。她輕輕地漏出「啊」的一聲,全身開始痙攣。好像被觸到傷口一樣的反應。

我先暫時不發力,直起上身,微微調整了相貼的位置,然後再一次在那裏發力。但這次還是侵入未果,只是使她徒增了疼痛,於是我離開她的身體,決定下次要好好地找準位置。

我先從褪除乳罩開始。我抬起她的上身,雙臂從她的腋下穿過呈擁抱的姿勢,用手指擺弄她背後的扣子。雖然對釦子的構造不甚瞭解,不過總算是解開了。隨後我除下兩邊的肩帶,一瞬間裸露的胸部,被她悄悄地用雙臂遮住了。可是她的雙臂也被我移開。

「——小繭,我喜歡你。」

「熱的時候就應該脫衣服。瞧,就像這樣。」我邊說邊脫下T恤,把它扔到一邊。我意識到下方她的視線正集中在我裸露的胸部上。雖然她的表情似乎有一點害羞,但看不出有嫌惡的意思。我從這個反應得到了勇氣,問:「還熱嗎?」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猶豫,最後還是緩緩地點頭。

我的真實想法當然是想在明亮的燈光下欣賞她美麗的(應該是吧)裸體,但我能理解她的害羞,所以老老實實地順從她的要求。然而房間裏有兩盞燈,雖然把牀正上方的燈關了,暖桌上方仍有一盞燈煌煌地亮着,足以提供看清她肌膚的白皙所需要的亮度。

大腿根附近有預感在奔流——我極度驚慌地拔出。甚至不自覺地叫了出來。

她的雙臂交纏在我脖子後面。我也把手繞在她的腰上。我們就這樣緊緊抱在一起。兩個人的胸部緊貼在一起,她身體的柔軟透過衣服傳遞過來。

「等等。把燈關了。」她懇求道,「把那邊的繩子拉兩下。」

「我,」說着我突然全身發熱。在她本人面前說這種臺詞,比起在電話裏的時候更加牴觸。可是,正因爲如此,我此時此刻必須把它說出來。

「大概吧……。這我沒有和別人比過。」

「說什麼?」

以我的原則來說,那事兒絕對不是因爲情勢所迫就可以草率爲之的行爲。如果我在強行她身上留下了無法消弭的烙印,結果是,我必須擔負起她的一生,而她也必須把一生託付給我,那是事前必須要做好如此覺悟的行爲。假設我們真的在交往還不滿一個月的階段那個了——而且我的身份還是學生——我如何能斷言我能負擔起這份責任?不,就算我這邊可以,我又憑什麼要求她作出這樣的覺悟。

「那麼……可以嗎?」我再次問道,有那麼一會兒她作出了一張爲難的臉,不過不久後變成下了下定的決心的表情,然後她微微地點頭。

「夕君。」她出聲了,我回過頭時她已經完成那項善後工作,我因此而鬆了一口氣。

「啊,那裏……。」

她變成全裸以後,我也迅速脫掉自己的內褲。然後我緩緩地壓倒她的身體上。在毫無蔽體之物的狀態下,兩人的身體重疊在一起。我輕輕地用右手撫摸她的短髮,接着再次嘴脣相接。她此前一直僵硬着的身體,在和我嘴脣相接後也開始響應,不久就把我盤在我的脖子上。

「可是,你不和別人一起去浴室洗澡嗎?」

「好熱。」我聽到她的呢喃聲。這個房間確實很熱,相互擁抱着則是熱上加熱。我思考了良久,最後說:

我們都光着身子。我那話仍然漲得鼓鼓的。但現在已經不像剛纔那麼想做了,只要兩人相擁就夠了。做愛是人類中殘留的動物的部分所欲求的行爲。現在的我正作爲人類愛着繭。我如此想着,和繭擁抱了良久。

指尖的探索就到此爲止,我終於要脫下她最後的一道遮掩了。她察覺到我的動向,抬起臀部配合我。她似乎已經做好了覺悟,甚至都沒有用手遮住裸露的下腹部。

在接吻的間隙——「你真的好美。」——我無數次地——「我愛你」——在她耳邊呢喃着。

在這互動中,一時之間我體味到彷彿從夢中醒來的感覺,得到她允許後,我立刻再次返回夢境。終於要迎來那個瞬間了。因爲這件事,我將捨棄處男之身,而她也將捨棄處女之身。兩人人生中最重大的儀式,就要從現在開始舉行。

被她這麼一說,我這才注意到被壓在下面的一方所要承受的重量。

不知爲何,我之前莫名奇妙地認爲就這樣做也可以。不用說,我之前也耳聞了一些女性女性不期而孕的實例,但是和世間的人發生性行爲的頻率比起來來,那些感覺只是極少數,所以我預測,即使不採取任何準備措施就幹那事,懷孕的幾率也是相當低的。

事實上那是一種難以想象的柔軟舒適。不久後我移開右手,這次用嘴脣向那邊靠近。一吮吸她的乳頭,她的嘴裏流瀉出好像不成聲的喘息一樣的聲音。

「知道了。我會慢慢地——真的是慢慢地——儘量不弄疼你。」

睜開眼,立刻她的視線重合,以此得到她的默許後,我再一次把嘴脣貼上去。這次舌頭自然地交纏在一起。我在摸索着她的牙齒、追索着她舌頭的動向的時候,就已經頭腦一片空白了,只剩下舒服的感覺。

乳罩完全露出來了。我把襯衫捲到她的腋下,讓她的兩手成高呼萬歲的姿勢,開始褪下她的衣服。領口卡在了下巴上,我直接用蠻力把它脫了下來。她立刻把離開袖子而變得自由的雙手交叉在胸前。但是我抓住她的雙手,將它們往兩邊展開,於是她停止了抵抗,任憑我擺佈。

看到她混雜了爲難和膽怯的表情,我至此第一次生出了猶豫,我,就這樣長驅直入真的合適嗎?

「就是那個嘛……剛纔電話裏說的話。」

「我也是,」她也呢喃着回答,「……不過,貌似有點重。」

因爲有潤滑油的包裹,我判斷可以進行前後運動。我開始緩慢地運動。整個被柔軟的肉壁包裹住了,更有彷彿要被壓碎一樣的壓力灌注其中,所以即使只是緩慢的運動,仍然有我用自己的手辦事時所無法比擬的快感襲來。9;

「喂,可以摸一下嗎?」然後,她問道。雖然省略了賓語,但從她手的蠢蠢欲動我明白了她的所指。我還沒有回答,她的左手已經到達了那裏。

「我也,」她的嘴脣翕動,「喜歡你,夕君。」

「夕君……那個呢?」她問道。那是像懇求一樣的語氣。

此時一半以上已經進入了裏面。就這樣繼續緩緩插入,最後我還剩下三分之一的長度在外面,而她多半已經是到終點了。到達此處,大約花了五分鐘的時間。

「好像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出來了,有點難爲情。……感想怎麼樣?」

不過,她好像看穿了我的膽怯一樣,開始引誘我。

「我沒去過。」我邊說邊再次和她接吻,「所以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

我在牀頭一側的架子上找到了紙巾盒,開始清理善後。首先是細心地抹去濺在她身體上的大量粘液,接着是擦去沾在我自己那話的黏着物。此時她有了要起身的跡象,我斜視她,映入眼簾的是她拿了幾張紙巾、用它們在自己的股間開始擦拭的姿勢。這對男性是有些無法正視的畫面,我把視線從那場面移開。

「我也是。」說着,她做出又哭又笑的表情,「因爲對象是夕君——因爲我是這樣地愛你——因爲我想和你合爲一體。」

突破入口後就想要快馬加鞭,這也許是動物的本能吧。我拼命地抑制這種衝動,我集中精神儘量緩慢地插入。又進展不順的時候,就暫時往反方向退回去。在那又窄又小的洞裏,我那怒張的東西快要被擠碎了。反過來說,我那怒張的東西也快要擴張開她狹窄的洞了。先頭在她體內做微妙的前後運動之時,我從一開始就感覺到體液正在源源不斷地附着在棒和壁之間,我知道這正在漸漸地起到潤滑油的作用。最初插入時的摩擦感減輕了,看來只要發一點力就能相應地深入一段距離。

沒必要急躁。爲了脫她的中褲我耽擱了許久,於是她自己也幫着我脫。就這樣,和乳罩相同質地的內褲也暴露了出來。透過薄薄的粉色布料,隱約可見陰影一樣的東西,僅僅是這樣我就已經神魂顛倒了。

女性也抱有好奇心也是理所當然的,我想。她用手摸索我的東西。她的手觸到了我最敏感的部位,我禁不住趴下身子。然後我說了聲「我要報復」就把手伸向她的股間,她也說了聲「哈」,同樣伏下了身子。然後兩人面對面,「嘻嘻」地笑着。她的右手探到我的右手,於是我們手指交叉把手握在了一起。此時她的表情變得認真了,

「那個……用來套的東西。」伴隨着語言,她還用手勢比劃。

右手繞過後背揉搓着她的右胸,右胸則用嘴愛撫,同時我把騰出來的左手悄悄伸向她的股間。從外面撫摸,可以切實地感覺到佈下面毛的觸感。享受了好一會兒這種狀態之後,我大膽地把手滑入布的底下。

「我愛你。」在她那離我只有數釐米之遙的耳邊,我不停地呢喃着,「好想一直都這樣。」

「非常的柔軟舒適。好想一直都這樣。」

我上了牀,再次接吻以後,我終於要開始脫下她最後的兩件衣服了。到這一步以前——只要去夏天的海濱,也能看到相同裸露程度的女性身姿——總而言之,只有更進一步的,纔是只有戀人才能被允許進入的私人領域。理應只給特別的對象看的部分,現在我就要親手把它們揭露出來。

總之我先用手把自己因沾上體液而變得溼滑的那話按住,從緊接着的第二發開始就射在她的身體上(其他也沒有合適的地方)。雖然射精是斷斷續續地進行的,但到第五次時終於勢頭減弱,隔了一會兒的第六次快感襲來時,我那東西只是從先端垂落。就這樣我冷靜下來一看,她從下腹部到胸部都已經被我射出的白色濁液給玷污了。

我用兩手翻開那個部位,她羞恥得用雙手遮住臉。攤開肌膚色的表皮,褶子的內部覆蓋着粉色的粘膜。我用食指探索能夠插入的地方,發現了一個能順利滑入的部位。我萬無一失地確認了那個部位以後,我一點點把腰挪近,把先頭部位貼在那個部位上。我想直着上身做,可抬起身體,性器就會「噌」地滑掉,貼到她的下腹部上,所以我只好保持貼住的姿勢伏下身子,和她貼在一起,然後屁股上的肌肉緊縮,用力把先頭部位埋進去。然後——有一種敏感的先頭部位穿過了一個窄小入口的感覺,同時從她口中傳出了彷彿嚥下悲鳴一樣的聲音。

在這種姿勢下,她用手臂用力支起上身,摟住我的脖子接吻。這次的接吻很短,嘴脣分開以後,我們兩人的臉頰緊挨互相緊挨着。我放鬆雙臂的力量讓我的體重壓在她身上,讓上半身緊貼在一起。我能感覺到身下她胸部的膨脹。雙手自由以後,我迅速以她不會察覺的方式把手伸到褲子裏,把裏面的東西的位置擺正。那東西的運動軌跡就像彎曲的竹子恢復原狀一樣。完成工作後我的左手又迴歸原位。

這些血流的一部分湧入了我的下腹部。貼身的牛仔褲裏,我的東西勃起成了奇怪的形狀。不擺正位置的話恐怕就要折斷了。一方面我不願她察覺到那個不自然的鼓起,可另一方面,我又對在這個時候離開她的身體抱有強烈的牴觸。

「看着我的眼睛說。」

她當然也不會因爲預測到會發生這種事而事先準備好。所以只能不戴套做了,我內心已經蓋棺定論。「——不過沒關係。我會射在外面的。」我補充道。就做愛本身來說這是我的第一次,但根據我一直以來自己一個人的實踐來看,我自認可以保證安全。

我說道,繼續和她擁抱着,但身體轉了180度。她積極地爬到我身上。其間似乎踢到了暖桌的桌腿,發出「哄」的一聲。她把左腿放入我的兩腿中間,上半身連同腰的部分也貼在一起……我的左臂繞在她的肩胛骨附近,右臂摟着她的腰,爲了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我的兩手都緩緩地用力。我要讓兩人的身體間連空氣的分子都無法進入。

「起來。喂,起來看着我的臉。」

「嗯。非常的——,嗯,讓人心情舒暢吧。」我斟酌詞語後回答,又問道:「我可以躺着嗎?」來到女性的房間卻突然要躺下,這同樣是一個冒昧的舉動,其實我是想借由採取放鬆的姿勢來讓畏畏縮縮的心境迴歸常態。

「我還是第一次摸女人的胸。」我告訴她。

然後,我思忖着該進入下一個階段了,我維持上半身緊貼的姿態,豎起雙膝抬起屁股,打算用一隻手脫褲子。我用單手解開了腰帶褪下了褲子,可是之後就不太順利了,結果無法把精神集中在接吻上。

她說了一聲「請」,把墊子遞給我,我把它當作枕頭,仰躺在地板上。姿勢放鬆了下來,我這纔開始考慮接下來該做什麼。

我在她的腳邊擺好陣勢,打開她的大腿,用自己那話的尖端部位貼在那個中心部位上,以這種開始緩緩地施力。我查看她的表情,她的臉正痛苦地扭曲着,於是我上身和她緊貼,在她耳邊問道:「疼嗎?」她無言地大幅度點頭。不出所料,畢竟是如此粗大的棍子要進入她的身體中。但是,要是因爲不忍心而把這事給推遲,那我們將永遠是處男和處女。我們必須在某個時候突破這種障礙。

「這樣被男人摸,我也是第一次。」她的聲音顫抖着。

此時的我已經到了再也忍受不住的狀態,我一點點地靠近她耳邊,伸嘴問:「可以嗎?」我想,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她當然也已經做好了覺悟。然而,她睜開一直緊閉着的雙眼,顯出躊躇的表情。

她當然也察覺了身體上濺滿了體液,但她只是胸部劇烈地上下起伏,像死了一樣沒有一絲的顫動。我推測她恐怕已經陷入了虛脫狀態。而我則相反,仍然處在興奮尚未冷卻的狀態,儘管射精已經結束,但那個部位依然保持着硬邦邦的狀態。

「喂。好不容易這樣直接面對面了,繼續吧。」

在這之後,身體比大腦更自然地行動起來。她的臉逼近我眼前。下巴一帶感覺到她的鼻息。她閉上了雙眼,我也閉上雙眼。

她說着,雙手抱膝坐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裏。我頓感口渴,想要咳嗽,但我從她的眼睛裏讀到了催促。於是我下定決心,

於是我改變計劃。暫時離開她的身體,迅速站起來一口氣扯下牛仔褲,褲腿纏在了腳踝上,於是我連同襪子也一同脫掉,變成了只着一條內褲的姿態。到此只花了數秒。內褲的前庭鼓起,幾乎可以辨識出性器的形狀,但我已經顧不上害羞了。我調整好姿勢後往下一瞧,她正用雙手遮住胸部,視線正集中在我胯間的鼓起部位。

我和她目光交匯,說:「繭,我愛你。」不僅是語言,我還用目光來向她傳達我的真誠。然後,她終於張開嘴:

「那就涼快涼快。……要讓熱變涼,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那個……是?」我反問道。

只有內衣附體的她,自行到牀上躺下了。我正要躺到她身旁時,

她的嘴脣比預想的還要柔軟。五秒過去了,十秒過去了。我一點也不想停下,可是接不上氣只好先把嘴脣放下。如果用鼻子呼氣氣息會衝到她的臉上,因爲考慮到這一點,我一直屏住呼吸。

「啊——。」我失聲說道。還是必須要用嗎?這是我當時的想法。

我現在,在她的房間裏。而且只有我和她。僅僅是這種狀況本身,就已經讓我不由自主地感到滿足。今天到這已經足夠了——更進一步的發展就放到以後吧——結婚以後也可以——那現在應該做什麼呢——什麼時候回去比較好呢——我就在考慮着這些,我承認我是懦夫,但這也算是我自己的思考方式。

「真的嗎?」她閉着眼睛像說胡話一樣地嘟噥着,「可是男人的話,不是可以去那種店嗎?」

其實從剛纔開始,我就一直在懷疑我的體驗是否是真實的。從對女性的身體這種東西開始萌發興趣以來的十年間我所一直幻想着的事,現在就要變成現實了,我怎麼也無法相信。所謂的身處夢中的感覺,是否指的就是這個呢,我想着諸如此類的事。而且,當我直接感觸到她的恥毛時,這種感覺達到了最大。

我抓住她襯衫的下襬,把它往上卷。首先是腹部露了出來,接着微微露出薄薄的粉色布料。在此期間,她不但沒有討厭,反而把身體微微抬起來,配合我脫衣服。

「這樣可以嗎?」我問,她「嗯」地點頭,於是我在內心嘟噥一聲:「Lucky!」

「這個……好大。男人的這個,是不是都是這麼大的?」

「那……小繭你在上面吧。」

「空調——。」她正說着,就要離開我的身體,我用手臂用力阻止了她,然後身體又轉了180度。腳撞到了傢俱,但這種事已經顧不上了。她到了我身下,我直起上半生,正好騎在了她的身上。我們已經出了鋪着地毯的區域。

「對不起,沒帶。」我老實地告訴她實情。

她只穿着乳罩的上半身呈現在我眼前。她有着我所無法比擬的白皙肌膚,緊緻細膩,沒有斑點也沒有傷痕,甚至連顆痣也沒有,如奇蹟般的美麗。我把自己的上身貼在她美麗的身體上,以我的體重讓肌膚與肌膚互相緊貼。她的體溫從皮膚直接傳過來。由此而產生的快感又與嘴脣上的快感疊加在一起。她的手自然地繞在我的脖子上。

伴隨着潤滑的觸感抽出來的瞬間,我那話立刻直立於我的下腹部上——我正想用左手把它壓低,但它的第一發早已射出了。在方向不穩定的狀況下就發射了,我雖然驚慌,不過好在那似乎濺在我自己的胸部上。

如果只是接吻的話還沒關係——這在歐美就只是打招呼而已——應該到此爲止了——這些在我大腦的一隅無力地空轉着。

「接下來,請你稍微忍耐一下。」

她率先採取了行動。她的手纏在我的脖子,向後仰倒,於是變成了我壓在她身上的狀態。我的右腕在眼看着就要被壓住之前抽了出來。我把手放在她身體的兩側,兩人的右側腹部貼在了一起。

「……抱我。」說着,她展開雙臂。我坐到她的身旁,緊緊地抱住她的身體。她也緊緊地抱着我的脖子。就這樣我們再度倒在牀上。

「對不起,繭。」我囁嚅般地道歉,「弄疼你了嗎?」聞言,她欲哭似地大幅點頭。即使如此她還是接納了我——。「我愛你。」我補充道。

「繼續?」

「疼嗎?」我禁不住問道,她閉着眼睛左右搖頭,臉頰已染得通紅。至今從沒有被別人碰過的部位被碰了,與其說是疼痛,不如說是害羞吧,我如此領會。

「不過啊,夕君。從下次開始,絕對要戴那個哦。」她說。

「啊,是啊。」

「那小繭也得脫啊。」說着,我兩手伸向她派克衫的下襬,她的身體一瞬間劇烈顫抖,似要擺動雙臂,但下一個瞬間她全身鬆弛了下來。

「知道了。我保證。」

「如果你今天預測到會這樣,應該來的途中就買來,那樣我會更安心一點。」

「對不起。」我坦率地道歉。這完全是我的過錯。不過她溫柔地微笑着原諒了我。然後她遠遠地看着我說道,

「今天的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第一次的對象是夕君,真是太好了。」

「只是……第一次的對象嗎?」我問道,她微笑着着左右搖頭。

「不。第二次的對象也是夕君,第三次的對象也是夕君。以後都是這樣,一直到死都只有夕君一個對象。」

「沒問題。」我說道,半身轉向她,問道,「那第二次是什麼時候?」

「第二次……。」她也把上半身也轉向我。我希望她說「現在」,——我那地方依然怒張着——然而她卻左右搖頭。我正想着這是什麼意思,

「那裏還在疼,所以……。在我好之前暫時不行。」她說道。那倒也是,我同意道。

那天我就直接留宿在了她的房間裏。睡覺前兩人光着身子,睡覺時兩人也光着身子。在她房裏的這段時間,兩人經常有某個部位的身體接觸。關上燈以後,可以更加濃密地感受到對方肌膚的觸感。她先我一步入睡,聽着她的鼻息,我也慢慢地進入睡眠中的世界。

沒有做夢。沒做夢纔是正解。因爲,比這現實更美妙的夢是不可能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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