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邪教聖N的告白與代價

「弗爾斯雷內斯大人，我已經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妳了。在此基礎上，妳想解除惡魔憑依嗎？」

阿爾斯直視著皇帝，皇帝則回以犀利的目光。

莉莉一邊和梅拉說著什麼，一邊努力讓線穿過針眼。

皇帝腦海中萬千思緒交織，但她的答案早就已經確定。

「是的，解開吧。我就是我…既不會成為惡魔，也不會成為神的傀儡。」

「我料想妳會這樣說。坦白說，我真的不想解除它。但我向妳承諾過，而且我覺得這一點正是大人最耀眼的地方。」

阿爾斯微笑著向皇帝伸出手。

接著，覆蓋在皇帝身上的黑色文字狀瘀斑如剝落般脫離，被吸入阿爾斯的手中。

最終，所有瘀斑都被阿爾斯的手吸收，皇帝的惡魔憑依解除了。

「竟如此輕易。多年來困擾我的詛咒如此簡單地解除。」

「…妳的身體狀況還好嗎？」

「目前沒事。我甚至感覺不到任何影響…也許我已經不再是『英雄』了。」

「太好了。」

「哼，有什麼好的呢…莉莉，妳從剛才開始在做什麼？」

「哦？我在縫紉。」

看來莉莉已成功地讓線穿過針眼，現在她正在為一塊類似手帕的布料繡花。

「原來如此…總之，事情已經解決了。妳也該回去了。」

「嗯～我也沒怎麼聽懂妳們在說什麼，我會回去的～但在那之前，讓我也摸摸這個。」

「啊！！！！」

阿爾斯還沒來得及阻止，莉莉已經摸了旁邊漂浮的白色樹枝。

「痛得無法說話嗎。可笑…跟妳到目前為止所做的事相比，這懲罰簡直微不足道。這點痛楚和流血的程度是無法輕易原諒的」

彷彿像被剪斷懸掛的線的木偶一般，莉莉的身體崩潰倒下。慌忙中，梅拉跑過去將她扶起，但莉莉的身體似乎無力，就像一具軟綿綿的木偶。

「妳…是認真的嗎？」

皇帝警惕地看著，但並未阻止，只是凝視著阿爾斯的一連串行動。

阿爾斯走近斷頭臺，蹲下身子，將雙腳緊緊固定在孔中。

「對我來說，我心中對妳的感情纔是…最大的慾望。只要能待在您身邊就好…其他什麼都不需要。」

「我可是女人啊。」

「先把她帶到隔壁的房間吧，那是個空房。」

「妳剛強、美麗，最重要的是，妳作為一個人活得正直。我癡迷地喜歡妳…從我們初次相遇的那一天起。」

「那真是荒謬。妳剛才說過了吧…妳是被慾望驅使的存在。妳能停止這樣做嗎？」

「妳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吧？我是一個忠實於自己慾望的人。我的行動原則都是基於那一點…」

「莉莉！？」

皇帝微笑著，啟動了惟神之力。

「妳應該知道我是不是認真的吧？」

「妳想說什麼？如果妳想一戰，那正合我意。」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割斷了懸掛刀片的繩子。

皇帝的惟神可以給予對象確定的致命傷害。因此，阿爾斯無法恢復這些傷害。

只剩下皇帝和阿爾斯留在房間裡。

「剛才那是什麼？」

「…現在只能憑猜測。稍後確實需要調查一下。」

「把腳伸進去，自己讓刀片落下。這是我的惟神之刃…它的力量有限，所以不會死…但也無法恢復。」

刀片的位置是從小腿中間切下的。

「我不確定…正如我剛才所說，莉莉小姐的觸媒是始源之樹的樹枝，可能因為某種…是的，類似共鳴的現象發生了…」

「不是的，我是…」

「…」

變成全黑的樹枝釋放出光粒子，光粒子被莉莉吸收，隨後樹枝變成塵埃消失在空中。

在痛苦的光芒中翻騰，失去雙腳的惡魔依然堅持著那份愛。

阿爾斯走近皇帝，緊握著她的手。

「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可能對我來說是個厄運之年吧…接下來妳打算怎麼做？我知道了情況，但對妳的憤怒並未消失。現在我就想打碎妳那令人惱火的臉！」

梅拉抱起莉莉的身體，消失在隔壁的房間裡。

「剛才…難道是樹枝的力量轉移到了莉莉身上？不，比這更重要的是，妳沒事吧？」

「啊？」

她的身體可以將所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當作快樂接受，但這是基於他的身體可以恢復的前提下。

莉莉觸碰到樹枝的瞬間，一個巨大的爆炸聲響起，然後白色部分變成了黑色。

「妳是要我獻出雙腳嗎？」

光芒籠罩四周，不知何時，房間裡出現了一個小型的斷頭臺。

「對。為了不再讓像妳這樣的惡魔釋放到外面，砍掉妳的雙腳……那妳要選擇的是那個荒謬的想法還是雙腳？」

「恐怕剛才的事情可能引起了一些問題。我們先觀察一下吧」

「怎麼回事…我的身體動不了了…這是什麼情況…」

「我來這裡是為瞭解除您的惡魔憑依，並向妳解釋事情…事實上，這只是個藉口。」

在經歷了各種事情之後，皇帝的大腦因為這過於震撼的發言而停止運作，結果說出了那句話。

「是的。」

皇帝直覺地知道阿爾斯沒有說謊…這是她多年來累積的直覺。然而，

「啊，嗯，沒事～…哦哦？」

「那裡有兩個小孔。」

「嗯…」

「哦…哦哦？」

「當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妳是男性。而且性別也不是什麼問題吧。」

「我並不奢望妳將我當作伴侶。只要能待在妳身邊…就算僅僅在妳的身邊也可以。妳能否給予這份感情…一絲慈悲呢？」

「真的做了啊…果然妳是瘋了。」

「那麼我會努力讓妳相信我…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妳相信我呢？」

「那麼，妳應該也知道這是不能接受的。我是人類，妳是惡魔…而且是非常危險的那種。妳在這裡會讓多少部下受到影響，這是無法計量的。」

皇帝嘆了口氣，捂住額頭。

「這怎麼可能呢？」

「不用考慮。」

「如果我沒看錯，樹枝的力量好像被莉莉吸收了。如果那東西讓她變得更強大，那可就麻煩了。」

阿爾斯確實瘋了。

「啊，阿爾斯，對不起…好像把它弄散了…」

接著…

「…啥？」

「弗爾斯雷內斯大人，我由衷地愛慕著您。」

「如果妳希望，我可以不再拯救別人。」

皇帝從椅子上站起來，悄然離開房間。

阿爾斯因劇痛無法動彈…終於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