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口 拜拜
《空罐少女》 · 藍上陸 · 2.2萬 字
整個上午奈染彌懶洋洋地賭氣睡覺時,手機忽然響了。
「我是木崎。」電話那端報出自己的姓名.
木崎表示因爲奈染彌上次太過混亂,而無法說明有關於空罐選拔賽的細部相關規則,所
以她提議約個地方見面。奈染彌感到有些驚訝,雖然那時拿了雷達,但是她不記得自己答應
過要參戰。
「不、奈染彌不想做這種事!」
「你的空罐也這麼覺得嗎?」
「那……那個……但是但是,耶兒說她絕對服從奈染彌的命令!」
「這樣嗎……我知道了,那麼我們今天就先見面討論這個話題與細部規則的事。」
木崎單方面說出指定地點與時間後,最後講句麻煩你了便擅自切斷通話。
奈染彌雖然感到有些錯愕,但是當作沒聽到的話又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不甘不願地出門去了。
約定時間是下午四點,而且非常恰巧的是,約定的地點是在奈染彌爲了約會而事先調查
的咖啡廳。
奈染彌四點整進入店內,並坐在靠窗的位置。
但是過了十分鐘、二十分鐘,木崎都沒有出現……應該是這裏沒錯吧?奈染彌歪着頭思考。雖然奈染彌繼續坐在那裏等待,卻只有無限暢飲的咖啡無止盡地增加而已。
過了一個小時到了五點鐘,從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漸漸轉變成橘紅色。
奈染彌打算回去了。
她的內心感到無比哀傷,從翔到木崎,感覺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躲着自己。
……小翔現在在哪裏做些什麼呢……?「重要的事」到底是什麼呢……?一定是真的很重要的事吧?是這樣沒錯吧?小翔。
當奈染彌硬逼自己接受這個理由,並且從座位站起來的時候……
「不要緊……纔怪……我快痛死了……」
最後兩人在賣票口買到入場券,開心地走入球場內。
奈染彌流出豆大的淚珠如同脫兔殼跑走了。
少女完全不在意,準備朝翔的頭頂揮下手中之劍時……
奈染彌一邊流淚一邊大叫,但是兩人並沒有注意到她。她有如迷路的小孩淚流滿面站在路旁動彈不得。
「耶兒是笨蛋!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小翔會死掉的!」
「對不起……對不起!小翔!奈染彌、奈染彌完全沒有想到會—」
耶兒擺出應戰姿態,但是……奈染彌迅速伸手拉了耶兒的拉環。
一把半透明的劍從少女的手背直直伸出,並從翔的腰旁快速劃過。翔以後倒的方式在石造地板上滾動,由於力道過猛,又往後再滾一圈才慌張站了起來。
隨之起舞,完全沒有時間休息。
只要跟我在一起,翔就會受到危及生命的危險……
想到今天哈密瓜露出的種種表情,翔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來,因爲最近這段時間,哈密瓜老是露出不開心的表情,所以這樣的笑容更顯特別。
奈染彌在球場前的廣場找個長椅坐了下來,因爲情緒激動,可以聽到急促慌亂的呼吸聲,而她的脖子、肩膀和腰都非常僵硬,幾乎能聽到微微的骨頭摩擦聲。
「咦……?嗚……」
少女化後的耶兒露出難得出現的驚訝表情.
翔的傷口是靠近背的腰間附近、長約四公分的切割傷,由於深度約一公分,所以傷口深到連脂肪層都被切開,不知道是傷的位置好或是那把劍比較特殊,雖然傷勢嚴重,出血量卻有想像中多,只要包紮緊一點就能止住出血。
都是我的錯。
當哈密瓜打開客廳的門時,聽到翔在叫自己的名字.
「小翔!」奈染彌急忙結完帳跑了出去。
他沒有特別在意那名少女而與她擦身而過。
忽然間,哈密瓜的腦海浮現這幾個星期跟翔一同生活的點點滴滴.
剛好球場前有個噴水池廣場,翔決定在那裏休息一下。
趁兩人爭吵的這段空檔時,哈密瓜一臉怒氣沖天地衝了過來。
「糟了,要趕快叫救護車纔行!」當哈密瓜正想衝出去時……
「……果然還是沒辦法。」
翔緊張地將手摸往腰問,雖然T恤被割破了,但是沒有感到疼痛,身體應該不要緊……
他忍不住抱着腹部跪了下來。止不住的血從指間流出,就像那裏多了顆心臟一樣,在巨大的傷口處脈動並流出大量鮮血。
「哈……密瓜……」
他的全身感到一股冰冷的恐懼。
好想再多和他在一起,好想跟翔在一起……
「奈……染彌……難道你是……」
「你居然傷了翔!這次絕對要把你打成廢鋁!」
「太亂來了!你的傷如果放着不管的話會死掉的!」
由於是回家的尖峯時間,因此在路上遇到大塞車,奈染彌坐在後座一直咬着大拇指的指甲。不知道是否被主人的氣勢嚇到,耶兒沒有和奈染彌說話。
「主人。」
下一秒,血卻怱然像噴泉般湧出。
少女背對着噴水池,面無表情地高舉起劍。
有如烙鐵貼在腹部上,翔感到強烈無比的灼熱與疼痛。
不管怎麼看,他們都像是一對情侶。
當翔往廣場的噴水池走去時,看見一位少女從對面走來,由於所有觀衆都前往計程車搭乘處,所以現在只有翔一個人在這裏。
從球場出來的哈密瓜大喊他的名字,並且朝這裏衝來。
奈染彌轉身快步離去,到了大馬路後坐上計程車,約莫三十分鐘便到達公寓,她請計程車在原地等待後衝上樓梯進入房間,快速打開冰箱一把抓起耶兒。
「您真是個最低級的男人.」
血完全沒有止住的跡象,強烈的嘔吐感伴隨而來,他的體溫也快速下降。
「翔!不要緊吧!?」
哈密瓜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翔的意識被一片白色吞噬。
翔轉過身往前跳去。
「……原因是出在那個叫翔的男性身上吧。」
「主人,這個男人該殺,他完全配不上主人。」
「—!!」
奈染彌沒有回答,因爲她無法順利發出聲音.
「爲什麼!?小翔!」
最後,她來到許多人穿戴棒球隊球衣的地方,所有人都往同一個方向!球場的方向前進,而奈染彌也順着人潮來到球場附近,結果……
奈染彌握緊放在膝蓋上的拳頭,以充滿負面情緒的聲音說道:
哈密瓜甩開思緒走向大門。
「把小翔……好好教訓一頓.」
這個空罐的持有者……嗎?
奈染彌忘我地推開人羣,追尋着那道背影走去的方向。
「嗚……你是……」翔全身冒着冷汗顫抖地盯着少女。
雖然哈密瓜一瞬間想去追奈染彌,但是在看到翔的狀況後嚇得臉色蒼白,並趕緊來到翔的身邊。
翔的上半身被包得像木乃伊一樣睡着,全身不斷冒着汗,腹部也上下大幅度收縮,痛苦地喘着氣.
翔瞄到對方的耳朵上有個拉環在搖晃。
就在耶兒話說到一半時,奈染彌已經將自己的嘴貼在罐口.
大概是傷痛已經減緩了下來,他的表情和呼吸也漸漸穩定。
「請下命令。」
「……不行,不能再增加翔的困擾了。」
再次抵達球場時已經過了約一個小時,太陽西下,球賽也早就開始,她們沒有票當然不能進入,而票也全賣完了。
有如落幕般,哈密瓜慢慢將門關上。
接下來她抓着耶兒的手再次坐上計程車前往球場。
都是因爲有我在,所以翔纔會被那個空罐攻擊。
翔現在正跟着其他觀衆慢慢往出口移動,而哈密瓜說想逛球場裏的棒球精品店,便一個人跑去排隊。
哈密瓜脫下制服,摺疊整齊放在翔的枕頭邊,接着換上從櫃子裏拿出的空罐衣服,手上提着放有雷達跟充電器的便當布袋。因爲坐計程車回家的途中雷達有偵測到鋁波,所以已經知道確切地點。
由於玩了一整天,身體非常疲倦,尤其是觀看比賽中,跟着旁邊的聲援團一起跳上跳下
職棒第二戰演變成投手戰,比賽到晚上快九點才結束。
「一住手!」
是奈染彌,奈染彌臉色蒼白地看着渾身是血的翔。
有如騎士跪在君主面前般,耶兒單膝跪下並低頭說道:
「什麼嘛,該不會是夢到被我欺負吧.」
「我……還撐得住……快帶我……回家……」
「不行……不能去……醫院。」
路上行人的背影重疊在一起,讓奈染彌找不到翔的身影。
「咦?」
旁邊忽然衝出一位少女從背後架住揮劍的少女.
哈密瓜露出苦笑走到門外。
—今天有來真好,雖然錢花得有點多,主要目標的空罐也沒找到,但像這樣悠閒地度過一天也很不錯……
耳朵。
……翔拉住了她的手腕。
不能再待在這裏了。
「翔!?翔!振作點……!翔……!」
她覺得在窗外的人羣裏看到翔的身影。
—話說回來……哈密瓜那傢伙也會露出這麼開心的表情嘛。
「你是那時的!我不會再讓你逃掉了。」
「傷害主人的罪,請用死來償還。」
準備好後,哈密瓜幫翔蓋奸棉被,最後再看一次他的臉龐。
「快住手!耶兒!奈染彌沒有說要做到這種地步!」
「—拜拜,翔。」
「歡迎回來,主人,發生什麼—」
—當時,哈密瓜用職棒球衣跟在棒球精品店買來的毛巾替翔止血,接着到大馬路上叫計程車,她隨便編個理由瞞過司機後回到公寓。
回過頭去,似乎在作惡夢的翔眉間深鎖地呻吟。
耶兒的身體瞬間透明化,接着變成罐子落在奈染彌手上.
「主人,您這是在—」
奈染彌雙手抱着膝蓋坐在陰暗的房間角落。
接着眼前便一片空白。
哈密瓜一邊看着痛苦的翔一邊想着:
公寓的房間裏。
小翔……小翔、小翔、小翔、小翔……
因爲自己的關係而受傷,奈染彌居然害最喜歡的小翔受傷.
不對……說不定不只是受傷,搞不好現在已經::
每次想像到那樣的狀況時,奈染彌只感到發自內心的恐懼而發抖.
「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奈染彌只是喜歡小翔而已……只是很期待約會而已……」
「……主人,請冷靜下來。」
「閉嘴!這全都是你的錯!!」
奈染彌對着跪坐在眼前的耶兒破口大罵。
「爲什麼你要做到這種地步!?奈染彌沒有叫你做出那麼嚴重的事吧!?」
「那個男人是垃圾,以後也一定會繼續傷害主人,所以在發生那樣的狀況前!」
「笨蛋!死掉的話不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了嗎!」
她拿起手邊的雷達往耶兒的臉丟過去.
「最討厭你了!不要再出現在奈染彌面前!」
「主……人……」
耶兒端正的臉龐因爲過度驚訝而開始扭曲。
「主人!」
奈染彌忽然被撲倒在地。
「你、你在做什麼!?」
同時間。
通往陽臺的玻璃門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接着碎裂飛散.
而是奈染彌。她發現翔站在面前後,露出做錯事的表情低下頭去。
還在驚訝當中的奈染彌終於回過神來。
「啊……」
這就是她們最希望得到的東西。
兩人一句話也沒說,當哈密瓜準備從扶手上跳起時::
這樣實在太悲哀了。
「哈密瓜!」
此時,大門打了開來。
那是摺得整整齊齊的制服……上面還放了一張紙條。
光線從她的身後照過來,而那張臉……
「爲什麼?爲什麼不生氣?奈染彌害小翔受傷了!你生氣啊!現在就生氣啊!請你……看着奈染鱟嘛……嗚、嗚……」
翔一口氣從牀上爬起。
哈密瓜怒眼瞪着耶兒。
上面的字體像幼稚園小朋友剛學會寫字那樣醜,卻完全能夠感受到那努力認真書寫上去的熱誠.
奈染彌說到這裏終於發現原因。
「……抱歉,我跟你道歉.對你來說,我是個差勁的男人,之後你想怎麼揍我都沒關係,但現在哈密瓜的事得優先處理。」
「不要!」
「我跟你似乎滿像的。」
有位少女輕快地落在陽臺的扶手上。
身體像是被穿刺般劇痛不已,令他在牀上翻來滾去。
「—小翔喜歡小密嗎?」
「拜拜,翔。」!哈密瓜露出非常寂寞哀傷的微笑。
明明已經被愛着了,卻以爲沒有被愛。
奈染彌伸手抓住翔握住門把的手。
奈染彌一邊哭一邊敲着翔的胸口。
拿起來一看後發現是一封信。
束縛哈密瓜跟葡萄子的無形枷鎖的真面目是……
「但是……」哈密瓜以月亮爲背景,露出寂寞的笑容繼續說道:
翔發出有如迷路小貓的虛弱呻吟聲,但是沒有任何回應。
深夜的球場上出現兩道影子。
所以你們纔會戰鬥。因爲你們不懂被愛是怎麼樣的事情,纔會以爲用這種笨拙的方法能贏得疼愛……
翔的鼻子一酸,視線也漸漸模糊。
「不是這樣。」
「爲了……奈染彌……」
哈…………密……瓜……
【沒辦法還你錢對不起哈密瓜很好喫喔】
是眼淚。
看到這些的瞬間,翔頓悟了一切。
「等……等等!小密!小翔……小翔……不要緊吧?」
「唔!唔!~~~~」
「你們……只是想要被愛而已……」
「房、房間?沒有去醫院嗎!?」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下牀打開電燈,牆上時針正指着一點十五分。
翔努力撐着疼痛的身體穿上球鞋,正想打開大門時……
「小……翔。」
對此,翔只感到無限震驚並倒吸一口氣。
取而代之的是他發現牀上枕頭邊放了一樣東西。
「「我們」已經不能再待在你們身邊了。」
因爲沒有體會過被愛,所以連被愛是怎麼一回事都不知道。
「…………」哈密瓜慢慢地轉過身對她說:「翔正在房間裏睡覺,雖然一直沒有恢復意識,但那傢伙命很硬,所以應該不要緊。」
說完這些,哈密瓜跟耶兒同時躍起,快速消失在黑暗的夜空中。
耶兒一語不發地站了起來,接着靠近哈密瓜。
「…………」
她要離開了,她要離開這裏了。
「我也是。」站在本壘板上的耶兒開口說道:「我天生就很討厭鐵罐。」
—別走,不要走!快回來啊!
怎麼會……如此悲哀。
哈密瓜汽水的空罐以皎潔月亮爲背景站在那裏。
「……原來……是這樣啊……」
但是站在門口的不是哈密瓜。
「那,那個不是約會……」
「哈密瓜……哈密瓜……」
「爲什麼……都已經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奈染彌以非常認真的眼神看着翔.
但是我聽不清楚,因爲耳鳴的干擾,所以根本聽不到。微微睜開眼睛想看清楚哈密瓜的臉,卻因爲汗與淚水而無法看清,也沒辦法將眼皮張得更開。
「我呀……」投手丘上的哈密瓜回頭說道:「很討厭鋁罐。」
「如果你遺當他是朋友的話,現在就去照顧他吧,而我—」
哈密瓜伸出兩手,開始集中精神。
「沒錯,就是爲了你,假如去醫院被警察發現的話,你很有可能會被逮捕。」
奈染彌突然用力抱住了翔.
翔拼命忍耐有如要將身體燒掉的灼熱感,努力呼喚她的名字。
「奈染彌……」翔溫柔地抱着那纖細的身軀。「對不起,不是因爲你的事情無所謂,只是現在得優先處理哈密瓜她們的事情而已,不是嗎?」
推開門、沐浴在強烈白光中的哈密瓜回過頭。
「哈……密瓜……」
她們想要被愛,希望人們更愛她們。
沒錯吧?哈密瓜,葡萄子。
她似乎在說什麼,她低頭看着我似乎在說些什麼。
「—開始吧,這全是……」
「……咦?」
「什麼?你在說這個傷嗎?那是你的空罐擅自做的吧?所以不用自責啦。」
「—快出來,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地板產生晃動,玻璃碎片有如飛沬般四處散落,保護奈染彌的耶兒,她的背也因此遭到波及.
空罐子的想法實體化之後就變成了她們。.
爲了被愛。
「嗚……這、這裏是……我的房間?」
哈密瓜……不在.
「……小翔,你不生奈染彌的氣嗎?」
「……不要把奈染彌的事情丟到以後纔想……」
奈染彌面無表情地平淡說出自白。
原以爲是遭到大炮攻擊,奈染彌戰戰兢兢地張開眼睛一看,除了玻璃門之外,連玻璃桌也有個大洞,而在玻璃桌的地板上……有一顆網紋哈密瓜。
「哈密瓜!!」
「……哈密瓜,雖然你老是把我當笨蛋,但是你纔是個更笨的小呆瓜……拜託你早點發覺……這麼簡單的道理……而且這樣太任性了……一個人亂下結論又偷偷跑掉……完全不考慮我的感受……」
紙上滲入了幾滴溫熱的液體。
「……爲什麼?」懷中的奈染彌以哽咽的聲音回問:「爲什麼小翔要做到這種地步?是因爲小密很重要嗎?小密對小翔來說到底是什麼?」
「但是她們不知道……被愛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她們沒有發覺……自己早就已經被愛着了。」
耶兒的手中出現了那把半透明劍。
「翔說不準帶他去醫院。」
雖然翔想要辯解,但是最後還是決定不說出口,因爲無論怎麼解釋,到頭來還是會傷害奈染彌。
耶兒以認同的態度點了點頭。
翔慌張地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去打開客廳的門.
難道是……哈密瓜?她回來了嗎……
如果翔回答「喜歡」,奈染彌就決定放棄。
「那不是耶兒擅自做的,是奈染彌叫她動手的。」
正當他想轉動門把的時候……
「因爲小翔拒絕了跟奈染彌的約會,跑去跟小密約會。所以奈染彌很生氣,就命令耶兒動手,不行嗎?」
也決定以此爲契機放棄對翔的感情。
在奈染孺問的同時,翔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嚴肅許多.
對奈染孺而言,那一瞬間如同永遠一樣漫長。
接着他回答。
「……嗯,喜歡。」
翔點頭回應.
……啊,這下子……不能再喜歡小翔了……
奈染彌低下頭默默流着眼淚,此時……
「跟喜歡你的程度差不多。」
「咦……?」她抬起了頭。
翔輕輕地把手放在奈染彌頭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哈密瓜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夥伴,所以我想幫助她,你討厭哈密瓜嗎?」
「咦?小密嗎……」
仔細想想,因爲滿腦子都在想翔的事情,所以沒有想過關於哈密瓜的事情.
「……我不知道……」奈染彌老實回答.
「這樣啊……」翔露出了苦笑。「那我呢?你喜歡我嗎?」
「咦!?」
奈染彌的心臟一瞬間差點跳出來,但是仔細看翔的表情,就可以發現他不是在說那種意思的「喜歡」
「……喜歡……我喜歡小翔……」
奈染彌知道自己的臉現在一定很紅。
翔從牛仔褲口袋拿出手機輸入號碼。
—勇氣,這就是最吸引奈染彌的地方。
「那是…………機車!」
到達首都高之後,計程車以時速一百多公里的速度向前衝刺。
他非常率直,總是一心向前,完全遵從自己相信的心情,擁有即使會因此危害到自己的性命,也從來不會感到猶豫的堅定意志。
翔用手捶了一下膝蓋後便想打開車門往外跑.
外頭有個黑色的東西呼嘯而過。
「羅唆!那要怎麼辦!一直待在車上根本沒辦法前進!」
「oK,走首都高(注26)過去的話會比較快到,要嗎?這位小哥。」
簡單說,就是配合想攻擊的有機物調整滲透壓,與其說是斬擊,更應該說是刀刃進入該物質,然後穿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啊~!?爸爸!爲什麼你沒穿衣服呀!」以及「幹嘛勃起啦!可惡的臭老頭!」之類的年輕少女們的尖叫聲和一陣吵雜的暴動聲。真的不要緊吧,當翔的內心感到非常緊張不安時……
哈密瓜在空中翻轉一圈後落於球場上。耶兒此時從腰包中取出一罐飲料並且飲盡,因爲要一直維持威力如此強大的劍現形,消耗的能量應該也不少。
有如想將無數星星踢上夜空般,兩道影子激情飛躍。
奈染彌拿出學生手冊,將有照片與姓名的那頁翻給司機看。
「奈染彌?」
混帳!
「我過些日子一定會去好好品嚐的,總之拜託快讓吉葛羅聽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異常認真且低沉的聲音。
「至於你問我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我就是想救她,跟那時候救你的理由是一樣的。當重要的夥伴陷入危機時出手相救,這才叫夥伴不是嗎?」
—哈密瓜就是在等待她的空隙出現。
「……我真的很想睡耶,下次吧,下次再約我吧。呼哇啊啊~」
這就是那把劍的奧祕,並不是刺進去時造成傷害,而是拔出後纔會產生。所以當時翔被攻擊、身體剛接觸到刀刃時,應該沒有感覺到任何痛楚纔對.
「我等不下去了!我要用跑的去!」
響了接近二十次的時候,撥音聲終於中斷。
「……喂,是翔嗎?」終於聽到吉葛羅充滿睡意的聲音。
「拜託你了,啊::可是我沒錢耶,奈染彌,你有帶嗎?」
看完內容的司機原本還一臉錯愕,不久後馬上回復鎮定。
「翔……難道說,你現在遇到危機?」
翔點頭並對司機說道:
「不是叫你出來玩啦!哪有笨蛋會在首都高上玩啊!再這樣下去會發生很嚴重的事情!拜託,現在我只能依靠你了。」
過了一陣子終於有廣播提到塞車的消息,似乎是前方的收費站附近發生車禍,有油糟車橫倒阻擋了整條道路。
「太亂來了,小翔!這樣很危險!」
「混帳東西!!你以爲現在幾點啊!」
看着一臉驚訝的翔,奈染彌露出甜美的笑容.
從三壘方向追來的耶兒閃過後馬上揮劍攻擊.
「咦?奈染孺也沒帶耶,啊::不過如果是這間計程車公司的話……」
「……現在是什麼情況?」翔小聲地詢問奈染彌,她冷靜地解釋:
「這是我的身分,由於現在情況有些急迫,希望你能協助我們。」
「因爲我是笨蛋,沒辦法對自己說謊,所以我非去不可。我沒辦法丟下重要的人,這也是我現在最真實的心情。」
接着,哈密瓜從手腕的布袋中取出飲料,同樣開始大口飲用。在球場上層開戰鬥已經過了二十分鐘,球場地面到處都有網紋哈密瓜的痕跡,假如從高空觀察,應該會以爲自己在看納斯卡的地面圖案吧。耶兒應該很開心哈密瓜會選擇這裏當作戰場,因爲這裏完全沒有障礙物,耶兒可以盡情發揮自己引以爲傲的機動力,而且也認爲無論如何都不會被哈密哈密哈密瓜擊中。
「因爲這間計程車公司是隸屬於天空集團非常下游的子公司。」
「唔……」
那就阻止她繼續移動就好了。
……快接,快接啊,拜託!
機車……只要有機車的話……對了!
「大叔,是我!大地啦!可以幫我叫吉葛羅嗎?」
「球場,因爲那傢伙知道的寬闊地方只有那裏而已。運將大哥,麻煩你快一點。」
哈密瓜越過本壘板,在後方觀衆席用三角跳於空中迴轉。
「小翔!?你要做什麼!?」
翔將奈染彌輕輕向後推,再度伸手握住門把。
「哈密哈密哈密瓜!」她施放出清涼飲料魔法。
其實跟有沒有拯救自己的性命沒關係,奈染彌喜歡翔的理由不是因爲翔的行動,而是他行動的理由。
就因爲翔是這樣的人,所以奈染彌纔會喜歡上他.
哈密瓜漸漸瞭解到耶兒跟自己及葡萄子不同,是近距離戰鬥的肉搏型,她利用超高速接近對手,然後用一擊必殺的武器斬擊對手.
原本一副不曉得魂飄到哪兒去的吉葛羅,忽然以非常平靜的口吻說:
等滲透壓之劍,這就是那傢伙的武器。
「可惡!居然在這節骨眼發生這種事!」
想起來了,奈染彌想起大地翔這位少年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
「哦,這下子載到兩位不得了的客人了.」
有許多機車從計程車旁邊經過,如行雲流水般在車陣間遊走。
電話另一頭傳來阿姨的抗議聲:「拜託你放過我吧,老公!」
「小翔,你知道她們會去哪裏嗎?」
奈染彌把手放在翔的手上,一起打開了大門。
翔快速地大致交代了他們現在的位置。
「……果然從正面攻擊一點效果也沒有。」
「—翔.」
「因爲耶兒是奈染彌的女僕,所以我要叫她回來好好工作。」
翔打開車門並且走了出去。
「奈染彌也一起去。」
「喔,我現在到他房間了。喂!五郎!阿大找你喔!快給我起來!」
就像哈密哈密哈密瓜被砍成一半那樣,完全沒有發出任何斬擊聲,被砍到的東西不會馬上裂開,也就是說等到刀刃完全通過後纔會真的裂開。
「咦!你在說什麼啊,很困耶。呼哇啊啊!」
這恐怕是因爲那把劍能自由調整滲透壓的緣故吧。
那是一把能切開任何有機物質的劍。
照這速度來看應該很快就會到::當他們這麼想的時候,往前行的車陣越來越慢,最後幾乎停了下來。
等了五分鐘,幾乎前進不到一公尺,而後面不斷有車子湧上。
雖然沒有聽到斬擊聲,但是當網紋哈密瓜落地時,有如桃太郎從桃子裏生出來那樣一分爲二。
「!!」
電話那頭傳來一位大叔的聲音,是吉葛羅的父親。
「喂!吉葛羅!拜託你趕快!」
「啊……」
「這樣呀,那麼可以的話……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也能成爲你重視的人嗎?應該沒辦法吧.哈哈!」
「喂!運將大哥!怎麼會遇到塞車啊!」
「呵好!交給我吧。」
既然耶兒的速度快不容易擊中。
奈染彌支撐着翔一路走到大街上攔了二口計程車。
接了,
「口葛羅!拜託你騎車過來找我!」
你還想繼續做啊,大叔……問題不是這個啊!
翔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並用手指搔着自己的臉頰。
同時擁有最強之劍與最快速度的她,幾乎可說是空罐中最強的戰士。
「沒錯,小哥!你知道從這裏到球場還有多少公里嗎!」
接着馬上以超快速度出發。
「聽好羅,地點是首都高的—」
「不知道,可能是前面發生車禍吧。」
「沒問題的,那傢伙雖然是個非常沒特色、不受歡迎且存在感薄弱的男人……」
但是隻要一出力,傷口就會感到疼痛,所以沒辦法順利將門把轉開。
我才希望你們放過我吧!
「沒錯!是大危機!所以吉葛羅.拜託你來救我!」
隆隆隆隆!
他推開緊抓着自己的奈染彌,正想打開車門時……
「……但是,不是會對死黨見死不救的男人!絕對不是!」
「吵到連做孩子都不行了!如果失敗你要怎麼負責啊!!啊啊!?」
「喔!阿大!你就趕快來當女婿繼承我們魚店吧!你喜歡三子還是四子呀?要不然兩個都娶也行喔!讓你一口氣喫到飽!哇哈哈哈哈哈!」
「喔喔!是阿大啊!哈哈,抱歉對你這麼大聲!因爲剛剛正好是最後的階段啦!是吧,老婆?」
那傢伙絕對會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一定會來!
沒錯吧!吉葛羅!因爲你是我的死黨!所以一定會來!
遠方傳來有如猛獸般雄厚低沉的吼聲,前方的大型車燈奇亮無比,吉葛羅騎着川崎制的削凹美式重型機車,以非常快的速度衝來。
「翔!不要緊吧!?」吉葛羅拿起防風鏡大叫。
吉葛羅真的是連衣服也沒換就直接衝過來,因爲他現在身上穿着藍白相間款式的睡衣。
翔一把推開吉葛羅。
「啥?爲什麼!?我特地衝來救你耶!」
「因爲你也來的話就坐不下啦!」
「等、等一下!你拿我的機車要做什麼!?」
「當然是要騎啦!難道你以爲要跳舞啊!」
最後演變成口角戰。
「爲什麼!?你坐我後面就好啦!?」
「難道你能三貼啊!奈染彌也要一起去啦!」
「你會騎機車嗎!?」
「別瞧不起人!我可是去偷別人機車來騎的英勇十五歲喔!」
「十五歲哪有駕照啊!」
「誰十五歲啊!我已經是能考駕照的十六歲啦!」
「你剛剛明明說自己是十五歲!這樣太危險了!」
「吵死了!尾崎都行我怎麼可能辦不到!」
「啊~我知道了啦!」
哈密瓜一臉賊笑並看着站在十公尺遠的耶兒。
翔笑笑地看着吉葛羅。
「—你到底……想說什麼?」耶兒疑惑問道。
但是耶兒朝後方大大躍去,抱着膝蓋有如特技表演在空中翻轉,最後於投手丘外面落地,雙方再度拉開距離。
「喂!吉葛羅!」
「還差兩個,你已經輸了,哈密瓜汽水的空罐。」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因爲你實在太好笑了!呵呵!」
她開始大笑。
「唔!」哈密瓜快速往旁邊閃去。
耶兒小聲說完後,開始往投手丘衝過去.
—忽然間,她聽到一個微小的聲音.
耶兒一直線往投手丘衝來,就在到達五角形部分……
……五個,只要有五個放在耶兒周圍形成五芒星……!
耶兒從土裏拔出劍,往哈密瓜的方向走去。
「混、混帳傢伙~小心別發生車禍喔喔喔喔喔!!」
但是在那之後,她慌張地抓起掉在旁邊的網紋哈密瓜丟出去時,恰巧發現朝着天空發射的網紋哈密瓜落在很好的位置上,這樣就有四個了,然後再假裝瞄準耶兒,其實是對準最後一個缺角發射哈密哈密哈密瓜,最後耶兒自己進入到完成的五芒星中心的五角形位置上。
但是這樣的話,應該是哈密瓜的飲料會先耗盡,哈密瓜從布袋中取出最後一罐飲料並開
哈密瓜此時已說不出話,只能嘴巴張得開開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吉葛羅與翔交換位置,翔騎上機車,而奈染彌就坐在後面。
「!?」哈密瓜慌忙向上望去。
但是,哈密瓜不好的預感幾乎成真,只見聲音越來越大。
哈密瓜兩手交叉伸向前方,前面再度出現一顆網紋哈密瓜。
「………………」
「—難道是……」耶兒慌張地轉過頭。
「嗯……?」哈密瓜停止喝飲料並看着巨大哈密瓜。
下一秒,原本哈密瓜站的地方發出碰撞聲,耶兒降落在投手丘上並將劍插進土裏。
坐在地上並向後移動的哈密瓜忽然摸到一個硬物.
「…………」
但是,耶兒有如體操選手般在空中轉身,輕鬆地閃過攻擊。
最後就像小雞剛從蛋裏孵化出來那樣,巨大哈密瓜的表面出現了細小裂痕。
哈密瓜低着頭沒有回答,只見她的肩膀微微顫抖着。
聽完這些,哈密瓜的肩膀顫抖的幅度更大,最後……
「巨大哈密瓜!!」
飲料只剩下一罐,所以絕對不能失敗,因爲這非常消耗能量。
但是要使用這招也必須冒着很大的風險,因爲要對方在偶然之際進到裏面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須引誘她進去。現在以投手板爲中心,周圍已經放置好四顆網紋哈密瓜,再來只要引誘耶兒到投手板上並放置好最後一個,等待魔法發動即可。
由於哈密瓜太過驚慌,腳沒踩穩倒在地上。
但是發動過後的網紋哈密瓜由於重量激增,即使集中碳酸氣體也射不了多遠,更何況用手丟根本就是杯水車薪,但是不知情的耶兒見狀後緊張地停住腳步,用劍切開朝她飛來的網紋哈密瓜。
—糟糕!已經沒時間再發動了……!
「很抱歉一直叫你配角,我在這裏修正.」
……之前,她往上跳去。
哈密瓜趁這個空檔站好姿勢並集氣,朝着耶兒繼續發射哈密哈密哈密瓜。
「你不是配角,是最棒的陪襯角色!是我最得意的陪襯角色,」
「原來如此,這形狀是五芒星……應該和這形狀有關係吧,難怪只有這附近的網紋哈密瓜特別少。」
「你對圖形解謎在行嗎?」
「我問你,耶兒.」
光球的厚度持續增加的同時,球的外表出現裂痕,一個巨大的網紋哈密瓜穩穩地座落在球場上。
接着她將劍尖朝下,呈一直線往哈密瓜落下。
再讓耶兒進入五芒星中間的五角形裏……
耶兒冷酷地宣告勝負。
轟!翔配合離合器轉動油門並大喊:
就能將她困在裏面了。
奈染彌將手環在翔的脖子上。
「嗯!」
哈密瓜對着站在本壘板上的耶兒如此大叫。
雖然只是個小洞,但是之後就很快了,伴隨着衝擊聲,有如水壩潰堤般一瞬間便破了個大洞。
「……你似乎在打算什麼,從剛剛就一直想引誘我到那裏去。」
耶兒指着只剩下三個的網紋哈密瓜其中一個說道:
「奈染彌!抓緊喔!」
那是爲了排成五芒星的網紋哈密瓜.
哈密瓜彎腰蹲着,並慢慢地將兩手的手掌貼在地面。
消耗大量飲料的哈密瓜終於體力不支,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哈密瓜改變戰術,往空中的耶兒發射哈密哈密哈密瓜。
離去時看到吉葛羅露出一臉不甘心,卻又有些開心的奇妙表情。
「不會……吧,這不是有機物質,是用清涼飲料魔法做出來的光之柵欄耶……」
「耶兒!我已經懶得跟你玩追趕跑跳碰了!來分出勝負吧!」
裂痕越來越大,終於碰地一聲破了個洞。
球場上到處都是網紋哈密瓜,雖然對準耶兒攻擊的哈密哈密哈密瓜都沒擊中,不過哈密瓜不消除網紋哈密瓜而放在那裏是有原因的。
耶兒落於地面,面無表情地揮了一劍。
再一下子……再一下子就好……
始飲用。
「是這樣嗎?要不要試試看呀?還是你就在那裏畏首畏尾地觀望着呢?」
不對,像是挖掘東西的聲音。
「……說的也是。」
耶兒冷靜地說出疑問,雖然哈密瓜的內心有些驚訝,卻沒有笨到會表露於形。
「……真可惜.」耶兒淡淡說道。「總之,你似乎打算以投手丘爲中心形成一個五芒星,並想引誘我進到中心發動強力的清涼飲料魔法,那有可能是個大範圍的攻擊,或是能把對方關在五芒星之中。」
「………………」
哈密瓜跑到投手板上,準備站在那裏迎擊耶兒,雖然之前也試過幾次,卻一直沒辦法順利完成,可是這次一定會成功。
—耶兒從洞中慢慢爬了出來。
五個網紋哈密瓜發出翠綠色光線並相互交叉,形成一個五芒星,耶兒確實位在該五角形的中心。接着光線繼續在五芒星的頂點開始朝旁邊畫出一個圓,而那裏有如年糕般朝天空膨脹形成一個圓體。
雖然比當初擺出的圖形右上部分有點偏下,不過還是形成了一個五芒星。
轟、轟的引擎空轉了數次後排氣管噴出些許廢氣,翔看着廢氣緩緩上升.國中時因爲想出去玩,所以跟學長藉機車來騎過幾次,左手控制離合器,腳操控換檔踏板的感覺身體還有些印象,這樣的話應該沒問題。
吉葛羅氣呼呼地從機車上下來.
耶兒依舊以平淡冷靜的語氣說着有如勝利宣言的話。
運動飲料的空罐一臉平淡地從裏面慢慢爬了出來。
耶兒跳到約四公尺左右的高度,看着球場周圍網紋哈密瓜的落點說道:
「可惡!!哈密哈密哈密瓜!」
耶兒後方放着被切成兩半的網紋哈密瓜。
又來了……像是在咬東西的聲音……
「這是—」幾乎快聽不到耶兒發出的驚訝聲。
「翔你每次都這樣!都把甜頭留給自己!」
—來吧!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
逼不得已的哈密瓜抓起它丟向耶兒。
哈密瓜站起來茫然地看着這一切。
「不過,你已經無法完成了。原本只有四個的網紋哈密瓜,你卻抓起其中一個並丟棄。再加上無論是多麼強大的清涼飲料魔法,只要事先知道發動條件就很難構成威脅。既然你是以投手丘爲中心排出五芒星,我只要像這樣一直待在投手丘外,就不可能有機會受到該魔法的攻擊。」
「這兩個字似乎是關於最強之矛與最強之盾的故事,然而—」
翔往前疾駛而去。
其實耶兒跳起來並在投手板之外着地的時候,真的以爲輸定了。
「……你知道「矛盾」這個詞嗎?」
耶兒露出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
「……我有說錯什麼嗎?」
「我覺得矛比較強。原因是因爲盾很難反映出使用者的能力,而矛卻能透過使用者高超的腕力與技術提高它本身的性能.」
一個高約三公尺的巨大光球出現在眼前。
「接下來……要怎麼辦呢?就這樣等到她的飲料用光好了。」
「……幸好成功了……」
耶兒將最強之矛指向哈密瓜。
「……怪力女.」
哈密瓜的臉頰流下了大滴的冷汗.
有臺機車快速穿梭於像軍隊遊行般完整並列成三排的車子間。
雖然已經很久沒有騎機車了,但是翔不覺得恐怖.
激昂興奮的心讓人忘了恐懼.
腦海中浮現的各種光景都隨風二流逝。
「—拜拜,翔。」
「什麼拜拜啊!混帳東西!」
翔用力催油門.
聽好啦哈密瓜,拜拜這詞啊,如果對方沒有回拜拜的話是不成立的喔.所以你對我說的拜拜是無效的,我纔不會承認那種東西!
不管過程有多少困難,即使遇到必死無疑的情況而快要放棄時……
最後也一定會迎向快樂結局.
我就是這樣深信着,深信着這樣的事而活着。
如果我能活到一百歲,當活到99.9999歲,只差0.00001秒就要死去了,此時最重要的人不在身邊,就快要成爲悲劇收場的時候……
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深信着。
我相信那傢伙絕對會在0.00001秒精神抖擻地現身,帥氣地帶來快樂結局。
即使是死前最後的最後那一瞬間,我也會相信到底,不會放棄.
—所以哈密瓜呀,這次我也相信一定會再見到你。
沒有來不及收筆的故事結局,沒有不是快樂結局的人生。
「糟糕!要撞上!!」
奈染彌的聲音將翔的意識拉回現實。
……就在這樣想的時候,油糟車的陰暗處有個人走了出來。
奈染彌伸手指向前方。
「小翔!前面~」
我說哈密瓜,有夥伴很棒吧?
沒問題!沒問題的!
那就先從簡單的開始吧,我會騎車華麗地穿過那一丁點空間.
不過啊,因爲你是笨蛋,所以沒察覺到我喜歡你的這件事吧.
仔細想想嘛!照常理來推斷,那根本就是騙人的。
「搖搖!」
你覺得是爲什麼?
你看吧,根本就一樣嘛。
我要對着你大喊「我就是喜歡你啦,這個笨蛋.」接着用力抱緊你。
那就是我的幸福。
從機車延伸出來的黑線緊緊地黏着掃帚的握柄,另外還有一條線從機車後面的擋泥板延伸上去。
「果然,從古至今最好用的移動方法還是掃帚。」
「不是夢……」
造就快樂結局的不是別人,正是本大爺我親手創造的.
你應該不知道吧!
……回過神時,機車已經在道路上行走。
跟那一點關係也沒有,我纔不是那麼單純的傢伙咧。
雖然你現在身邊只有我一位夥伴,但是不久之後你一定會深刻體會到的。
身體忽然感到一陣飄浮戚。
就在兩人要說出名字的瞬間,機車!應該說掃帚忽然朝下衝去。
所以我一定要去,即使機車被操到縮缸也一定會到你的身邊。
要像個笨蛋一樣大罵並且緊緊抱住你不放。
「剛剛那果然……」
喜歡的人有困難時會伸出援手吧;喜歡的人做錯事會去阻止吧;喜歡的人露出難過表情的時候,會努力想讓對方開心吧.
恢復意識的翔慌張地想穩住龍頭,卻發現龍頭根本沒有不穩的情況,機車好端端地在車子較少的左線道上以法定最高速限奔馳着.
「好!」翔繼續用力轉緊油門。
只要有友情的力量在,無論是什麼樣的奇蹟都一定會發生.
機車的輪胎在空中旋轉。原本應該在頭上無限延伸的星空變成在腳下,仔細一看才驚覺那片星空是市街,眼前一片都是絢麗的市街燈火,而剛剛所在之處的高速公路現在變成在腳下二十公尺的地方。
我可不允許你說不一樣喔.
「奈染彌!還在後面嗎!?」
然後要對着你大罵「笨蛋」並且一把抱住你.
你說不要我也不會住手唷!嘿嘿嘿嘿!
我會一邊抱緊你一邊大罵「要一直待在我身邊喔,這個笨蛋」
前方有二口轎車停得非常靠近欄杆,正當他們快撞到那臺車的後照鏡時……
那是個很簡單的理由喔。
「小翔!你看那個!」
怎怎怎怎怎怎怎樣,哈密瓜!本大爺可是狀況絕佳!贊到不行啦!本大爺會一路直奔到你身邊,做好覺悟吧,你說別多管閒事?不要過來?
那我就說羅,明明白白說給你聽羅。
就在翔閉上眼睛時……
他與翔四目相接,兩人都嚇到全身毛細孔大張。
「哎呀哎呀,最近的交通工具還真是不方便啊。」
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呀,你做這種事根本就是錯的。
爲了夥伴,會在背後努力爲自己打氣;一通電話就讓夥伴在深夜爲自己衝來。
喝,翔一腳踹向轎車的側面強行閃過,使得他們的重心開始偏向欄杆,翔又補了一腳變成蛇行狀態,此時龍頭變得不穩,翔便利用鞋底摩擦地面調整平衡,最後終於有驚無險地通過。奈染彌似乎覺得很好玩,還發出「呀啊~」的可愛慘叫聲。
假如你沒有得到幸福的話,那其他罐子一定也不會幸福的不是嗎?
沒錯!我就是笨蛋!嘿嘿嘿嘿!
是笨蛋吧?
「GO!GO!小翔~」
「嗯……有。」
翔狂催油門一口氣加速向前衝去。
跟吉葛羅借來的機車有如旗魚那樣一直線向前衝刺。
你覺得我是笨蛋啊?
然後教你怎麼去愛一個人.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應該是司機吧。
仔細看着前方可以發現龍頭中央有條黑色的線黏在上面並向上延伸,翔循着線抬起頭.
因爲大地翔很喜歡你。
現在的我知道答案哦.
翔發出慘叫,然後……
「抓好羅!要衝啦~」
「……看到了嗎?」
只要我對你做些奇怪的事,你就會馬上生氣賞我拳頭不是嗎?跟我接吻也會感到害羞不是嗎?會因爲哈密瓜很好喫而開心地笑不是嗎?和我說拜拜的時候,也會露出悲傷寂寞的表情不是嗎!?
出入口的玻璃大門破裂,代表有人入侵球場內,在腦中尚未浮現爲什麼沒有警衛出現前,兩人急忙地往裏面走去.
你的幸福跟我們人類一樣,因爲你跟人類完全沒差別嘛。
「你、你是……!」
我說是因爲兩年前的事件怎樣怎樣的。
他們像坐雲霄飛車一樣急速而下,並越過高速公路的收費站來到一般道路,可看到許多車子從中穿梭往來。
那其實是騙你的。
—而且我也說過在意你的理由吧?
在前方五十公尺處有臺油糟車橫倒在地,就是這個緣故才讓三條車道塞車,而翔等人所騎的道路左側正好有個不太確定一臺機車是否能通過的空間。
奈染彌像個美國佬揮着手開心大叫。
「嗯;奈染彌有乖乖坐在後面唷,小翔~」
「……」
「飛起來了!我飛起來了耶!」
飄起來了,連同機車一起飄在空中。
對吧?
你不這麼認爲嗎?
「奈染孺!你覺得過得去嗎?」
兩人沉默了一下後便開懷大笑,翔雖然笑過頭讓傷口感到疼痛,可是還是壓不下那猛烈的笑意,因爲整個狀況實在太奇怪也太好笑了。
所以你纔會做出這些事。
因爲我喜歡你.
「咦……?」翔戰戰兢兢地將眼睛張開.「咦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不可以說出那個名字喔,不然魔法會解除的。好啦,要降落羅。」
後面的奈染彌也嚇了一大跳.
假如你不覺得的話,我就讓你瞧瞧快樂的結局吧,哈密瓜。
你問爲什麼?
就讓你看看這樣的奇蹟吧。
不要嗎?
「等、等一下啊啊啊啊啊啊!」
「沒問題沒問題!Go,Go,小翔!Go~Go~」
抵達球場後,翔煞車粗暴地停下後直接跳下讓機車橫躺在地,之後跟奈染彌兩人快步跑向出入口。
話說回來,你之前有問過我「我們的幸福是什麼?」對吧。
眼前出現一支竹掃帚,因爲高空的風非常大,掃帚尾部隨風飄動。
「……」
要一口氣穿過去。
「喝啊!」
哈密瓜的速度已經明顯遲鈍許多.
「啊!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小翔!」
從翔他們的角度只能看到側坐在掃帚上的少女的身體與美腿,百褶裙被風吹得飄來飄去,而其裙下風光……好像能看到卻看不到,明明就在正下方抬頭往上看,爲什麼會看不到?這傢伙的內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道似曾相似的聲音忽然傳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距離喝完最後一罐飲料已經過了快二十分鐘了。
能量消耗了不少,再加上一直不斷行動導致體溫上升,許多碳酸氣體也跑掉了。
另一方面,耶兒似乎還剩下不少飲料,她以完全沒有減弱的速度追着哈密瓜。哈密瓜利用碳酸氣體在空中改變方向,像西班牙鬥牛士那樣閃過耶兒的突擊,然而隨着時間的流逝,哈密瓜也倍感喫力。
「哈密哈密,.哈密瓜!」
對方卻輕鬆閃過並朝哈密瓜追過來,哈密瓜再逃走,但是耶兒應該已經發現再這樣下去哈密瓜會先耗盡飲料,因此她沒有繼續認真追擊。
事實上,哈密哈密哈密瓜只剩下兩發::好一點剩三發而已。
即使如此,哈密瓜還是沒有放棄。
她一直虎視眈眈地尋找千載難逢的絕佳攻擊時機。
接着,那個時機忽然出現了.
哈密瓜用力一跳,躍過用劍發動突刺的耶兒頭頂,而耶兒像滑壘般瞬間停止,打算轉身再繼續追擊哈密瓜時……
「—……」
耶兒的腳似乎被什麼絆到而往後倒.
是地上的網紋哈密瓜,耶兒因腳踩在上面而滑了一跤。
就趁現在!
哈密瓜此時還在空中,她利用碳酸氣體調整好姿勢後,快速發射哈密哈密哈密瓜。
「愚蠢,這種小狀況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耶兒迅速起身並向後退了兩、三步。
—中計了!我打從一開始就不是瞄準你!
發射的網紋哈密瓜在耶兒面前快速掉落。
接着擊中剛剛讓耶兒滑倒的網紋哈密瓜上.
翔站在投手丘上,抬起頭看着站在二壘的哈密瓜。
耶兒倒在本壘板附近,抱着小腿痛苦呻吟。
哈密瓜露出恍神的表情。
「仔細聽好!你們根本不是空罐!」
都是爲了讓耶兒大意,令她沒注意到腳下的障凝物。
哈密瓜有如剛學會說話的小嬰兒,吞吞吐吐地說着。
「知道了嗎,所以別再繼續這種無意義的戰鬥!一起得到幸福吧!」
「主人……」
「……你來這裏做什麼,翔?我纔不需要你!」
翔用力揮棒.
然後一個人往前倒下。
但是絕對不能在這裏認輸!
哈密瓜將兩手高舉至頭頂並鎖定好目標。
「因爲想要被愛,所以纔會做這些事吧?」
我們只是希望被人類珍惜疼愛而已……
「……翔!」
她一口氣跑上稍稍隆起的投手丘上,準備撲向翔.
她露出俏皮的表情笑着。
「糟糕~」耶兒慌慌張張地想要閃開,但是已經太遲了。
翔用力將球棒揮出,接着……
「但是呀,從剛剛那樣我就知道你也喜歡我.如果不是的話,就不會那麼擔心跑過來吧?
鏘!
翔停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來教你什麼叫做幸福。」
「翔!?」
「你想要被愛吧?」
「因爲想要被愛,所以感到不安。自己到底有沒有被愛着呢?真的可以存在於這個人世問嗎?因爲幾乎快迷失自我,所以感到害怕,纔會想要去戰鬥對吧?你們認爲只要打贏,就能得到夢寐以求的愛。」
「……就是說呀.」奈染彌接着說道:「不可以就這樣戰死喔,因爲……」
「主人……爲什麼會來這裏……」耶兒露出茫然的表情問道。
嘿嘿,」
「絕對不是!因爲我和奈染彌愛着你們啊!」
「……我也一樣,兩年前我跟你們很像,一直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存在於這世上,就像空罐一樣不被任何人需要……但是,我發現根本不是這樣,因爲奈染彌一直把我當成必要的存在,我才終於注意到這件事。你們也一樣,對我跟奈染彌來說,你們是必要的存在。只要有這個理由,你們就可以一直待在這裏!」
「過來!哈密瓜!讓我好好抱緊你這個笨蛋!」
「……現在沒有時間思考這種問題。」
接着拿好該物品站在打擊區上。
「咦……?」
翔轉過頭看向耶兒,被奈染彌照顧的耶兒一臉恍惚地看着翔。
翔用手壓住傷口,低着頭搖搖晃晃地朝哈密瓜走去。由於剛剛全力揮棒,傷口再次裂開,原本還以爲內臟也會跟着飛出來。跟隨在強烈劇痛之後的,是因疼痛而變得思緒清晰的頭腦。
哈密瓜站在二壘上,兩手交叉於前。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接着他大吼。
耶兒還無法動彈,現在可以成功!!
是全壘打。
被汗水沾溼的臉龐笑着說道: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哈密瓜你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如果還是不相信自己被愛着,或是不懂什麼是幸福的話,就讓我教你吧。」
雖然有點搖搖晃晃,但是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翔.
哈密瓜將頭轉了回來,露出一臉詫異的表情。
忽然,她聽到了令人懷念的聲音。
「沒錯!你們對我們來說是必要的存在!所以根本不是什麼空罐!」
她的周圍颳起旋風,頭髮與裙子隨風飄逸,手掌前出現一顆網紋哈密瓜。
他在到達這裏前,從投手練習場拿了一樣東西。
從一開始到現在的攻擊,全是爲了此刻而佈局的。
「……成功了,我成功了。」終於封住對方的腳了!
他的大腦加速發熱,兩年前頭上所受的舊傷傳來強烈痛楚。
哈密瓜拼命忍住快流出來的眼淚.
不知道爲什麼,他清楚地知道網紋哈密瓜飛來的軌道。
「愛……着……我們?」
網紋哈密瓜直接擊中小腿肚附近,耶兒發出不成聲音的慘叫後趴倒在地。
「!」哈密瓜露出非常僵硬的表情。
翔繼續拖着腳步走到投手丘上。
「翔……」
「耶兒!」奈染渭晚了一步衝了過來。「耶兒!沒受傷吧?」
爲什麼我們得在這種地方互相殘殺呢?
「你在搞什麼呀……笨蛋。」哈密瓜苦笑地說。
網紋哈密瓜高速向他飛去.
「笨蛋……怎麼可能。」
等到打倒對手再來思考也不遲,而且說實話,自己活在這裏有什麼意義?自己只是個罐子,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難過,只是個普通的罐子而已……
翔伸手撫摸哈密瓜的頭髮。
在哈密瓜思考的同時,耶兒拼了命要站起來。
翔也將重心往前傾……
球棒一口氣向後高舉。
翔……一邊露出疼痛的表情,一邊笑着。
「這裏是打棒球的地方啊~」
「別在這裏打架!」
「!!」
走去。
那個物品就是金屬球棒.
「……噗、噗哈哈!」
「什麼!」
接着大喊:
咚!類似鈍器敲擊的聲響傳了出來。
有如打彈珠般,地面的網紋哈密瓜彈跳飛起。
兩人張大了雙眼。
翔痛快地大笑出聲。
打擊出去。
哈密瓜一臉錯愕地回頭看向左側觀衆臺。
翔兩手大大張開,深深吸了一口氣……
哈密瓜驚慌失色地快步奔去,抱起倒下的翔。
動了。
它貼着地面以超低空方式朝着耶兒的腿飛行。
好重!就像用球棒去打電線杆一樣重!
耶兒看向奈染彌。
「你們真是羣笨蛋,真的是大笨蛋,爲什麼都沒察覺到啊,你們給我聽好了。」
「嘿嘿嘿嘿,好痛!魂都快飛了!嘿嘿嘿!這樣子真遜::」
翔抱着肚子,拖着沉重的腳步,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不過他還是努力地往哈密瓜的身邊
「來吧,回去羅!」
此時,一個疑問浮現在哈密瓜的腦海裏。
「唷,哈密瓜。」
「這世界上有很多快樂的事情,死掉的話就太浪費了,浪費妖怪會生氣跑出來唷!」
奈染彌流着淚說出道歉的話。
「就是這樣喔,耶兒。對不起,居然對你說我最討厭你了這種話……其實我不是這樣想的唷。」
「回到我們的安身之處吧。」
哈密瓜的腳……
哈密瓜大步跑向翔。
她就像剛學會走路的小嬰兒搖搖晃晃地走向雙親身邊。
「……嗯!」
哈密瓜雖然含着淚,卻露出非常燦爛的微笑。
終章
全部到此爲止,但是也即將從這裏開始。
「小翔,不要緊吧?」
奈染彌扶着耶兒慢慢往投手丘走來。
「還撐得住……耶兒不要緊吧?」
被哈密瓜扶起的翔看到耶兒的表情後嚇了一跳。
因爲耶兒面無表情地直盯着翔。
糟糕……這傢伙好像很討厭我耶……
「耶兒!不可以唷!雖然小翔是低級的腳踏兩條船花心大蘿蔔,可是不可以殺他喔!」
等等,說我腳踏兩條船不是在幫我說話喔,奈染彌……!
「大地翔。」耶兒往前踏出一步。
哈密瓜護着嚇了一跳的翔擺出戰鬥架式::但是,耶兒靜靜地跪了下來。
「咦……?」
「我似乎誤會您了,原本以爲您是位卑劣至極的人渣,我在此重新更正。對於之前的舉
動,我感到非常抱歉.」
耶兒單手放在地板上並低垂着頭.
「啊、啊哈哈……沒、沒關係啦,事情發生就算了,別太在意。啊哈哈……」
「但是……如果您再次傷害主人的話!!」
—叮咚.
務就先讓給小密吧,但是隻有這次而已唷.」
每次想起那位少女,全身就被哀傷所支配。
「怎麼啦?甘字,爲啥露出一臉好像看到聖女的樣子,我可是魔女喔。」
「……」看到這幕的奈染彌瞬間板起面孔。「……算了,因爲這次耶兒也受傷了,那個任
「那你來幫我注意就好啦,甘字。」搖花背對着吉葛羅說道。
「葡萄子……葡萄子……你爲什麼要離開我……」
「……等、等等我,東風同學~」
「呼痕《主人》……」
男屋露出因爲強忍住笑意而扭曲的微笑,木崎跟在他身後走出房間。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被奈染彌扶着走出球場的耶兒小聲地道歉.
此時,翔忽然想到某件事。
「好哄,好哄,呼痕很壞護吼。(好痛,好痛,主人請快住手.)」
扶着翔的哈密瓜不知爲什麼突然面紅耳赤地對翔破口大罵。
同時露出非常溫柔的眼神。
「啊……」
「喂,哈密瓜……你沒聽到嗎……這樣下去……我會熱死的……」
耶兒的眼神是認真的,翔瞬間冷汗如雨下。
「居然這樣勞煩您……而且比起我,主人更應該去陪那位先生……」
身體有如燃燒般灼熱,傷口也裂開了,似乎又開始發燒。
只在辦公桌上留下許多翔的照片。
搖花轉過身來,臉上掛着平常那張小貓般的賊笑表情.
這個時間……會是誰呢?都已經凌晨三點了……一定不是爸爸或媽媽……
少女開始大哭了起來,溫熱的淚珠狂泄而出。竟然還有這麼多之前覺得早已經流乾的淚水,但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嗯,呵呵!嘿咿!嘿咿!捏捏捏捏!」
從臉頰上感受到的愛令她覺得心癢癢的。
翔對着站在牀邊的哈密瓜發出求救,但是她卻低頭看着自己完全沒有反應。
奈染孺害羞地笑着.
「呼、呼、好……好熱……呼呼、快死了……呼呼……」
「魔女是不坐車的.」
「反正我也不會在意背後跟着像你這種存在感薄弱的男生。」
「葡萄子!」
「唔……沒、沒什麼啦!好了,我們回去吧!反正已經結束了!」
一名男子悠閒地坐在真皮製的董事長椅上,微笑地看着放在黑檀木製的辦公桌上的幾張照片。
似乎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奈染彌因此轉移焦點似地玩弄耶兒的臉。
由於首都高還在塞車,所以吉葛羅仍然穿着一身睡衣靠着欄杆蹲在那裏。
耶兒流着淚抗議,面容也從面無表情變成微笑。
「啥?什麼任務啊?」
「咦?爲什麼?」奈染彌抬起頭看着她.
當他嘆了一口氣抬起頭時,看到一位聖女站在眼前。
奈染彌無視翔的發問,扶着耶兒氣呼呼地往前走。
然後用手拉扯耶兒的臉頰。
忽然間,不合時宜的門鈴聲大聲響起。
想哭卻哭不出來。淚水已經流乾,身與心已經乾枯。
少年看到此情況,露出有些遲疑的表情.
「耶兒對奈染彌來說也是很重要喔:……」
「對喔,也要讓她知道纔對,雖然不確定……是否能迎向快樂結局.」
「咦……」
「沒有,沒!什麼。走吧,耶兒。」
在某間辦公室的房間內。
哈密瓜以無奈的表情說:「來,抓好吧」,然後讓翔搭着自己的肩膀。
「唉唷,你在做什麼啦,笨蛋。都已經受傷了就乖一點別動啦。」
「嗯,辛苦你了,愛鈴小姐。」男屋站了起來。
「啊啊唔唔……哈……哈!密瓜……冰、枕……幫我拿冰枕來……」
「請稱我木崎.」她無奈地說。「……終於要開始了。」
「這樣太危險了!」
吧!如果因爲不當入侵而被逮捕的話就太遜了!快點快點!好痛痛痛痛痛……」
吉葛羅此時在首都高的正中央鬧脾氣。
「你是不是討厭我……?所以纔會偷偷跑去戰鬥……?我是那麼喜歡你……最喜歡葡萄子了……!」
「葡萄子的……」少女驚訝地抬起頭來.
「~奈染彌跟小翔的羈絆不會這麼簡單就被破壞的,而且……」
「咦::沒、沒什麼啦!你在那裏亂想些什麼!你是笨蛋呀!?」
真是累到極點。由於發生太多事,身心已經無法再承受下去了。
「失禮了。A機關的各位已全員到齊,之前偷錄哈密瓜與耶兒的戰鬥影片也準備好了。」
由於忍受不工局熱與疼痛,翔的汗如雨滴,呼吸也變得非常急促。
說完後,哈密瓜用力拖着翔大步往前走。
她緊靠着翔的身體躺在一起。
「……你在說啥呀?」
這瞬間,實希內心深處有股暖意一湧而上.
男屋點頭並伸手推開門。
「呼!我回來……了.」
「impo計劃即將開始,呵呵,看來似乎會越來越有趣喔。」
木崎用摻雜了敬畏與興奮的語氣朝着男屋的背影說道。
「東、東風同學……你怎麼會在這裏……」
「咦?東風同學你要用走的回去嗎?坐計程車不就好了?」
隨着兩聲敲門聲響起。木崎走了進來.
就在翔用手揉眼睛時,旁邊忽然有個東西靠了過來。
但是站在眼前的是送葡萄子殘骸回來的那對高中生男女。
少女驚覺後快速從牀上跳起,跑下樓梯打開大門。
「啊哈、啊哈哈哈……這、這樣呀!嗯,小弟會謹記於心的唷女啊哈哈……那我們就回去
耶兒快速地把頭抬起來。
「跟你一樣呀,我現在正準備回去,我家是在那個方向.」
好涼,太棒了,是冰枕耶。如此想的翔張開眼睛。
……奈染彌靜靜地盯着耶兒的臉。
「哈喝?呼痕?很混赫色?(那個?主人?請問這是?)」
「難道是……葡萄子?」
因爲流淚的原因和之前不同。
「……有什麼事嗎?」少女有氣無力地詢問.
「到時,我將會以不致死的程度來懲罰您,希望您銘記在心。」
「……主人,真的是非常抱歉。」
接着她又背對着甘字邁開步伐,吉葛羅雖然愣了一下……
「……反正我只是個配角……根本不會有人愛我.嗚嗚!」
翔脫下花襯衫後一頭栽在牀上。
雖然指着那邊,但是搖花卻在高速公路上逆向走去。
發現眼前的是哈密瓜。
「……真是的,這傢伙有時總是會說些奇怪的話……嗯?哈密瓜你怎麼了?」
少年點頭回答說:「沒錯。」
糟糕,熱到視線都模糊了……
少女悲傷地趴倒在地。
吉葛羅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快步追在搖花的背後。
翔由於驚嚇過度,完全發不出來聲音.
少女感到非常失落,明明早就瞭解,明明早就知道葡萄子已經不會回來了……
……她說「最喜歡實希了」
「那……那個,當時葡萄子有句重要的留言我忘記跟你說了。」
哈密瓜把頭靠在翔的肩膀上。
「……我的身體……很冰涼喔。」
說完後,哈密瓜像是躲在草叢裏的小白兔一直偷瞄着翔。
「而且……你不是說要緊緊抱住我嗎?」
「…………」
翔倒吸一口氣並仔細端詳哈密瓜的瞼。
雖然哈密瓜想利用翔的肩膀擋住臉,但是仍然可以知道此時她的臉有如番茄般紅潤。
「……嗯,我會緊緊抱着你的。」
他說完便把手環着哈密瓜的頭,輕輕抱住那纖細的身體。
抱起來非常柔軟且冰涼,真的非常舒服,而且還有股淡淡的柑橘香味.
「那個……你的身體怎麼好像越來越熱了?」
哈密瓜將臉靠近翔的脖子輕輕問道。
「才……纔沒這回事!反倒是你的咻咻聲越來越大!」
「哪有!你是笨蛋啊!別在那裏自作多情!」
「哦!那這個球球裏的泡泡是啥呀~?嗯嗯!」
亂摸亂捏。
「啊!等、等一下!笨蛋!別亂摸啦!」
咚,
「好痛!喂!我可是傷患耶!?」
「誰叫你做怪事!才稍微順你的意就得意忘形!」
但是對哈密瓜來說,她似乎有些懂所謂的相愛是什麼意思了.
搔癢搔癢搔癢。
「啊!?啊哈哈哈!討、討厭,你在做什麼啦!」
「你說什麼~這傢伙,看我怎麼教訓你!」
「嗚耶,別亂捏人臉頰啦!」
咚!咚!咚!
「嗚喔!……我真的要死了啦!笨蛋!看我這招!」
我捏!
第一罐喝完
啪、啪、咚!啪!碰!
牀上的嬉鬧持續到哈密瓜的飲料用完爲止。
與其說就像一對情侶……倒不如說比較像兄妹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