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神與不需要的東西3

雪一樣的東西飄落在雪白的、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的世界裏。

閃閃發光地反射着光，如果看的地方不同的話，那應該是夢幻而美麗的東西吧……。

在空中飛舞的那個，不久理所當然地落到了地面上，碰到了像紅色油漆一樣的東西，被染成了紅色。

它被塗成紅色，失去了光澤，看起來像一塊棱角分明的小木板，也就是說，那是蕾莉茲梅爾德的鱗片。

鮮紅的油漆隨着時間的推移數量也在增加，順着流下來的盡頭，變成了慘不忍睹的模樣的蕾莉茲梅德。

原本美麗的銀髮被流出來的血染成了黑紅色，從背部到左腹部出現了大面積的剜痕，剝皮，裏面的肉呈現出鮮紅的樣子。

具有特徵的銀鱗幾乎全部剝落，被切斷的左臂連同殘存的肩頭一起被壓扁，從傷口可以窺見僅剩的幾塊碎骨。

「咳咳……」

與蕾莉茲梅爾德的意志相反，從喉嚨深處吐出了帶有粘性、近乎固體的血塊，弄髒了嘴角。

不，可能是內臟的一部分混在紅色中同時被吐了出來。

但是蕾莉茲梅爾德根本沒有時間去確認，她只是竭盡全力去連接連思考都無法進行的微弱的意識。

就在剛纔的瞬間，菲爾瑪利亞詭異地笑着，背後有什麼東西打在了蕾莉茲梅爾德的背上。

從來沒有經歷過的衝擊向蕾莉茲梅爾德襲來，那是比以前被樹的碎片壓住的時候更大的衝擊，因爲惟神的能力，應該積蓄了千年單位的力量的銀龍被一擊就變得如此混亂不堪。簡直超乎尋常。

「原來……如、此……從最開始、就是……「那邊」的……啊……」

在模糊的視野前方，被捲入“什麼”攻擊的菲兒瑪利亞身上的肉片滾落在地上。

一動不動的她怎麼看都像是斷了氣，蕾莉茲梅爾德也對她失去了興趣。

抱緊瑪利亞時強烈的違和感…那是正確的。

進入這個只有白色的世界之後…她以爲是菲爾瑪利亞的東西，其實不是菲爾瑪利亞。

只是看起來像那樣的肉塊。

沒有看到真正的菲爾瑪利亞。

像是要驅散白色的黑暗一般，慢慢地露出了身影。

「「不用說了。受了那樣的傷很痛苦吧？但如果不那樣做的話，你就不會聽我說話了。哎，蕾莉茲梅爾德，你很漂亮。不是不需要的東西…所以，我會好好爲你治療的，就這樣回去吧。然後在一切結束之前安靜地迎接回來的那個孩子。因爲那是隻有你才能拜託的事情。我是‘不需要的東西’，所以不能迎接那個孩子」

「菲爾……瑪利…亞…」

「…啊…，」

「「你對我怎麼想？失望了？絕望了？不是你所認識的我，是恐懼了？是失望了？如果你有這樣的感覺，那就說明你終於理解我的心情了。被認爲是美麗的、重要的東西，一旦揭開它的面紗，就會發現它比世上任何東西都醜陋。你會覺得別開玩笑了吧？會想吐吧？會想把它抹去吧？」

「…」

“菲爾瑪利亞”盯着瑞茲梅爾德的臉。

蕾莉茲梅爾德的眼睛裏流出的淚水混雜着血。

一邊源源不斷地吐出血和內臟器官的碎片，蕾莉茲梅爾德一邊轉動眼睛，看向那裏有什麼東西。

菲爾瑪利亞的聲音原本優美，甚至讓聽者感到舒服，但現在卻摻雜着雜音和噪音，讓人感到不快。

「「你的眼睛還是那麼漂亮。從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就很喜歡你的眼睛。拜託，不要再讓我傷害你了。」」

只是那是出於無可奈何的悲傷而流下的眼淚，卻混在了血裏，就連流過的事實也不爲人知地被抹去。

一直以爲是菲爾瑪利亞的肉塊旁邊的看不見的存在。

不是因爲傷口疼痛，也不是因爲對狀況絕望。

「「所以我要把所有的人都消滅掉。把髒的東西全部吐出去，把不需要的東西全部扔掉……只剩下乾淨的東西，那孩子一定會再次對我笑的。對吧？你也這麼想吧」」

沾着蕾莉茲梅爾德的血，隱約可見輪廓的那纔是……。

「爲什麼……爲什麼……怎麼，會……你……你……」

「「蕾莉茲梅爾德」」

「…」

「……咳咳……唔誒……」

那是一盞眼看就要熄滅的生命之燈，但那銀光閃閃的眼睛確實盯着菲爾瑪利亞。

也許是接受了她的呢喃，“那個”終於出現了。

但確實在那裏。

顫抖着的瑞茲梅爾德向菲爾瑪利亞伸出了血淋淋的手。

菲爾瑪利亞沒能抓住那隻手，但還是把身體靠近，迎接那隻伸出來的手。

蕾莉茲梅爾德的手指碰到了菲爾瑪利亞…就在這一瞬間，銀龍的手用力抓住了菲爾瑪利亞。

下一回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