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壞掉的東西 沒壞掉的東西
《人偶少女是魔王大人依賴症》 · やまね みぎたこ · 4226 字
梅拉在梔子戰鬥的時候,離開戰場躲在隱蔽處,試圖解開纏在阿瑪莉絲身上的鎖鏈。
但是,即使擁有身爲惡魔的身體能力比一般人高的梅拉的臂力,那鎖鏈也紋絲不動,她一邊小心翼翼地不傷害到利斯的身體,一邊將自己的血滑入鎖鏈之間,試圖破壞鎖鏈。儘管如此,鎖鏈只是微微扭曲,並沒有要壞的跡象。
儘管如此,梅拉一定會採用自己能採取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試圖打破鎖鏈。
雖然看起來有點着急,但這也難怪,在梅拉這麼做的時候,梔子一個人在戰鬥。
而且處於相當大的劣勢,看起來像是被逼得走投無路。
梅拉很想馬上跳出來幫助梔子,但她不可能就這樣放任麗絲,結果只會越來越焦慮。
還有一點…梅拉視野的盡頭。
無論如何都很在意坐在那裏的莉菲爾的異樣模樣。
剛纔還被阿瑪莉絲的狀態弄得心煩意亂的他,不知何時已經安靜地坐在那裏了。
從梅拉身上看不到莉菲爾的表情,但她那平靜的樣子讓梅拉感到害怕。
只是目不轉睛地盯着空無一物的天空,時而用聽不見的小聲嘀咕着什麼,然後又安靜下來。
這樣下去絕對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這種近乎確信的預感籠罩了梅拉的心。
「這個!解開!給我解開!」
沒有損壞跡象的鎖鏈發出的咔嗒咔嗒的聲音讓梅拉焦躁不安。
各種各樣的東西重疊在一起,情緒激動起來,眼睛裏泛起了淡淡的淚水。
梅拉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人的氣息。
慌忙回頭一看,站在那裏的是────
「…誒?」
────────
「嗯?瑪納吉斯大人」
「嗯嗯。雖然不弱,但也不是特別厲害。我想應該是莉莉關係裏的某樣東西,但出乎意料地普通,讓人失望。還是那個?難道是放水了?」
「嗯嗯?」
瑪納吉斯正要發出指令的時候,脖子上掛着一條銀色的線。
「哇!什麼什麼?你難道是用人的靈魂做成的嗎?嘿~!你先說啊!呵呵呵。好邪惡啊,好殘酷啊。爲了移動像你這樣的怪物而犧牲了人。一定很遺憾吧,那個靈魂的主人。但是放心吧?那個靈魂……我會爲你的未來做出貢獻的。讓在悲劇中結束一生的靈魂看到光輝的未來。」
「什麼?別廢話了,快給她致命一擊。」
於是,的確從梔子身上感受到人的靈魂一樣的東西。
瑪納吉斯俯視着破罐子破摔的梔子說道。
然後由於傷害的積累梔子停止動作的話人偶兵巨大的手臂像球一樣彈飛梔子的身體。
那張臉上浮現出無聊的表情,瑪納吉斯對梔子原本就不怎麼感興趣,此時幾乎爲零。
但是那根線在觸及脖子之前就被劍切斷,無力地垂在地上,男人就那樣把劍刺向梔子。
碎片從破碎的梔子身上四散開來。
聽了男人的話,瑪納吉斯歪着頭,再次仔細觀察梔子。
拿着劍的男人用鋒利的刀鋒將梔子逼入絕境,握緊拳頭的大漢又用拳頭往梔子尚未痊癒的腹部打去。
「如果是以人的靈魂爲核心製造的,說不定他的肉體也能成爲很好的燃料。東西是試驗,人偶兵,就那樣喫掉那個孩子吧。」
梔子的戰鬥變成了單方面的。
身體零件殘缺,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勉強站起來的樣子甚至讓人覺得可憐。
「我也想觀察一下,結果還是沒觀察到。」
瑪納吉斯頓時兩眼放光,笑眯眯地蹲了下來。
「不,如果我沒弄錯的話,從這個人偶……感覺到了人的靈魂。」
「…」
瑪納吉斯打了個響指,人偶兵慢慢移動,抓住了梔子的身體。
「…」
人偶兵的嘴很醜,張得很大。
一動也不動的梔子就這樣掉進了人偶兵的嘴裏…就在那一瞬間消失了。
「……嗯?」
「瑪納吉斯大人!」
回過神來,梔子已經站在瑪納吉斯的背後,朝她的脖子揮出鋒利的手刀。
大漢立刻將身體滑了進去,雖然想要保護瑪納吉斯,但手刀卻貫穿了大漢的身體,將他的手指插入了瑪納吉斯的肩膀。
「嗚……好痛啊……」
瑪納吉斯向後退,從梔子的手指中掙脫出來,大漢確認了這一點,若無其事地將梔子打飛。
梔子撞在地上,碎片散落一地,她緩緩地,卻又穩穩地站了起來。
「能實現瞬間移動嗎?爲什麼以前不用呢?」
梔子從凌亂的白髮縫隙間目不轉睛地盯着瑪納吉斯。
她的眼睛裏似乎浮現出憤怒的情緒。
「我…在這場戰鬥中不打算消耗一切。封印惟神封印魔法…爲了取出線而使用的魔力以外的一切都沒有使用…本來我就沒有打算和你戰鬥。」
「嗯?」
「按照你的說法……是啊。我不可能贏過你們。因爲我沒有認真,所以敵不過認真的你們。」
「嗯,是啊。爲什麼要這麼做呢……是誤判了這邊的戰鬥力嗎?」
「不,我一直覺得你們很堅強。是的……和我想的一樣,你們很堅強,我很高興。」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的目的是輸給我們嗎?是爲了什麼?那你剛纔爲什麼要使用你的能力?」
「爲什麼呢……我沒有裝作不知道的意思。我是……對,我對你生氣了。沉睡在我體內的靈魂……我的第一個朋友的那個被你隨便說,我無法忍受。」
又瞞着姐姐大人自作多情了,梔子苦笑起來。
而且這個魔法最大的優點是——。
這個狀況是梔子和莉莉商量的狀況。
和莉莉一起創作對付瑪納吉斯的魔法時產生的魔法之一。
莉莉不會因爲這種事生氣的。
「你還是個自以爲是的……喜歡玩過家家的孩子。我心中的靈魂一直活在幸福的當下,而不是你所說的光輝的未來,並把現在託付給了我。不瞭解這一點,就把對自己有利的妄想當作事實強加於人,你也太幼稚了吧。」
使用莉莉擅長的混合所有屬性的魔法的技術將混合的魔法壓縮到極限放入身體中,然後有意識地使之暴走以施術者爲中心破壞所有的東西並將其還給塵…這就是所謂的自爆魔法。
對莉莉來說,只會想到這種悲傷的事情的想法是不需要的,但是梔子卻迫不及待。
其中並不包括梔子使用能力。
因此,最後獲勝的是梔子。
這個魔法出現的時候莉莉毫不猶豫地想要銷燬它。
「啊哈哈哈哈!嗯,我確實覺得自己有些愛做夢。對了,如果一味地朝着夢想邁進是幼稚的話,那我就是幼稚了。那麼,怎麼辦呢?你接下來會認真嗎?」
因爲預先植入身體的魔法,使用的時候不消耗魔力,而且破壞力也只是範圍很小,但是擁有稍微遜色於莉莉放出的混沌圈的破格的破壞力。
兩人在那裏可以說是第一次吵架。
考慮到特意這麼做的目的,這也是絕不能做的事情之一。
但是梔子也已經明白了。
堅決不需要的莉莉,和無論如何都要的前所未有的梔子。
她說服莉莉,一定會有有用的瞬間。
但使用它的機會還是來了。
當然並不是全部都預想到了…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是決定要發展到現在這種狀態的事情之一。
「是啊,我給你看一個有趣的東西。」
梔子一邊這麼說,一邊發動了一個讓在場的人都無法理解的魔法。
在這種情況下,莉莉當然沒有命令梔子退下。
「嗯。不管在什麼樣的狀況下,只要有這樣的魔法,就只會做不需要做的事情,所以就把這個銷燬吧。把所有的做法都封印起來吧。」
倒不如說自己重要的東西被貶低了…即便如此,她還是會因爲優先莉莉而被教訓。
就是現在這個瞬間。
她拼命地向梔子強調這個魔法的有用性,以前兩人說過的一件事成了最後的決定因素,她讓梔子接受了這個魔法,條件是如果沒有任何東西,幾年後就廢棄,不再使用。
0;這樣一切都會順利進行。姐姐大人…我會好好幫上你的忙的。1;
梔子已經受到了致命的打擊。
無論怎麼掙扎,她知道再過幾分鐘就會消失…既然如此,只能最大限度地利用這種狀況,於是慢慢閉上眼睛。
很多事情浮現在眼前又消失了。
把她生到這個世界上的敬愛的像姐姐一樣的主人。
第一次交到讓自己知道愛誰的朋友。
一起玩了很多遊戲,有共同的喜悅的同一個主人的摯友。
0;…本來不應該有自我和感情的我……居然能得到這麼多東西。我的名字…梔子…是的,我…我很幸福。1;
梔子一邊體會着這個名字所包含的意義,一邊發動了魔法。
但就在這一瞬間,背後有人抓住梔子的身體,把她甩到了身後。
「礙事」
這幾十分鐘來是第幾次了…梔子在空中飛舞。
但接住梔子的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柔軟的觸感。
「梔子醬!」
「梅拉…?」
一臉悲傷的梅拉擋住了破破爛爛的梔子的身體,梅拉就那樣爲她膝枕,讓梔子休息一下。
「到底是怎麼……」
她扭動着不太靈活的脖子,看着剛纔把自己甩出去的人。
「爲什麼……那個人會在這裏……」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她突然出現在我們身邊……砍斷了阿瑪莉絲身上的鏈子……然後……」
「難道說…姐姐大人…」
「這麼說的話……莉莉會生氣的……」
但是眼淚卻一次又一次地往下掉。
「那是理所當然的……那是理所當然的啊……」
作爲曾經送別過叫露蒂耶的朋友的人,她非常清楚那種悲傷。
「是啊…但是我的命運是遲早會變成這樣的…我本來就不應該存在…因爲我是姐姐大人力量的一部分。」
「別這麼說!我一點都不知道梔子醬在想什麼……但是……這不是最好的事情!」
「沒關係……這樣……這是最正確的……」
「會哭的!當然會哭的啊!」
但是,那個人在那裏和瑪納吉斯對峙,應該是有某種意義的。
梅拉淚流滿面,抱緊了四分五裂的梔子。
光這樣聽可能會以爲援軍來了…梔子知道那個人並不是可以放心稱爲同伴的存在。
不管怎樣,梔子已經無能爲力了。
梅拉自己似乎也不瞭解狀況,說不出話來。
「梔子醬…!」
「梅拉……請不要哭那麼厲害。」
「是啊……但是不管我怎麼否定……這就是事實……因爲那就是我……但是我的命運是理所當然的……就因爲這樣的事情還有人爲我流淚……這讓我切身感受到自己有多幸運。」
梔子裂開,手指也不夠用的手撫摸着梅拉的臉頰,擦拭着她的眼淚。
只有相信…僅此而已。
「是啊……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對不起,梅拉。我要把你……留下。」
剩下的是悲傷。
正因爲如此,對她的悲傷感到高興…對讓她傷心感到抱歉。
所以,梔子決定只留下一句話給梅拉。
「梅拉」
「什麼…?」
「────」
「…嗯…嗯…!」
說完,梔子露出了微笑。
誰看了都能稱爲笑容的那個表情…梔子露出了普通人偶絕對做不到的笑容,在梅拉的臂彎裏崩潰了。
「……嗚……嗚……梔子……醬……!!」
梅拉緊握着潰爛如沙的梔子殘骸,失聲痛哭。
不過幾秒鐘後,她又站了起來,用手絹包好沙子,回到了莉菲爾和阿瑪莉絲休息的地方。
此時此刻,沒有時間沉浸在悲傷中。
等到一切都結束之後再做……那個無論何時都很冷靜的好朋友一定會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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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納吉斯覺得突然闖進來的人似曾相識。
不,應該確實見過祂的臉,但想不起來。
那是一種奇妙的壓迫感。
光是在那裏就會被氣勢所壓倒…卻又讓人感到神聖氣息的存在。
白得出奇,五官端正得超乎尋常的臉上浮現出明確的殺意和憤怒,每眨一下眼睛就能看到顏色變化的不可思議的頭髮,留得讓人覺得會貼在地上的女性。
祂的名字叫菲爾瑪利亞。
被稱爲原初之神,帶着幾萬人的怨恨和幾億人的後悔…菲爾瑪利亞終於走到了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