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 大小姐，成爲話題中心

臺版 轉自 深夜讀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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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在嘆氣的同時現身的人是蕾蒂西亞公主，暱稱蕾蒂。

身爲亞爾弗列德王子之同母妹妹，並擁有這個國家王位繼承權第三順位的她，有着一頭金髮與柔和綠橄欖石般的綠色眼睛，是一名容貌十分惹人憐愛的少女。

這副模樣，與他模糊記憶中，他們的母親夏莉亞妃的容貌相同。

現在，那張美麗的臉龐略帶着嚴肅感。

「……哥哥，活動身體雖然也很好，但在那之前請您先動動頭腦與雙手。」

「蕾蒂，你已經完成了嗎？」

「對，在哥哥您耍謀略，以及與心愛之人見面的時候完成的。」

她露出微笑的笑臉非常惹人憐愛，但眼睛卻沒有笑意。

接着，她就這樣默默將手中的文件放到桌上。

「這些是額外多做的……因爲，關於金錢流向我有幾項很在意。」

亞爾弗列德王子外出的期間，實際處理工作的人就是她。

在王病倒的現今，亞爾弗列德王子要處理的工作逐漸增加，若沒有她在，應該就無法外出了。

悲哀的是，蕾蒂西亞公主從小就明白自己微妙的地位……也就是自己身處王宮內勢力鬥爭的漩渦之中……所以她一直以來不只學習一般知識，也學習處理實務。

她的實務能力與手腕，就連身爲宰相的阿爾梅利亞公爵家主人都認同。

「你處理事情的能力已經很厲害……這樣的話，我往後『也』能交給你了。」

「哎呀，哥哥，請您不要一說完就盤算着下次的外出。」

他一頁頁瀏覽着報告，裏面沒有任何需要更動的地方。

財務、軍務、法務、外務、人務、教務、工務……以及統整這些部門的宰相，宰相之上則是王。

「你理解自己身處的地位，依舊希望這麼做嗎？」

「那是哥哥教的喔。他說過，與對方交涉時，在表明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之前，若先提出對方難以答應……也就是難度高的要求，會比較容易達成目標。結果順利成功了。」

「講得真是貼切呀……話說回來，哥哥……」

蕾蒂西亞公主凝視着他。

還真會說啊。盧狄烏斯笑了出來。

就算這樣他依舊任她擺佈，或許是因爲尊重她的想法吧。

而擁有人事權以及處理民事事宜的人務、工務，以及教務是第二王子派。

「嗯？什麼事？」

「您又要像這樣將我拋下了嗎？真是太過分了。對嗎，盧狄？」

「您問我爲什麼……就是剛剛的對話啊。從一開始，您的目的就是獲得外出許可吧？」

一旦見到疼愛她的王的模樣，耶露麗雅妃一定會心生不滿。

無論亞爾弗列德王子或王，都沒辦法無時無刻待在她身邊。

「這個嘛……」

她與母親夏莉亞妃十分相像。

「哎呀！不是您說的那樣吧？因爲您刻意放過了削弱阿爾梅利亞公爵家力量的絕佳機會。」

她追問時的態度尖銳，閃亮的雙眼也讓人明白無論說什麼大概也沒用，令他不禁嘆氣。

「在我與弟弟爭奪地盤時，另一邊爲了階級而爭奪地位嗎……還真是到處都展開了遊戲呢。」

她眼睛散發出的光芒，強烈到讓人明白這一點。

「啊，蕾蒂殿下，由我來拿吧。」

「……我沒有任何意見。」

「嗯，知道了。」

蕾蒂西亞公主滿臉笑容，心情愉快地詢問他。

接着，她就這樣拿着那些文件走向房外。

正因如此他纔想加快中央集權化的腳步，但是……擁有強大力量的貴族至今依舊存在，所以難以進行。

「……一點都沒錯。」

「請您也讓我見見阿爾梅利亞公爵千金。」

「相互勾結，中飽私囊嗎……擁有人事權的人務大臣竟然做這種事……」

「要一起去逛市井不是嗎？我與盧狄在的時候就可以。」

而且，隨着年齡增長如實地展現出來。

「……有機會再說吧。」

「……就算要見面，也不能叫她來這裏。話雖如此，別說離開王都了，你幾乎不曾離開這座宮殿，前去王宮以外的地方吧。」

不只如此，由於他平日在各處走動，所以沒留意到的地方正是由她以這種方式來補強。

「真是的！連盧狄的反應都這樣。」

教務是達里爾教爲了侵蝕國政而設置的部門，但因爲之前逐出教會的騷動，所以多數職員都被整肅，目前處於混亂之中，沒有發揮原本的功能。

甚至讓人理解一旦他們身爲王的父親見到她成長後的模樣，絕對會加以溺愛。

思考到這裏，他不禁自嘲這些只是他自以爲是……

「呵呵呵，你說中了。」

領主的力量非常大，所以在經營國家之時協調各領主要花很長的時間。

「哎呀，盧狄你在說什麼？」

她與母親夏莉亞妃過於相似。

她就這樣愉悅地拿起一疊文件。那與她先前放下的文件是不同一疊。

話題突然拋向盧狄烏斯，使他露出苦笑。

「知道了。」

爲了讓國家運作，王都的行政機關分爲七個部門。

「……我明白。一旦發生某些事，我除了變成累贅以外什麼都不是。但就算這樣，我也想見見外面的世界。只不過，您或許會認爲，我只是個連在社交界露面都不被允許的人，怎麼會去作這種夢想。」

他們是比任何家族都更有貴族風範的貴族……而且正因爲被評價爲守護着自古以來的傳統，是以保護領地人民爲最優先的貴族，目前纔沒有出現任何事端。

盧狄烏斯也像追着她的腳步般離開房間。

私吞的資金除了用在自己身上，還四處散財進行賄賂。她邊嘲笑邊加以諷刺。

況且，只要看見病態般愛着夏莉亞妃的王，就會覺得連王都不能相信。亞爾弗列德王子是這樣想的。

說到理由……不只因爲她是王族的子女。

「……先暫時不提艾莉絲小姐的事。說真的，我也想稍微接觸外面的空氣。我希望能以王族成員的身份走訪市井，親眼看看大家的生活。」

但正因如此，纔不能讓她與王見面。

亞爾弗列德王子與蕾蒂西亞公主對耶露麗雅妃而言，已經是十分礙事的存在了。

「呵呵呵……我講得非常誇張呢，而且哥哥途中似乎也發覺了。」

他在內心思考着不想聽她接下來要講的話，但依舊默默看着她開口。

阿爾梅利亞公爵家，是個就連特別關愛梅露莉絲夫人的王太后都警戒並注視其權勢的家族。

「既然如此，就趕快處理剩下的文件吧。哥哥您也別將工作丟在那裏，早點做完才能趕快出門。」

反倒是她願意這樣「特地」試圖交涉，已經讓人覺得很好了。

行政機關的工作，除了王族直轄地的運作外，其他還有確立國家的方針與在各領主間斡旋。

「……咦？」

她將大量的文件放在書桌上。

自己或許也像父親一樣病了吧……

他只是不想再像夏莉亞妃那時一樣，爲無能爲力的自己而悲嘆。

……如果將她關起來，不久之後她也會自行飛離吧。

在那個時間點，亞爾弗列德王子可能也已經察覺蕾蒂西亞公主的願望爲何。

因爲害怕失去，所以將她關了起來。

位居財務大臣的薩吉塔里亞伯爵、軍務，以及外務是第一王子派。

不過，實際的光景是……桌上文件的分量已將那種幻想破壞殆盡。

亞爾弗列德王子的口氣也自然嚴肅了起來。

身爲宰相的阿爾梅利亞公爵從前也與法務一樣是中立派，但這次也在逐出教會的騷動之後完全轉爲第一王子派，以及「被認定爲第一王子派」。

「因爲人務大臣是第二王子派，所以這種小案件就絕對會延遲處理呢。」

「您就是因此提了很多他與艾莉絲之間的關係吧。真是不能小看您。」

她的書房雖然比亞爾弗列德王子的書房小，而且到處擺着可愛的小東西，但書架上藏書的量與內容感覺都不太像公主。

亞爾弗列德王子當時之所以露出嚴肅的表情，這就是原因嗎……盧狄烏斯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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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這樣，我也想見見外面的世界。我不想與那位哥哥一樣，只看自己想看的事物，然後傻傻地在這座城裏生活。」

蕾蒂西亞公主在書桌前的椅子坐下。

「只要跟哥哥、盧狄在一起就很安全吧？」

您明明就知道……雖然盧狄烏斯在心裏這麼想，依舊爲了回覆問題而開口。

「同樣身爲女性，我希望務必以同伴的身份與政治方面的難得人才加深交流……但這些是客套話，其實是因爲哥哥與她互有好感。」

因爲，他像這樣將蕾蒂西亞公主關在鳥籠裏，試圖不面對失去的恐懼。

但她沒多久就嘆了口氣垂下肩膀，接着表情一下子從至今的輕鬆轉爲陰沉。

†††

因爲王若對她越疼愛，就越有可能將她逼上絕路。

蕾蒂西亞公主高興地微笑。

那是一張以白色爲基調的美麗桌子，從前，王族的子女們是否曾在這裏寫信呢……這張美得如同繪畫般的桌子會讓人這麼想象。

順帶一提，法務是中立派。

「……怎麼突然這樣想？」

「……謝謝您，哥哥！」

蕾蒂西亞公主的行動範圍很狹小，只有這座離宮與王宮中有限的場所。

「……我與她的關係並非你想的那樣。」

「總之，我已經先得到了許可，之後就算在王都走動時『偶然』遇到阿爾梅利亞公爵千金，他也無法有意見吧？」

……她長大了呢。雖然這根本無庸置疑，但他依舊有這種感想。

額外加以刺激，使對方做出直接的行動時……他究竟能否保護蕾蒂西亞公主毫髮無傷？

他考慮要趁這個機會將教務與國政完全分離。

「……蕾蒂殿下您也真厲害呢。」

盧狄烏斯的話，讓蕾蒂西亞公主不滿地嘟起嘴。

「請您不要說她是個可用的人才喔。」

她雙眼發亮急切地說，那股魄力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其實她真正想要的應該是外出許可……盧狄烏斯的預測漂亮地猜中了。

想見艾莉絲大概也是事實，不過，那只是「假如順利」才能實現的事。

大概因爲這樣，所以他接連發問。

「正因爲熱心於王宮裏的地位爭奪，纔有辦法做出這種事吧。」

那是亞爾弗列德王子先前完成的部分。

「您是因此才這麼急嗎……」

雖然這次的騷動已經結束，但艾莉絲應該會在王都多待一陣子吧。

第二王子愛德華王子出手攪局造成的各種騷動，她或許要進行事後處理。

「對，畢竟我說想見阿爾梅利亞公爵千金，並不是謊話。」

「……您爲什麼如此執着於她？雖然，看見對您很重要的哥哥爲她擔心的模樣，所以覺得在意也無可奈何啦……」

「……是啊，盧狄你說得沒錯，但那並非出自你想象中『不希望重要的哥哥被搶走』的心情喔。」

自己的猜測如此簡單就被說中，而且還遭到否定，盧狄也只能默默等待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盧狄沒有做出回應而是保持沉默，讓她呵呵笑了出來。

「當然也有一點關係啦……但我是單純對她感興趣。例如『那位哥哥』的世界非常狹隘。小時候被耶露麗雅妃保護，長大之後也把講些順耳話語的人們放在身邊，結果導致了他與阿爾梅利亞公爵千金取消婚約吧？」

盧狄烏斯立刻就明白她口中的「那位哥哥」是指愛德華王子。

因爲，她叫愛德華王子的時候總是稱呼他爲「那位哥哥」。

「但是，哥哥的世界也在其他意義上很狹隘。哥哥的世界只有我以及盧狄，再來就是能不能加以驅使的人……我認爲他是以此爲基準將人放在身邊。」

他總算理解了她想講的事。

……的確，亞爾弗列德王子的世界，與愛德華王子的世界在不同的意義上狹小。

那不是見聞方面的狹小，而是有無追尋着他人的存在。

並非因爲能派上用場才需要……而是會打開心防徵求意見，也會閒聊。

她指的是能讓他做這些理所當然事情的對象。

以現在的狀況，身爲他血親的蕾蒂西亞公主，再來就是盧狄烏斯似乎稍微踏進了那個範圍……大概就是這樣吧。

「身爲王族成員，那種想法或許無可避免，但哥哥太極端了……這都是因爲身處的環境，讓他必須從小在敵人環伺的王宮裏揹負着我這個負擔。」

她嘆了一口氣。

考慮到這三點，軍部的確如她所說，若知道汀恩就是亞爾弗列德王子的話，很有可能會宣示對他效忠。

若說到要跟隨比較有能力的王子……與愛德華王子相較之下，應該就是選亞爾弗列德王子了。

「……的確也有過那種事呢。」

「在好的意義與壞的意義上都是個貴族……應該是這樣吧。」

「是啊……正因爲她自尊心強烈，所以不讓人見到弱點，也不會依賴別人。就連在學園裏的霸凌也做得那樣光明正大……就算她不親自上場，憑她的威勢也辦得到，但她卻沒有那麼做。說起來，她就算不欺負對方，只要拜託家人……或者大力宣揚自己的悲劇女主角身份，周圍對她的看法也絕對會不同。」

「……剛好相反喔。正因爲我像這樣待在籠中，纔會爲了儘量知曉外面的世界而加以推測。」

「……蕾蒂殿下……」

接着她背對盧狄烏斯，就這樣走到窗邊。

若亞爾弗列德王子出了「某些事」，自己的家族就將出現一個王。

「……話題有點扯遠了，不過，今後若要加速強化王權，哥哥就必須讓自己的陣營變得堅不可破。爲此，我認爲哥哥不可以一直待在只有我與盧狄的世界裏……就在那時，我得知了阿爾梅利亞公爵千金的事情。她開拓了哥哥的小小世界……她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我非常感興趣。」

沒有與他人接觸，或許在這方面造成了壞影響。

有亞爾弗列德王子、愛德華王子，以及蕾蒂西亞公主。

事實上，亞爾弗列德王子以此爲理由壓制着王太后。

「原來如此。請問，蕾蒂殿下……」

……也就是說，那有可能會成爲新的鬥爭源頭。

「對，就是這樣。」

相反地，若是亞爾弗列德王子獲得勝利……

「……是爲了強化王權吧？」

「回到正題吧……我很驚訝喔，因爲哥哥對他人產生了興趣，並且頻繁前去接觸。哥哥的世界裏出現了我與盧狄以外的人，然後受到影響……對了，盧狄……」

「現在也是一樣……她身邊有着確實能信任的僕役們，不過，她依舊在某個部分拉起界線，就算重視他們，但當某些事情發生時，她似乎不會對他們露出弱點並求助。」

「哈哈……但是，我覺得他改變了。畢竟我不曾看過他那樣受人吸引。」

「嗯，是啊……」

這並非任何人都能辦到的吧？

目前，屬於亞爾弗列德王子勢力之下的是新興貴族與地方貴族們。

「……什麼事？」

「請您明白，那位殿下有他自己無法向前邁進的理由。」

假如亞爾弗列德王子落敗，等待着他的十之八九是死亡。

「……要是哥哥看見她之後覺得煩悶，那我真希望他稍微反省一下。」

不過那真的只有一瞬間，所以大概是錯覺吧……他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在與她的對話上。

「不過，我的能力也還差得遠呢。因爲，我還不曾親自做出行動。無論任何人都有辦法對已經發生的事情加以考察吧？」

「……不，那不能當成藉口。哥哥是以得失利益爲基準行動，會在他手下做事的人，也是看上他的能力而聚集起來。雖然這是哥哥的過人之處……但只靠這點來維繫的勢力過於脆弱。若用稚氣的講法來形容，大概就是……羈絆吧？可以預想得到，如果沒有這種同伴意識，那這段關係就包含着哥哥一旦犯下失誤，他們就會立刻離去的可能性。」

「被問到家人的事情，你可能會覺得有點介意，不過，阿爾梅利亞公爵千金在你看來是個怎樣的人？」

「正因爲事先沒有算計，纔有辦法拉攏對方嗎……」

您說得沒錯──他將這句差點講出來的話吞了回去。

所以，亞爾弗列德王子也不會從戰鬥中抽身。

他心想，真是可惜。

「……這次中立派的人們之所以稍微傾向哥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阿爾梅利亞公爵家傾向哥哥吧。那麼，阿爾梅利亞公爵家的主人爲什麼會跟隨哥哥呢？的確，也可以認爲是……『因爲在周圍人們的眼中看來是如此』。不過，既然是影響力如此龐大的家族，當然也能無視周圍的看法決定靜觀其變吧？最糟的狀況，也有以逐出教會騷動爲理由辭職返回領地這個辦法。儘管如此，那位公爵家主人卻留下來，成爲哥哥的幫手並公開協助的理由會是……」

禍從口出啊。

「呵呵呵，是呀……這樣的話，我出嫁的時間應該會在哥哥獲得勝利之後吧？啊……就算失敗，大概也會被那位哥哥當成棋子，將我嫁到別國去。」

就算亞爾弗列德王子除掉了愛德華王子，假設蕾蒂西亞公主生下孩子的話，又會出現棘手的事情。

「請問什麼事？」

「那時真愉快……真的很愉快。我記得我們也經常在這下方的庭園玩耍對吧？我從小就無法外出，別說城周圍的市街，甚至幾乎很少去王宮，我非常期待哥哥帶你過來喔……祖母大人、哥哥與你，就是我世界裏的一切。」

正因他們一路靠自己累積了確實的成績，纔會跟隨亞爾弗列德王子。

那位卡傑爾將軍從亞爾弗列德王子小時候就已經看中他。

……出嫁。她這句話讓盧狄烏斯胸中一陣微微的刺痛。

「根本沒有所謂的進展，畢竟殿下才剛察覺到自己的心意……至於她，甚至不曉得有沒有那種感覺……」

亞爾弗列德王子與愛德華王子目前正在爭奪王位。

「盧狄，請你不要露出那種表情。我很幸福喔。的確，我想知道社交界是怎樣的地方……想知道學園是怎樣的地方……也想知道同齡的人們會聊怎樣的話題，有很多在意的事情。」

蕾蒂西亞嘆了口氣。

「呃，這個嘛……」

亞爾弗列德王子在這次的事情裏，拋開了得失利益的基準去行動。

「哎呀！那麼，哥哥有展開什麼行動嗎？」

蕾蒂西亞公主說完後寂寞地微笑。

「……原來如此，在某種意義上，哥哥是不是與她很像？」

「……是這樣嗎？」

「對呀。之所以不惜冒着將國家一分爲二的風險也要選擇哥哥，正是因爲哥哥不求回報主動幫助了與阿爾梅利亞公爵家有關的人吧。」

她略帶害羞地同意後，懷念地微笑着。

可是，當以這種判斷標準來選擇時……假設愛德華王子表現出與亞爾弗列德王子同樣的能力，若問他們要跟隨哪一方，答案應該會是「哪邊都可以」吧。

「……雖然我也有不安、寂寞的時候，但那段時光還是最快樂的。」

「……蕾蒂殿下對那位大人來說就是如此重要吧。」

雖然她差點講出危險的話，但他刻意裝成沒聽見。

「以我的立場來說，哥哥被影響比較有利……不，沒事。我身爲妹妹，真心爲他加油。」

「是的，當然。亞爾弗列德殿下帶領我來王城，我第一次見到蕾蒂殿下的時候，蕾蒂殿下待在亞爾弗列德殿下的背後，一直不願意露臉。」

「……盧狄，我們必須獲勝，這是爲了哥哥，是爲了我，也是爲了阿爾梅利亞公爵千金。」

因爲被徹底否定，他已經無法反駁。

「……是因爲感受到恩情嗎？」

「若有我也能做的，我什麼都願意做喔。」

因爲她的舉動太過張揚，所以名號就遭到利用。這點別說盧狄烏斯了，亞爾弗列德王子也很清楚。

盧狄烏斯身爲亞爾弗列德王子的心腹，他的祖父正是軍部的領袖，也就是卡傑爾將軍。

確實有道理。他不禁認同。

若非如此，他有辦法毫不猶豫地向拉弗西蒙茲祭司表示要以自己的立場爲擔保嗎？

「……但是，我明白自己受到的保護不只這樣……雖然不曉得祖母大人怎麼想，但哥哥並沒有將我當成道具。在這種狀況下，將我嫁出去也是一種辦法，他不可能沒想到這點……不過，要是因此意外生了孩子，對哥哥來說可能也是件麻煩事。」

她的笑容不久就收了起來，轉變爲帶着決心的認真表情。

「如果是哥哥，只要想得到，無論再怎麼困難的事情也會付諸行動纔對吧。就算你用那種冠冕堂皇的話袒護他也沒用。」

「……盧狄，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事情嗎？」

「目前要做的，應該是對妨礙阿爾梅利亞公爵家貿易的行爲訂出對抗策略。哥哥那麼精明，關於那點應該已經動手了吧？」

蕾蒂西亞公主究竟認爲別人比她強大多少呢？

到了那時，如果蕾蒂西亞公主已結婚生子，她所降嫁的家族一定會想──

「是啊。」

蕾蒂西亞公主輕輕站起來。

「對，她的自尊心很強，擁有能靠自己雙腳邁進的堅強，正因如此，就算被解除婚約也沒有受到打擊，最後開始經營商會、經營領地。」

「是啊……對了，哥哥與她進展到什麼程度了？」

……這個狀況正可用籠中鳥這個詞來形容，而她就生活在其中。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對。不只是像歷代國王們那樣統整諸侯的力量，哥哥的目標看得更遠……是充滿荊棘的道路。正因如此才需要不光是能共同向前，更願意共同流血的人，而且無論在平時或戰時都一樣。不過，軍部的人們似乎都仰慕着汀恩，所以戰爭方面我覺得似乎不用擔心。」

她至今的言論，讓盧狄烏斯忍不住這樣詢問。

她從小就以體弱多病的印象示人，不曾與同齡的人們交流，或去學園讀書。

「在某些意義上，她真的與哥哥一模一樣呢。只不過……公爵千金比較率直，所以或許是個好人。」

「因爲您簡直像當事人般收集了情報，所以我忍不住這樣想。」

蕾蒂西亞公主微笑着結束話題。

看來她正在窗邊欣賞眼前這片風景。

「真是的，哥哥在戀愛方面真是無能呀。艾莉絲小姐在那方面恐怕也非常遲鈍吧……」

「就是這樣……然後，若將眼光放在對立狀況『解決之後』，你不認爲更該增加這類同伴嗎，盧狄？」

沒有人認爲耶露麗雅妃會選擇以幽禁這種輕鬆的方式對待他。

「在壞的意義上也是個貴族……？」

即使在無關之人眼裏看來，也會覺得展露出這等才能的她似乎沒有獲得充分發揮力量的機會。

「……蕾蒂殿下您真的沒有出宮對吧？」

「話雖如此，哥哥不讓我離開這裏的最大理由，就是要從耶露麗雅妃與其派閥手中保護我。如果離開這裏，也會很難貫徹我體弱多病的說法，然後，若進入社交界就更是……對吧。我這副容貌可能會過度刺激她吧？……我其實是被哥哥所保護着。」

亞爾弗列德王子就是這樣阻止王太后。

就算加上她身爲王族這一點，一般來說也想不到會從一個比他年輕的女孩口中聽到這番言論吧……他在心中苦笑。

然後，亞爾弗列德王子以汀恩的身份潛入軍部，與軍部成員建立了親近的關係。

目前王家直系子女的人數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