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初次進化

我……要變成【瓦斯魔】。

塵埃和氣體的集合體。能改變形狀的不定形惡魔。與之前的山藥泥身體幾乎沒有差別。肯定選擇有手腳的小惡魔或搗蛋魔對精神更穩定。

但是，我不想浪費到現在的努力。

雖然說得誇張，但反正無論選什麼差別不大，所以也有點隨便。

呼應我的意志，純白的山藥泥身體開始崩壞——咦……這個，……等一下。身體被重組的感覺讓大腦產生排斥反應，視野變得一片雪白，彷彿被丟入狂暴海浪漩渦中，身體扭曲變形，無法分辨前後上下，強烈的噁心感和眩暈襲來。

頭彷彿被劈開的劇痛。全身如同被無數螞蟻爬過的不適感。

——不對，不是這樣！現在的我沒有現實的身體。全都只是大腦產生的錯覺！但是這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意識…要堅強……

……

………

…………

……………哈～～～。

進化花了整整一天時間。

真的以為頭要裂開了。雖然根本沒有可以裂開的頭！

嗯，準確地說『進化』本身應該只花了幾分鐘，但之後整整一天我都無法動彈。

現在能正常思考也是一小時前的事，在那之前，頭痛加上眼睛裡閃爍的紅藍綠光點，噁心得連一點動作都做不了。

而現在，我仍然無法動彈。因為這個新身體的感覺實在太奇怪了。

【―NO NAME―】【種族：瓦斯魔】【低級惡魔（下）】33/99

・擁有塵埃和氣體狀身體的低級惡魔。脆弱的精神生命體。

【魔力值：90/90】35Up

這需要時間，慢慢來吧，下一步是讓身體動起來。

【固有能力：再判定】

【魔力值：94/108】17Up

比紅毛毛蟲大兩倍，約60厘米的純黑毛毛蟲。

不是打擊而是伸展的部分包圍了紅毛毛蟲，被包圍的毛毛蟲幾秒內就乾癟了。……哇。

【總合戰鬥力：100/100】40Up

但提升不少。來這裡前紅毛毛蟲提升了10點，所以黑毛毛蟲一隻大約提升7點。

『吉噓噓噓噓！！』

雖然盡量轉移注意力不去在意，但這樣不行。

……總覺得自從開始使用這個魔物化身後，精神被削弱太多，我內心的「人性弱點」正在逐漸消失……。

……真的能適應嗎？這個。

【―NO NAME―】【種族：瓦斯魔】【低級惡魔（下）】28/99

【魔力值：91/91】1Up

原來可以飄浮啊。畢竟是氣體嘛。

瓦斯魔。塵埃和氣體的低級惡魔。『塵埃和氣體』這點是問題所在，構成身體的每一顆塵埃都有感覺。

……咦？幾乎不痛。只有輕微刺痛。難道說火有效但瓦斯魔的身體對物理攻擊幾乎免疫！？

但是，嘗試向上升時，越升越高就越感到向下拉力，到二樓窗戶高度就很吃力了。

……真的很可怕。以後要小心。

獲取多餘信息會給大腦造成負擔，讓人煩躁降低精度。集中精神……擴展到棒球場大小……似乎不多……再往外……咦？這種反應……糟了，不妙，意識要……

在它噴火前迅速吸取生命力，終究只是毛毛蟲。因為只會咬人攻擊，我順利打敗了它。

首先必須掌握「感覺」。將意識集中在之前刻意忽略的全身感覺上，大量信息湧入大腦。

好危險！這遊戲沒有化身行動上限控制或安全裝置嗎！？如果繼續下去，精神可能真的消失了！？

需要慢慢適應這個狀態，將其變成精神上的常態。……回到現實時，可能又要適應信息量的減少了。

不是輕飄而是戰慄著上升到極限高度，像擴展氣體身體般探測周圍氣息。

『吉噓噓噓噓！！』

這可能是活動限度吧。移動速度確實比山藥泥快，大約是人快走的速度。努力的話可能達到跑步的水平？正常人應該會想「我能飛了，耶！」，但因為感覺太敏感，移動時接觸的空氣流動就像蟲爬在皮膚上，所以一點都不興奮。

【總合戰鬥力：103/119】18Up

這是什麼意思呢，現在只要微風吹過那部分就會有螞蟻群奔跑過的騷動感。

就這樣移動了一整天，雖然信息選擇仍然困難，但移動已經相當熟練了。這很好，但這片森林似乎非常大，無論走多遠都沒有盡頭。

看來那個動作也包含最終的生命吸收。雖然不錯，但因為進化的關係，提升幅度變小了很多。

雖然攻擊了但體積不夠！雖然危險但還是直接衝上去包圍黑毛毛蟲的全身，黑毛毛蟲掙扎著咬來咬去。

總之先將獲取的信息設定為略微比人類敏銳，其中嗅覺和察覺氣息的能力設定為無意識關注。

雖然只是【低級惡魔（下）】。「低級」還是「下」等級。以前的山藥泥到底有多弱啊。

我認為人類的偉大在於「弱點」，有錯嗎？

【總合戰鬥力：75】

【黑毛毛蟲】29/99

輕輕向前飄動。哦？哦哦？雖然每次移動都有從高處跳下的浮游感讓人戰慄，但感覺與山藥泥時期類似。

哇啊！？突然噴火！而且射程很遠！

……嗯，怎麼說呢，直徑約1米的濃煙？雖然有所預料，但為什麼是「純白」的呢？就算原本是白化病，也不用在這方面重現吧。

這應該是與人類不同的魔物「優勢」。

……只能耐心尋找了。既然已經有點適應，試試能探測多大範圍的氣息吧。

多虧如此能獵殺約10隻紅毛毛蟲，但該不會是在向森林深處前進吧？雖然突然出現在人類聚落也會有麻煩……就在這時，感覺周圍的氣息稍微變強了。

【魔力值：39/45】【體力值：60/60】

哈～～～～………。

可能提升不少。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火焰外基本不受傷害。

有什麼在這裡？在哪裡？警戒著但看不見身影，就這樣飄蕩著，與大樹後面的「那個東西」的眼睛？對上了。

【固有能力：再判定】

魔力只有我一半左右，但氣息特別強。而且接連打敗我認為是黑毛毛蟲的目標，非常奇怪。

啊，發現紅毛毛蟲。因為很小可能是公的。我讓氣體身體流動，無聲靠近攻擊……這個，攻擊方式跟以前一樣嗎？

啊，對了。這就像乾冰遇水的那種狀態。

平時能感知籃球場大小範圍，但現在排除細節，只關注魔力和氣息的大小，擴展感知。

如果能相對安全地狩獵並提升能力，或許在這附近待一段時間也不錯。……雖然這麼想，但黑毛毛蟲比紅毛毛蟲少很多。

……哦，哦？哦哦！瓦斯魔的身體輕微震動然後飄浮起來。

・擁有塵埃和氣體狀身體的低級惡魔。脆弱的精神生命體。

喂，不要在森林裡噴火！高攻擊力魔物間的戰鬥不能處於被動。要一鼓作氣攻下去！

但多虧冒險，發現遠處有奇怪的反應。

………不過遇到就獵殺吧。即使只有1點提升也很重要。

我認為，為了「適應」而不去在意，會削弱甚至放棄使用魔物化身的優勢。如果要「適應」，我希望能掌握這種過於敏感的感覺。

抱怨到此為止，既然變強了就努力早日能夠活動吧。

【固有能力：再判定】

還好在無法動彈時沒有毛毛蟲或蛇出現。松鼠倒是路過，但發現我的瞬間就逃走了。

・擁有塵埃和氣體狀身體的低級惡魔。脆弱的精神生命體。

沒辦法。這個區域變強可能有限制。本來就打算變強後離開這片森林。

行動範圍似乎大大擴展了，但同時突然襲來一陣胃部翻騰的噁心感………嗚嘔。

繞過大樹從背後偷襲，雖然被噴了一次火，但還是伸展身體的一部分包圍它。順便一提，嘗試用【再判定】躲避火焰，但普通地失敗了。

紅黑毛毛蟲另說，但紅毛毛蟲之前能提升7左右。

在智力上贏過毛毛蟲也不怎麼樣……。

『噓噓噓！？』

強行聚集即將散開的身體，收回差點散入空間中的精神。

【―NO NAME―】【種族：瓦斯魔】【低級惡魔（下）】30/99

魔物比普通動物擁有更多魔力和生命力。想高效率變強就要魔物間互相戰鬥，越往上層數量越少。

現在視野不停旋轉，應該是因為浮起的身體不斷流動。有意識地減緩無意識流動的氣體流動，這才終於能看清自己的樣子。

這是什麼？之前那麼辛苦，現在卻能秒殺。而且很可怕。

需要有意識地篩選這些信息，然後讓這個過程變成無意識的……。不能做到的話可能會精神崩潰，所以必須認真努力。

調查後發現比紅毛毛蟲強很多。難道是那隻紅黑毛毛蟲進化後的樣子！？為什麼還是毛毛蟲？進化成蝴蝶啊！

喝，用力讓氣體身體的一部分伸展，

【總合戰鬥力：101/101】1Up

難道是……人類？如果在打敗魔物，可能是「β測試者」的玩家？

不過想想也合理。

移動身體應該與之前的山藥泥身體感覺相同。這就是我選擇瓦斯魔的原因，如果不同的話就真讓人頭疼了。

………頭痛。接觸的雜草和沙子數量，風中夾雜的塵埃量，有太多無用信息。這樣看來，人類的感覺大部分來自視覺和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