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口 爲了什麼
《空罐少女》 · 藍上陸 · 2.1萬 字
有一位空罐正茫然地四處遊走。
空罐的身上穿着弓月學園的制服,低着頭穿過人羣而去。
這是空罐初次一個人在街上行走。時間已經快午夜十二點了,但是人潮卻是不減反增,就像深夜中在櫃子隙縫間遊定的蟑螂。
如同要逃離人羣般,空罐來到小巷子裏。早已拉下鐵門的小商店冷冷清清地並排着停靠在路邊的車子則有如野獸般羣衆在一起休息。
眼前有一臺在黑暗中發出些微亮光的自動販賣機。
打開對扣式復古零錢包,裏面只有八百二十日圓。
—投入零錢,按鈕,飲料落下!取出,拉開拉環,大口飲用。
「……翔這個笨蛋。」
空罐雙手抱膝坐在自動販賣機前的路旁。被翔打的臉頰現在才感到灼熱無比,然而內心卻是冰凍封閉的。
……活在幸福裏的你,到底瞭解什麼呢?翔。
「爲什麼你殺了對方還能這樣心平氣和的,」
「……怎麼可能會感到心平氣和。」
即使是敵對的立場,但是我仍然用這雙手殺了抱持相同理想的人。
「爲什麼要戰鬥啊!」
「……因爲我們只是……」
「只是想要被愛而已。」
「咦?」哈密瓜抬起頭。
停在對側馬路的車子旁,站着一個白色的東西。
什麼!?當她這麼想的同時……
那個白色物體忽然消失了。
在漫畫裏,總是有主角面對衆多敵人時,將敵人豪爽打飛的場景,實際體驗後卻發現是完全不同的結果,沒有人覺得帥,只是讓衆人覺得恐怖而已,然而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就連當事人自己也覺得恐怖。
真正的情況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因爲那時他陷入渾然忘我的狀態,記憶也在頭部受到重擊後中斷,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的病牀上了。
再仔細看,就可發現那是人類的長髮,那傢伙正背對自己蹲着。
「爲什麼你要笑?」
「那個,你剛剛說「只是想要被愛而已」,是怎麼一回事?」
「主、主人?是指你老公……也不對,你是什麼人?」
犯人們在加護病房中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身上還插了無數管子。
「喔,假如只是這件事的話—喂,你說啥啊!?」
「……嗯?喂,奈染彌會不會太慢啦?她已經去三十分鐘了耶。」
所以,翔決定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無論對方是誰,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
旁邊的空罐子有一、二、三……八罐,而且全都是可樂之類的碳酸飲料。
「喂,東風,你不擔心啊?」
哈密瓜拿出自己的復古零錢包。雖然現在對哈密瓜來說,買飲料的錢就如同自己的生命
「……什麼嘛,可惡。」翔來回亂抓着自己的頭髮。
「你想喝飲料嗎?」
但是現在只看到有個人在自動販賣機前,燈光照耀着那個人的頭頂。
從外表看起來,他們都只是平凡的大叔而已,根本看不出來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哈密瓜不禁失聲而笑。
兩人對看的瞬間……
翔懶得再理他便走出客廳,來到門口穿上鞋子。
「確認零錢……但你剛剛沒有在這裏買飲料吧?」
語尾越來越小聲,最後吉葛羅在一旁碎碎念展開天人交戰。
終於止住鼻血的吉葛羅敷衍地回應。
少女沉默了一下後回答:「……我被我最重要的……主人討厭了。」
哈密瓜手裏拿着一百二十日圓回過身去。
搖花因爲被奈染彌甩了而大受打擊地躺在牀上。
就像平常是好學生的人忘記帶課本而困擾那般有趣。
對方也恰巧轉了過來。
「我是想打啦,但奈染彌那傢伙沒帶手機啊。」
同時倒退一步。
奈染彌拉扯着翔的T恤衣角說道:
「你根本就不瞭解我們的心情」
翔走出房間。
有個人正獨自苦悶思考着。
「結果…………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完全陷入爛醉狀態的奈染彌轉向翔。
「……不對,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命運,或許是老天爺給我的使命,要我好好保護她……保護東風同學的使命!沒錯,假如這時我沒有好好安慰她,還有誰能完成這個使命!就只有我而已!我一定要完成使命!」
於背後的她.
「……噗!」
…………狐狸?這是她看到對方的瞬間馬上聯想到的單字。
「嗯……你聽到了?」少女的聲音忽然變得非常陰沉。
跟她的聲音一樣,有着一副成熟端正的臉龐。
接着背後又傳來冰冷的聲響,哈密瓜害怕得全身僵硬。
「嗚……咯,啊~是小翔~」
喀噠,喀噠喀噠喀噠……
實際上,直到被裁員之前,他們確實也只是普通的大叔。
那是一道非常平淡冷酷的女性聲音,跟剛剛聽到的一模一樣。
「不……可是這樣的話……趁女孩子被甩傷心難過時下手,會不會太卑鄙了……」
一樣重要,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沒辦法丟下對方不管。她一邊拿出零錢,一邊詢問位
他正在思考爲什麼空罐們要戰鬥.
吉葛羅忽然大叫出來,這傢伙該不會想歪了吧。
當翔打算去揍吉葛羅泄憤時,忽然想到了某件事。
被許多空罐子陪伴的奈染彌坐在那邊。
但是哈密瓜卻完全不聽勸告,自顧自地跑去戰鬥,而葡萄子似乎也是如此。
鬥爭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怎麼會……」她嚇得連頭上的側邊髮束也跟着跳了起來.「是、是妖怪嗎!?」
—兩年前,翔爲了保護奈染彌,似乎攻擊了兩名誘拐犯,讓對方几乎瀕臨死亡……
翔抱着驚訝及安心參半的情緒走到奈染彌身邊。
糟了,這下子真的糟了,這就是靈異節目中會出現的「靈騷聲」,不可以回頭,這絕對是個陷阱,是鬼設的陷阱,回過頭的瞬間就會被殺掉。
翔、奈染彌、綁架犯以及他們的家人,根本沒有人得到幸福不是嗎?
「咦!?喂,奈染彌,怎麼、發生什麼、啊!?嗯?你先冷靜、咦、怎麼了?」
「是的。」
一點也不打算同情他們.
哈密瓜用痛苦的表情發出疑問。
「不素這樣的,乃懶咪呀,本來沒有要買碳酸飲喵,是買其它飲喵的,然後喝了一口,乃懶咪沒有喝醉喔,結果呀、結果呀……」
雖然心裏這麼想,哈密瓜的頭還是慢慢地向後轉。
「小翔、小翔!聽人家說聽人家說!那個呀、那個呀!」
「那你就出去找吧,我要和幻想中的奈妹在這張牀上睡覺。」
「我不要,現在動的話,鼻血會再流出來……」
「唉,真拿這傢伙沒辦法……喂,吉葛羅。」
左耳與右耳,兩人的耳朵上各自有一個拉環正在搖動。
「幸福是什麼?」
「喂,奈染彌,你怎麼在這裏喝啊。」
「沒錯。」同樣冷淡的聲音如此回應.
「……啊!?你是……!」哈密瓜抓好距離後大叫。
「怎麼了嗎?是跟誰吵架了嗎?」
自動販賣機前有條像銀狐的銀色尾巴在擺動。
「打架是不好的!」這不是單純的情感論,而是牽扯到現實面的利害論。
「啊……對喔,是不是順道去便利商店啦?」
「但、但是,東風同學對我完全沒有感覺耶,而且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但現在確實是個好機會,不行不行,像這樣邪惡的思想……」
「確認還有沒有忘了拿的零錢。」
少女也看着哈密瓜的臉,露出非常驚訝的表情。
……爲什麼?罐子們的命運這麼重要嗎?重要到連自己的幸福怎麼樣都無所謂嗎?
「……你在做什麼?」哈密瓜戰戰兢兢地詢問。
奈染彌突然……
是一位約十七歲的少女。
搖花說完後過三秒便發出酣聲.
從那裏傳來喀嚏喀嚏的聲音,是手指伸進零錢口的聲音。
奈染彌拉着翔的手並要他坐在旁邊。
「我們罐子的幸福到底是什麼?」
「……能暫時別管我嗎。」
察覺到這點時,翔頓悟了。
奈染彌把頭埋在翔的懷裏,然後動來動去手舞足蹈地哭了起來。
「這種時候就是輪到男子漢出場了,讓大家看看你的男子氣概吧,吉葛羅。」
她突然哭了出來。
「只不過是被甩而已,你平常不是一副很有自信的樣子嗎?」
但是如此一來,到底有誰得到好處呢?
在不良少年漫畫裏,總是常出現許多混混聚集在自動販賣機旁的場景。
一開始翔也以爲會看到這樣的景象。
「因、因爲……噗噗!你說話的聲音跟你正在做的事落差太大了。」
「那你等一下,我來買吧。」
「就算是魔女,失戀還是很痛苦的「……這麼擔心的話,打通電話不就好了,最近不是有「手機」這種方便的文明產物嗎?現在已經不是可以靠心電感應聯絡的時代了。」
在醫院的走廊椅子上,可以看到他們的家人露出無奈的表情聽取警察的說明。
醫生表示能救活根本是奇蹟。
「不是啦,我是要你安慰一下傷心的東風。」
「嗚哇啊啊思!爲什麼!爲什麼不來救人家啦!小翔~」
「你在說什麼啊!?我熊熊聽不懂啦!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本來想跟小翔做的~所以一直努力守到現在~結果、結果;~~!小翔是笨蛋!都是小翔的錯啦!」
奈染彌的拳頭一直敲打着翔的胸口,雖然翔拼命安慰奈染彌,但是她還是沒有停止。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看起來應該不是因爲喝醉在發酒瘋。
最後她終於叫累了,只剩下微微地啜泣聲。
「小翔……」奈染彌輕聲說道。
「……怎麼啦?」
「小翔喜歡乃懶咪嗎?」
翔心想怎麼又在問這個,真是的,還真棘手耶。
「嗯,喜歡啊。」
反正她還在醉,等酒醒了應該就會忘了。
「呵呵呵!小翔也喜歡乃懶咪呀.」
原本哭喪的臉轉變成笑臉,不過她說的「也」是什麼意思啊?是指東風嗎?算了,反正喜歡這傢伙的男生到處都是……
「那麼,跟乃懶咪……約會吧!」
「啥?約會?我說你啊,別因爲自己喝醉就—」
「約會!來約會!走啦!不答應乃懶咪的話就吐給你看.嗚惡!」
「哇!知道啦!我知道了,拜託你不要吐!要約會就來啊!」
「……真的?」
奈染彌有如沒有坐好的嬰兒那樣歪着頭問道。
「鋁罐是不懂開玩笑嗎?該不會都是笨蛋吧?」
這下於哈密瓜也火大了。
你在說啥蠢話啊,這位小姐。
而吉葛羅渾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
「啊哈哈哈!別這麼難過啦,我也是遇到類似的情況。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但老實說,有個奇怪的持有者還真辛苦!」
「鐵罐是不懂得尊敬主人的無恥之徒嗎?」
少女立即轉身,以有如印度豹般的速度追了過來。
發現有其他人接近.
「咻!」
「嗯……謝謝~」搖花扶着奈染彌讓她站起身。
「可惡!」取消原本打算發動的哈密哈密哈密瓜後,哈密瓜落在離少女有段距離的地方。
「咦?難道你是纔剛少女化!第一次變成人類的模樣?」
她在空中將兩手交叉集氣。
哈密瓜目不轉睛地盯着站在前方三公尺的少女。
關上冰箱後翔再次回到客廳。搖花睡在牀上,奈染彌則是用下巴頂在玻璃桌上的姿勢睡覺。真是個厲害的傢伙。
「鋁罐雖然容量大,但硬度卻不怎麼樣,都是些一下子就被捏扁的軟弱傢伙。」
回到房間後,在睡覺的搖花手裏不知爲何拿着沾滿血跡的啞鈴.
少女拿着一根類似棒子的東西揮向自己。
翔強忍着背上的痠痛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向冰箱,途中,不知道爲什麼發現了吉葛羅的屍體躺在地上,不過翔還是踩過他的肚子繼續往冰箱前進,雖然好像有聽到慘叫聲,但是應該是錯覺吧。
「走吧,在這裏發酒瘋的話會被警察抓走喔。」
「……對了,要趕快叫哈密瓜起牀再去上學。」他基於平時的習慣而喃喃自語。
小巷接到大馬路的那端有複數的人接近中。
她雖然很討厭鋁罐,但是在知道對方也跟持有者發生問題後,產生出奇妙的共鳴。
「……等滲透壓之劍。」
但是少女卻沒有收起半透明劍。
用力握住一百二十日圓的手感到疼痛。
咻!有個東西快速從肚臍前劃過。
哈密瓜感到背脊一陣冰冷,這傢伙已經語無倫次了,雖然她面無表情讓人難以察覺這一點,但是少女已經完全氣瘋而失去該有的冷靜。
一把長約一公尺左右的劍從少女的手背延伸出來,不可思議的是,劍刀的部分呈半透明狀,無法看清楚正確的形狀,不過應該是一把細如西洋劍的雙面刀,可想而知那絕對不是一般的武器,是清涼飲料魔法。
看着兩人準備走向浴室時,吉葛羅忽然慌張地大叫:
她的表情像是在說「等你一落地就解決掉你」,哈密瓜當然不會讓她這麼做。
冰箱裏是暗的,而且還是空的,到此時翔纔想起一切。
那是一罐寫有YELL的鋁罐運動飲料,而少女喝下該飲料後再度將劍指向哈密瓜
「咿!對、對不起!」
「……哈密瓜。」翔抱着膝蓋坐在電視前
翔一邊嘴裏念着冰箱、冰箱,一邊走到餐廳打開冰箱。
「那你還不清楚狀況羅,你的持有者在哪裏?對喔……你剛剛說被討厭了?」
「別撒嬌,還有,別再發出那種噁心的笑聲。」
「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扶正。
「……噗。」
哈密瓜來不及重斬調整姿態,難堪地在柏油路上翻滾,接着像在淺灘溺水的小孩那樣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
「真的是真的嗎?」歪。
打開電視,剛好是開始播放晨間新聞的時候,這一臺的新聞大部分是從播放昨天體育新聞的精采回顧開始,而哈密瓜最喜歡看這段棒球報導。
翔一邊點頭答應,一邊將那顆頭扶正。
「鐵罐明明容量少,但賣的價錢卻跟我們一樣,這就是人類世界所說的敲竹槓吧。」
翔把奈染彌的身體扶正後,將散落一地的空罐子一一丟到垃圾桶。
「真是的……條件太惡劣了!」
「沒錯。」
說道:
看來必須趕快逃到沒有人煙的地方纔行,而且要小心不要引起衆多路人的注意,以及保護他們不受到傷害,再加上還要找地方補充飲料,敵人會願意留時間讓自己在自動販賣機買飲料嗎?
「哈密哈密!」此時……
牆上時鐘指着七點的位置,他已經習慣在這個時間起牀丫。
少女衝了過來。
「—適合化成廢鐵。」
「嗯,真的。」
「我絕對不原諒侮辱主人的人。」
你現在在哪裏做些什麼……?你最喜歡的阪神隊輸了喔……
「真的是真的。」扶正。
怒火在這一瞬間轉變爲殺氣。
「啊、小翔,早安!」
「……你是鋁製的空罐吧?你打算和我戰鬥嗎?」
「我生氣了。我要把你這種傢伙!」
拿着劍跺腳的少女約在三公尺下方往上看向哈密瓜。
「咦?你們是兩個人一起洗嗎!?這、這這這這樣的話,不管怎麼說都太不正常!」
「真的是真的是真的嗎?」歪。
「唔!頭好痛;好想吐……搖搖不要緊吧?」
接着,少女背後的小巷出現了幾個人影。
哈密瓜對少女挑釁後快速奔去。
「可惡!我在這裏,小呆罐!」
少女轉向自動販賣機一拳打過去,兩拳、三拳……自動販賣機就像保麗龍一樣脆弱,被少女的拳頭打得凹凸不平,塑膠與金屬碎片到處飛散,連照明燈也被打壞了,最後整臺自動販賣機可以說是被完全破壞,少女從打穿的洞中取出一罐飲料。
但是,哈密瓜剛剛已經體會過她的速度了.
接下來電視傳出很有朝氣的新聞主播聲,因此其他人也跟着醒了過來。
「小翔~抱抱!嗚嘿!嗚嘿嘿!」
剛剛真是千鈞一髮,假如再慢個零點幾秒跳開的話,絕對會被砍個正着。
由於少女悵然所失的表情太過奇怪,哈密瓜毫無惡意地笑了出來。
「……是蒸的?」
殺氣突破了臨界點。
兩人同時往該方向看去。
不知爲何自己會睡在地板上,翔用那顆低血壓的腦袋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雖然翔不加思索就答應了她,不過一到明天她應該就會忘記了吧。
「……居然偷襲,我真是看錯你了,我果然還是最討厭鋁罐。」
好快。
奈染彌一邊嗚嘿嘿地怪笑,一邊像個小女孩一直重複說着約會。
「甘字。」搖花忽然惡狠狠地瞪他了一眼說道:「你有資格這麼說嗎?」
哈密瓜反射性向後跳去.
她快速轉過身去,看來是打算先解決那邊的人。
「約會……嗚嘿嘿……跟小翔約會,嗚嘿嘿。」
「我還好,因爲魔女只有在做色色事情的時候纔會醉。對了,沒想到喝碳酸飲料也會宿醉啊,洗個澡應該會清爽許多。來,我們去浴室吧。」
她大大地往後方上空跳去,少女舞動的劍劃過腳底,接着她在空中翻轉,呈直角在背後大樓的牆上着地,在被重力往下拉前運用三角跳的原理向上躍去。
「……沒辦法,我們換個地點吧。」
「—打成一堆廢鋁.」
「嗯,早。」翔的眼睛盯着電視並隨口應了一聲。
哈密瓜漫長的夜晚即將開始。
渾身是傷的吉葛羅跪了下來拼命磕頭。昨晚這兩個傢伙到底發生什麼事啊?
「等、等一下,在這裏打的話會被人類看到耶。」
「真令人反感,像你這樣的傢伙!」
「……啊,對了,這裏是奈染彌的房間。」
因爲奈染彌表示冰箱是最耗電的家電,所以除了夏天以外都不會使用冰箱,取而代之的是利用保麗龍箱加冰塊來保鮮。
嗚嘿嘿!嗚嘿嘿嘿!
「空罐……?那是對我的侮辱嗎?鐵罐。」
「你在求饒嗎?被人類看到也無所謂,反正只要全部殺掉即可。侮辱我主人的罪,勢必要你用頭顱償還。」
怒火燒得更加劇烈。
兩人的眼中都冒出熊熊怒火。
「小呆罐是什麼意思?是侮辱我的話嗎!?」
「那個呀、那個呀,小翔!」
「怎麼啦?」
「耶嘿嘿~沒有,還是等等再說吧」
「搞什麼鬼?」
奈染彌一邊耶嘿嘿地笑着,一邊和搖花兩個人走到盥洗室。
那傢伙是怎麼回事?該不會還在醉吧。雖然翔有些驚訝,不過隨即又將注意力轉移到電視的畫面,而電視播報的內容正好從運動新聞換成社會新聞。
「爲您播報下一則新聞,昨晚市內發生多起自動販賣機遭人蓄意破壞的事件。」
一聽到這裏,翔的睡意完全消失。
「根據警視廳表示,每臺自動販賣機都被類似鐵撬的鈍器挖了個洞,許多飲料被從中竊取而出。」
接着畫面切換到被破壞的自動販賣機現場,以及遭毀壞的自動販賣機分佈圖,其中一個發生地點離這裏很近。
「但是其中有個很異常的現象,那就是裏面的現金並沒有遭到竊取,警視廳表示犯人應該是一時興起所爲,因此將從這方面展開搜查。下則新聞是有在野黨利用未公開的特別預算自肥案!」
翔愣了一陣子。
這事件是怎麼回事?遭破壞的自動販賣機只有飲料被偷?該不會是哈密瓜吧?……不對,不可能的,她不是會做這種事的傢伙,而且她身上應該還有可以買飲料的錢。
「那還有誰會做這種事……難道說!」
難道是其他的空罐?在這附近還有其他空罐存在?
翔的內心感到焦躁不安。
葡萄子慘死的畫面鮮明地浮現在腦海中。
—哈密瓜!
他像是被什麼催促似地站起身衝向大門。
雖然坐着,但是不知爲何靜不下來的吉葛羅慌張地叫住翔:
—啊,我、我在想些什麼啊!
總覺得胸口湧上一股熱意.
「……你還記得約會的事嗎?」
「總之奈染彌不要這麼快就約會,下個禮拜的星期天比較好!」
她的周圍放着許多空罐,有如小弟在保護大哥那樣到處都是,而哈密瓜則是把背靠在門上無力地垂着頭.
「果然跟新聞報的事件有關吧,你一直在這裏嗎?」
翔像是要將邪惡思想拋開般用力搖着頭。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什麼怎麼做……我還在跟翔吵架耶……」
「…………」
「好痛!看吧,動不動就揍人!……總之不准你擅自跑去戰鬥,不管你戰鬥的理由是什麼,都要先跟對方談談,瞭解嗎?」
「咦?你是指那個運動飲料的空罐嗎?嗯……應該會想辦法和持有者和好吧,因爲那傢伙有一顆很忠誠的……」
她抱着膝蓋坐在那裏。
幸好哈密瓜躲得漂亮,目擊者也不多,讓傷害減到最低,可是::
「小翔!奈染彌很期待那天的到來唷!」
「算了,結果呢?你是真的想參加選拔賽嗎?」
「……嗯。」
「搞什麼鬼?」又不是陷入熱戀的少女。
哈密瓜看也不看翔就這麼說道,翔愣了一下。
男屋用力嘟起嘴脣並兩手大大張開奔向翔。
「不行~」奈染彌一邊說一邊用力搖頭,把水甩得到處都是。「奈染彌不要這麼快就約會!」
「我的小甜~人家好寂寞唷~」
「你認爲襲擊你的傢伙接下來會採取什麼行動?」
「我又沒有打輸。」哈密瓜嘟着嘴回道.「只是稍微打一下,然後平手而已。」
…………上哈密瓜將頭別開。
「呃!會來追我……吧。」哈密瓜眉頭深鎖並用手遮着嘴回道。
翔光着腳抓起球鞋一腳套上後打開大門。
「總之先進去吧。」翔開鎖後打開門。
哈密瓜以沉默代替回答。
「那你爲什麼還來這裏?」
哈密瓜沒說話,應該是雖然不甘願,不過還是答應的意思吧。
「她會不會太誇張了點!正常來說,基本上都會不想讓一般人看到,或是多少聽一下對手
翔下個瞬間一拳揮向他,並不自覺心想「糟糕!」不過緊接着又感到「我真是打得太好了!」這就是男屋平常的惡行惡狀所招致的結果吧.
「!!」
「啊……對喔。」
「嗯,我真的很不想戰鬥,所以別會錯意,我不是要「參戰」,而是「參加」.我只是想阻止這場毫無意義的戰鬥才決定這麼做。而且我們有雷達的話,就能事先避開戰鬥,或是由我們主動說服對方。」
「來吧!來個愉悅的擁抱~!噗~」
「哈密瓜!」
「那麼趕一點都不有趣,再等等就能約會羅~真希望明天趕快來!過這種讓人想到就會呵呵笑的日子纔有趣!」
「等、等一下!」
「……翔。」她用剛睡醒般的朦朧聲音呼喚着翔。
「……我們又還沒和好。」
當翔走到大門穿鞋時,奈染彌從盥洗室探出頭來,從溼潤的頭髮以及稍稍露出的鎖骨看來,她應該是全裸。
「但、但是翔不是不想戰鬥嗎……」哈密瓜慌慌張張地插話。
「抱歉!我先回去了!」翔簡潔地回應。
接下來她終於乖乖地進入房間。
「……真拿你沒辦法,就一起去玩吧,看要不要趁明天星期日!!」
「……是啊,反正沒有你在身邊我也能!」
哈密瓜渾身是傷地坐在翔的房間門口。
不知道爲什麼。
翔陰鬱地說出此話,而哈密瓜聽到後,表情也變得非常陰沉.
「…………哈密瓜,之後你打算怎麼做?」
「沒錯。」
翔握着消毒藥水的手顫抖不已,狂湧而出的情感完全無法壓抑。
哈密瓜的聲音變得非常平淡地繼續說:
「喂!翔!不能偷看啦!你會被殺死哦!」
突然很想把她抱在懷裏。
「哦……」男屋露出一臉賊笑。
「咦?小翔要回去了嗎?」
「會痛就代表你還活着,忍着點吧::這些傷應該會癒合吧?」
接着他從上衣口袋中拿出之前見過的雷達交給翔。
奈染彌露出了發自內心的高興笑容.
坐在椅子上後,跪下來幫她的腿擦消毒藥水。
聽完哈密瓜的說明後,翔雙手交叉於胸前喃喃自語着.
男屋發出悶笑聲。
「嗯,我忽然想起一件急事。星期一見羅。」
「哈密瓜,跟我約法三章。如果遇到鋁製空罐,要先讓我說服對方,另外假如戰鬥中對方投降的話也不準繼續打,畢竟你也不是那種會殺掉失去戰意的人的戰鬥狂對吧?……不對,這也很難說,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會繼續戰鬥下去。」
「爲什麼?你到底是爲了什麼這麼拼命想去戰鬥?不管是你還是葡萄子,爲什麼……」
「我……只是……」
哈密瓜低着頭,緩緩地開口說道:
「因爲我只能……來這……」
在處理好所有傷口後,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旁。
「但、但是我!!」
「啥?爲什麼?你不是有想買的東西嗎?既然這樣就越早去越好……」
「……因爲:……」
「這是怎麼回事!?誰把你打成這樣!」
奈染彌把頭縮回去,過了一會兒後,只見她用一條浴巾包住身體跑了出來,正當翔驚慌失措時,奈染彌靠近翔的耳朵說道
「但變回罐子的話傷痕還是會在,而且完全消不掉::因爲我是罐子。」
哈密瓜說話的同時還一直偷瞄着翔。翔繼續說道:
翔照著名片上的電話打去後,男屋馬上來到家中。
啐,居然只記得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她抱着膝蓋的雙手加強了力道。
無論是什麼理由,絕對不能原諒把哈密瓜傷成這樣的傢伙。
「沒有……只記得好像有發生很討厭的事情,然後就自暴自棄拼命喝碳酸飲料::但是但是,那個約定奈染彌記得很清楚喔。耶嘿嘿。」
「哼哼,想要阻止戰鬥……啊。太天真了!真的是太天真了!是我見過最天真的人!但是跟我說這種事情可以嗎?你覺得我會接受像這樣毫無戰鬥意識的人蔘加嗎?」
「怎麼了?哈密瓜,快進去啊。」
「……我……」
「啊?」翔大喫一驚。「昨晚的事情……你還記得啊?」
咚!哈密瓜一拳打在翔的頭上。
「……原來如此,是運動飲料的空罐啊……」
「大概吧。那麼,假如那個持有者決定參加空罐選拔賽,並且跟男屋他們拿雷達,到時會發生什麼事?」
「是指少女化後的傷會不會癒合嗎?當然會癒合啊,因爲這狀態跟人類一樣,只是……」
「那我再說明一次,這雷達的有效探測距離是半徑三公里,因爲哈密瓜小姐是鐵製空罐,所以這臺只能偵測鋁波。另外,戰鬥的規則很簡單,就是發現敵方空罐並且將其擊倒。雖然殺死對方的持有者也算勝利,但請絕對要避免,因爲收拾殘局很麻煩,幸好到目前爲止都沒有發生殺死持有者的案例。」
「我們也參加空罐選拔賽吧。」……
「呵呵……算了,因爲翔同學很可愛,所以這些事就裝作沒聽到吧。」
「我說哈密瓜啊。」翔露出認真的表情詢問。「你還是想打倒鋁罐嗎?」
「唔!再輕一點啦!」於是翔被踹了好幾腳。
「太、太過分了,我的小甜心,想這麼玩的話一定要在你被我拒絕之後打嘛!」
倒在地上的男屋一邊流鼻血,一邊悵然所失地仰看着翔。
「唉……真是的,我知道了,那就下個星期天吧,時間跟集合地點等到了學校再說好嗎?那拜啦,因爲我真的很急!」
哈密瓜在那裏。
「…………」
幸好哈密瓜身上的傷以擦傷居多,沒有受到嚴重的切割傷。翔拿急救箱過來並讓哈密瓜
「這、這跟有沒有和好沒關係,既然你受傷了,至少讓我幫你包紮吧。」
接下來又繼續保持沉默。
男屋快速說明完後轉身往大門走去。
「那我就先在此告辭羅,雖然很想跟小甜心繼續說些猥褻的話,但我得趕快去找新的空罐持有者纔行。」
「新的空罐?是運動飲料的空罐嗎!?」
「哎呀,你已經知道了,不虧是小甜心,是昨天去回收葡萄汁的空罐時,雷達恰巧產生了反應。」
「快告訴我那個持有者在哪裏!」
「這當然不行,身爲裁判的我們做這種事就不公平羅。用那個雷達去找吧。」
冷淡地說完之後,男屋走向門口。
「…………我知道了,那至少讓我問一個問題。」
翔抓住男屋的肩膀阻止他離去。
「是不是你唆使葡萄子!—葡萄汁的空罐來襲擊我們?」
「…………」
回過頭的男屋一瞬間表情認直《,然後嘴角上揚賊笑地說:
「是呀,沒想到你會察覺,小甜心。」
翔用盡喫奶的力氣一拳揮過去。
「開什麼玩笑!你這個混蛋!!」
「翔、翔……」
男屋搖搖晃晃地退了幾步,並用上衣的袖子擦着從嘴裏流出來的鮮血。
最後把歪掉的眼鏡推正後說道:
「哼哼、哼哼哼……太棒了,你真是太棒了,翔同學。」
然後又馬上露出賊笑的表情。
自己到底要如何對待這個罐子,這問題困擾了奈染彌一個晚上。
奈染彌鑽進棉被中,一邊發抖一邊用手搗住耳朵。
「……不會,反而看起來很開心。」
「……」木崎忽然感到一陣寒意。
「不是叫你別擅自開口說話嗎!?」
今天早上,翔衝出門後沒有多久,銀色頭髮的少女再次出現在奈染彌面前。
隔天早上,奈染彌快速整裝完畢後,下定決心拿起罐子。
「不、不是這個!你怎麼還在這裏?」
真的好期待呀,像現在這樣先來調查約會的地點也很開心。
「你已經自由了,不管你想做什麼、想去哪裏都可以,但是這一點對奈染彌來說也是一樣的。」
耶兒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只要稍微不注意,奈染彌的腦海裏就會浮現那位少女的身影。
陰暗的房間角落放有一個罐子,那是一罐寫有Yell的運動飲料罐。
……對了,爲了重振精神,先去調查下星期的約會地點吧,因爲小翔一定什麼都沒想就跑來。在決定之後,奈染彌便坐上公車前往熱鬧的大街。
「……!終於要……」
原本放置在房間四處的紙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許多組裝收納櫃,這些應該是用奈染彌給的錢購買的,而收納櫃中整齊地擺放書籍:窗戶跟地板擦得亮晶晶,即使像羅唆婆婆那樣用手指抹過,也完全沾不到任何灰塵。
「……拜託你先安靜點,再過一段時間就讓你變成人。」
「!!沒有男人討厭美少年喔,木崎小姐。」
因爲少女拉了一下耳朵的拉環後,就在自己的眼前變回一個罐子。
是小翔。奈染彌此時想起了翔.
「……咦?」
—啊……這個眼神是……
「…………爲什麼……內心卻完全靜不下來呢?」
她再度趴在玻璃桌上大哭。
一看到她的臉的瞬間,奈染彌馬上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
「……沒有關係,這跟奈染彌一點關係也沒有!」
「木崎小姐,接下來要麻煩你好好表現羅,去跟A機關的高層取得聯繫。」
在自動販賣機買的飲料變成少女而演變成接吻的狀態,由於太過生氣就指着少女大罵:「我最討厭你了!不要跟着奈染彌!」並將少女趕走,接着她自暴自棄買了好幾罐碳酸飲料來喝,然後醉到忘記一切……
於是她嘆着氣回到了公寓。
當奈染彌陷入混亂之際,一對自稱是經濟產業省的男女公務員前來拜訪。
戰勝,戰敗.戰鬥的答案永遠是如此簡單扼要。
「……」奈染彌不知道爲什麼感到很愧疚,於是匆匆忙忙地離開高架橋下回到河堤走道。
「誠如您所見,無論是整理房間還是洗衣服我都願意做,只要主人一聲令下,我絕對遵從,所以,請讓我待在主人身邊。」
「主人,昨晚真的非常抱歉,我完全沒有惡意。」
所有課桌椅跟打掃時一樣被搬到教室後方,男生們聚集在前方空出來的地方。
「請問是指」
這名少女現在有如那個事件過後的翔,獨自一個人沒有自己的容身之處。那時候的翔就像迷路而感到不安的幼童,而眼前這位少女的眼神就跟那時翔的眼神一樣。
「爲何要露出如此哀傷的表情呢?主人。」
從鏡中可以看到男屋悶笑的表情有如小丑般扭曲變形。
公務轎車中,駕駛木崎擔心地詢問坐在後座的男屋。
奈染彌板着臉孔如此叫着。
……真的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但是卻不能不相信這是事實。
「那就阻止這個像小鬼打架的幼稚戰鬥給我看吧。」
「嗯,算合格吧。」
男屋再次轉過身,把手插入褲子的口袋後慢慢走向前。
奈染彌以憂鬱的口氣說完後走出門。
「蠢材,我不是說那種意思啦。」
少女緩緩地把頭拾了起來。
是奈染彌用嘴灌注靈魂的罐子。
罐子再度和她說話,並像這樣子一直拼命道歉。
「……因爲主人要我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來到熱鬧的街道後,她努力記憶電影院與咖啡廳的所在地點,一想到約會的事便感到心跳加速,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揚。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呢?如果小翔說想接吻的話怎麼辦?只要氣氛好就可以吧?可是要是超過接吻以外的行爲就不行!因爲奈染彌不是這麼輕浮的女生!雖然是借酒壯膽,但是能夠成功地約到翔真是太好了,即使自己還沒有告白的勇氣,不過能像這樣一步步慢慢前進就好了.
「主人。」
奈染彌想了一整晚得到的結論是這個。因爲自己跟這名少女的想法、個性、目的以及存在的本身相差實在太過懸殊::因此她認爲她們沒有辦法在一起。
「沒錯,你就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但是奈染彌不會跟你去。」
「你真是個最完美的少年啊,也讓我的肛門擴約肌嚐到久久不曾再次體會過的快感。哼哼哼。」
「不要!不要跟奈染彌說話!不要把奈染彌牽扯進去!奈染彌只想平凡地住在這裏,平凡地談戀愛,平凡地活下去!」
「就是當女僕啦。」
伴隨着悶笑聲,男屋若無其事地漫步離去。
「謝謝您,主人。那麼,我們快去擊倒那個空罐吧。」
一對七,這是翔現在遇到的窘境,可說是完全沒有勝算。事實上,先出場戰鬥的吉葛羅此時已經像塊破布般躺在教室的角落,但是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嗯,沒錯。」男屋開心地說:「終於要開始了。」
奈染彌走過長滿雜草的河堤來到高架橋下,在確認這裏的位置對周圍來說是視線死角後,先深呼吸幾次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快速地將自己的嘴脣貼在罐口上。
奈染彌稍微轉過身說出道別的話,然而少女並沒有看着手上的信封,反而依然面無表情地緊盯着奈染彌的臉。
即使早已經深刻地瞭解到戰鬥是多麼沒有意義的事,不過翔知道人生中還是有許多無法避免的戰鬥,也有不得不接受戰鬥的時候……
「……不會痛嗎?」
「我剛好想要一個女僕,因爲房間這麼亂會被小翔討厭的。可以麻煩你嗎?那個……耶兒……能這樣叫你嗎?」
一定進屋內,她發現房間變得很乾淨。
「爲……爲什麼?」奈染彌一臉錯愕地站在大門前。
眼前有位少女以最虔誠的跪姿鞠躬對着她說:「歡迎回來。」
因爲接踵而來的打擊,奈染彌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奈染彌將裝了錢的信封跟空罐雷達交給少女後,轉身準備離去。
奈染彌笑着回應。
「算了,身爲女人的你應該一輩子都不會了解,不過你還是要記得!」
然後聽到關於規格統一課、空罐選拔賽、鋁罐與鐵罐的戰鬥、以及清涼飲料魔法……
「都是因爲你!如果沒有你的話、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我看起來像很痛嗎?」
「……主人?」少女有些喫驚地睜大雙眼。
真的很開心,但是……
「我不能待在這裏嗎……主人?」
「請您別再這樣稱呼我。」木崎以有些激動的口吻回道。「還有,這樣的發言可以構成性騷擾,我雖然沒有反對同性戀的意思!!」
那對男女留下一個可以用來偵測敵人鐵罐所在位置的雷達,接着就轉身離去。
「這個給你,裏邊有十萬日圓,這些夠你買飲料撐很長一段時間吧。」
「呵呵,他果然是個很棒的少年,我已經有多久沒有這種心情了,這就是大家所說的激昂難耐的心情吧。你不這樣覺得嗎?愛鈐小姐.」
此時是星期一早上的教室裏。
奈染彌在非常喫驚的同時,對搖花跟吉葛羅說有重要的客人來了,麻煩他們先回家,接下來便請少女進入房中聽她說明。
「咦……」
她用後照鏡看着男屋,他雖然臉頰淤青,卻露出含笑的表情。
「是的,非常樂意。」
「那麼,奈染彌先走羅,好好照顧目已。」
……她現在怎麼樣了?已經找到那個空罐在戰鬥了嗎?有沒有受傷呢?她會去買飲料吧?會不會感到困擾呢—……
少女恭敬地鞠躬後,馬上想往前走去。
因爲有個期待我取得勝利的佳人就在講臺上,哈密瓜跟其他同學站在一起,她的雙手緊緊相扣努力祈禱。既然這樣,也只有硬着頭皮上了,即使沒有任何意義,也是非戰不可。
她仍然面無表情::不對。
每個人的眼裏都充滿了血絲,清楚地表達出他們深深的敵意。
奈染彌拼命想忘記這件事。她四處調查約會的地點走到兩腿痠痛,直到西邊的天空開始轉紅才搭上公車回家。
罐子變成了少女,與奈染彌呈接吻的狀態,奈染彌快速地移開並用袖子擦拭嘴脣.
「…………」
奈染彌靜靜地走進房間,一語不發地經過少女身邊來到客廳。
男屋繼續發出深沉的笑聲說道:
……聽到了,就像戴着耳機那樣,聲音直接在腦中出現。
坐上公車之後奈染彌才發現之前那麼拼命地四處走、努力記住的約會情報,現在已經從腦中消失得一乾二淨。
大約步行了一個小時,奈染彌來到多摩川的河堤走道。因爲此走道被當做慢跑步道使用,所以星期天往來的人特別多。奈染彌左顧右盼觀察周圍,尋找合適的地點……高架橋下應該可以吧,那裏就沒有人看得到。
「主人,我……」
「門是請房東大人幫我開的。」
「—看招。」
仔細看清楚吧,哈密瓜,戰鬥就是如此毫無意義,
翔突然兩眼睜大,面對眼前的一切。
「……卡巴迪卡巴迪卡巴迪卡巴迪卡巴迪卡巴迪卡巴迪.」
翔的嘴裏一邊唸唸有詞,一邊越過地板上粉筆所畫的白線衝入敵陣.
敵人相互用手臂掃住旁邊的人組成扇形,迎擊翔的碰撞。
翔彎腰將姿勢放低,嘴裏連續喊着「卡巴迪」,並以相撲的前進方式徐徐逼近。
「卡巴迪卡巴迪卡巴迪卡巴迪,喝!」
翔先假裝要往右方敵人衝去,然後利用足球的假動作轉身回切撲向左側敵人。
那一瞬間指尖稍微擦到對方的手腕,這樣就抓到一名,接下來只要回到本陣就……
但是,這一瞬間剩餘的六人一口氣湧上前來襲擊翔,雖然翔用腳跟踢倒一名襲擊者,但是當少數面對多數時,接下來勢必會演變成橄欖球大混戰那樣一個接着一個撲了上來。
「嗚喔!」
「好!宰了他!剛剛聽甘字說了,你居然跑去小染家住!?」
而且東風同學也去了!可惡!不管是小密的事還是這次的事,爲啥好事都被你一個人獨佔!」
「應該要像男女僱用機會均等法一樣,創出男女交際機會均等法纔對!」
接下來當然是一陣亂鬥!雖然較接近單方面蹂躪……
此時,教室的門忽然打開。
「……大家在做什麼呢?」
奈染彌驚訝地看着那羣男生,搖花緊跟在她身後。
眼前的男生羣正呈現史萊姆集結成史萊姆王的狀態,而翔被埋在最下面如同一灘爛泥,見到此情況的奈染彌臉色大變。
哈密瓜低沉說道。
「…………反正我們怎麼樣對你來說都無所謂吧。」
奈染彌一聲令下,所有人快速地將課桌椅栘到原來的位置。
甘字五郎,得年十六歲,英年早逝。不過,最後還是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怒火讓翔從地獄中再度甦醒,他粗魯地抓住哈密瓜的肩膀。
「咦、啊……沒、沒事!沒什麼!啊哈、啊哈哈哈哈!」
「啥?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哪有—」
「沒錯,雖然我們不能透露是哪位學生,但確實是此學校的某位同學。所以哈密瓜小姐來上學將伴隨着極大的風險。」
「大家好,我從今天開始是各位數學課Ⅱ的代課老師!」
「小翔……奈染彌呀,前天先去調查過約會地點了喔。」
「呃!對不起。」翔一邊抓着後腦杓的頭髮一邊說:「……我沒辦法去了。」
上課結束後,翔追着木崎來到走廊上逼問她.
翔一瞬間露出快死的臉。
之後的班會時間,翔和奈染彌兩人聊了很久與約會相關的事情。
「如果你被打死就好了。」
「沒錯……在確定對方的持有者在想什麼之前都不能大意。」
此時上課鐘聲響起,班導走了進來。
「……」吉葛羅的頭垂了下去。
「幹嘛啦?你是說選拔賽的事嗎?我不是說過了,我根本不想戰鬥……」
「你說什麼!?這個學校裏有空罐持有者?……糟糕,這樣的話一定要用頭髮遮好耳朵上的拉環纔行,還是我不要來學校比較好—」
「啊!!東風同學!你聽我說,那個呀、那個呀!」
接着在教室角落偷偷跟哈密瓜說明此事。
「—我的名字叫木崎。」
「怎、怎麼了,奈染彌?你忘記帶東西嗎?」
「?」怎麼樣子好像怪怪的。
「假如那個「唆使」跟’男屋的「命令」成等號。那麼答案正是如此.」
「喂!哈密瓜,你有看到本大爺的英姿嗎!這就是所謂的男子漢吧!?」
「等一下,翔!你給我過來一下!」
「原本的老師恰巧住院這也是完全沒問題嗎?」
「如果敵人襲擊我們怎麼辦!?」
「咦!?」奈染彌的笑容突然僵掉了。「……這、這樣啊,是忽然有急事吧?那就改成下個星期天—」
奈染彌忽然變得很有精神開始聊約會的事,而坐在翔另一邊的哈密瓜,看起來像遇到酷暑的聖伯納犬般懶洋洋地趴在桌上。
「可是要是突然被攻擊的話……」
「因爲~又沒有什麼方法可以阻止!而且雷達也沒有反應!」
「啊哈哈,這樣呀,那就沒辦法啦!等你那邊事情處理完再跟我說唷!」
「……那個,奈染彌。」
「不用,維持這樣就好,讓對方發現並主動接近的話,比較好讓對方理解。」
「我、我說你啊!昨天那個可愛的樣子跑到哪裏去啦!?」
搖花說完後便轉身離去。
「……死了。」
忽然間,哈密瓜左耳的拉環閃了一下。
「我說你啊,到底在想什麼啊!?爲什麼你還是跟之前一樣悠閒!?」
「對、對了!這是運動會的練習啦!我們在練習人體金字塔!只是不小心失敗了!」
在得到要暫時保持警戒的結論後,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奈染彌身邊。
「咦、沒有!絕對沒有這回事!你看,嗯!這就是那個……」
「……哼。晚點就是守備千次揮棒大刑伺候。」哈密瓜一臉不甘心地走回座位.
「哦?甘字,你倒在那裏做什麼?」
是這當中的某人一點也不奇怪。
「我本來還期待你會被揍得更慘,居然這樣就結束了……真無聊。」
「你……」哈密瓜兇狠地瞪着翔。
翔慌張地環視周圍,現在是下課時間,有許多學生在走廊上來回走動,要說空罐持有者
但是,當第一節數學課Ⅱ的老師走進教室的那一瞬間,約會的話題馬上宣告結束。
可惡,還以爲終於能讓哈密瓜過和平的日常生活了!
「啥?你在說什麼啊?」
「……喂,喂.奈染彌,你怎麼了?」翔降低音量對奈染彌說話。
「你們在欺負小翔嗎!?」
「所以說啊哈密瓜;我們只要像平常那樣生活就好啦。而且現在又可以來學校了;就好好享受當下唄!」
「怎、怎麼了嗎!?小翔!」不知爲什麼,奈染彌看起來非常害怕。
所有男生緊張兮兮地快速退開。
翔一邊將老師宣佈的內容左耳進右耳出,一邊偷看隔壁的奈染彌。
但是翔完全不知道奈染彌深藏在笑容背後的哀傷。
「……」
班導走到講臺上開始宣佈班會重要事項。
「你還記得啊……太好了。」奈染彌露出安心的表情接着說:「然後呀然後呀,奈染彌發現有趣的電影喔,是一部叫做「番茄殺手」的懷舊老片!」
「那個……大概有一段時間都沒辦法去吧,抱歉,那是件非常重要的事。」
「這樣呀,原來是這麼回事~戳戳,小翔!還活着嗎?」
奈染彌瞬間露出有如花朵綻放般的微笑。
木崎閉口不答。
「什麼……!這個學校還有另一位持有者!?」
「是的,我們是爲了觀察你們以及另一位空罐持有者。」
「你之前不是還很熱血地說要阻止選拔賽嗎!?現在是怎樣……」
「就是約會啊!你還記得那個約定吧!?」
「我想跟你說一下關於星期天的事。」
「喔,我知道了,你在模仿被海浪打上岸的水母啊,還真適合你啊.」
翔挖着鼻孔露出一臉呆相說:
啊!!奈染彌突然大叫出聲。
「嗯!還好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那麼大家快把桌椅回覆原狀吧!老師要來了!」
奈染彌以一臉魂飄走的表情慢慢轉過頭。
三人同時目瞪口呆。
翔啐了一聲快步跑回教室。
就在吉葛羅對自己的薄弱存在感到悲哀時……
「等對方打過來的時候再想就好啦,呼!」
恍神的奈染彌忽然以認真的表情對着翔說:
「嗚!爲什麼大家都沒注意到我……」
「……這樣呀……」奈染彌一直眨着眼,不過馬上又露出原諒的微笑。
翔連擔心奈染彌的時間也沒有,便被哈密瓜抓住手腕拖到教室的角落。
「快說你們的目的,是跟我還有哈密瓜有關吧?」
事情圓滿落幕。除了一名還倒在教室角落的人以外……
「嗯、好呀!剛剛應該有說過,一開始是先去逛鞋店,然後呀!」
「記、記得啊,這種事情不要這麼輕易說出來啦,不然又要被其他人誤會了。」
「你到底在想什麼!?該不會是男屋唆使的吧!?」
她的嘴巴張開,魂已經不知道飄到哪兒去,就像被幽靈嚇到,可是事後又在回想剛剛看到的真的是幽靈嗎的感覺。
放學後,翔跟哈密瓜一同前往禮堂。
「再不想出個對策好嗎?」
翔鬆了口氣並再度向奈染彌道歉後走回哈密瓜身邊。
木崎乾脆地回答。
一呃~我想大家應該都已經知道了,我們學校的禮堂在前天遭到不明人士嚴重破壞,現在警方介入調查,因此已經封鎖禮堂周圍,所以請各位同學們要注意在宣佈許可前禁止進入。另外,我們昨天接到通知,教數學的安達老師因急病而緊急住院,所以請了一位代課老師來上課|」
「不用擔心,要帶少女化的空罐來學校是不可能的,即使以罐子狀態帶進來,假如在學校發動少女化,也會先被我們的雷達偵察到而露出馬腳,所以在學校這段時間是安全的。」
「原來如此……不過還是稍微注意一下,一出了校門之後……」
另一方面,翔撐起疼痛的身體往哈密瓜走去。
「啊,小翔的臉變得好像運慶蘭雕刻的仁王像喔……」
「因爲我除了有祕書資格外,也有教職員證照,所以完全沒問題.」
這是哪兒學來的叫囂啊,翔內心如此想着並嘆一口氣回到座位上。
「明明就是!每次你都這樣,根本沒有替我着想!如果你有在認真思考的話,纔不會像這樣!」
真是晴天霹靂。
兩人一邊注意周遭情況一邊穿過封條往後方走去,這裏是禮堂牆壁與水泥圍牆中間,是個寬約兩公尺的狹窄地方,平常不會有人來到這裏。
「那哈密瓜,你先變回罐子吧。」
「……真的要這麼做嗎?」哈密瓜露出困惑的表情。
「沒問題啦,不管來的是怎樣的傢伙,我都會說服給你看,相信我。」
「……」
哈密瓜拉了拉環後變回罐子,翔一手接住快落地的罐子。
在這裏讓哈密瓜少女化的話,鋁罐持有者的雷達一定會有反應,假如對方想戰鬥,一定會追過來的。
「讓你少女化羅,哈密瓜。」
「……」她經過短暫的沉默之後小聲地回答:「……嗯」
哈密瓜的態度讓翔察覺到,這樣的作戰策略表示在對方來之前要不斷少女化,也就是說,每一次引誘對方來時就要跟哈密瓜接吻……
—啐!都是因爲哈密瓜表現出這種態度,害我也跟着不好意思!
這不是接吻,只是少女化的儀式,只是碰到嘴脣而已,這是不可抗拒的因素。翔在心裏拼命說服自己,接着一口氣親下去。
原本冰冷的堅固觸感轉變成柔軟滑嫩的感覺。
一陣陶醉讓翔感到心跳加速,無論做過多少次還是非常不習慣。因爲害羞而想趕快離開,以及想一直跟哈密瓜親下去的矛盾想法並存於心中。
但是無論怎麼想,答案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因爲不管翔怎麼想,哈密瓜都會先用手推開翔讓兩人的嘴脣分開。
—當翔在這麼想的同時卻發現這次不一樣,不管過多久,哈密瓜的嘴脣都沒有離開。
當他心裏感到疑惑並張開眼睛時,哈密瓜也剛好張開了雙眼。
兩人保持接吻的狀態在超近距離下凝視對方。
「—!」
那裏是……弓月學園的禮堂附近。
拿起雷達一看,在題不這一帶地圖的某個地方有個紅點在閃爍。
可是……他並不討厭這樣的感覺。
人常常會因爲一件事情突然破涕爲笑;也常常因爲一些事情就斂笑而泣。
「那就丟掉。」
當奈染彌看到哈密瓜耳朵上的拉環便想通了一切。
在這裏有反應就表示……小密少女化了?也就是說……
「……翔,之前我就很想問你了。」
拉他的人就是已經很習慣穿着弓月學園制服的哈密瓜。
「主人……」
「說什麼找個地方喫,那你咧?」
「這也沒辦法呀,因爲是我第一次畫圖嘛。」
門忽然打開,身穿花邊圍裙的耶兒從餐廳那頭走了進來。
「喂,翔,別在那兒發呆,好好找啦。」
「……爲什麼……明明就約好了不是嗎?小翔……」
反正哈密瓜怎麼想……跟我又沒關係……
奈染彌有如拿着一個污穢的東西,情緒激動地突然將雷達丟向牆壁。
結果,到最後遺是沒有任何人出現。
奈染彌的思考邏輯得到這樣的結論.
「啊,別誤會喔,那天吉葛羅跟東風也在,沒有其它奇怪的意思喔!」
「……怎麼了?」
哈密瓜驚訝地看着翔。
那張紙上的畫是有如宿醉的畢卡索自暴自棄完成的作品,可說是極其前衛的一幅畫。
奈染彌說出這種鬧情緒的話之後馬上翻過身。
—小密是鐵製空罐,不是表妹,所以小翔在說謊,而且是對奈染彌說謊。他們還兩個人住在一起,少女化時也會接吻。
熱鬧的街道四處都是人,讓人很想跑到高處大叫:「哇哈哈哈哈!快看!人看起來就像垃圾一樣!」
因爲翔的一句話,奈染彌原本開心無比的情緒變成有如掉入萬丈深淵般陰沉哀傷.
接吻……小翔跟小密接吻……
原本認爲對方或許也是抱持着警戒心而沒有冒然前來,但是隨着時間流逝,翔覺得似乎有其它原因.
就像自己也是誤打誤撞跟耶兒接吻,小翔也是在不可抗因素下讓哈密瓜少女化,雖然小翔對奈染彌說謊讓哈密瓜來上學,但是這絕對是出自於翔溫柔的內心。所以這是沒辦法的事,小翔一點錯也沒有。
「我又不能喫。」
仔細想想,或許這是第一次單獨跟奈染彌以外的異性出去,只是,這次的出門並不是約會……
兩人慌慌張張地把臉別開.
嗶!嗶!嗶~
就在翔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說不出話時「
於是兩人花了兩個小時在街上亂走而完全沒有斬獲。
「知、知道了啦!我也不是因爲這樣才問你的!」
「基本上我不能喫任何東西。」
「……嗯。」
剛開始十分鐘左右雖然有着不知道敵人何時會攻過來的’緊張感b,但是伴隨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沉默的狀況漸漸轉變成尷尬的窘境。他們兩人相隔一些距離並背靠着禮堂的牆壁坐了下來。接吻過後三十分鐘,還是沒有任何人出現。
「浪費妖怪來了怎麼辦?」
不過這是沒辦法的的事。
「好、好啦,翔!要集中精神!不知道敵人會從哪邊攻過來!」
但是,想在這麼多人中找出一個特定人士,簡直就像穆罕莫德.阿里(注z1;抓狂把金牌丟人河中,並把它找回來那樣困難。
看來哈密瓜也以爲翔會先挪開嘴脣。
耶兒走過去撿了起來。不愧是天空集團的母企業、可說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森中集團制
「……哈密瓜。」
「翔是在哪裏看到那則新聞的?那天你不是沒回公寓嗎?」
「……不要,奈染彌現在不想喫,耶兒自己喫就好了。」
「怎、怎麼了?」奈染彌一口氣爬了起來。
哈密瓜停在原地用懷疑的態度看着翔。
翔今天的打扮是多層次穿法,而他穿着長袖T恤的手被人一口氣拉了過去。
翔像是想將鬱悶的心情忘卻般,開始拼命展開搜索.
「……奈染彌相信小翔,無論是取消約會還是跟小密接吻,他一定有什麼理由纔對……所以不可以恨他。」
「主人,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主人沒精神的理由,跟雷達上顯示的空罐應該有關係纔對。」
兩人同時把身體移開,互相背對背大聲乾咳.
是玻璃桌上的空罐雷達發出警訊聲。
現在已經接近中午,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疲憊不堪,肚子也餓了。
「喔、喔喔,知道啦!儘管攻來吧,哇哈哈哈哈!」
「咦!不行!」奈染彌慌慌張張地從耶兒手上搶走雷達。
他忽然聽到如此有精神的叫賣聲。
奈染彌趴在牀上將臉埋在枕頭裏。
看着畫面上閃爍紅點的耶兒,以無法得知其情緒的平淡語氣說:
星期天的天氣非常晴朗,可說是最佳的約會日。
「啊「對喔。」
兩個人紅着臉說出如此大膽無懼的話,不過因爲沒辦法繼續接話下去,只好相互沉默了起來,這種感覺就像忽然意識到對方的存在,並恰巧想伸出手握住對方的那種情況。
「真拿你沒辦法,那就隨便找個地方喫吧。」
會不會是那個空罐還沒有回到持有者身邊?
「……也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持有者的家在雷達偵測的範圍外……」
翔一臉沒幹勁地看着周圍說道。
「因爲跟小翔的約會……沒有,沒什麼事。」
奈染彌鑽回棉被裏拼命地說服自己.
「唔……哈密瓜!我肚子餓了!喫飯!」
「……要再試一次嗎?」
奈染彌如此想着並接受了這個理由,硬逼着自己接納這種說法,但是……
「……出來就出來,奈染彌到時會把它打得滿街跑。」
雖然兩人陷入沉默,但是翔激昂的心跳完全沒有靜下來的跡象。
「沒關係……小翔一點錯都沒有……不可以恨他,恨他是不對的……」
「雖然說要找……」翔從牛仔褲的後面口袋中拿出一張紙。「可是靠這種鬼畫符的圖要怎麼找啊……而且哪邊是上哪邊是下都看不懂。」
「咦……?」
接吻過後一個小時,翔輕輕開口說道。
「主人,您怎麼了嗎?明明早上還那麼開心,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因爲在這個世界上最愛小翔,以及最瞭解他的人就是奈染彌……
不過他並不討厭和哈密瓜接吻。
真是愚蠢啊我,怎麼忘記哈密瓜只能喝飲料。
奈染彌的眼前一片昏暗。
「她是說跟持有者吵架吧?說不定到現在還沒和好……」
雖然覺得這情況曖昧不清。
那種回答就像隨便找個地方站着小便一樣。
一小時後,警訊聲再度無情響起。
哈密瓜嘟着嘴,把臉頰鼓得像河豚。
「你不是跟我約好了!只要奈染彌沒有下命令,就不許自作主張去戰鬥!」
咦?哈密瓜的側邊馬尾搖晃了一下,而翔也嚇一大跳看着周圍。
「啊?在奈染彌的房間看的啊,那天住在她那裏。咦?我沒說過嗎?」
「來唷!哈密瓜、哈密瓜!便宜的哈密瓜喔!」
今天兩人來到街上是爲了尋找之前和哈密瓜戰鬥過的運動飲料空罐。
「鐵製的空罐跟她的持有者就在這個地點吧。」
……我幹嘛要這樣拼命解釋啊!
「……真是的,這樣不就好像我不想被她誤會。」
「……我沒辦法去了」
「—失禮了,主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雖然從那天之後每天在禮堂後面發動少女化,但是還是沒有任何人過來。
作,雷達絲毫沒有受損。
「跟小翔……在接吻?不要~」
「應該不會,剛下課不太可能同時回到家中,而且星期六那天的晨間新聞有播被破壞的自動販賣機分佈圖,從上面可以看出持有者應該就住在學校附近。」
兩人不知不覺來到了商店街,道路兩旁店鋪的人對着來來往往的行人們大聲叫賣,而其中有間水果攤的大叔一手拿着哈密瓜大聲叫着..「哈密瓜!哈密瓜很便宜喔!」
翔跟哈密瓜兩人互相看着對方,然後噗嗤笑了出來。
「去看看吧.」
「嗯。」
兩人往水果攤走去。
「喔、兩位好,哈密瓜很便宜喔!這是隧道棚栽培出來的哈密瓜!保證絕對香甜好喫!先嚐嘗看試喫的哈密瓜吧!來來!」
留着平頭白髮的大叔看到兩人後,拿起一盤切成小小塊的哈密瓜給他們喫。
「喔,那來一個看看。哇!超甜的!而且喫完遺嘴裏留香~」
「這就是有熟透的證據啊!來,那邊的女朋友也嘗一塊吧。」
「啊,抱歉大叔,她有點—」
當翔打算拒絕時,旁邊忽然出現一隻手伸向盤子。
是哈密瓜,她一臉認真地看着牙籤上的哈密瓜。
「喂,哈密瓜,不要緊嗎?」
「說啥蠢話!小哥!我們店裏所有的哈密瓜都是國產無農藥,可以放心喫啦!」
「我不是說那邊的哈密瓜啦,大叔安靜點!」
這邊的哈密瓜把鼻子慢慢靠近那邊的哈密瓜聞着香味。
接着下定決心緊閉雙眼,一口氣將那邊的哈密瓜塞進嘴裏.
她咀嚼着那邊的哈密瓜,最後吞下喉嚨。
「怎、怎樣……?」
翔緊張兮兮地開口詢問。
於是他們走進一家服飾店選購衣服。
「「重要的事」就是指這件事嗎!?小翔!」
「咦?你要買給我嗎?」
「喔,這麼喜歡呀,小姑娘,請你男朋友買的話就可以喫個夠喔。」
翔拿着章魚燒,哈密瓜拿着哈密瓜切片在街上邊走邊喫。
「—」
「嗯……可是,現在去排的話能買到當日票嗎?」
「那個嗎?那個叫夾娃娃機,投進一百日圓就能抓一百日圓以下的東西,是日本人享樂消費社會下的空虛產物,絕對不可以玩喔。」
忽然間,眼睛湧出豆大溫熱的淚珠。
「乖乖聽人家說話好不好。」
「……真好喫。」
這樣還真……可愛耶!
「可以喫耶!呵!」
「……爲……什麼?」
看着第一次出現這種表情的哈密瓜,翔瞬間感到自己好像停止了呼吸。
「啊……啊哈哈哈!你這樣變成在互喫耶!」
一個哈密瓜要價英世兩張(注251;,不過假如能再次看到那樣的笑容,這還算便宜的。
爲了不被人羣衝散,兩人像情侶一樣手牽着手……
「我想試試看,那個娃娃應該可以拿來當抱枕。」
那名少女是奈染彌,她搖搖欲墜地看着兩人的背影。
他們玩到五點左右,正想找個地方休息然後回家時……
哈密瓜露出了非常燦爛的笑容。
「喔,要不要去服飾店看看?你也不想一直穿着制服吧?」
「你忘了我跟大部分的壞人都是朋友嗎?來,走吧。」
「記得以後要賺錢還我唷。」.
到最後幾乎忘了要找空罐的事情。
翔一邊苦笑一邊拿出皮包。
—有一位少女從後面看着這一幕。
在熱鬧大街末端有個大型球場,牆上貼有職棒第二戰的大型布條,而賣票口前可以看到大排長龍的人羣。
少女的手提包掉落在地。
哈密瓜抬起頭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翔。
「沒問題,不行的話就去買黃牛票.」
這笑容使哈密瓜的表情更加柔和生動。
「啊……那個是不是有賣各個球隊商品的店?」
「嗯?翔,那邊店裏的透明箱子是做什麼用的?」
他們就這樣在電玩店與夾娃娃機展開一段熱鬥。
「小翔爲什麼……會跟小密在一起呢?」
「咦!真的?真的耶!」哈密瓜露出期待的笑容。
「爲什麼不是跟奈染彌。而是跟小密在約會呢,小翔……」
「因爲這裏是東京,所以大部分都是賣巨人隊的。」
「喔!哈密瓜!那邊的球場有在打職棒耶!」
奈染彌以哽咽顫抖的喉嚨失聲大叫。
「嗯!」
兩人開開心心地跑向隊伍最末端。
翔發呆了一下後回過神來。
「笨蛋,你在說什麼啊,大叔,能再喫一片嗎?」
「你想去看比賽吧?」
接着進入賣球隊商品的店家。
「咦?真是的,搞什麼呀,不過沒關係,就進去晃晃吧。
「黃牛票不好吧?不要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