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大小姐的幸福

那之後我以領主的身份參與領地政務。

……話雖如此，該做的事還是沒變。

我過着每天被政務追着跑，每天走向辦公桌的生活。

不過……不同於以往，沒有找碴的人，我多了不少從容。

蕾蒂西亞殿下就任爲王的正式通知下來了。

據說在服完汀恩一年的喪以後，就會舉行加冕儀式。

我身爲一名領主，屆時也會出席典禮。

這是我成爲領主以後第一次的正式活動……換句話說，對我而言也是個亮相儀式。

……一年啊。

我不經意吐了口氣。

從那個人消失後已經過了幾個月……我總覺得好像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就像母親大人以前說過的一樣，痛楚會突然掠過心中。

但是……就連那種痛楚我都覺得可愛，實在是病得不輕。

「……大小姐，您要去哪裏？」

我一走出房門，這時塔妮亞正好抱着文件要進房。

「散步。我想讓身體動一下。」

「那麼我也一起去……」

「不要緊的。只是在宅邸裏而已。」

話說完我就擱下她到外頭去了。

四季如春的氣候，溫柔地圍繞着我。

「只要你活着，我就別無所求了……」

「……我愛着那樣子的艾莉絲。」

是他……亞爾弗列德·汀恩·塔斯梅利亞

汀恩抓住我託着他臉頰的手。

「反過來說，你比起王冠選擇了我對吧？假設你成爲了王歸來，我也已經是領主了。不打算、也不想退回這個職位……無論我多麼深愛着你。」

「我呢，汀恩，也是個很麻煩的女人，非常貪心，儘管愛着你，但我無法改變我自己的路。因爲我愛着這塊土地，愛着這塊土地上的人民。」

抬頭一看，是一片清澈至極的美麗藍天。

……我不敢相信。

「當然。再也不會了，說謊的事我道歉。」

果然總是面對辦公桌，身體會變得僵硬……我一邊那樣想，美麗的庭園撫慰了我的心靈。

我把頭朝他托住的手歪了歪，像是要將自己交給他似的。

「……我也想跟你一起走下去，比起任何人都要靠近……我也愛着你。」

「這樣啊……太好了。」

我好想見你……好想見你！

身後有某人回應了我那樣的自言自語。

嘗過一回那樣的絕望，我甚至有種不管多少辛苦都算不上什麼的感覺。

這次他輕輕用手託着我的臉頰。

然而包含在那句話裏的心意，卻讓我淚流不止。

……不對，應該說是死纏不放想要相信吧。

毫無掩飾短短的一句話。

「我祈禱、我盼望——除了那以外的未來。我想跟您一起創造出不曾見過、不曾想象過的未來。」

我抓住了他的手。

接着我們親吻彼此。

「……！是的，當然有。」

這件事連同滿足感，讓我安心地呼了口氣。

他抓着我的手更用力了。

不經意自言自語的同時，我緊緊握着懷錶。

他也將手繞到我的背後。

就死去的他而言，確實是沒有確切的身份。

好高興、好高興。心中充滿了喜悅。

他還活着……還活着！

痛苦、難受、傷心。

接着他所說的話，又讓我再次愣住了。

無論如何、無可救藥地。

我的淚珠從眼裏一滴滴落下。

他說着露出了笑容。

我默默地稍微離開他的身體，用手摸他的臉頰。

那雙眼睛擄獲了我的注意力。

我聽着他的話……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燙變紅。

「……不，不在那片天空裏喔。」

那雙手在發抖……肯定不是我的錯覺。

我讓他站起來，撲進了他的懷中。

一伸懶腰，骨頭就傳來一點都不可愛的喀喀聲。

「但是，答應我一件事。」

他聽見我的話，雙眼圓睜。

我感動不已，於是緊緊抱住的手，又抱得更用力了。

然而那又怎麼樣呢？

「騙人……」

我們互相凝視。倒映在彼此眼中的，只有彼此。

我終於聽見幻聽了嗎？冷靜的我規勸着高興到發抖的我。

然而，他平靜地微笑搖搖頭。

「已經有過太多那樣的感受了。絕對別再說出會讓我哭泣的謊言。」

「這些全部都無所謂了……！」

我率直的情感……湧現的是滿溢的這份思念。

「爲什麼要那樣做？」

我想確實感受他存在於此的這件事。

「我甦醒的事，只有替我看診的醫生知道……我叫他別說出去。」

那耳熟的聲音，讓我瞬間定格。

「等……汀恩！」

聲音在發抖。

「被流箭射中是真的，差點死掉的事情也是……不過醫生的努力有了價值，我甦醒過來了。不過在那之前，我死掉的消息就已經傳到王宮了。」

然後下一秒，他用強勁的眼神注視着我。

我悄悄靠近他的臉，就這麼閉上了眼睛。

「我總是對你撒謊。而且我在這個世上沒有正式身份，是無法公開露面的亡魂。會讓你非常辛苦吧。可是……我不想再對自己——更重要的是不想欺騙你。我是真的愛着你。就算知道會讓你很辛苦，我也沒辦法放棄。我想跟你一起繼續走向未來。可以請你務必與我一同共度今後的人生嗎？」

「但是……那時候在這裏的我不一樣。理應一直襬在心上的未來完全消失無蹤，並且僅僅是享受着跟您一起工作這件事……」

「可是，爲什麼……？」

「有很多。商會之子的身份、聽見您要嫁人，還裝作若無其事，還有我死掉了的事。」

身爲淑女的修養、身爲公爵千金該有的樣子，這時候我全都拋到九宵雲外了。

「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妹妹還這樣對我說了。既然那樣，我就想着希望能在這裏工作。」

「天氣真好……」

終於能說出口了……愛着你這幾個字。

甚至感覺胸口就要破裂……我再也受不了那樣的感受。

我們互相擁抱，共享彼此的體溫。

只有這一點不能妥協，就算我有多麼愛他。

「那是……什麼樣的謊言？」

「雖然以往是短期僱用契約……不過從今以後我想一直在這裏工作。還有位子留給我這縷亡魂嗎？」

簡直就像童話故事裏，騎士向公主下跪那樣。

「以往我認爲自己的未來，只有成爲王或者死去兩條路可選。從來不曾描繪過那之外的未來。一切都是爲了當上王……只是爲了那個目的和周遭有所關聯。」

心底想着已經再也見不到了，即使如此還是尋求着他，留戀他的身影。

對於他突如其來的行動，我驚訝之餘開口大叫。

我一回頭就飛奔撲進他的懷中。

我沒有聽錯……而且也不是幻聽。

「艾莉絲……」

「嗯……你已經沒事了嗎……有沒有哪裏痛？」

「說什麼那種事……雖然自己說怪怪的，老實說會很麻煩吧。首先，身份不明、來歷不明的男人，不適合當領主的夫婿。再加上那個男人流着王家的血，有王位繼承權……絕對沒辦法在公開場合露面。」

但是就像在嘲笑着那樣的我，那道聲音繼續說：

「……十分抱歉，大小姐。我老是在向您撒謊。」

那簡直就像是在告白。

汀恩說着說着露出愉快的微笑。

「……汀恩就在那片天空裏的某一處嗎？」

沒有錯……是他。

他說完那句話笑了笑。我安心地舒了口氣。

我靜靜地聽他吐露心聲。

「……我愛你。」

我一開口，他便用認真的眼神追問我後續。

「汀恩……」

從天空中守護着我……那種想法宛如童話故事，我卻真的相信。

「蕾蒂說我不適合當王，說她自己要當王，叫我退隱。我想她能登上王位這樣正好。」

「你會介意那種事啊。」

「對我而言，不過就是那種事喔。因爲能跟你在一起……跟以爲已經死掉的你在一起。在那樣的奇蹟之前，那些僅僅是『那種事』而已。而且……」

「我已經沒事了。也沒有後遺症。」

在聽他說話的同時，我的胸口一直在小鹿亂撞。

「汀恩……」

汀恩就這麼握着我的手跪下。

那溫暖的體溫、胸口的聲響，令我眼淚潰堤。

……眷戀不已。

對於他還活着這件事，以及走到這一步的所有一切我都心懷感謝。

並且與此同時……暴力般的衝動縈繞在我心中。

我的感情好似要爆發一般，甚至想開口大喊。

我想佔有他的一切……到了無法思考其他事的地步。

希望他能跟彷彿被溢出的感情淹沒的我一樣愛戀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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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悄悄地放開了對方。

「……我、我們先回去吧。」

再繼續這樣下去，感覺會無法自拔，我感到害羞之餘開口提議。

「……是啊。」

表示同意的他，臉微微泛紅。

那相當可愛，我不由得笑了出來。

「大家肯定會很歡迎你的。聽說你死了，大家都很沮喪。」

「這可不好說呢……感覺〈財〉的各位反倒會顫抖着說我從地獄中甦醒過來了。」

「確實……」

我們手牽着手。

從指尖傳來的體溫，令我不禁揚起了嘴角。

從今以後，可以一直這樣走下去吧。

「來，我們走吧！汀恩。」

當然不是因爲情愛之事……完全是爲了挖角。

✝✝✝

「母親大人。」

從那之後過了幾年。

我和我的孩子擦身而過。

現在阿爾梅利亞公爵家，即使在塔斯梅利亞王國也發展成了擁有最多人口的都市。

知道汀恩真實身份的，只有家人、蕾蒂西亞殿下以及與我一起工作的每個兒時玩伴。

他們爲了汀恩的迴歸喜極而泣……雖然臉色有點蒼白。

城市各自設立學校和醫院，所有領地居民都能讀書識字和計算，要是生病了去醫院是理所當然的事。

「十分抱歉，我把茶放在這裏以後就去休息。」

「……帥氣？」

「不過也不能太過拼命喔。你急着成爲大人的話，我會很寂寞的。再當一下下我可愛的耶皮斯，我會很高興。」

我有試着婉轉地問過她迷上貝倫哪個部分，她說了是「我們的感性很合得來，還有他的思考方式呢」……但那究竟是哪個部分，我完全搞不懂。

「哎呀……耶皮斯。」

在蕾蒂西亞殿下的協助，再加上不希望阿爾梅利亞公爵家繼續增強力量的明智貴族站在我這一邊，稍微花了點力氣，才順利達到了這一步。

「小時候的憧憬是很特別的。因爲那其中不包含任何的盤算。發現純粹覺得帥氣的事物，那件事本身就很棒。爲了能接近憧憬，首先你要努力。然後如果跟現實有所衝突時，你還是想走那條路的話，你儘管走下去就好……萬一後來你想走不同的路，就那麼做吧。即使變成那樣，先前你所做的努力也不會背叛你。」

「是的。」

「怎麼啦，耶皮斯，你沒有跟別人在一起嗎？」

這種時候他露出了孩子氣的表情。

對這場婚禮感到最高興的，就是王太后……艾伊麗陛下。

「耶皮斯，還有汀恩……你們如果想說我溺愛子女的話，就儘管說吧。」

「這點小事沒問題。比起完全不動，應該還是稍微動一動比較好。」

因爲沒有愛德殿下在世的時候，將我當成眼中釘來礙事的人，也難怪會這樣。

塔妮亞坐下以後，我靠近她並且摸了摸她的肚子。

「沒、沒有那種事……我很高興，母親大人。」

然後我摸了摸耶皮斯的頭。

當然，要達到結婚這一步也有很多麻煩事。

市場上陳列着來自阿卡西亞王國的珍貴進口商品，讓造訪的人感到開心。

是一個儘管遺傳了我宛如銀線的髮色和眼睛顏色，但除此之外……五官全都像汀恩的男孩子。

因此結婚典禮是由我們夫妻倆與雙方的家人所參與，相當雅緻的婚禮。

甚至想着我家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可愛的……

「喂，耶皮斯。不能擅自在政務大樓四處亂走，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吧？」

就算是我的孩子，耶皮斯還真是個早熟的孩子。

可是每當看見那些內容，汀恩就會有點賭氣不高興……會不由得覺得很可愛……那是我一個人的祕密。

「……是的，我會努力。」

「嗯，是呀。這孩子生下來，如果大小姐同意的話……日後我想讓這孩子隨身服侍大小姐的孩子。」

塔妮亞說着對我露出溫柔的笑容，同時摸摸自己的肚子。

被她的氣魄壓倒，我不由得表示同意。

「沒關係。反正今天預計也不會再有客人來。這是領主命令。你至少先在那裏休息一下。」

尤其是以入贅阿爾梅利亞伯爵家爲目標的二男、三男的家族更是連番狂批、炮火猛烈。

此外，阿爾梅利亞公爵家與阿卡西亞王國之間的交流變得很盛行，對方的嶄新技術接二連三地流入。

我一向她伸出手，璐琪就笑着撲進我懷裏。

「嗯。」

我再次摸了摸做出那種回答的耶皮斯的頭。

塔妮亞結婚對當時的各僕役造成了巨大的震撼……但對象是迪達這件事大家都表示了理解。

阿茲達商會成爲國內屈指可數的商會，規模已經成長到前五名以內。

雖然汀恩似乎預料到了。

重要的是我跟他成功結爲連理……只有這件事。

「歡迎你來，璐琪。」

當她在結婚典禮中途開始大哭因而過呼吸的時候，我臉上的抽搐藏都藏不住。

「真期待能跟這孩子見面呢。」

「是呀，如同母親大人說的……現在的我想在這裏工作的這個願望，聽起來像是隨口說說吧。但是總有一天我一定會……」

……話雖如此，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問題。

「大小姐，我拿茶來了。」

「哎呀，塔妮亞，這可不行！你不能那樣勞動身體。」

現在爲了要在阿卡西亞王國展店，正在進行各樣調整。

雖然我當時覺得繼續問下去就太不識相了，因此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不過那些事都不要緊。

「那麼大小姐。大小姐您是同意了嗎？」

「……我深感榮幸。那麼，爲了讓您中意，我會徹底地嚴格鍛鍊這孩子。您敬請期待。」

我無法估量當時我有多震撼。

「嗯，好……」

看見好像很慌張，但最後卻說得有點害羞的耶皮斯，我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他是我跟汀恩所生的孩子。

當我半眯着眼盯着她看，塔妮亞瞬間眼神遊移……然後放棄了。

令人喫驚的是，蕾蒂西亞殿下登上王位的兩年後，兩個人就結婚了。

要說除了我以外誰最高興，出乎意料的是〈財〉的各位。

貝倫在她的身旁。

據說汀恩以前也是那樣的孩子，說不定是內在也像到他。

我跟汀恩結了婚，過着幸福的每一天。

「耶皮斯你還真是喜歡政務大樓呢。」

說完以後，耶皮斯眨了眨眼。

和卡迪爾殿下之間因爲那些事，現在還有書信交流……不過偶爾他會表示自己還沒放棄，叫我一定要去阿卡西亞王國住等等，對我進行相當激烈的勸說。

「是的。爲了人民拼盡全力工作的領官們，他們的樣子非常帥氣。雖然不是從故事裏走出的那種超人般的英雄，不過他們每一個人都拿出自己擁有的力量，那些累積起來就會成爲對某人而言的英雄……不覺得這是相當美好的事嗎？」

由於他正式成爲領主輔佐，工作也能妥善處理了。

「……遵命。那麼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苦笑着回答完以後，總覺得塔妮亞的雙眼似乎相當炯炯有神。

「哎呀，我沒有說你不能有所憧憬喔。應該說我覺得那樣很好。因爲你還只是個孩子。」

蕾蒂西亞陛下身爲第一位女王，在王都大顯身手。

「嗯……是啊，畢竟如果是你跟迪達的孩子，不管要走哪條路都值得信任。」

看樣子我的人生，似乎沒有安穩這個詞彙。

有丈夫汀恩當輔佐替我做事，也算是一大要因吧。

「是的。因爲很帥氣。」

這樣一說，耶皮斯還有在他身後的汀恩都露出了苦笑。

那般斥責耶皮斯的他，懷中還有個脖子終於硬了沒多久的長女璐琪。

她對我們說「實現了長年的夢想」……但那究竟指的是什麼呢……在我身旁的汀恩也面露苦笑。

領主的工作也很順利。

我用手指向某個客用的椅子，一眼就能看出她的驚慌失措。

對象竟然是迪達。

表面上我是跟身爲平民的男性結了婚。

就算這樣，我的部下是身經百戰的一羣強者……因爲有大家的幫助，才總算走到了這一步。

而且竟然還是蕾蒂西亞陛下自己開口求婚，令人更加驚訝。

「話說我在懷孕期間想要工作的時候，制止了我的人是誰呀？」

……接着我讓她暫且這樣休息一下，自己離開了房間。

「那真令人期待呢。總有一天……不光是覺得帥氣，我可是非常期待，等你瞭解這份工作真正的重要性以後在這裏工作喔。」

「這樣呀，那真是太好了……總之你在那裏休息一下吧。」

家人……完全沒有反對，但主要是其他的貴族很煩人。

有時是祕書、有時是幹練諜報人員的塔妮亞，現在有喜了。

像是在回答我這個疑問似的，汀恩正巧在此時走了進來。

璐琪和耶皮斯完全相反，髮色和眼睛顏色都遺傳自汀恩，除此之外彷彿跟我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過，我真是作夢也沒想到他們兩個人會結婚。

「可是……」

「哎呀……那麼耶皮斯你將來也想象他們那樣工作嗎？」

「那要看這孩子本人的意願。」

學校產生出最尖端的技術，然後將其返還給市場。

汀恩抱起了耶皮斯。

「溺愛子女是件壞事嗎？如果要那樣說，那我也溺愛子女……應該說是溺愛家人吧。我覺得我的夫人是充滿知性，世界上最漂亮最溫柔的我最愛的人，她所生的孩子們也無比可愛喔。」

「汀恩……」

「心愛的夫人，機會難得，你就休息一下，度過一家人的團圓時光吧？」

「這個提議很棒呢，老爺……剩下的文件並不急，只要之後有你幫忙馬上就能結束了吧……是呀，我們就品嚐着梅里妲的點心休息休息吧。」

我們各自抱着孩子，依偎着彼此向前走。

……伴隨着一臉幸福的笑容。

✝✝✝

阿爾梅利亞公爵家在那之後有了顯著的發展。

艾莉絲·菈那·阿爾梅利亞爲復興之祖受後世讚頌。

她設立銀行，推動免費上學和義務教育，修改稅制和保護醫學發展，以及整修道路和公共建設。

雖然那些在百年之後，也漸漸受到其他國家採納……但她比其他地方都要早着眼於那些事的重要性、實用性並加以引進，即使在後世也將她稱之爲鬼才。

然後塔斯梅利亞王國也受到阿爾梅利亞公爵家發展的恩惠，達成了顯著的成長。

此外，她在此一時代罕見地跟身份不同的人之間戀愛結婚的事蹟也相當有名。

她的丈夫身上充滿了謎團。

據說他在暗地裏支持她，其才能並不亞於艾莉絲。

在專家之間，從阿爾梅利亞公爵家不可思議地沒有人表示反對的這件事出發，現在最有力的說法，是他可能是從以前就服侍阿爾梅利亞公爵家的人。

無論如何，充滿謎團的她和她丈夫之間跨越身份的戀愛結婚，因而引發許多臆測，成爲衆多戀愛小說的題材。

並且如今仍然有無數年輕女性閱讀着，併爲之心動。

留下許多逸事、傳說的艾莉絲·菈那·阿爾梅利亞。

爲民着想，爲民所愛的公爵千金……她的名字如今仍然牢牢刻在領地居民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