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校長無法阻止

在舞會上，每個人皆對仙杜瑞拉的美貌看傻了眼，當然連王子也是。

王子這麼說了。

「美麗的小姐，能陪我跳支舞嗎？」

早上一醒來，我腦中最先閃過「這不是夢吧？」的想法。

明明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以上，但我不論是在換衣服、洗臉或是洗手時，總是回想着「那天」所發生的事，回味着幸福感。

在速食店喫着同一份薯條，互相叫着彼此的名字……

我夢想中的景象只在僅僅一小時內就幾乎達成了。

土御門同學……不對，應該說是和「小靜」之間縮短了不少距離。

這樣要升級到朋友關係也只是時間問題……不，或許該說已經是朋友了吧？

「不行不行不行！鍵村葉月！要這樣決定還太早了！」

沒錯，再怎麼說這樣都太粗線條了。

傳聞都市的女高中生就算沒有什麼交情，玩在一起時表面上還是會用名字與暱稱互相稱呼，也有聽說真正感情好的女生是用SNS之類私下聯繫。學校就是一個小社會，分爲真心與場面話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

我身爲一介女高中生，也必須慎重面對人際關係纔行。

不過……我還是很在意小靜是怎麼看我的！

「既然這樣，早知道就先問清楚了！」

忍不住發出聲音後，我的意識猛然被拉回到現實中。

轉頭一看，只見坐在餐桌相反側的美沙一臉驚訝地看着我。

「我說妳啊，別突然嚇人嘛。」

「對、對不起……」

如此說完後，美沙再度回到只將優格加進麥片的早餐上。雖然我很懷疑只喫那些是否能撐到中午，不過由於很常看她沒喫早餐，今天這樣還算好的。

我用智慧型手機查了一下，Prom是Promenade的簡稱，翻譯過來就是「舞會」。

在橫長課桌整齊排列的教室一角，有個先來的學生孤單地坐在位置上。

說到我爲什麼會知道這種事，當然是爲了某天能夠成爲朋友。

對了，說不定趁這個時候說出魔法學校的事會比較好。

在搬家時曾經看過的那套淡藍色禮服。到了後年，我也會穿着那套禮服參加舞會嗎？

深植於本性的逃避習慣還是遲遲無法改善。

我就讀的高中莫名地有很多歐美風格的活動。由於創辦者是外國人，因此從以前就積極進行國際交流而舉辦許多歐美類型的活動，我記得入學時的簡介上也寫着這些內容。

繁忙的冴子阿姨今天也是不喫早餐直接出門上班。

「總、總之還是忘記舞會的事吧！嗯！」

「算了，和我沒什麼關係吧。」

不過，別以爲那只是個單純的舞會，Prom有個很恐怖的傳統與規矩。

不管再怎麼說，應該都不可能是「那個」吧。

我如此說服自己後，便開始享用剩下的便當。

「唔咦！？」

「美沙，打工自己收斂點，記得唸書。」

今天不是實技訓練而是室內課程，於是小靜將我帶到教室。

在同一張餐桌旁卻只有自己用餐，當我在這種莫名尷尬的氣氛下喫着早餐時，我突然靈光一閃。

「冴、冴子阿姨……那個……！」

在外國電影或戲劇中或許很常見，簡單說就是以畢業生爲主角的舞會。

「比起一個人用餐，果然還是兩個人比較好……」

對於總是孤單一人的我，這點就已經是不可能的任務了。

再過兩年，我應該也會變得成熟不少吧。

「是二年級的真田美沙學姐吧？聽說她好像還有擔任什麼讀者模特兒吧？聽說是靠關係找了活動策劃公司，所以這次變得超豪華的。」

「咦？爲什麼是小靜！？」

「哇啊！？」

「葉月也是。」

直到午休，記憶深處才總算浮現出這個單字的意思。

不只是田所同學，座位附近的女孩子都已經調查完畢。我再重複說一次，這是爲了某天成爲朋友而做的準備，不過這些情報還沒有派上用場過就是了……

其中一個就是在聖誕夜舉辦的「舞會」。

雖然口中說着沒關係，但到了後年我也是當事人，只希望到那時候可以成爲能穿起像樣禮服的妖豔身材。

「啊，媽媽等我一下，我也要出門。」

「唉……我不太清楚是什麼情況，總之我們快走吧。老師正在等我們。」

光是回想起來就讓我臉頰發燙。

這時，冴子阿姨似乎很繁忙地來到餐桌旁。

再加上畢竟是舞會，所以得穿禮服與燕尾服跳舞，對運動神經與節奏感極差的我而言實在是難以跨越的門檻。

「呃……那個……沒什麼。」

光是知道對方的生日，就能做很多種占卜，在突如其來的對話中也不會缺少誕生花或誕生石之類的話題──我記得某本書上好像有寫過。

……我還是說不出口。

那位伴侶──土御門靜開朗地如此朝我說道。

小靜朝着那位先來的學生──加澄有子如此問道。

「啊嗚嗚……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兩人先離開後，我默默地喫着早餐。

「葉月，我來接您了。」

「那個……早餐呢……」

「啊，對了，是說畢業舞會的事。」

「你們聽說了嗎？有C班的學生被邀請參加Prom了！」

不只是生日，連血型、興趣、喜歡的顏色與季節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頂多只有喜歡的食物。

我在半夜不知道模擬過多少次，但爲什麼到了正式說出口時就會猶豫不前呢？

冴子阿姨與美沙似乎都不重視喫早餐，所以早上幾乎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喫飯。

冴子阿姨忙着確認電子郵件，完全沒有看往我的方向。

畢竟冴子阿姨晚上總是很晚回來，就算回來也是累得很難商量這件事。

「對不起，因爲本人突然出現……」

「好好喔，聽說今年的Prom辦得很誇張呢。」

「那個……老師呢？」

「補課，因爲我常常在課堂上打瞌睡。明明考試都有及格……」

然而，當我們在位置上坐了一陣子，卻沒有見到那位老師出現。

要說出魔法學校的事，然後告訴她想要轉學。

加澄同學不滿地如此回答。原來魔法學校也有補課，總讓我有種莫名興奮的感覺。而且話說魔法的課程到底是什麼樣子？

「就在那裏。」

是在我右斜前方座位的田所同學發出的叫聲，在班上算是比較個性比較溫和的人，隸屬於管樂社，負責吹奏長笛，生日是十月三十日。

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小靜的生日。

「老師？」

我一邊如此喃喃說着，一邊將剩下的早餐喫完，把自己用的餐具與美沙的麥片碗洗乾淨後，便動身前往學校。

「怎、怎麼了？怎麼突然發出這種奇怪聲音？」

「好啦～～媽媽我知道。」

我一如往常地穿過書架的門扉來到魔法學院，貨真價實的小靜就在眼前等着我。

畢竟小靜是（想結交的）朋友，絕對不是那種關係的對象。

在冴子阿姨眼中或許不好，但對我來說算是勉強及格的分數，所以期末考的門檻又被拉高了一階。

「……話說回來，媽媽的禮服收去哪裏了？」

我不禁發出尖叫聲，小靜則是露出驚訝神情。

「那裏沒有人喔……？」

結果，冴子阿姨像是突然想起般開口說道：

接着純白馬車前來迎接我，拉着馬車的當然是兩頭美麗白馬。

從純白馬車中現出身影的「對方」，也是很適合白色燕尾服的──

唔唔唔……這可是很嚴重的事。

我對小靜的話語不解地歪着頭。

在班會開始前的時間，有道類似尖叫的聲音傳進努力唸書的我耳中。

在頂樓角落獨自喫着便當的我，恍然大悟地敲了一下手。

「糟糕，得上班了。」

話說那個「Prom」到底是什麼？

我從中午一直到現在，每次只要幻想就會出現小靜。而且情景變得更加誇張，現在已經到了絕對不能對本人說出口，甚至是令人臉紅心跳地在耳邊呢喃甜言蜜語的景象。這樣根本不是問什麼生日的時候了。

即使到了放學後，我中午可說是妄想的幻想仍然在腦中揮之不去。

明明我的腦袋已經裝不下考試的事了。

「話說回來，是不是快要期末考了？」

在這個瞬間，我不禁對自己如此吐嘈。

等待着同伴時，緊張與心跳加速讓我臉頰微微泛紅。

話鋒突然轉到我身上，讓我忍不住發出奇怪叫聲。

從高高開衩中伸展出修長美腿，大大敞開的胸前也有豐滿雙胸。

「妳的期中考成績不算好吧？期末考要好好補回來。」

「好……」

首先，要參加得先找到異性的同伴。

「什麼事？」

冴子阿姨確認時間後站起身，美沙也連忙跟在她身後。

當我這麼一問，小靜將視線轉向教室入口處，該處只有見到敞開的門扉而已。

「美沙」這個名字出乎意料地傳進耳中，讓我的思考瞬間中斷。

這個陌生單字讓我一時想不起來是什麼意思。

「加澄同學，您怎麼會在這裏？」

美沙也是緊盯着智慧型手機畫面，隨便回應。

「我得馬上出門，只喝咖啡就好了。」

光是能見到她們兩個一起同在餐桌邊，表示今早已經算好了。

如此呢喃後，我將裝飾便當的花椰菜喫進口中開始咀嚼。

「在更下面。」

我隨着她的話往下一看，便見到該處有隻「烏龜」。

而且還是海龜。背上載着黑色的大箱子，努力地擺動四面鰭，慢吞吞地前進。

這幅景象讓人忍不住很想發出「加油！只差一點了！」的聲援。

當我着急地看了一段時間，海龜總算將大大的前鰭碰到講臺上，可說是相當令人感動的達陣。

「好耶！太好了！小靜！」

「您是在興奮什麼……」

她似乎沒有感受到我的興奮心情。

是說我好像完全忘了，這隻海龜就是老師嗎？

如果真是這樣，感覺是堂很需要耐心的課程。

「我不知道您是誤會了什麼，那隻烏龜並不是老師。」

「咦？不是嗎？」

「沒錯，我已經在妳面前了，鍵村葉月同學。」

不知何處傳來凜凜生風的聲音。就在這個時候，不只是加澄同學，連小靜都一同挺直背脊。

「咦？哪裏？」

海龜靈活地用前鰭將綁在背上的黑色箱子解開後，蓋子便彷彿被推開般從中冒出一陣煙，視野瞬間被遮蔽，無法看見任何東西。不過就在下個瞬間，充滿教室的煙霧就像是倒帶般再度回到箱中。

「各位久等了。」

在煙霧散去後，便見到有位女性教師站在講臺上。

「葉月同學，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白銀老師。」

我對小靜介紹的這位「白銀老師」有印象。

只見土御門同學也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接着──

白銀老師帶着炯炯有神的神情如此說道。

「麻、麻煩老師了。」

「不對！原來我會死啊！？」

居然會有這種事，雖然我已經做好魔法師之間互相交手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居然還得消滅怪物。

「請想想看，我們『原書使者』只要一個人就有匹敵軍隊的力量，如果有那個意思，隨便一兩個國家都不是我們的對手。」

「原因就是……加澄有子同學！」

如果是平常的我，肯定會立刻修飾自己的態度，不過這次並沒有空閒讓我這麼做。

「啊，是這樣啊……嗯？」

「只有一半？」

「沒事～～」

突然傳來一道聲音。這次並非是從前方，而是由教室後方傳來。

當我差點開始幻想與前所未見的兇惡怪物展開血戰時，小靜的聲音讓我頓時回過神。

這就是「原書使者」。

「回答這個問題。我們魔法師爲什麼會突然從中世紀的歷史舞臺消失無蹤？」

「唔喵！」

「呃，白女士……不對，白銀老師也像我們一樣擁有自己的『書』嗎？」

「土御門同學，妳來代替她回答。」

他們聚集各地傳承與故事，沒想到是爲了創造出「原書」……

介紹白銀老師時，小靜的語氣似乎顯得與有榮焉。

「是的，就是那個活動。」

「土御門同學，她到底在說什麼？」

而被選上的對象，便是多愁善感並充滿想像力的十來歲少女。

白銀老師一聲喝斥，打瞌睡的加澄同學嚇得跳了起來。

普通人與魔法師之間要是發生戰爭，在某些方面會變得很麻煩，的確或許也會有這些額外衍生的另一面。

「魔女之夜……就是我們見習生用魔法對戰的那個活動嗎？」

沒想到居然連有名的格林兄弟與安徒生都是魔法師。

話語具有此種程度的力量，此種力量就是「魔法」。

「咦……是這樣嗎？」

「呃……也就是說，會像這樣隱瞞魔法學校，也是爲了逃離迫害嗎？」

「簡單來說，不就是把一般人牽連進來會有很多麻煩，我說的也沒錯嘛。」

我記得這是聖經的其中一段文言。道是話語，而話語就是天神，話語是世界的根源也是神。我記得是這個意思。

「呃……該怎麼說明好呢……」

魔法師們靠着咒語、符咒與魔法陣，研究出能夠有效率地活用話語力量的方法，而最後抵達的結論便是「故事」。

白銀老師用手抵着眉頭如此說道。

書斑？書斑是什麼？當我歪着頭表示不解，小靜則是繼續說着：

「白女士……」

實際上其實更長，而且還有許多歷史上的人物出現，不過我想整理起來大致就是這樣。

接着，加澄同學在我耳邊悄悄說道：

當我思考着她在做什麼時，發現後方的佈告欄貼着一張手繪的「校園整潔周」海報，那該不會是校長自己畫的吧？

「妳剛纔一定覺得很適合她吧。」

「使命嗎……」

爲什麼我們之間的戰鬥可以解決掉怪物？

白銀老師朝我如此出聲提醒。

故事是由話語構成的一種世界，而化爲實體的「原書」便是最終極的魔法。

「答錯了，不要隨便回答。」

是我第一天來到這間學校見到的那位有點可怕的老師。

「土御門同學，這種語氣聽起來像是我已經退休了。」

「不對，先等一下。那我也會與那個什麼『書斑』戰鬥嗎！？時下的魔法少女果然都躲不過這種劇情嗎！？」

哎呀哎呀……這些真是適合幻想的材料呢，呵呵呵……

「唔……沒、沒有啊。」

一頭盤起綁在身後的美麗白髮搭配銳利目光，那挺直背脊的站姿可說是沒有半點破綻。

「是的，我的原書是『龍宮』。以熟悉的故事來說就是『浦島太郎』。」

「非常抱歉，白銀老師現在仍然是個現役『原書使者』。」

我忍不住發出叫聲，試圖揮去腦中開始播放的片尾工作人員名單。

不知是否因爲我恍神被發現，如果真的是這樣，還真是可怕的觀察能力。

我的口中接連湧出許多疑問。聽到這些疑問後，白銀老師更加眉頭深鎖地看着我。

「請老師不要在意。因爲葉月同學是另一邊世界的人，與我們好像有些文化差異……」

「既然這樣，只要實際讓她看看就好。」

白銀老師與我們一樣，手中出現了一本「原書」。

沒想到真正的魔法師們會受到迫害。

我回過頭一看，便發現校長不知何時人在教室後面。

整理過白銀老師所說的內容，大概是這個樣子。

該不會歷史上的偉人也有很多是魔法師吧？

原來如此，魔法師是保護世界不受名爲「書斑」的不知名怪物侵略吧？嗯嗯，我也不討厭這種設定。

然而，故事世界光是存在並沒有任何意義，需要身爲讀者的觀測者。

「加澄同學，妳有什麼問題嗎？」

「使命」是什麼？聽起來好像有種很沉重的感覺。

「葉月同學，請冷靜點，『書斑』不是那麼可怕的怪物。」

坐在旁邊的小靜如此回答我的呢喃。

畢竟光聽起來，那個「書斑」感覺就是會操弄人心吧？例如讓人類之間產生爭奪，在動畫或是輕小說當中的話便會變得非常麻煩，後半段還會因爲這種怪物失去一名同伴等等。擁有許多煩惱的我簡直是恰好的獵物。

看來加澄同學是個有點問題的學生。嗯……這點倒是讓我有種親近感。

這當然是騙人的，其實我覺得非常能夠接受。

「那個……校長，實際看看該不會是……」

被黑暗力量吞噬的我背叛夥伴，小靜含着淚水將我擊敗的各種劇情浮現在我腦中。我只在最後一瞬間恢復正常，最後便隨着「謝謝妳」這句話斷氣身亡。

「正是如此，真是整理得相當清楚的答案。真不愧是土御門同學。」

對於小靜的答案，白銀老師相當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纔是最重要的，鍵村葉月同學。」

「呃……不對，放置過久確實會有危險，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目前已經有應付的對策，『魔女之夜』也是其中之一。」

少女們與之締結契約，藉着擔任聯繫兩個世界的角色，保存「原書」的存在價值，相對地少女們能夠得到「特別的魔法」。

「只有答對一半。」

話語不是神，反而該說是話語創造了神。

「是、是的。」

「……原來如此，這樣我知道校長找我過來的理由了。很好，那麼我們來稍微講解關於歷史的部分吧。」

白銀老師帶着彷彿見到奇妙深海生物般的表情，小靜則是如此幫我說話。她已經很習慣這種事了。

不過，以魔法師而言似乎不盡相同。

「妳們見習生從學校畢業後，就會被認同爲獨當一面的『原書使者』。接着會使用『原書』傳授的特有魔法活躍於各種場合，不過絕對不能忘記所有『原書使者』共通的『使命』。現在就得讓鍵村同學學習關於我們的使命。」

如此說完後，加澄同學毫無幹勁地將臉頰撐在桌上。

「人們會突然想排擠魔法師，是因爲『書斑』加強了心底潛藏的恐懼與不安。魔法師們發現『書斑』的目標是『原書』後，爲了避免不知情的人們受到『書斑』干涉，纔會從歷史舞臺上消失。」

白銀老師不知從何處掏出教鞭，並甩着教鞭如此說道。

「是，那是因爲出現了『書斑』。」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她可以用更溫和的方式指導……

「太初有道」

不知道該怎麼說，好像有很多地方都沒辦法吻合。

靜帶着莫名尊敬的眼神望着白銀老師，表示這位老師說不定是個很偉大的前輩。就算不論這點，她們兩個感覺在許多層面都是意氣相投。

發現等同話語力量的魔法並加以接納，這就是人稱的魔法師。

感覺根本不是能吐嘈「爲什麼會從海龜背上的箱中出現」的氣氛。

「根據使用方式不同，魔法有可能會產生劍與大炮無法比擬的破壞力，因此被掌權者以許多形式利用。戰爭也是其中之一。魔法師們爲了保護國民、家人與土地而戰，『原書使者』的有無可說是掌握了戰爭的勝敗。當戰爭結束後，害怕強大力量的人們開始展開迫害，例如獵巫或是宗教審判……這些表面上的歷史，鍵村同學應該也知道吧？」

中世紀的這段歷史有許多故事沿用，我也曾經在書上看過。

……不行，我越來越搞不清楚了。

「那個……我完全聽不懂，使命到底是什麼意思？不只是叫我得參加那個什麼『魔女之夜』，可是我從來沒有打過架，而且也沒有傷害過別人……」

「鍵村葉月同學，今天由我負責仔細教導身爲見習生的心態。」

「白銀老師是這間學校的畢業生，不只是完美地身兼『原書使者』的職責，目前還像這樣擔起教育後進的責任。」

「呃……是因爲覺得很麻煩嗎？」

「嗯，帶她去『圖書館』吧。目前正好在進行清掃作業，妳們兩個就去幫忙吧。」

聽見校長口中說出圖書館這幾個字，小靜微微繃緊神情。

「那我也一起……」

「加澄同學留下來，課堂上打瞌睡的份，要妳好好補課補回來。」

被白銀老師這麼一說，加澄同學只能不甘願地回到座位上。

我們照着校長的話前往「圖書館」。

與其說是前往，由於我不知道位置，因此只能一如往常地跟在小靜後面。

「還、還滿遠的呢。」

「再一下子就到了。」

真頭痛，完全聊不起話題。

嗚嗚……我還以爲在速食店已經敞開心房了。

這樣根本不是問什麼生日的時候了。

當我悶悶不樂時，我發現我們正逐漸前往地下。

「是要去圖書館吧？」

「目的地沒變喔。」

小靜彷彿表達「事到如今怎麼還這麼問」般如此回答。

畢竟日本的溼度還算高，就保存書籍的層面而言，不太適合存放在地下。

雖然也有陽光不會直射的優點，但得付出更多維護成本。

……對喔，仔細想想這裏是魔法學校。

一定是用魔法的力量解決這個問題。例如讓房間溼度降低的魔法，或是不會讓書本發黴的魔法之類的……嗯，都太過普通，很難幻想。

雖然緩慢，但腳步聲仍然確實地逐漸靠近。

卡贊同學似乎覺得很有趣地露出笑容，然後立即邁出步伐，我和小靜則是默默跟在她身後。

「喔……原來如此，既然這樣，跟我來吧。」

「是的，在這裏的都是『原書』。」

我連忙閉起嘴巴，躲在小靜背後屏起氣息。

她那頗有緊張感的語氣，讓我有些害怕地點了點頭。

卡贊同學硬是把我的頭扳往別的方向，感覺能聽到骨頭髮出「喀嚓」的傾軋聲。

「對啊。真是的，校長居然叫我一個人來『清掃』圖書館。」

「嗯嗯……？」

只是純粹收集書本的場所──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小、小小小靜！？有東西過來了！」

「是妳破壞學校設備有錯在先，這是很理所當然的處罰。」

「不是契約者是不能翻開的。」

「妳果然沒辦法逃過校長的法眼呢。」

「葉月同學請用這個。」

經過她如此一說，我再度環視四周。

「沒、沒什麼……」

「那麼，我們進去吧。」

一踏進圖書館，裏面比想像中還暗。說是圖書館，卻沒有什麼照明設備。

總有一天這本故事也會成爲「原書」，然後與某個人締結契約吧？

「所以呢？校長終於覺得我很可憐，纔派妳們過來幫忙嗎？」

小靜鬆了一口氣並解開戒備。

接着，傳出腳步聲的源頭總算從黑暗中現出身影──

「這樣啊……那這本書還是小嬰兒吧，不好意思對你這麼粗魯喔。」

「葉月同學？您怎麼了嗎？」

比昏暗圖書館更暗的……不對，是黑色。看起來簡直就像是──

那些全部據說都是「原書」──也就是魔法書。

仔細一看，原來是我練習魔法使用的星星手杖。

不行不行，這樣想魔法永遠都不會進步的。

「不是那邊啦。」

感覺就像是這樣。

「啊？什麼嘛，原來是妳們啊。」

「知道了吧？這就是『清掃』。」

「當然有，不過這種『年輕』的故事幾乎沒有力量。只有像『竹取公主』或是『仙履奇緣』之類經年累月讓多數人閱讀的故事，才能夠與人類締結契約，甚至誕生出特有魔法。」

當我如此思考時，眼前出現了一扇看似頗爲堅固的大門。

「那就是『書斑』。」

「唔呵呵……到底有什麼樣的書呢……咦？」

小靜似乎已經放棄理解，就某種意義來說，我們還算是滿意氣投合的。

當我情不自禁地從附近書櫃拿出一本書試着翻閱……卻完全無法翻開。

「啊嗚！？」

「很簡單，只要將您的魔力擊向『書斑』就可以了。」

越是前進，就越是見到許多書本。

與這個世界上絕無僅有的某個對象──

「真是太粗魯了，葉月同學請千萬別學她。」

「葉月同學，請不要離開我身邊。因爲接下來會有些危險。」

「別說話。」

說實話，我並不是很喜歡「仙履奇緣」這個故事。

我隨着她的話仔細定睛一看。

「爲什麼？這是怎麼回事！？應該說讓我翻開看看嘛！」

「隆隆隆隆隆……」

圖書館裏有滿滿的書。

我隨着小靜的催促跟在後頭。

卡贊同學突然揮拳毆向「書斑」。

雖然已經知道了，例如供圖書管理員坐的櫃檯、用來閱讀的桌子、以及尋找書本的終端機等等，這裏似乎完全沒有這類設備。

「原來如此，簡單說光屬性和暗屬性互相融合不是變成最強，而是雙方都會消失吧。」

如果是這樣的確很簡單。不過原因到底是什麼？

察覺到我的疑問，小靜如此解說。

不對，這是很理所當然的事。但對我而言是忍不住想發出大叫的夢幻空間。

「『書斑』別名爲『黑魔法』。理由是因爲與我們的魔法正好持有相反的性質，只要使用我們的『白魔法』相互撞擊，兩種相反的性質就會互相中和消滅，利用這點清掃『書斑』就是我們原書使者見習生原本的任務。」

「……我不太懂是什麼意思，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仙杜瑞拉不像是在「仙履奇緣」這個故事之中。

就像小靜說的，得讓自己更加融入「仙履奇緣」之中。

能夠見到書架塞滿了書，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這麼一想讓我匪夷所思。爲什麼「仙履奇緣」會選上我？

「不管設下什麼結界，只要有『原書』的地方就會冒出這些東西。所以要像這樣……哼！」

在極爲寬敞的空間中，視線所及之處都是書櫃、書櫃、還是書櫃。

以單純的污垢而言太過具有存在感，雖然會動，卻沒有活着的感覺。

其中好像有「某種東西」。

這的確只能形容成「書斑」。

「不，是爲了讓葉月同學看看我們『原本的任務』。」

小靜朝着與書本搏鬥的我如此說道。

「不過，既然這樣，我們接近『原書』也會消失嗎？」

仔細一看，「書斑」似乎正在緩緩侵蝕書櫃上擺放的「原書」。

「這裏是……」

至少我看起來與剛纔走過的地方沒有什麼差別。

我重新打起精神，再度追在小靜後頭前往深處。

小靜帶着嘆息聲如此喃喃說道，然後將某個物品遞給我。

在某一天，魔法師突然出現在不幸孤獨的灰姑娘面前，表示什麼願望都能實現，我覺得這有點把故事編得太順利了。再怎麼說都無法知道仙杜瑞拉到底是怎麼想的，或是她想做什麼事。簡直就像是──

小靜瞪視着傳來腳步聲的通道，總覺得有股非比尋常的氣氛。

據說更前往深處，就能見到越古老的書。

「小靜？」

一碰到卡贊同學拳頭的瞬間，「書斑」便彈飛，彷彿融入空氣中消失無蹤。

小靜代替我如此回答。

根據小靜所說，入口處附近的書還是誕生時日尚淺的書。

「契約者……那這些書就是……」

「仔細看清楚喔。」

在高聳書架之間前進了一陣子後，卡贊同學突然這麼說。

「不過會不會太多了？世界上的童話有那麼多嗎？」

「到了，就是這裏。」

「『原書』的數量等同於故事數量，例如歌詞、樂譜甚至是有些內容的信都存在着故事。」

「原來如此……那麼也有以漫畫、電影和動畫爲基本的『原書』嗎？」

曾經見過的凌亂頭髮、邋遢的制服、如野生動物般的銳利目光，那個人就是卡贊同學。

「唔喔喔……！」

於是我輕輕地將書放回書櫃上。

當小靜伸出手觸摸，門扉便發出宛如拖行重物的聲響緩緩敞開。

就在這個時候，小靜突然停下腳步。

接着，能夠聽見「喀嚓、喀嚓」的細微腳步聲逐漸接近。

「可、可是要怎麼做……」

高度幾乎可及天花板，而且每個書櫃都塞滿了書。

「咦……呃……嗯。」

同時從中竄出一股冷空氣朝我撲面而來。

看來卡贊同學從那天之後，就是每天在這裏進行清掃工作，難怪我最近都沒有看到她。

「『原書』不屬於任何一方屬性，說起來就像是中立屬性的集合體，透過我們締結契約纔會染上顏色。舉例來說，就像是水被泡成咖啡或是紅茶。」

原來如此，是個很容易理解的例子。

「那麼，剛纔『書斑』會緊緊貼着『原書』是因爲……」

「看妳腦袋總算會稍微轉一下了。沒錯，『書斑』會啃食『原書』。」

「啃食『原書』……？」

聽起來似乎是很毛骨悚然的事。

「如果只有『書斑』還沒有那麼可怕。既不會對人類造成直接危害，就算會蠱惑人心，只要沒有特別黑暗的感情就不會受到影響。」

根據小靜所說，要有戰爭、貧窮或是階級歧視之類的黑暗時代，纔會讓「書斑」大幅肆虐。

「不過『書斑』啃食『原書』後，會成爲名爲『弗雷克』的黑色魔法野獸。魔法獸是會吞噬人類與魔法師的恐怖怪物，所以我們必須在『書斑』變成那樣之前加以驅逐。」

黑色魔法野獸弗雷克，光是想像就很恐怖。

「結果果然是劇情嚴肅的戰鬥類魔法少女！？而且還有若干血腥場面！？」

「冷靜點，妳這個笨蛋。」

「好痛！？」

卡贊同學突然用手刀劈在我頭上。話說怎麼叫我笨蛋啦！？

「好好把話聽到最後，我們見習生只有做到『清掃』的程度。要是魔法獸會這麼輕易出現，人類早就滅亡了。」

「咦……這麼什麼意思？」

「因爲已經知道原因，所以我們已經事先做好對策了。」

沒想到手刀還滿痛的，小靜則是摸了摸我淚眼汪汪的頭。

「就像剛纔說的，『書斑』很怕我們的魔法。所以只要使用許多魔法，就能自然地抑制『書斑』出現。」

什麼嘛，沒想到這麼簡單。

土御門同學在圖書館受傷的傳聞被加油添醋，演變成以爲是先前所說的魔法獸出現的大騷動。

「校長，已經對學生們仔細說明清楚了。應該不會再出現惹出騷動的人了。」

卡贊同學仍然拍着膝蓋發出大笑，每當她一笑，就會讓我的抱歉程度大幅提升。

「呃……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當其他同學看到時，還鬧出一陣滿大的騷動。

「剛纔重複說了很多次，我們只要使用『魔法』就能抑制附近的『書斑』出現。能夠有效率地將魔法擴散到全世界的儀式，就是『魔女之夜』。」

就連離開保健室後，卡贊同學仍然很高興地對小靜說着話。

校長爲什麼會在保健室？又爲什麼會穿白袍？保健老師跑到哪裏去了？如果是平常我肯定會在意，不過現在完全沒空注意這些事。

「又沒關係，有綽號就表示實力已經被認同了吧。」

「仙履奇緣」突然一個脫手飛了出去，直接命中小靜的額頭。

「妳笑得太過頭了！」

只是感到很抱歉地不斷垂着頭。

總覺得我終於能與小靜的夢想產生交集了。

「謝謝校長。」

「所以接下來不準妳再道歉囉。」

「很簡單，全世界只有七間魔法學校能參加魔女之夜，最後一個名額就由我們國協拿走囉。」

是「書斑」，書斑打算喫掉我的「仙履奇緣」！

難得看小靜顯得這麼激動。

畢竟保護世界是比嘴巴說說還更要了不得的事。

兩人手中幾乎同時出現「原書」，現場氣氛已經超越一觸即發，充滿隨時打起來都不奇怪的緊張感。

「就說妳笑得太過火了！」

校長替小靜的額頭消毒並將冰袋交給她。

白銀老師與加澄同學連忙趕來，向她們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最後我被「把這麼重要的『原書』丟出去是腦袋有問題嗎！」如此狠狠罵了一頓。

「如果在這裏，校長應該也不會來阻止了吧。」

「噫！」

小靜不悅地冷冷哼了一聲。

「我只是擔心妳們而已，怕妳們會因爲成員不足就先棄權囉。」

當我一頭霧水時，小靜則是笑着朝我說道：

「呀啊啊啊啊啊啊！誰、誰快來幫我弄掉！」

這麼說來，時間的確很晚了。

正當我如此想着並看向「仙履奇緣」時，發現封面似乎有某種黑色的東西沾在上面。

幸好並沒有變成大事，不過每當看到小靜美麗的額頭受傷就讓人相當難過。

小靜突然朝我的額頭敲了一下。

「還真敢說呢……」

根據小靜所說，雖然仍然無法查明「書斑」究竟是什麼，不過因爲已經瞭解「書斑」具有聚集在擺放許多「原書」的場所，而且成爲魔法獸需要相當程度的時間，還有必須不只喫一本「原書」等性質，所以能夠充分對應。就算罕見地出現了魔法獸，也不會輪到我們見習生，而是由從這間學校畢業的大人，也就是真正的原書使者負責處理。

「那、那個……」

「好厲害！好厲害喔！小靜！原來我們也能保護世界啊！？」

「唉唷，被聽到了。總之妳考慮看看吧。」

「是的，葉月同學就是這樣！真的很厲害！」

看來必須想個理由對冴子阿姨解釋纔行。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再向小靜道歉。

我很高興，被敲額頭傳來的疼痛甚至令人感到相當舒服。

我半發狂地四處揮動着「仙履奇緣」。

「不、不行啦！要是在這裏打起來會讓書……！」

「咦？咦？」

「而且，最重要的是還有『魔女之夜』。」

發出怒罵聲的小靜額頭明顯地浮現出紅腫傷痕，原因當然就是我。

「『原書』不會這麼容易被打壞的！」

「哈～～好久沒有笑得這麼開心了。不過話說回來，真不愧是號稱『鐵壁要塞』的見習生，連額頭都是硬得不得了哩！」

我們忍不住互相牽着手興奮地如此說着。

據說全世界的魔法學校，肯定會與這間原書圖書館成對存在。

不過只要參加魔女之夜，就能確實幫忙守護世界，也能防範某處即將發生的不幸於未然。

不過，我也並非無法理解她會如此興奮的理由。

如果是孤單一人就不會給人添麻煩。可是現在我就連魔法特訓都得倚靠小靜，結果卻……

接下來發生的事真的只有一瞬間。

「咦咦！？」

「沒錯沒錯，別在意囉。應該說妳可以感到自豪喔。」

「話說啊，妳要不要趁這個時候換到我們隊上？畢竟是曾經打倒過那個土御門靜的新人，說不定會成爲很強的戰力喔。」

這樣簡直就像某個故事裏的主角嘛。

卡贊同學將手繞過我的肩膀，並將臉靠了過來在我耳邊如此呢喃。

「請不要亂拉我們的人！」

怎麼辦？既然這樣只能我用魔法把她們兩個──

「喂！笨蛋！冷靜點！」

「別一直提額頭額頭的！還有『鐵壁』或是『要塞』什麼的！」

「吵死了！少囉嗦！」

越是說出口，就讓罪惡感越是倶增。

卡贊同學則是露出不羈笑容。

「呃……對不起！」

「我是說那個綽號實在太不文雅了。」

「不需要道歉這麼多次。而且葉月同學又不是懷着惡意這麼做的。」

「哎呀，畢竟只用一擊就把那個土御門靜打倒囉？而、而且還是直接把『原書』丟過去……噗、噗哈哈！」

「那還真是可喜可賀，不過說起來妳們根本沒辦法參加魔女之夜吧。」

卡贊同學拍了拍我的背後如此說完後，便飛也似地逃離現場。

「可是……要是因爲我……在臉上留下傷痕的話……」

「那麼，鍵村同學差不多該是回到另一側世界的時候了。」

「咦……啊，好的。」

「葉月同學！別這樣亂揮亂甩！這樣沒辦法消除『書斑』！」

「好，這樣我們就扯平囉。」

不行，感覺已經沒辦法阻止她們了！

在那之後，我們兩個（主要是卡贊同學）扛着小靜將她送到保健室。

應該說之前好像也看過這種爭執橋段……

「靜，妳的額頭……！噗哈哈哈！」

「好痛！？」

「怎麼了呢？葉月同學？」

在互相瞪視的兩人之間，似乎「啪嚓啪嚓」地爆散出無法目視的火花。

就在這個時候，卡贊同學突然朝我們潑了一頭冷水。

我在後面一邊聽着兩人的對話，一邊等待着搭話的機會。

白銀老師出現在保健室，做過簡潔報告後便退出保健室。

「唔……！」

「嗯，謝謝白銀老師。」

小靜頓時顯得頗爲驚慌。

「哎呀，就算人數夠我也不覺得會輸就是了。」

「嗯，這樣應該就好了。記得好好冰敷一陣子。」

例如打倒魔王或是阻止核彈發射等等，實際上幾乎不會有如此嚴重的危機；而就算真的發生了，也絕對不會找上我們這種普通高中生。

「還可以順便清掃『書斑』，真是一箭雙鵰呢。」

而原書圖書館之間會以魔法互相連結，負責將見習生們使用的魔法散佈到全世界。

她口中發出「噗啾」這道從未聽過的聲音後，我回過神，便發現小靜緩緩地向後倒下了。

卡贊同學的笑聲傳遍整間保健室。

「……嗯。」

「卡贊同學，在戰鬥之前就先宣佈勝利嗎？這樣真是沒氣質呢。」

最後從小靜口中再度說出了那個名詞。

「見習生們使盡魔法的力量互相戰鬥，讓白魔法散播至全世界，黑魔法就會遭到驅散。也就是說，參加魔女之夜就等於是保護世界！」

「噗哈哈哈哈！」

多虧了小靜，讓我心情稍微變得正向一些。

對了，還有也得感謝卡贊同學。雖然她會挖苦別人又有點粗魯，不過我覺得她絕對不是個壞人。

我比平常晚了許多到家，冴子阿姨與美沙已經先回來了。

糟糕，我還沒有想好藉口，當我想到時已經來不及了。

「葉月，妳回來了。今天也是參加社團嗎？如果會很晚回來，記得要先打電話或傳簡訊。」

「好、好的，下次我會注意……」

話說回來，我之前是向冴子阿姨說謊說自己參加社團。

「社團？妳嗎？」

唔……美沙的視線好刺痛。

總覺得她好像不相信我說的話。

「我、我有點累！」

無法忍耐這種視線的我，趕緊逃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獨處後，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唉……好危險喔，應該沒有穿幫吧……？」

不過畢竟我們是同一間學校，我沒有參加社團的事感覺遲早會穿幫。

「得想想其他理由纔行了……」

我讓疲累的身體躺在牀上並開始思考。

但其實已經來不及了。

在隔天的午休時間，正當我一如往常地急着趕往頂樓準備獨自用餐時，結果被事前等待的美沙逮住，直接被帶到沒有人的地方。

「妳說參加社團是騙人的吧。」

「與其說帥……應該說是很美吧？不只是很有氣質，聽說家室也很顯赫。」

「嗯……嗯？」

如此想着的我，忍不住從口袋掏出看到途中的文庫本。

讀完整整兩個對頁後，總算稍微恢復冷靜。雖然心臟仍然跳得很快，不過已經沒問題了，因爲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啊啊啊啊……！不對，不是那樣啦！

「等、等一下啦！不是這樣！拜託聽我解釋～～！」

「咦……可、可是……」

我被逼到牆角，比我高得多的美沙將我壓在面前俯視着我，沒想到居然會被繼姐做出傳聞中的「壁咚」。

「啥？妳還在說什麼像小學生的話？既然喜歡就發展到超越朋友的關係吧。然後試着交往看看，不行就分手。這樣不就好了？」

「什麼？妳不是喜歡那個人嗎？」

當我說着話時，先前一直帶着可怕表情的美沙突然如此插話。

雖然無法好好說明，不過等到有結果時也會向冴子阿姨說清楚。

「呃、呃嗚……」

我現在有真正想做的事。

「嗯……謝謝妳……不對啦！」

嗯嗯嗯！？

口中變得越來越乾澀，心臟傳來「噗咚、噗咚」的劇烈跳動聲，甚至出現眼前景色開始天旋地轉的錯覺。

「那、那個！」

「是、是喜歡沒錯，不過那只是想成爲朋友。意、意思就是……！」

「唔咦……？」

好、好可怕……

關於魔法的事暫時保留不說。我想美沙不會立刻相信，我也必須學會魔法才能讓她們採信。

美沙已經誤會最根本的事了！

我沿著文字將話語攬進腦中。在這裏的人不是我，我如此想着，並將意識投入故事世界中。

「喔～～原來是那種的啊。這樣只要順利就能麻雀變鳳凰囉，妳得認真點追求對方喔。」

看書、看書、看書。

怎麼會這樣？美沙的態度突然變得很和善。

「所以呢？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很帥嗎？」

我緊緊盯着美沙並開始說明。

──那個症狀又要出現了。

我和現充果然還是沒辦法溝通……

麻雀變鳳凰？

「唔……！」

「不過爲了見到對方，妳居然特地跑到其他學校，比我想像中還有毅力嘛。」

嗯……？等等，總覺得我和美沙之間好像有認知上的差異。

「那、那個……妳好像誤會了某些事……」

見到美沙出乎意料的反應，讓我忍不住露出傻眼表情如此回應。

「要加油喔！我會替妳好好對媽媽說的！」

「拜、拜託等我一下！」

「我不是說不用再解釋了嗎？或許該說，妳應該早點對我說的。」

「快點回答我！」

「……呼。」

目送美沙留下這段誤會極深的話離去後，我重新體認到某個事實。

「所、所以我想讓自己練習得更加熟練，該怎麼說呢……我想得到認同，也想和那個人在一起……呃……所以我……」

「我知道了，妳不用再解釋了。」

「說實話，我原本覺得有妹妹還滿煩人的。而且妳還老是在看書，真是有夠莫名其妙的。我覺得我們兩個說話絕對不會投緣。不過再婚也是媽媽的自由，所以我原本只想隨便敷衍了事……嗯，既然是這樣我就來幫妳吧。」

「我、我說妳啊！別在這種時候……！」

……不不，不是裝成事不關己的時候了。

「我已經知道妳每天放學後會立刻離開學校了。」

「呃……嗯，該說是順其自然還是順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