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日談06最終 ―降臨的兔子N神―

數十架戰鬥機來襲。他們是這個國家的軍隊嗎...

我用神靈語傳達了帶有威壓的警告。但他們只停頓了幾秒就再次開始攻擊我。

以超音速飛越，用一揮手凍結如雨般射來的導彈群，我懸浮在空中，向他們伸出手掌。

我已經發出警告。雖然不願殺害並非出於憎恨而攻擊我的對手，但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們容易地逃脫。在沒有世界樹的地球上，我無法拯救他們的靈魂。我閉上眼一秒為他們祈禱，然後靜靜握緊手掌。

「——《因果改變》——」

瞬間，飛行中的戰鬥機駕駛艙內爆發血紅，大部分戰鬥機以戰鬥速度飛過後墜向遠處地面。

作為軍人，他們這十幾年來在訓練和戰鬥中受的傷以最糟糕的狀態重新裂開，有些人應該當場死亡。真諷刺啊...為國家受傷最多的人死得最徹底。

「…...但是」

為死者祈禱也罷，我不打算再對人類心慈手軟。

我是伊格德拉西亞的神。雖然出生於地球並希望拯救這顆星球，但我是不打算拯救地球人類的荒神。所以——

「不要再靠近了！！」

看到幾公里外的戰鬥機仍有攻擊意圖，我從亞空間收納中取出短劍投擲，將它們擊落。

最後一架似乎是指揮官機的戰機仍不撤退，我切掉它的機翼而非殺死駕駛，在兩名彈出的人中抓住意志較強的那位，撕裂他的降落傘在空中捕獲。那男子雖然感受到我的實力而冒著冷汗，仍勇敢地瞪著我。

「該死的惡魔...！」

『這一切是你們上層和無知引起的。與我無關』

雖然不認識那語言，但使用神之聲的神靈語能與幾乎所有有智慧的生物溝通。

我的意思應該傳達到了。那位四十多歲的指揮官模樣的男子，儘管因腦中響起的聲音而皺眉，仍向我怒吼：

「別想騙我，『白色惡魔』！我知道你是誰！你襲擊了西方國家，奪走數萬條生命的惡魔！上層說你才是引起這次事件的原因！我們已經告知受害的鄰國和西方國家！不管你多麼怪物，面對全世界——」

「…...是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國家的人，把他們自己做的事全都推到我身上了嗎」

景色轉變，在凍結一切的暴風雪中，我的魔力引發山脈中噴出大量灰色黏體。

根據珍妮弗的陳述，這款魔素武器是作為最終型號設計的，雖然魔素武器資料連同研究所被我摧毀，但這個【MO-21型】作為玩家使用的【魔物化身】最終形態被植入遊戲中。

「…...」

他們可能是來對抗「灰色黏體」而非我。但看到他們的裝備明顯為人類間的戰爭準備而非焚燒黏體，讓我產生懷疑。

『那些使者很厲害！他們已經分析了化身，能將所有魔物玩家化身進化成魔素武器【MO-21型】！比我還聰明啊！』

不是為我的出現做準備。可能其他國家已經意識到這個國家是騷動的根源。他們試圖利用混亂獲取利益，尋找藉口派兵，但這個國家不承認而只能待命，而我的出現給了他們「藉口」。

我說出感謝的話，玩家們紛紛回應。

「…...」

緊握魔素武器獅鷲的脖子，冷眼瞪視並散發寒氣，珍妮弗慌忙搖頭。

「珍妮弗...這是『魔物兵器化身』嗎？我明明警告過你們，你的國家還在做這種事…...？」

即使在現代可使用化身代替危險工作，但戰鬥機這類需要瞬間判斷力的機體，若無真人駕駛則無法發揮真正性能。

全長約5米的飛行物體，覆蓋著像昆蟲甲殼的黑色裝甲，其中一個變形成類似獅鷲的形狀，向我發送魔術「念話」：

然而，通過異世界實戰遊戲提高與魔素親和性，神經系統被魔素強化的魔物武器化身，輕易超越了現代所有戰鬥武器。

「那麼，這是怎麼回事？說吧」

「…...魔力？」

約一年前珍妮弗等運營人員發現了這點，但進化所需魔力值高達4000，在當前規格下不可能進化或操作，要從化身系統中移除也需要重建所有現有魔物化身，所以在確立解決方案前暫時擱置。

我說完放開珍妮弗，她的【MO-21型】在空中翻了個筋斗，用獸爪靈巧地敬禮。

「...什麼？」

流線型魔物武器化身・【MO-21型】在天空中飛舞。

我與連接的一萬台【MO-21型】達到極限親和性，讓它們施展「我」的力量。

如果中東國家或聯合國也介入，人類可能會將不滿和不安全部推到可見的「我」身上。

『希迪大人啊啊啊啊啊！！！』

散發的粒子檢視世界各地電子設備的「過去」和「未來」，追蹤灰色黏體出現的所有脈絡。

在那之前，要不要徹底粉碎這片區域？但摧毀這片廣闊土地需要多長時間？會有多少生物和自然遭到破壞？更何況不確定布萊恩的「核心」是否在這裡...

戰鬥機隊後出現的數個飛行物體比戰機小得多，但速度和轉向能力遠超戰鬥機，瞬間將數倍於自己的戰鬥機群擊落。這感覺是.…..

『遵命！魔王軍，兔子醬親衛隊，一萬餘名，現在起接受希迪大人指揮！！』

「…...」

從珍妮弗的【MO-21型】獲取信息後，我發現世界各地的玩家【MO-21型】正與邪妖精戰鬥，同時戲弄般擊落前來攻擊我的戰鬥機。

「大家，謝謝。接下來是『我』的工作」

.…..鄰國軍隊在行動？太平洋也有艦隊？為什麼？行動太快了。我回到這個世界才幾小時，即使軍隊立即行動也不可能這麼快到達。

那時，我感覺到什麼正在接近。但還很遠...幾百...不，幾千公里外，而且不只一處。

如果「人類」這個種族真的如此愚蠢——

『當然是！我們公司有些員工和玩家是軍事迷，他們說要操作就需要控制系統，熬夜——』

我不想認為所有人類都這麼愚蠢。但曾犯同樣錯誤的鄰國，為防自身面子受損，可能會順應這種趨勢。

「.…..來自世界樹？」

但當邪妖精在伊格德拉西亞和地球出現，運營團隊正與玩家和伊格德拉西亞國家商討對策時，「世界樹的使者」出現了。

「為了保護這個世界，我將滅絕人類…...」

業餘者駕駛卻取得這樣的戰果...如果魔素武器真的實現，那個國家可能已征服世界。如果有這麼多.…..等等。

玩家們除了與途中遇到的軍隊外沒有參與其他戰鬥。即使在那些戰鬥中，作為普通人的他們也沒有殺人。這樣就好，背負罪孽是作為魔王和神的我的責任。

雖然能理解這種想法，但太愚蠢了。他們把看到的區區幾個百分點當作整個世界，即使面臨世界危機也優先考慮國家面子。

『不不不不不是這樣的！！雖然確實是魔素武器化身最終型號【MO-21型】，但我們沒有背叛希迪大人！況且我們與你們的總統有『契約』，怎麼可能背叛呢！！』

大概猜到了，我輕按眉間。這種宅興趣的秘密行動一定是【No.01】幹的。

隨著我的「聲音」，【MO-21型】散發白色光粒，世界各地的人們和動物仰望著充滿光芒的天空和世界。

「《因果改變》《次元干涉》」

「——《次元干涉》——」

『是、是的！！』

「開始攻擊。目標，邪妖精」

「珍妮弗！【MO-21型】是由中央控制系統管理嗎？」

「布萊恩…...！！」

『我來啦啊啊啊啊！！魔王兔子醬大人啊啊啊！！』

我連接到曾附著過的平流層軍事衛星，腦中浮現更新的信息。

找到目標後，我切斷與控制系統的連接，空間傳送到歐亞大陸東側山脈。

＊

但人類駕駛也意味著背負「人類」這一弱點。

「.…..找到了！」

「…...咦？」

我像過去還是人類時一樣輕嘆口氣，下定摧毀的「決心」，雙臂聚集魔力準備迎擊，突然一架迫近的戰鬥機被「某物」擊穿機翼墜落。

『是的！像幽靈小孩那樣，說如果玩家願意合作，允許以化身為媒介，將玩家的魔物化身連同魔力送到地球。並請求幫助希迪大人！』

「人類們…...不要恐懼。恐懼只會滋養惡魔。沒關係…...『我』會拯救這顆星球」

各國都認為從他國奪取利益比世界危機和自身安全更重要嗎？

「明白了。讓所有單位停止與國家軍隊的小衝突，前往邪妖精出現區域。我將介入控制系統直接發出指示」

在我的命令下，【MO-21型】開始消滅邪妖精。擁有超越上級惡魔魔力值的【MO-21型】不造成市區大規模損害，瞬間殲滅作為低級惡魔的邪妖精。

以接近洲際彈道導彈的速度分散到世界各地的【MO-21型】抵達邪妖精出沒點即灰色黏體所在區域後，連接控制系統的我向玩家們發出指示：

我本就認為花時間說服這個國家很浪費，現在更確信連對話都是徒勞。這個國家可能是這樣考慮的：如果被發現他們收買西方技術人員，不當處理「異世界」知識，導致失敗引發全球危機，國家威信將無法維持。

意識到進一步詢問無用，我在空中釋放他，他尖叫著從高空墜落。我從上方冷眼看著，低聲說道：

『兔子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空中漆黑如昆蟲的【MO-21型】變成白色，變形後的獅鷲頭部長出兔子般的耳朵。

這聲音...難道是珍妮弗！？前第十二研究所研究員，自稱魔王崇拜者的廢宅玩家。現在應該在經營規模縮小的VRMMORPG・Yggdrasia World，她怎麼會...

像叼回飛盤的小狗般飛來的珍妮弗聲音的獅鷲靠近時，我瞬間跳出抓住它的脖子，以威壓方式控制。

從這些飛行物體中感受到本應消失於此世界的「魔力」。那麼，擊落戰鬥機的攻擊是「攻擊魔術」？

攻擊機直接朝我而來。這個國家的軍隊也再次派出戰鬥機。

無論如何，首要攻擊目標會是被視為明顯「敵人」的我。軍事衛星信息顯示，艦隊已經派出攻擊機。

變成幼樹的夥伴們為我行動嗎？

「難道…...他們早有準備？」

面對如海嘯般湧來的灰色黏體，我將全部魔力聚集於雙臂，合掌將體內「神」與「惡魔」的力量合一。

「——【神魔轟閃】——」

釋放的毀滅洪流以跳入其中的我為中心，橫掃數十公里的灰色海嘯，最終揭露隱藏在山脈中的粗糙研究所。

「淡雪——！！」

隨著我的呼喚，眷屬妖刀「淡雪」在我手中出現，寒氣與純白刀身閃耀。

雙手握住淡雪直劈而下，數公里外的研究所被一分為二，連同變形的VR艙一起，斬斷了布萊恩的「頭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惡魔的「核心」被斬斷，布萊恩發出臨死慘叫。即使是滅亡後可復活的惡魔，核心被破壞就無法再生。

我要消除你的一切存在。使用《因果改變》揮舞淡雪，被斬開的研究所如融化般消失，連布萊恩在地球的痕跡都被抹去。

隨著布萊恩滅亡，世界各地的灰色黏體開始消失。

全球各地，我留下的白色粒子靜靜上升，人們如同第一次見到雪的孩子，久久仰望天空。

＊＊＊

撲通撲通！

「姆嘰」

當我從地球返回世界樹下，眷屬小球和小胖跳過來迎接我。

「我回來了」

我輕輕微笑，如釋重負般回到「家」，將兩個小傢伙抱在胸前，世界樹如說「歡迎回來」般搖動枝葉，創造出萬花筒般的光影。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坐在世界樹根部，擁抱著小球和小胖，慢慢入睡。

有好多想說的事。

有好多想告訴你們的事。

眼前的世界靜靜轉變，99位夥伴在世界樹枝頭上微笑迎接，我也向幫助我的所有人露出燦爛笑容，張開雙臂。

「我愛你們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