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變化中的世界

這次是認真的內容。

「反應消失了……？」

在真理之塔的私室中，【聖女】勇者瑪麗安看到派出的手下的反應消失，微微皺起眉頭。

白兔魔王的能力不明，但其能力值無法在【鑑定】中顯示。

基本上，【鑑定】是通過自己的眼、耳和皮膚感受的印象，根據鑑定者的經驗和資質進行解析並數值化的結果。

這並非粗略的數值，而是經過技能修正後幾乎確定的數值，但對於感官器官比亞人和魔物弱的人族來說，鑑定需要大量魔力，且能調查的數值上限約為鑑定者的10倍。

這就像是無知識的人無法理解海洋的大小一樣，當力量差距過大時，就無法以「自己」為基準進行測量，只能理解為「很大」而已。

【剛劍】勇者報告說無法鑑定白兔的能力，但瑪麗安不認為她擁有比戈爾德高10倍以上的力量。

如此強大的魔物被稱為【天災級】，超越了普通龍族或准魔王級魔物，屬於【災厄級】的超常存在，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上也只出現過幾個。

災厄級指的是可能導致多國滅亡的危險存在。確實，白兔已經摧毀了幾個國家，但那是因為牠能破壞世界樹的幼樹，應該不至於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根據之前的戰鬥記錄和最初在特拉斯坦王國拍賣會場的目擊戰鬥，瑪麗安推論，白兔不可能在短短幾個月內將力量提升到勇者級別。

白兔魔王可能是類似人族中【神子】的亞人特殊能力者，只有在特定條件下才能發揮摧毀城市的力量。

或者，還有另一種可能性……

「亞人們在協助牠」

雖然亞人種對人族來說如同家畜，但在過去，他們曾擁有遠比人族發達的魔術文明。

高等精靈、龍人等都是擁有這種技術的種族，但在一百年前被人族視為危險而滅絕。

獸人中只剩下能作為勞動力使用的犬族和貓族，但根據真理之塔保存的文獻記載，數百年前曾存在多種獸人種族，其中草食動物系獸人擁有高度的魔導技術。

那麼白兔可能是滅絕獸人種族的倖存者，或者正在接受高等精靈等留下的高級魔道具或人力支援，破壞人族國家。

「如果亞人們在支援，那就必須先打擊他們……呵呵。白兔……就看著你的同伴們在世界各地被殺死吧，氣得咬牙切齒吧。哈哈哈！不過這樣看來，只派那些孩子出去可能太草率了？算了，死多少都有替代品」

能夠承受瑪麗安的嗜好「拷問」的少年們。大多數人在痛苦和絕望中哭喊著死去，但少數人精神崩潰，因心理疾病而失去瑪麗安的興趣，作為實驗動物活了下來。

「唔……」

即使是勇者，失去加護和意識的狀態下，一旦被魔物發現就可能喪命。

「真奇怪。對我來說，無論是人族、亞人還是哥布林，都只是相同的『生命』而已」

連續數日不眠地揮劍，殺死數百魔物的戈爾德體力已達極限，連勇者之光都無法釋放的他，甚至被像魔狼這樣的弱小魔物困擾。

瑪麗安凝視著地圖上的光點，開始制定已近乎成為她嗜好的「劍聖抹殺計劃」。

「唉……」

「……爸爸！這裡有個人族倒下了！」

老管家深深鞠躬後，提茲發出一聲長嘆，靠進豪華的椅子深處。

她原本以為那是奇美拉或蠍獅這類高魔力值的高級魔物，但白兔為何沒有殺死它呢？

那場災難之所以發生，是因為自己太弱。如果自己意識到自己是【勇者】，即使違背作為皇王的哥哥也要集結夥伴和裝備，就不會輸給准魔王級的敵人，甚至能阻止魔王。

自己到底是為了「誰」而揮劍的呢？

「魔物控制研究者、死靈術士、大規模殲滅魔術研究者和惡魔崇拜者」

＊＊＊

「多麼熱情啊。不用害羞，我親愛的人」

只要有信念，勇者的光之精靈就絕不會（即使是那個劍聖）拋棄他。無法使用勇者之光，可能意味著他終於被光之精靈拋棄了。

「是的，少爺」

「……該不會是那個變態吧？」

失去祖國和歸處的勇者戈爾德，離開了試圖將他當作戰鬥機器使用的人族國家，在深林中徘徊。

雖然是乘虛而入，但一擊就殺死了自己無法戰勝的巨魔王，並出於憐憫救了自己的魔王——那個白色少女說的話，像刺一樣扎入戈爾德的心中。

「………嗯」

難道如同推測的那樣，力量的使用有限制？還是有其他不殺的理由？

朝著森林深處喊出這句話時，精靈的兜帽掉落，露出長長的尖耳。

然而，一個披著外套、像孩子一樣的影子靠近，小心翼翼地……但又抑制不住好奇心地用手指戳了戳倒下的戈爾德。

斬倒最後一隻魔狼後，無法支撐身體的戈爾德倒在地上。

世界正在改變。提茲想起那個導致這一切的白色少女，輕聲低語道，確保沒人能聽見：

「國內製造問題而被責令謹慎、監禁的貴族，以及被囚禁的魔術師同時消失了。與此同時，我們派到多個國家的『眼線』們報告說，那些被視為危險的人物也消失了」

這些人經過教育，被用作不反抗瑪麗安的實驗動物或先鋒，但這次的少年們有些傲慢，所以死了也無所謂。

已經在森林中行走了多少天？

大多數人以不明原因的病死結束，但對於擁有危險但有用知識或技術的人，有時會以軟禁的形式懷柔他們，讓他們為國家工作。

「你說莎麗亞消失了？」

第一次見面是在瑪麗安還是十幾歲時。在某王國的晚宴上初次見到的那個金髮美少年，帶著爽朗的笑容這樣打招呼：

＊＊＊

為了民眾，為了國家，為了哥哥，為了世界和平……那是從「誰」的角度看的和平？

「……遵命」

與此同時，亞人們為救出被奴役的同伴而襲擊失去幼樹的國家，而世界各地的危險人物似乎約好了一般同時消失。

「是什麼樣的人？」

本來這種「瑣事」不應該傳到皇帝耳中。她的親生父親騎士團長已經採取行動，本應以「處理完畢」的報告結束的事情。

「希迪……你想讓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子」

當時若不是剛劍勇者阻止，那個國家可能已變成焦土。

瑪麗安當場就焚燒了那個「物體」。……本應如此。當波及了數名貴族的火焰魔法散去時，卡利梅羅用幾位肥胖貴族作為盾牌，又出現說道：

將自己逼到極限，試圖找回勇者的力量和驕傲。但僅僅通過這種自我折磨的修行不一定能獲得。

危險實驗的魔術師或持有危險思想的貴族在各國都有一定數量。

那麼，為什麼戈爾德要這樣做呢？

「咕嗚！」

「多麼美麗的女性啊。請務必成為卡利梅羅的第6827位戀人，共同培養真愛吧！」

由於世界各地的希迪破壞幼樹，各國加強了周邊警備，結果抑制魔物變得困難，准魔王級的巨魔領主和獸人王軍隊變得活躍。

「這樣啊……派第三騎士團去搜索。如果在國內發現，立即處決。不需要捕捉。只帶回他們的頭」

重新關注顯示魔力值的地圖，她注意到一個高魔力反應——可能是與白兔交戰的對象——正如同被沖走一般高速移動。

糧食早已耗盡，他只能吸食野獸的血肉，但戈爾德仍然揮舞著劍，繼續擊敗魔物。

但戈爾德敗給了巨魔王，最後僅因魔王白兔的心血來潮而倖存。

不，從戈爾德開始懷疑自己的那一刻起，他就無法使用光了。

在圖茲帝國的城堡中，提茲聽到老管家的報告後不禁反問。

但同時期消失的人物存在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