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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總有一天會發現罪孽【道路】

《童話魔法使》 · 松智洋 · 1.4萬 字

今天聚集在日野同學家舉行作戰會議。

在幾乎可說是市中心的最高等地段,有間屋齡六十年的木造住宅漂亮地夾在豪宅與豪宅之間,那就是日野同學的家。

不論是從前才能見到的瓦片屋頂與寬敞緣廊,雖小卻仍然有個庭院。

只在星期天傍晚動畫中看過的昭和風建築,就在我的眼前。

這種房子雖然很常在動畫或小說中出現,不過由於幾乎沒有在身邊看過,讓我有種彷彿親臨故事舞臺般的興奮心情。

嗯,不過這也是稍早之前的想法……

「嗚哇啊啊啊啊啊!雄喜哥哥把東西搶走了啦啊啊啊啊!」

一道女童尖叫聲在閒靜住宅區迴盪着。

那是竭盡全力的哭喊,已經不是普通哭泣或鬧脾氣之類的層級。

日野同學的妹妹小望,以幾乎快扯破的動作拉着皺巴巴的襯衫衣襬放聲哭喊。

「喂!雄喜!你又把望弄哭了!」

日野同學一把抓起想偷偷逃到隔壁房間的小學生弟弟衣領。

「我什麼都沒做啦!」

「騙人!」

幾乎能聽見「叩!」地一聲的鐵拳砸在雄喜的頭上。

在這個處處注重社會眼光的時代,這發鐵拳制裁可說毫不留情。

「痛死了啦!妳這個醜女幹什麼啦!」

「啥!?你這傢伙剛纔說什麼!」

「醜女!女金剛!飛機場!」

就在這個瞬間,日野同學手中冒出巨大的裁縫用剪刀。

佐渡原同學有些害怕地說。

佐渡原同學對日野同學的疑問搖了搖頭。

「那、那是因爲……聽說小靜有件無論如何都得處理的事,如果早點結束說不定就能過來這裏……」

她們訓練的時候會說什麼樣的話?

佐渡原同學所說的「三強」,就是今年出場參賽的見習生中擁有特別強力魔法的三人。

不過,最不能接受的人其實是我。

在前幾天的小型遇難後,小靜說過「暫時無法與我見面」。

我硬是將氣氛越來越奇怪的話題停了下來。

小靜的「竹取公主」無庸置疑地是一級,亞瑟同學的「不列顛列王傳」好像也同樣是一級。

我還以爲感冒痊癒後就能在一起了。

順帶一提,日野同學家的早熟少年雄喜,在我們三人的同時攻擊下直接逃亡。

「好喔,有子。我沒有什麼弟弟,就是這麼回事。」

最後則是阿卡蒂同學。

至於亞瑟同學的情況比較特殊,「不列顛列王傳」這本原書已經是破格水準,畢竟是傳說中亞瑟王拿的聖劍就已經很令人喫驚了。

「日野同學、加澄同學……我們動手吧。」

雄喜說出了令人喫驚的狂言。

啊啊啊啊!絕對不能發生這種事!

「什麼?意思是英國校也像美國校作弊嗎?」

加澄同學又再度一針見血。

順帶一提,小靜的必殺技「月之船」是讓三種魔法合體,正確說來本身並不算魔法,但我覺得光是這樣就很厲害了。

「女生果然還是要像舞姐姐一樣巨纔行啊。」

「加、加澄同學還有日野同學!只是小孩子亂說話而已啦!好嗎?」

經過長年繼承下來的原書,會仔細記錄歷代契約者生出的特有魔法,經過分析研究後,會將原書分類爲一到五的等級。

我儘可能維持冷靜,向兩人這麼說。

《童話魔法使》4 第四章 總有一天會發現罪孽【道路】插圖(1)
《童話魔法使》 · 4 · 第四章 總有一天會發現罪孽【道路】 · 第1張插圖

小靜能夠使用歷代契約者五種特有魔法的三種,因此被視爲今年最強的一人。

要回顧前幾天的德國校與英國校之戰,商量對策。

「不過啊,最後果然還是要看誰對付誰吧?」

在與美國校的戰鬥中新出現的魔法,就連小靜本身都還有許多不明瞭的地方,很難說是否能好好駕馭,所以聽說會向擁有同樣魔法的人請求教導。

不過,她的表情似乎感覺事有蹊蹺。

三位擁有特別強大力量的見習生。

簡直是天不怕地不怕,要是這在SNS上發言肯定會立刻延燒。

「不,我沒有到這個意思……」

總覺得她們兩個醞釀出越來越危險的氣氛,於是我拼命說服她們。

「那當然,大家都覺得她們一定會贏,到現在還不知道爲什麼會棄權。」

「英國校有那麼強嗎?」

然而與阿卡蒂同學締結契約後,變成了令人喫驚的強大原書。

我開始翻找記憶,思考該如何回答。

三位平胸少女就這樣挺身而立──

嗚嗚……雖然很在意,但要是不專心在作戰會議上,下次可能就不是手刀,而是萬寶槌把我直接撂倒在地上了。

什……麼……?

「是什麼事?比這裏還重要嗎?」

先姑且不論這個,今天的目的是作戰會議。

「不過啊,幸好對手不是英國校。」

「那個……怎麼可能……不會有作弊這種事啦!沒錯,一定是因爲肚子痛!所以她已經忍不住纔會棄權啦!也是有這種事嘛!我去書店的時候,有時候也會突然想去洗手間!」

「好!說得好!小月!」

因爲她正在別的地方進行「特訓」。

評估見習生優秀程度的基準,包括能夠重現多少過去曾經出現的魔法,或是改良後誕生出更強力的效果。

加澄同學帶着不太甘願的表情,但似乎還是表示接受。

「的確大家都在流傳,說德國校與英國校是不是事前串通好了。」

原本以爲是創作的故事居然實際存在,光是這點就很讓人興奮難耐了,而事實上聖劍竟是書本,加上亞瑟王是魔法師,我有自信光這樣就能讓我幻想個三天三夜完全不停止。

不知道這到底是天真無邪還是天性,他毫不客氣也全無猶豫地玩弄着佐渡原同學的豐滿胸部。太可怕了,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景象……!

日野同學突然如此喃喃說着。

再怎麼說,我實在不想看到小學低年級生被抓來血祭的模樣。

雖然我因爲感冒臥病在牀沒有看到,聽說兩校的戰鬥相當具有衝擊性。

我最近才知道,這不是新聞針對受矚目選手打出來的標語。

「喔?怎麼,又多了一個飛機場啊。」

「唔喔~~果然有夠大的~~」

比起前面兩位,「魔彈射手」這個故事並沒有那麼高的知名度。

「喔?有子姐,妳要幫我嗎?果然還是喜歡我吧?」

「……好,我會讓你再也說不出那幾個字。」

加澄同學的太陽穴附近突然抽了一下。

「不覺得一切都照着英國校的想法進行嗎?就連戰鬥的場地,之後聽說也是與亞瑟王有緣的土地。」

「話說,靜爲什麼沒來?」

理由是得在放學後與某個#特別的人#進行訓練。

連我都只有與小靜拍過一次照!

說不定聊過幾句之後發現很投緣,感情融洽地結束練習後,兩個人決定稍微去喫頓飯。沒錯,如果是小靜一定會去漢堡店。最近很迷自拍傳照片的小靜會開始拍起漢堡,然後對方會說着「啊,原來妳也有IG,那告訴我帳號吧」之類的話,接着兩個人順勢一起自拍上傳到SNS或其他地方,向不特定多數人宣傳她們是朋友,只過幾個小時就跨越過我花了好幾個月時間累積起來的步驟!

結果連加澄同學都開始危言聳聽。

……其實這也是我剛纔學到的。

「咦呀!?」

居然會這麼難纏,總覺得以後會成爲大人物。

不過這畢竟只是原書的分級。

喫到加澄同學灌向腦門的手刀,讓我頓時回過神。

「喂,妳有在聽嗎?」

「不,快住手啦。」

從一開始就離題了,今天其實我們不是來日野同學家玩的。

「幸從右邊,我從左邊,葉月從正面。絕對別讓他逃了。」

咿呀啊啊啊!她們兩個眼神好像豁出去了!

我們是擔心這件事,絕對不是動私刑,而是教育。

我沒有看那場比賽,大概只知道亞瑟同學宣佈棄權而已。

「幸,不好意思……我要幹掉他。」

「唔!有子別阻止我!就算是弟弟也有不能說的事!」

於是我重新調整好姿勢,傾聽內容。

於是我如此說明。

究竟是女金剛還是飛機場惹惱日野同學?還是雙方都是?我沒有勇氣確認。

「可是我覺得很奇怪,有點怕怕的。」

「說的也是呢,畢竟我們這裏有『三強』之一的土御門同學,對方應該也會特別警戒吧。」

「怕怕的?」

要是不趁現在矯正,也許將來會有扭曲的性別歧視。

「不過真抱歉喔,我對飛機場沒興趣。」

這個國小低年級生一邊這麼說着,居然一邊用手抓着佐渡原同學的胸部。

這樣下去很有可能會引發濺血慘案。

「好吧,既然靜都這麼說了,表示應該需要做那種訓練。總之我們也來考量自己的作戰策略吧。」

從故事有越多人閱讀,原書就越強的法則判斷,「魔彈射手」應該沒有那麼強纔對。

加澄同學突然提出直搗核心的疑問。

據說在戰場最前線的德國校中,阿卡蒂同學比任何人驅逐了更多書斑與魔法獸,此種活躍表現讓所有人認同了她的力量。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個幫忙小靜訓練的「特別人士」又是誰!?

「呀啊!雄、雄喜……!」

這就是被稱爲「三強」的理由。

好在意,我好在意這件事。

就連結束後,大家都還是一直討論輸的英國校。

「……啊?」

「大、大家先停一下啦!停~~!」

沒錯,小靜目前不在這裏。

「等等,搞不懂妳想說什麼。先冷靜點。」

「好痛!?」

又喫了一記手刀。

嗚嗚……因爲德國校……我不覺得阿卡蒂同學會做那種事啦。

「哎呀,反正傳聞要怎麼捏造都是看人嘛。」

「對、對啊。呼……太好了,德國校怎麼可能會出現作弊之類的行爲嘛!畢竟她們那麼強!……好痛!」

當我放心地鬆了一口氣時,我又喫了一記手刀。

「稱讚接下來要交手的隊伍是想怎樣啦。」

「嗚嗚……」

首先得專心面對眼前的對手。

「德國校又怎麼樣!不管再怎麼強也一樣是見習生!而且我們這次五個人都到齊了!不可能不會成功!」

日野同學高舉握緊的拳頭,並如此吶喊。

對手也一樣啊……

雖然這番話在平常聽起來總是熱血過頭,這時卻有種鼓起勇氣的感覺。

「倖幸說的沒錯,我們也是這樣一路過關闖過來的呢。」

「嗯,不過幸只有參加過一次就是了。」

「唔……!虧我炒熱氣氛,有子爲什麼每次都要說這種話啦!」

日野同學果然還是一如往常。

隔天早上,我急急忙忙地趕往學校。

因爲昨晚深夜接到聯絡,說茱兒同學她們想見我一面。

「這樣啊……咦?母親!?露克蕾希亞小姐是阿卡蒂同學的母親嗎!?」

如果是這樣,那會是多麼先進的國家啊。太棒了,再多點這種人吧。

「唔唔,連葉月都這麼說!?話說回來,我聽過日本人將女性之間的戀愛稱爲『尊貴』而視爲神聖的事……」

安潔莉娜同學以莫名空虛的表情如此表達訴求。

這種人我不覺得是真正帶有愛情收養琳同學。

我喫了一驚,因爲記憶中的安潔莉娜同學是個更加沉穩且振作的人。

我們如此再度做好約定。

「咦……?」

「茱兒同學……那個……我……」

長髮就像幾天沒梳般披頭散髮,臉色很糟,且嘴脣暗沉無光澤,完全沒有半點從前的形象。

「什麼!?」

「對、對喔……」

「妳要回去了吧?我可以一起嗎?」

茱兒同學嘻嘻笑了。

讓以魔法學校而言還算新興的美國校更爲有利的預賽對手、暗中走私十三傑委員會管理的原書、另外還爲了自己的事業濫用魔法力量等等,我想還有其他更恐怖的事。

「噗呀!?」

安潔同學走得跌跌撞撞,卡麥蓉同學則是安撫着她帶回房間。

應該說這位男裝美女居然已經是母親了。

就這樣,我們三個聊了好一陣子。

「就是那樣。明明做了那麼厲害的事,還這麼沒有自信,纔像葉月啊。」

「咦……?可是露西同學呢?」

「葉月大人果然還是沒變是也。」

「……時間差不多到了。葉月,謝謝妳過來。」

「別露出那種表情啦。雖然變成重要證人,不過好像已經知道我們只是被命令,琳和露西聽說也不會被冠上太嚴重的罪刑。」

「……嗯,我會盡可能努力試試看。」

「真的假的?然後是執行官的頂頭上司?超強的,根本滿滿的劇情設定嘛!」

坦裏說的爸爸,應該就是指養父詹姆士‧戴維斯吧。

我的耳朵突然聽見一道細微聲音。

「嗯,不過因爲關係實在不太像是親子,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露克蕾希亞小姐今天在平時的男裝上披了一件藍色外衣。

我的臉撞上某種無法目視的牆壁。

該不會這種時髦打扮在德國是很普通的景象吧?

「卡麥蓉同學!」

也許因爲對方是露克蕾希亞小姐的關係,雖然沒有到卡麥蓉同學那麼誇張,但光是在身邊就讓我心跳加速。

被這麼毫不保留稱讚,反而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太好了,那我們邊走邊說吧。」

總有一天再來日本的時候,我們要再一起去秋葉原,那時候露西同學也要一起。

「真是不妙啊。在下自從勝大人以後就沒有那麼小鹿亂撞過了是也……」

那對姐妹應該有着很複雜的關係吧。

放下心沒過多久,我發現還少了一個人。

我以爲她們在這種情況下會很擔心……太好了,看來她們與平常沒有兩樣。

不不,妳們至少得發現吧……

或許因爲我看得太過仔細了,露克蕾希亞小姐主動對我如此說明。

這番突如其來的話,讓我搞不懂她想表達的意思。

「這樣啊……」

「我、我覺得這是個人的自由啦……」

「反正原書也被沒收,我已經不是見習生了。葉月妳要好好加油,然後成爲像動畫主角一樣的厲害魔法師喔。」

見到那位女性走下階梯,茱兒同學皴起眉頭。

露克蕾希亞小姐有些寂寞地說。

離開茱兒同學她們待的地方後,我被露克蕾希亞小姐叫住。

我也不清楚美國校──正確說來是出資者詹姆士‧戴維斯做了什麼壞事,不過聽說有許多內幕。

「話說回來,是妳把那個玩偶修好的吧。阿卡蒂也很高興喔。」

不過光是能見到她們就讓我鬆了一口氣,因爲自從那場比賽以來就沒有見到她們了。

「咦……不會,那點程度不算什麼啦。」

琳同學應該也知道吧。就算知道,還是想要得到認同,如果她是因爲這樣不惜做出任何壞事,也太令人難過了。

在比賽中退場的我昏了過去,醒來時她們兩個已經被抓了。

連她們都不知道,兩人有些難受地如此表示。

「好、好的……」

「茱兒同學!」

茱兒同學她們在校外的某棟建築物,據說是栽培藥草之類的溫室附設,供研究所職員過夜休息用的場所。

而我也立刻趕了過去──

沒聽說過,我完全沒聽過這回事。

「在下就算是同性也……」

「琳……?是琳嗎?」

「自從和琳分隔兩地之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安潔,回房間吧。沒事的,琳也很快就會回來了。」

對喔,既是母女、師生、又是上司與部下,她們一定是過着儘量不讓公私混爲一談的生活吧。

「今天不是執行官,而是以德國校成員的身分訪問,所以纔會用這種裝扮。」

「畢竟那傢伙一直都黏在琳身邊,雖然琳都把安潔當成廢物,不當成姐姐就是了。」

「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是也……」

雖然我認爲得對她們說點話纔行,但找不到能說的話。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茱兒同學困擾地吐出一口氣。

現在職員平常都是從外面通勤,所以幾乎沒有使用這個地方。

「不過,露克蕾希亞執行官是女性喔。」

「嗯,原書倒是被沒收了。那個帥氣執行官說,最近就會被遣返回本國了是也。」

雖然允許會面,但事件還在調查中,茱兒同學她們也被列爲重要證人。

「對對!那是怎樣啦!超級帥氣的耶!」

「對啊對啊!好適合拿來幻想喔!」

「妳在做什麼啊,葉月。外面那些大頭不是說不能接觸嗎?」

入口處能夠見到戴着紅色套頭的執行官,仔細地用魔法檢查過我的身體便放我通過。

「琳是個很討人厭的傢伙,不過我並不討厭她。該怎麼說呢?她只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構造和規則,『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這樣。不過,其實她也不過是拼命想讓『爸爸』認同而已。」

轉頭一看,發現樓梯處有位女性。

「嗨,葉月!」

「好久沒見到阿卡蒂的笑容了,以母親的角度而言也很開心。」

從話中聽來,那個人好像讓琳同學她們幫忙做了很多壞事。

「嗯……咦?我沒說過嗎?」

「帥氣執行官……喔,是說露克蕾希亞執行官吧。」

咚!

「露那傢伙在別的地方接受調查,琳也和她一起。」

喔,這次可不能再衝過去撞牆了。

「安潔……」

我沒有理由拒絕。不如說我也有很多事想問她。

「咦……卡麥,妳是認真的?」

她這麼提議,於是我們兩人一起並肩前進。

不過她懷中仍然緊緊抱着四處縫補拼貼的熊玩偶,彷彿那是唯一的寄託似的。

「她們兩個好像直接聽戴維斯先生的指示做了很多事是也。」

斗篷與長袍據說是魔法師的正式裝扮,換上這種裝扮時就是較爲正式的場合,在另一個世界就像是西裝的感覺吧。

「琳……琳去哪裏了?那孩子沒辦法自己一個人睡覺啊。」

「不,她也讓我看過,縫製的技巧相當精湛,妳可以對這件事感到自豪。」

當我一踏進裏面,茱兒同學等人隨即出現迎接我。

「妳有沒有興趣來德國校?」

「等等。茱兒,妳爲什麼要拉開距離是也?」

「就算是魔女之夜結束後也沒關係,德國校已經準備好接納身爲『仙履奇緣』契約者的妳。」

「咦咦咦咦咦咦!?」

這、這是挖角嗎!?還是招生!?

「也許妳已經聽說過了,『仙履奇緣』原本就是德國校的……正確說來是我們家代代相傳的原書。」

她又說出了令人喫驚的真相。

居然有這種事,「仙履奇緣」竟然是露克蕾希亞小姐的家傳寶物。

……啊!?那我不就是小偷了嗎!?

執行官就像是魔法師的警察,所以露克蕾希亞小姐來日本校的目的就是逮捕我嗎!?

「雖、雖然我不知情,不過居然做了這麼可怕的事……我、我會立刻把書還給您,還請您原諒我……!」

我用顫抖的手遞出「仙履奇緣」的原書。

希望這樣能獲得從輕量刑的餘地。

結果露克蕾希亞小姐只是回以笑聲。

「不、不好意思這樣笑妳,沒想到妳居然會這麼簡單就把『仙履奇緣』交出來……」

露克蕾希亞小姐掩着嘴角努力忍耐笑意。

感覺好像戳到了她的笑點。

「放心吧,再怎麼說我沒有從契約者手上搶回原書的意思。與其說是『仙履奇緣』,德國校想招收的對象反而是妳。」

「我……嗎?」

「改寫原書內容,並在短時間內誕生出許多新魔法,那是相當值得大書特書的才能,會想拔擢妳到我校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吧。」

這是我打從出生以來第一次被說有才能,可是……

「對不起,我沒辦法去德國,因爲我已經與小靜約好要一起努力了。」

所以爲了能夠每次都發揮出同樣魔法,聽說反覆練習讓身體記住纔是最好的方法,所以與加澄同學她們的訓練大部分都是反覆同樣動作。

「做得還真仔細,結果收集的證據就這樣全泡湯了。可惡,虧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

藉着我的手啊……

「那個……由我這麼說好像不太妥當,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見習生們禮裝化以特有魔法戰鬥。

「因爲在妳之前的契約者是日本人。」

但那再怎麼說都只是幻想。

校長也說過「自己很後悔」。

「呃……意思是……」

糟糕,問了非常沒禮貌的問題!

如果這是事實,就會出現矛盾。

即使已遺忘目的,繼承衣鉢的十三傑委員會仍然莊嚴地保護着此種儀式。

該不會露克蕾希亞小姐與校長一樣喝了消除記憶的藥吧?

詹姆士‧戴維斯是幾天前在底特律路上被發現,但根據同樣在路上生活的遊民證詞,詹姆士至少#從半年以前#就混在他們之間推着超商推車翻找垃圾了。

「詹姆士‧戴維斯,聽說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這副模樣,應該是被某個人消除記憶了吧。」

魔女之夜的真正目的,就是創造出這種「白紙書頁」。

「……抱歉,只是有點頭暈而已。」

十三名始祖到底是爲了什麼目的創造出這種系統,以口耳傳述的方式早就失傳已久。

如果效果太弱就會失敗,但太強也有可能會招致意想不到的結果。

無法得知關於內容物的種類,不過考量到琳的個性,應該不是什麼正常物品。

「我不覺得那傢伙會那麼簡單從實招來……不過也只能這麼做了。」

藉着吸收使用過魔法的殘渣與禮裝化碎片,約百年才能一度生成「白紙書頁【Leere Seite】」。

「妳也知道那個委員只是個普通的小角色吧。」

就連在卡贊眼中,校長看來也十分痛苦。

「與詹姆士‧戴維斯掛勾的委員已經自首了。」

卡贊一臉驚訝地如此反問。

可是,我不覺得自己是個這麼厲害的人。

「我不記得關於她的事,但與妳聊過之後不知爲何有種懷念的感覺,我想應該是與妳很相似吧。」

「仙履奇緣」爲什麼會把力量借給這樣的我呢?

卡贊點了點頭。從本國送到琳身邊的物品並沒有那麼多。

長期經過多數人傳承的故事會成爲「原書」,這已經是衆所皆知的事。

卡贊曾經對此託付過希望,因此無法釋懷的情緒也相當強烈。

校長帶着嚴肅表情朝熒幕如此說着。

「『白紙書頁【Leere Seite】』……那就是『能實現任何願望的魔法』的真面目啊……」

*  *  *

同樣看着熒幕的尤米莉雅‧卡贊則是煩躁地如此回答。

「那個……爲什麼『仙履奇緣』會在日本呢?」

「我真的不記得了。我們的確獲得冠軍,然後魔女之夜創造出『白紙書頁』,同時也被問到要選出能夠駕馭的人,不過之後的事就完全不記得了。回過神時,除了她消失以外,變回了普通的日常生活。她就這樣#不見了#,就像是從一開始沒有這個人存在一樣。」

但「白紙書頁」並沒有故事。

「我懂妳的想法,剛纔那番話可以忘了沒關係。」

校長頓時有些踉蹌,卡贊則是連忙扶着她的身體。

「妳不需要在意,『仙履奇緣』本來就是不會妥協的原書,到現在能締結契約的人單手就能數得出來,就算在我家也是等於被封藏。不過就在某天,某個突然出現的日本人少女與『仙履奇緣』締結了契約,鬧得沸沸揚揚。當時的我也還是個孩子,總覺得自己重要的東西被奪走,所以對她的態度相當嚴厲……就算到了現在都還很後悔。」

而且臉上滿是鬍渣,留長的頭髮也沒有清洗,模樣相當悽慘。

熒幕映照出某個房間中的景象。

「感覺這次的事還沒有結束。尤米莉雅‧卡贊,再麻煩妳了。」

直到現今爲止對琳‧戴維斯發出指示的人──也就是那位「爸爸」並非是詹姆士‧戴維斯。

我一邊聽着露克蕾希亞小姐的話,一邊回想起校長的事。

「呃……那、那個……!」

沒有現出身影的幕後黑手。

表情彷彿表達着從前那場戰鬥絕非美好回憶。

這麼說着的露克蕾希亞小姐朝我投以的眼神看似有些寂寞。

「喂、喂喂……妳沒事吧?」

她該不會只是想確定這件事而已吧?

「不記得是怎麼回事……」

「實際上那個白紙書頁【Leere Seite】到底是什麼樣的魔法?」

校長的說明相當簡潔,但其實那是相當恐怖的魔法。

「這樣啊,真可惜。」

這本「仙履奇緣」是在某天,毫無前兆地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但那畢竟只是理論上的說法。

「我不記得了。」

「校長,那要怎麼辦?」

「果然還是得問琳‧戴維斯本人了。」

兩人的調查也在這時陷入瓶頸。

魔法練習出乎意料地還滿像運動的。

校長的語氣顯得很僵硬。

從頭創作原書就等於是製作一整個世界,光是從原書取出特有魔法就已經得費許多功夫,怎麼想都不是能夠駕馭的魔法。

從許多人記憶中消失的那個人,現在究竟在哪裏做什麼呢?

那只是純粹的魔法集合體,理論上能夠隨心所欲地創造出原書。

其中還有最近送達卻無法查明流向的物品。

「我比較在意好幾次送到琳‧戴維斯身邊的貨物。雖然找過她的房間,但沒有發現類似的東西。」

相反地,由於「能夠實現任何願望的魔法」並非謊言,也能感覺到自己心中的「酒吞童子」──身爲稀世大盜的本性也再度蠢蠢欲動。

不記得……?

因爲發生很令人難過的事,「仙履奇緣」的前任契約者放棄身爲見習生,應該就是露克蕾希亞小姐剛纔說的那位少女吧。

實際上我並沒有那麼想成爲公主,拯救世界的重責大任對我來說也太沉重了,我頂多只希望能幫助眼前有困難的人。

「天曉得……我不記得了。」

牆壁裸露出水泥牆面,有兩名男性挾着樸素桌子兩側互相面對面。

雖然我在幻想中已經無數次成爲公主,或是拯救世界的勇者。

露克蕾希亞小姐不知是否已經猜想到我會拒絕,只見她輕鬆地如此回答。

「還有關於『Leere Seite』這個單字,麻煩妳問出她是在哪裏知道的。我會再一次去追查詹姆士‧戴維斯公司的金錢流向。」

校長並沒有回答卡讚的話語。

「原書沒有契約者就只是單純的擺設,如果『仙履奇緣』能借着妳的手敞開書頁纔是最好的。」

我果然還是覺得露克蕾希亞小姐知道我會拒絕。

「嗯,沒錯。那是原書在書寫故事前的碎片。」

「我以爲自己是喝了消除記憶的藥,不過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當『仙履奇緣』再度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想起來了……不,應該說是察覺到自己忘了這件事。」

「『仙履奇緣』的前任契約者是什麼樣的人呢?」

如果這是在故事中,也許我會用「這是主角被傳說武器選上」來解釋。

她彷彿重新打起精神般大大吐出一口氣後……

「好、好的……」

「那就不拐彎抹角說話了。到底是誰消除這傢伙的記憶?」

「什麼『能實現任何願望的魔法』啊,那種東西就算得到手也沒辦法駕馭。雖然還不到被騙的程度,不過還真是會挑好聽的話說。」

眼前的男子穿着黑色西裝,頭髮也用髮膠牢牢固定。另一方面,坐在對面的男子雖然也穿着西裝,但已經髒兮兮且破破爛爛。

「話說校長,妳不是曾經在魔女之夜獲得冠軍嗎?難怪會對這些事這麼熟。」

「我知道,畢竟還有欠妳們人情債,我會好好還清的。」

「我沒有被『仙履奇緣』選上。」

「嗯,沒錯。」

不過,到目前爲止並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有「第三者」的存在。

*  *  *

「啥……?」

就連現在我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不論是聲調、揮手、腦中的模擬、當天的身體狀況、氣溫、溼度等等,就連這些細節都會稍微影響。

這樣貌徹底表現出已經露宿街頭幾個月的事實。

像這樣累積練習,才能在正式上場時做出臨場反應。

這點感覺簡直就像是社團練習。

今天也是進行密集訓練,結束後再洗個澡把汗沖掉,很少有學校能於社團結束後在真正的露天浴池沖澡吧。

「爲什麼每次都不一樣?」

在換衣間脫着衣服時,身旁的加澄同學如此發着牢騷。

「呃……因爲我每次都會胡思亂想……」

雖然爲了團隊戰鬥必須訓練聯手,但我的魔法每次使用都會改變。

這對隊友來說好像添了不少麻煩。

「小月,使用魔法的訣竅就是別用腦袋想喔。」

「啊,那個我知道。就是『別用想的,用身體感覺!』對吧?」

「對對對,就是那樣~~」

「不不,幸得多想一點再開始行動,每次都衝過頭了。」

我們一邊反省(?)着今天的訓練,一邊走出換衣間,踏進石地板的露天浴池。

「喔喔!今天只有我們而已啊!」

「倖幸,得先把身體洗乾淨纔行。」

比起思考更重感覺的日野同學立刻衝向浴池。

日野同學說的或許也不錯。

既然這樣,拜日野同學爲師特訓說不定也是個方法。

我如此想着,將腳踩進浴池。

「呼……好溫暖喔~~」

「恕我拒絕,我不喜歡類似慶典吵吵鬧鬧的氣氛。如果要玩就得一對一仔細品嚐,讓彼此血肉一滴不剩地互相交融纔行。」

「我想贏,想要獲勝,看看不同的景象。」

「瑪哈卡莉……妳爲什麼在這裏?」

「當、噹噹然可以!」

如果是前陣子的我,肯定完全不會想到自己能成爲魔法師。

我差點又熱到昏了過去以前,小靜將我拉了出來。

「佐渡原同學說的沒錯。如果只有我們,應該沒辦法撐到小靜過來。」

我如此說服自己。

小靜的白皙大腿在我身旁表露無遺,總覺得心跳得越來越快。

我不禁這麼回問。

她躲着我果然還是我想太多了。

「喫、喫醋……!?」

在這之前,我只覺得爬到頂點是書中主角才能做到的事。

當我通體舒暢地融入浴池的時候,小靜的聲音傳進我的耳中。

我頓時挺直背脊,忍不住探出身子,看往換衣間的方向。

「妳是日本校的……」

「是的。已經暫時告一段落,也讓加澄同學擔心了。」

是印度校的隊長瑪哈卡莉同學。她毫不遮掩豐滿的體態,以大大方方的步伐來到我們面前。

如果說瑪哈卡莉同學她們是寫真女星型的身材,這位細瘦高挑的女性或許可說是時尚模特兒的類型,光是看着這位美女,彷彿就會讓人不禁發出感嘆聲。

「哎呀,居然變得那麼紅。我們先出去吧,我會陪着您的。」

日野同學說着聽起來頗爲俗氣的夢想。

她的窈窕身材也是絲毫不輸給瑪哈卡莉同學,能夠瞥見肌肉經過鍛鍊的腹部附近細瘦緊緻,雙腳也是既不會太胖也不會太瘦。

加澄同學滿臉通紅,感覺好像見到了很珍貴的景象。

小靜渾身僵硬。

「三、三個人!?」

「啊嗚嗚……小靜……」

李雪梅同學則是如此從旁插話。

我和小靜用眼角餘光瞥着似乎頗爲愉快的瑪哈卡莉同學,先前往換衣間的方向。

「請、請離葉月同學遠一點!」

「靜的事處理完了嗎?」

「我也想問問,在與美國校戰鬥中展現出的那個魔法。簡直就是拳頭與拳頭之間的碰撞……也就是純粹的暴力結晶,真是太讓人興奮了。」

我隨即放棄對日野同學拜師學藝,人類只要逼自己做不適合的事,通常都不會有好下場。

雪梅同學和瑪哈卡莉同學是什麼時候感情變好的?

我不知道之後會有什麼樣的景象。

而熱度也在你來我往之間越來越高。

就算我想挪動身體逃離,卻立刻被兩人的手腳阻礙。

別說是妄想,至少希望能說成幻想,不過也許真的是這樣。

呼哈~~好幸福喔~~

雖然不是很懂,但我總是認爲只要獲勝,感覺就能改變人生中的某些事物。

短短一瞬間讓我深深後悔拿來與自己比較。

「真是的,土御門家的太過度保護她了。」

小靜用手確認溫度後,便將細細腳尖沉進浴池。

「既然五個人都到齊了,那就一口氣打贏決賽吧!然後讓大家看看我們的實力,從隔天開始一躍變成名人!周邊商品或隨筆瘋狂大賣,或是稍微說句話就會被提名到流行語大獎,我要踏上這種人生!」

「那是我最後一次努力,之後就交給靜了。」

小靜好溫柔。

不、不對!一定不會有這種事!是我想太多了啦!

「沒事,我什麼都沒做。」

她一定還在想對上美國校那時候的事。

「瑪哈卡莉,快住手。這裏可不是妳的後宮。妳看,葉月同學她們已經啞口無言了。」

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一秒前的我,當我見到不曾見過的景象,肯定也會不同於以前的我。

從濃濃蒸氣的另一側出現某個褐色肌膚的女性。

「怎麼,雪梅。妳也在喫醋嗎?好好,這也是頗有一番甜美旨趣,要四五個人一起來場超越昨晚的宴會也無妨。」

「給各位添麻煩了,從明天開始我會參加練習。」

這就是俗稱的享齊人之福吧。

肉體從兩側不斷推擠過來,然後又是肉的觸感。

我與正中央頭髮很長的人四目交會。

「別擔心,妾身就算三個人也無妨。」

我有些結巴地指着自己的身旁。

當我在旁邊頭昏腦脹時,小靜看往我的方向。

不知道是掩飾害羞還是認真,加澄同學追趕着逃走的日野同學。

「葉月最好別這麼做。」

這是訓練後的獎勵。

「葉月同學,別這麼繃緊身體。讓我見見妳心中那股狂熱的感情吧。」

「那怯懦的表情還真是引人遐思,值得妾身好好把玩一番。」

而且感覺從剛纔就不想和我視線交會。

不過,魔法也是一樣。

接着,她突然抬起我的下巴,一口氣將臉靠了過來。

「土御門家的,問爲什麼不是很奇怪嗎?妾身遠赴重洋前來這個東洋島國,不好好享受可是白跑一趟呢。」

「來,快說說看吧。」

「噫啊啊啊……!」

「啊哇哇……!」

「大家別再說了……總覺得很丟臉。」

看來對身爲豪門千金的小靜有點太刺激了。

好近!臉靠太近了啦!

「嗯……表情與以前判若兩人,妾身收回以前把妳叫成珍禽異獸的話吧。」

而且就算有點小擦傷或裂傷,這座溫泉還能轉眼間讓傷口痊癒。

「不過,那場比賽要是沒有加澄同學的努力,我認爲我們會更快輸掉。」

加澄同學害臊地別過頭。

「太好了,大家都在呢。」

「我、我沒有說那種話……我纔沒說!喂!別露出那種奸笑的表情!」

「嗯……說的也是……」

比起這件事,現在還是先沉浸在這溫暖之中吧。

簡直就是魔法溫泉。

噫呀啊啊啊……!總覺得她好像說了很可怕的話!

「兩位都請收斂一點!葉月同學快過來這裏!」

「別思考,用身體感覺啊……」

「葉月同學,是否方便一起共浴呢?」

「哎呀?土御門家的,妳是在喫醋嗎?」

昨晚?

「又來啦!有子明明就很努力,和美國校比賽的時候還說『我要代替靜』!」

「總覺得葉月的魔法就是要靠那種妄想力當成原動力。」

「呼……」

能夠見到小靜用毛巾遮掩着身體前方走了過來。

然而現在實際上我已經成爲魔法師,只要再贏一次就能成爲冠軍。

咦……這種充滿隱喻的對話是怎麼回事?

小靜似乎有些支吾地如此回答。

當我的遲鈍腦袋還無法理解狀況時,兩人便夾着我彎腰坐在浴池中。

我的口中自然地說出這句話。

感覺小靜連吐出的氣息都相當性感。

「嗯,所以妳們有贏過德國校的勝算嗎?要用那個魔法嗎?還是有準備什麼祕招嗎?」

「喔?妳還真敢說啊,仙履奇緣的丫頭。」

不不,雖然這不是值得高興的情況就是了。

「咦?爲什麼?」

就在我們準備開門時,從換衣間出現了另一組人馬。

該不會是在躲避我吧……!?

「這傢伙怎麼了?是泡昏頭嗎?真是有夠遜的。」

另一個目光銳利的女孩子從模特兒型美女身後探出臉,不知爲何頭上還戴着毛巾。

接着,另一個黑髮女孩也探出臉。

她的體態與其說是細痩,更接近豐滿,胸部與腰部柔潤豐盈,再加上彷彿掛着某種裝飾扭腰擺臀的動作,感覺起來莫名性感。

「哎呀,布里姬妳不知道嗎?其實泡昏頭還滿舒服的喔。腦袋會變得昏昏沉沉,然後肌膚內側會帶有熱度,有種像是全身融化的快感喔。」

「我哪知道啊!應該說諾瑪!別把我和妳這種超級變態混爲一談!」

當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們,發現我視線的兇狠眼神少女瞪了我一眼。

「妳看什麼看,是說很擋路快滾開啦。」

「呀啊!」

被稱爲布里姬的女孩子將我推開繼續前進。

有點泡昏頭的我光是被這樣一推,就失去平衡當場跌坐在地。

「我說妳們!給我站住!」

結果是小靜先發怒。

她將準備通過的德國校成員叫住,狠狠瞪視着對方。

「撞到人應該說點什麼話吧?」

「是妳們擋着路吧?自己跌倒關我什麼事?」

「妳說什麼……」

「小、小靜……沒關係啦,我沒事。」

小靜與布里姬同學互相對瞪,讓我突然開始擔心。

不知爲何布里姬同學一開始就對我很生氣,小靜看起來也是莫名心浮氣躁。

「這裏不是戰鬥的場所,要打就到別的地方去。」

這句話讓赫德嘉同學她們立刻解除備戰狀態,但布里姬同學仍然繼續說:

銳利的聲音從石地板傳來回響。

「之前不是說過別再提這件事了嗎?」

長髮美女浮現出加以還擊的笑容。

「布里姬!別再說了!」

「說的也是呢,妳們五個人是輸給阿卡蒂一個人嘛。」

就在這個時候──

「居然到處見到人就發泄,德國校也真是聚集了不少小角色呢。」

「唔……」

「妳還真敢說啊……記得妳是叫做赫德嘉吧?敢挑釁妾身,代表妳應該做好一定程度的心理準備了吧?」

我只能懷着這個疑問,目送着德國校的成員離開。

赫德嘉同學露出嚴肅神情,讓布里姬同學噤聲不語。

她們到底想說什麼?

這時換成那位長髮美女瞪着瑪哈卡莉同學。

「是瑪哈卡莉啊,輸給我們還敢這麼大聲。」

「嗯,沒問題啊。妳們輸給阿卡蒂是因爲實力不足,就讓妳知道甚至沒有必要派我們上場的原因吧。」

「阿卡蒂……」

能夠見到瑪哈卡莉同學頓時眯起眼睛。

赫德嘉同學驚訝地看着發出聲音的人。

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只是吞嚥着口水等待時間流逝。

「妾身可不是敗給妳們。」

「可是阿卡蒂!這傢伙不是拿着『仙履奇緣』嗎!?既然這樣──」

「妳們還不住手?」

「赫德嘉……!可是……」

彷彿對此種緊迫的氣氛提油澆火般,瑪哈卡莉同學笑着如此說道。

和我擁有的「仙履奇緣」有什麼關係?

小靜與布里姬同學、瑪哈卡莉同學與赫德嘉同學,雙方彷彿隨時會撲向對方般瞪着彼此。這就是所謂的一觸即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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