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潛伏街頭的白S黑暗

在地球上某個國家，某個城市的髒亂區域，一棟二十一世紀初期建造的破舊大樓地下室，銷售個人防衛裝備的吉姆，看著推開吱嘎作響門扉進來的「客人」，微微揚起一邊眉毛。

「「………」」

客人沒有說話。吉姆也沒有招呼客人。

店內微弱流淌的爵士樂聲中，那位客人好奇地環顧四周。

這是個奇怪的客人。戴著相當大的連帽衫，帽子深深遮住臉，下身穿著看起來像成年男性尺寸的寬鬆軍褲和軍靴。

體格不像成年人。少年...或者真的還是個孩子。在這個國家，這種可疑裝扮進入這種店鋪，通常意味著強盗。

即使是孩子也不能掉以輕心。在這個比其他發達國家更容易獲得槍支的國家，即使是孩子也能輕易殺死成年人，所以就算吉姆因為客人可疑而伸手去拿槍，也沒人會責怪他。

「…………」

但吉姆雖然碰觸了藏在櫃檯內側的槍，卻沒有握住槍柄。不，是無法握住。

不安.…..和強烈的違和感。客人身形瘦小，身高大約五英尺出頭。雖然看起來只是個孩子，但吉姆感到一種奇怪的不安，彷彿自己拿起槍的瞬間就會死去。

「聽說這裡有『收購』業務？」

「.…..你從哪裡聽說的？」

被客人這麼一問，吉姆才意識到這位客人不是少年也不是孩子，而是個「女性」。但也不是成年女性，從身形纖細來看，應該還是個少女。

「網上」

少女回答吉姆的問題時，舉起手機輕輕晃動。

吉姆並沒有在店鋪網站上刊登「收購」信息。少女說的是網絡而不是網站，可能是她從某人的留言中獲取信息，然後找到這家店。聽到這裡，吉姆判斷她不是「普通」客人，便稍微傾身靠在櫃檯上，開始「做生意」。

「賣什麼？」

「這個」

看到少女放在櫃檯上的「東西」，吉姆問道：「可以拿起來看看嗎？」少女點頭道：「請便」。

「.…..這是軍方採用的最新型號。看來已經『上過膛』了。外觀無損。這剛開始配備，應該還沒有流入黑市.…..你從哪裡弄到的？」

時代變遷，武器卻沒有太大變化。手槍仍然使用火藥發射.380或9毫米子彈。

「不要槍嗎？我有些舊款不需認證就能用的」

「.…..好劍呢。已經吸取了100多人的生命」

主要認證裝置，如果是軍隊或警察等組織，有時會使用軍牌；但考慮到信息變更和添加，個人或安保公司主要使用手機。

收到哪裡了？藏在寬鬆衣服裡嗎？但對這個少女而言，這似乎是可能的。少女輕輕點頭後轉身離開，吉姆默默目送，這時店門突然被猛力推開。

少女對吉姆的施壓毫不在意。看著她帽子下微微搖曳的銀絲般白髮，吉姆不知為何感到一絲寒意。

吉姆的店表面上銷售警棍和電擊槍等商品，但不擺放刀具等殺傷武器。少女對箱子上的灰塵微微皺眉，拿出一把大型戰術刀輕輕揮舞。

少女擺出的是：一把大型戰術刀、一把生存刀、十把折疊式便宜小刀。

吉姆咂舌，伸手去拿櫃檯內的槍。從那渾濁無焦點的眼神判斷，對方大概是毒癮發作者。

「.…..等等」

「不得不熟練。好刀呢。要這個和這個」

「又貴了。.…..有贈品嗎？」

現代槍械為防止敵方使用繳獲的武器，使用時需要認證。

「我猜也是」

倒地的毒癮者已完全斷氣，但身上找不到任何被砍傷的外傷。後來地下屍體處理業者告訴吉姆，死者肺部被鋒利的刀具割裂，死因是被自己的血液溺死。吉姆隨意查看監控錄像時，發現少女的身影根本沒有被記錄下來。

少女身影模糊，那把單刃直刀揮出，毒癮者突然痛苦倒地，逐漸停止動作。少女若無其事地從旁走過，平靜離開商店。

吉姆是前警官，有時前同事會挪用查獲的槍支來賣，所以吉姆的店已經在這裡經營十多年了。

解除認證後就能使用，但使用地點可能會被原組織得知，所以轉移認證是必須的。

嗖！

雖然【電子干擾】應該能處理金錢問題，但我不打算在不熟悉的情況下冒險。

少女輕鬆回答，吉姆也輕輕聳肩。他已經不再把少女視為孩子，而是當作「那一類的客人」對待。

「…………」

少女將刀收回鞘中，表示對「贈品」滿意。完成交易後，吉姆給了她裝有找零的手機，少女將所有物品收起來。

雖然成功顯現在地球上，但那個被封鎖的設施裡沒有留下任何重要東西。

我一邊篡改街上監視攝像頭的畫面，一邊進入二手服裝店，換上合適尺寸的衣服後潛入街頭。

少女拿出的這部手機可能屬於原主人或組織。

走出商店，我鬆了口氣。

「可惜我沒有使用的機會」

通過【電子干擾】獲得的信息是三個名稱：第七研究所、第四研究所和第十二研究所。

「這裡就是這種店。有意見可以去正規店賣。一把700美元」

吉姆將店裡的預付費手機連接到店鋪終端，然後從店後面拿出一個蒙著灰塵的木箱。

在這個時代，硬幣和紙幣幾乎不再使用，發達國家城市地區的交易必須使用手機或ID卡結算。

這個國家有很多那家企業的設施，但無差別攻擊所有設施效率太低，也不想因過度警戒而被奇怪武器對付。

從小我就一直在醫院或設施裡，從未拿過零用錢，對購物的了解僅限於圖書館的VR體驗。

「嘻、嘻嘻！把槍給我啊啊啊啊啊！」

在伊格德拉西亞支付硬幣就可以了，但用電子貨幣結算是第一次，有點緊張。

聽到少女如此直白的話，吉姆感覺這是事實，默不作聲。

這家店是該國眾多地下收購商之一。這類店每年都有幾家被查封，然後又在其他地下重新開業，因此警方除非有重大事件，否則默認不予干涉。

少女從黑色筒狀刀鞘中抽出刀刃，凝視著那把明顯年代久遠的單刃白色刀身。

「…………」

「...好吧，一把600美元」

「順利完成購物了...」

因為沒有小球他們在身邊，所以兔耳還保留著呢...

「很熟練嘛」

「.…..有認證裝置嗎？」

「嘖」

「不買嗎？」

這類人比蹩腳強盜更麻煩。他們不怕槍，也不會理性撤退。最糟的是，即使中彈也可能察覺不到自己已死亡，繼續發狂一段時間。他手持一把普通菜刀，但現代鑄鐵技術使其具有足夠的殺傷力。

「總共200美元」

「是不是太便宜了？明明還附帶認證裝置」

這是從軍隊流出的物品，對於近兩米高的士兵來說合適，但少女拿著看起來就像菜刀。吉姆看著她以意外熟練的方式使用明顯不合手的刀，不禁嘆息。

＊＊＊

一家軍需武器複合企業製造的最新型手槍。兩把。吉姆對這種通常渠道無法獲得的物品輕微施壓，但帽子下的少女臉上看不到絲毫動搖。

對於擁有公民權和銀行賬戶的普通人來說沒有不便，但犯罪者或非法移民等對預付費終端有一定需求。

少女將剛才展示的手機和另一部拿出來並排放在櫃檯上。

哪一個是主要目標呢...我深深戴上新買的帽子，用手機通過檢票口，登上人少昏暗的地鐵。

「在這裡。不過不是『我的』」

「.…..等一下」

「快、快逃！」

「據說是亞洲黑幫使用的名刀...你應該能用吧？」

可能是有所感觸，吉姆爽快答應，從後面拿出一把類似日本刀的物品。

「那就這樣吧。有預付費手機嗎？把款項放那上面。還有近戰武器呢？我想要刀」

當吉姆雙手持槍時，視野中出現少女悠然行走的背影。