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人與惡魔之神

阿爾斯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陌生的房間。

她躺在這間擺放著豪華裝飾品的寬敞房間的白色牀上。

頭腦逐漸清醒過來，回想起剛才的狀況…與此同時，她的雙腳感覺到痛楚。

「醒了嗎？」

「…弗爾斯雷內斯大人…？」

皇帝站在她身旁俯視著，當她試圖起身時，注意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什麼東西。

「…項圈…？」

她的脖子上被套上了一個粗糙的項圈，從中垂下了一條閃著銀光的鍊子。

「嗯，我不知道對妳有效到什麼程度，但這是被特等罪犯和奴隸戴上的隸屬項圈。」

「…為什麼要戴這個？」

「為了不讓我終於捕捉到的妳再次回到人世。奪走妳的雙腳，也奪走妳的自由。妳怎麼看待所有這些都被他人奪走呢？這就是我所經歷的屈辱。」

「…」

觸摸鍊子時，確實能感受到它的重量，跟著視線，鍊子伸到皇帝的手中。

「妳說想待在我身邊？好吧，我將永遠讓妳待在我身邊。為了讓民眾消除不滿，要不要剝奪妳的五感，讓妳成為他們的玩物？還有，作為騎士們射擊的目標、技能練習的對象…解剖妳，研究惡魔的生態。妳高興嗎？」

被拉扯著鍊子，她被從牀上硬生生拖下來。

她的身體撞到地板上，還沒有痊癒的腳傷開始滲出血來。

然後，阿爾斯流下了眼淚。

「如果這是妳的願望…那麼沒有比這更讓我高興的事了。請隨意使用我…這是我最渴望的事。」

「哼…！」

聽到這話，皇帝粗暴但卻溫柔地抱起了阿爾斯。

佛斯從臥室出來，深深地嘆了口氣。

淚水越來越多，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滴落。

「叫我弗斯吧」

「原本以為妳是個隨便的傢伙，但看起來似乎是把獻身當作一種使命呢…妳就慢慢地…試着不帶任何想法去享受，讓妳明白那不是處理事務，是遊戲…」

「黑之使徒和其他眷屬們沒問題吧？」

「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弗斯猛地拉起鐵鍊，使她瞬間感受到了被強行拉起的窒息與痛苦。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多聽聽發生在妳身上的事情」

弗斯粗暴地將阿爾斯推開，用她脖子上的鐵鍊將她的手綁在牀上。

幾秒後，她們分開了。對阿爾斯來說，這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

「果然妳是個我無法理解的存在。但如果妳真的不會背叛我…如果妳的身體真的有用武之地…那就算了吧…我不會給你自由，我會任意地把妳當成我的玩具。但我會讓妳待在我身邊…你滿意了嗎？」

「啊…啊，啊啊啊…！」

她再次無意識地嘆了口氣，這時候，莉莉帶著梅拉走了過來。

「是的。因為那位是莉莉小姐的朋友…對我來說，那就是全部」

「但是已經過了很長時間，瑪奧醬也擔心了，所以要回去了～下次再來玩吧」

「是的…！」

「嗯」

當然，這不是所謂的初吻…但這次不是像往常一樣充滿慾望的粗暴行為，而只是輕輕地碰觸在一起的…本來應該不滿足的感覺，卻讓她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弗爾斯雷內斯大人…？」

「弗斯大人…我…」

剛才那種行為的觸感仍然彷彿留在身上一樣。

接著，弗斯的嘴脣緊貼在阿爾斯的身上。

阿爾斯緊緊地抱住福斯的身體，像是在求救。

「這樣啊」

「…無論如何，從此刻起，妳再也沒有任何自由。妳是我的財產…這樣可以嗎？」

「…遊、戲…？」

「這就是妳所希望的吧？」

說完，莉莉毫不猶豫地跳進在黑暗中。

「…嗯？」

「有什麼事？」

「弗斯大人…好美的名字」

在這方面，她確實感到了肩頭的重擔減輕了些，但是…

佛斯的手伸向阿爾斯的衣服。

「弗爾斯雷內斯這個名字是龍賜予我的力量和名號，當時我被稱為光之英雄。我的真名是弗斯」

「是嗎」

佛斯叫住了正要跟著她離開的梅拉。

「唉…真是無法理解」

「沒想到我會被這種氛圍牽著走…」

「我…除此之外什麼都不需要…不，即使要付出更多的代價也無所謂…如果妳要我做的話，我願意將我的手、眼睛、舌頭、內臟，一切都獻給妳…所以請…請讓我一直在妳身邊…」

「啊～…該死…總之，只能繼續照顧這個麻煩了…呼…」

她的眼中仍然不停地流淚…。

「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就在剛剛，她走出的房間裡，一個原本應該是敵對的惡魔神正在酣睡。

「我不需要自由…就算被無情地對待也無所謂…只要能被我…在這世上唯一愛過的妳所觸摸…即使只是暫時讓弗爾斯雷內斯大人看向我的話，那就足夠了…」

「關於惡魔神的事情…總之，她還活著。但是，她已經幾乎不能做壞事了。這樣妳能接受嗎？」

「是的」

鐵鍊發出聲響。

「我總是告訴他們要遵從自己的慾望…所以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欣然地送別已經實現了最重要願望的我」

從那裡開始，慢慢地，但確實地，阿爾斯被佛斯的手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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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皇醬～」

說完這句話，梅拉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呼哈」

「嗯…」

「嗯，莉莉。已經好了嗎？」

「…嗯！真的嗎…？真的是這樣嗎…？」

「是嗎？」

「怎麼了…」

「妳真的很煩人…是不是有一種使命感，讓妳覺得要給予別人什麼呢？或許正是這使命感讓妳變得如此糾結…好吧，讓我來教妳一種輕鬆的『遊戲』吧」

或許是因為佛斯對這種行為只抱著一種娛樂心態，但確實，在那一刻，佛斯覺得阿爾斯有那麼一點可愛。

「嗯，已經沒事了～。所以我們要回去了」

趁著她意識不清，佛斯施展了各種魔法和道具，讓她無法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離開房間。

「啊～…該工作了嗎…先找吉勞德…對了，好像讓他去哪裡了…那麼首先要查看戰場情況…那是讓吉勞德負責的嗎…啊啊啊啊啊！！！！！好麻煩啊啊啊啊！！！」

弗斯折返來時的路，回到寢室，將躺在牀上睡覺的阿爾斯推到一邊，自己也上了牀。

「嗯…弗斯大人，有什麼事嗎？」

「別吵，我要睡了。乖乖待著」

「好的…」

覺得一切都很麻煩的弗斯決定放棄一切去睡覺。

這是自古以來，當人類超越大腦容量時所達到的極致時的做法……將一切都拖到明天再說，然後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