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無言人偶的因緣3

貝爾蘿絲突然感受到一種刺痛般的感覺，醒了過來。

她似乎躺在一個熟悉的地下室，由於地板很硬，全身都疼痛。

而且，她的身體似乎被一桶冰水澆了，發抖不止。

「快點起牀，懶蟲！換好衣服再來打掃！」

拿著水桶的人用高壓的聲音對貝爾蘿絲下令。

他穿著像是僕人的服裝，但臉看不清楚。

「你是誰？你以為我是誰啊？！」

「不要頂嘴，妳這無禮的傢伙！」

走進房間的人強行抬起貝爾蘿絲，對她施暴。

「啊…！」

「有空頂嘴，還不如趕緊換衣服！快點！」

她被無情地一次又一次地打、踢、折磨。

想要反擊也無法動彈，更無法使用魔法，只能任人擺佈。

「哼！都是妳弄髒了！趕緊準備好，然後上去！」

「啊…哦…」

雖然痛得幾乎無法站起來，但她的身體自動地站了起來，換上角落裡破舊的圍裙。

貝爾蘿絲對這件衣服有些印象。

「這是…姐姐的…？」

那件衣服跟貝爾蘿絲的姐姐——露蒂耶平時穿的非常相似。

「難道這是…」

貝爾蘿絲旁邊的古吉斯發出了尖叫聲。

臉依然看不清楚。

「什麼？ 」

在這種情況下，帶著女僕的母親恰巧經過，確認後，貝爾蘿絲發出近乎尖叫的聲音叫住她。

究竟是什麼原理呢？那似乎是一種夢境般的東西，身體上並沒有留下傷痕。

「我現在保有她的…露蒂耶的記憶。在那些記憶中，你們把親生女兒虐待得很開心，並且利用她。我的主人對親人非常好，所以我很好奇，為什麼你們可以這樣虐待自己的女兒……為什麼可以開心地笑呢？所以我想，如果我對你們做同樣的事情，也許我就能理解了。」

雖然有些地方他們無法理解，但三人聽到「我要對你們做跟對露蒂耶一樣的事情」的宣言後，臉色變得蒼白。

這次是穿著管家服的男人。

「噫…！」

「那麼姐姐，今天也請幫助我的研究吧」

「可以說是夢，也可以說是現實喲」

「母親大人！救救我！」

「等等！！」

「啊！！？」

醒來後，眼前出現一個與現在的自己截然不同，穿著華麗禮服的少女，身高差不多。

「否定。她已經死了。」

儘管如此，身體自動地站起來開始打掃。

「等等！如果妳想要讓我們體驗對她做的同樣的事情，那目的已經達成了吧！」

手腕被割開，管子插入，血液被抽走。

眼前這個少女的真實身份就是我。

「請稍等！」

全身疼痛，每動一下就劇烈疼痛，但打掃的手卻停不下來。

「實驗？」

「不，還沒有。在記憶中，你們看起來非常開心。但是，我一點也不開心……所以，如果重複同樣的次數，也許我就能理解了。所以，請讓我重複幾年吧。」

但鮮活的疼痛和喘息依然存在……老實說，已經到了極限。

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無機質，卻又清澈的聲音。

「不、不要…！」

「各位都醒了呢。那麼就請再繼續」

「首先讓我們放血吧～」

「那也否定了。我的目的不是報仇，而是實驗。」

「剛才那是…夢嗎…？」

跟剛才一樣，看不清他的臉，而且因為男人用力踢，所以感覺比剛才還要痛若干倍。

接下來的過程也確實是貝爾蘿絲自己最清楚的，少女用手在她身上刻下類似文字的東西。

「別叫我母親，骯髒的東西！」

為什麼…？帶著這樣的疑問，她的意識逐漸沉沒。

母親抓起附近的花瓶，砸向貝爾蘿絲的頭部。

貝爾蘿絲回神過來就發現自己躺在父母的臥室裡。

意識再次陷入黑暗……在被徹底折磨後纔回來。

然後，意識又回到了臥室。

一個純白無瑕的女性，梔子站在地上俯瞰躺在地板上的貝爾蘿絲。

「那麼，再來一次。」

貝爾蘿絲確信了。

「恢復意識真是太好了。那麼再一次」

「嗯，確實。從價值觀上來說，你們比露蒂耶更有價值。」

「對啊！重新考慮一下！」

「怎麼了？」

此後，從醒來到再次失去意識，她反覆看到同樣的夢境。

儘管如此，那男人還找藉口定期地揍貝爾蘿絲。

而這個情景，是貝爾蘿絲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場景了。

貝爾蘿絲剛想起了什麼，背後突然被人猛踢一下。

那一刻，劇痛、暈眩和嘔吐感等各種痛苦襲來。

「為什麼要這樣模仿！？妳、妳是不是露蒂耶派來的！？那個骯髒的實驗動物還活著嗎！？」

－－－－－－－－

全身被紅線綁著，手腕的傷口也已經縫合。

「咦…？」

意識再次感受到被黑暗吞噬。

他們應該也和我一樣經歷了這種事，她瞬間理解了母親和父親的情況。

「那麼，再來一次。」

「那為什麼！想要為她報仇嗎！？」

「妳是認識露蒂耶姐姐的朋友，對吧？那麼，妳應該也理解那個姐姐的無能吧？……妳願意和我們合作嗎？有了妳那驚人的能力和我們巴魯阿羅斯家族的力量，什麼都可以做到！我們比那個愚蠢的姐姐更有利用價值！？」

眼前的少女看著她的樣子，愉快地笑著。

「別發呆了，懶蟲！趕緊開始打掃！」

「妳明白了嗎！」

貝爾蘿絲高興地以為說服成功了，卻被冷漠的目光注視著。

「我已經判斷出，相比已經死去的她，你們現在確實對我更有價值，能滿足我的好奇心。所以，我再次請求你們的協助。」

「我受夠了！！」

夫人以前所未有的大聲尖叫。

「我可沒有像那兩個人那樣虐待那孩子！從一開始，就是因為丈夫那樣做，我才無可奈何地跟著做的！我已經為我的罪行付出了足夠的代價了吧！？至少讓我一個人脫離這裡吧！」

「母親...！？」

「妳！打算出賣我們嗎！？」

「別吵了！這不是事實嗎！？求求妳...我再也受不了那種事了！請至少讓我一個人脫身吧...！」

「...嗯，是的。確實，妳所懷抱的情感，比起愉悅更多的是厭惡，而且對露蒂耶的懲罰也是最輕的一種...好吧，既然妳希望如此，我就讓妳獲得自由。」

「真的嗎！？」

「嗯」

夫人被包圍在歡喜之中，再也不用經歷那地獄般的景象了。

梔子對於夫人自己都忘記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只是抱怨著那地獄般的經歷，並無所謂。

她並不是想報復，也沒有虐待別人的興趣。

只是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所以她決定解放被判定為實驗無關的婦人。

「那麼，我將讓妳獲得自由。謝謝妳的合作。」

隨著梔子輕輕鞠躬，束縛著夫人身體的紅色線條解開並消失了。

「我做到了！成功了！」

夫人高興得跳起來大笑，而她的丈夫和女兒卻以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她。

「哈？」

「啊...為、為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

「母親...妳的腳...」

梔子的解釋聲音被夫人的尖叫聲所淹沒，以至於無法確定她的話是否傳達到。最後，夫人也成為了那屋子裡無數倒下的屍體之一。

夫人看著自己的腳。

「是的，我判定妳與實驗無關，所以讓妳從我的能力中解放出來。因此，我的保護消失了，所以似乎受到了詛咒力量的影響。這也是我的能力，但這是一種『只要我存在就無法避免的現象』。結果如妳所願嗎？」

接著左手臂也迅速地扭曲起來。

右腳發出咔嚓的聲音，扭曲斷掉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妳不是說原諒我了嗎！？」

原本應該有腳趾的地方，卻看見了腳跟。

「哎呀？怎麼了？我已經付出了應有的代價！你們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